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脓毒性休克中1-磷酸鞘氨醇(S1P)的丢失主要由高密度脂蛋白(HDL)水平下降引起

Loss of sphingosine 1-phosphate (S1P) in septic shock is predominantly caused by decreased levels of high-density lipoproteins (HDL).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19-04-17
一句话结论脓毒性休克时血浆S1P显著降低,主要因HDL及其携带的S1P减少所致,而非白蛋白结合S1P的丢失。

这项单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100例ICU患者(外科创伤20例、脓毒症63例、脓毒性休克17例)和7例健康对照,用LC-MS/MS测定血浆总S1P及HDL结合S1P(HDL-S1P)和白蛋白结合S1P(SA-S1P)。结果发现血浆S1P随脓毒症严重程度降低,与SOFA评分呈强负相关(rho=-0.59,P<0.001)。外科创伤患者早期出现SA-S1P下降70%而HDL-S1P升高20%,总S1P不变;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总S1P降低主要归因于HDL-S1P的等效减少。作者认为,未来补充S1P的策略应着眼于重建HDL-S1P而非SA-S1P。

要点

  • 脓毒性休克患者血浆总S1P中位数99.5 μg/L(80.2-127.2 μg/L),显著低于健康对照的208 μg/L(187-216 μg/L)和外科创伤患者的210 μg/L(143-257 μg/L)。
  • 血浆S1P与SOFA评分呈强负相关(rho=-0.59,P<0.001),脓毒症患者180.2 μg/L(123.3-253.0 μg/L)与对照和创伤患者无显著差异。
  • 外科创伤患者SA-S1P下降超过70%,HDL-S1P相对贡献增加约20%,总S1P维持不变,提示S1P从白蛋白向HDL再分布。
  • 脓毒性休克患者总S1P和HDL-S1P降低约45%(有统计学意义),SA-S1P仅占总量6%,HDL-S1P贡献超过50%。
  • 多因素logistic回归显示HDL-S1P与HDL是脓毒症严重程度(脓毒性休克或SOFA≥8)最强且最显著的预测因子(P<0.05)。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CU收治的成人患者,包括外科创伤(择期大手术后术后监测)、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
  • 排除标准:年龄<18岁、妊娠、疾病终末状态(moribund status)、使用人血白蛋白进行液体复苏的患者。
  • 研究场景为ICU入院时(诊断脓毒症或术后第1天)采血。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疑似或确诊感染,按Sepsis-3定义重新分类。
  • 脓毒性休克:在充分液体复苏后仍需血管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且血清乳酸>2 mmol/L。
  • SOFA评分按指南在入院时计算,并分为三分位:≤3、4-7、≥8。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100例ICU患者(外科创伤20例、脓毒症63例、脓毒性休克17例)和7例健康对照,采血后行脂蛋白序贯沉淀和LC-MS/MS测定S1P。
  • 血浆总S1P随脓毒症严重程度显著降低(趋势检验P<0.01),与SOFA评分负相关(rho=-0.59,P<0.001)。
  • 健康对照总S1P为208 μg/L(187-216 μg/L),外科创伤患者为210 μg/L(143-257 μg/L),脓毒症患者为180.2 μg/L(123.3-253.0 μg/L),脓毒性休克患者为99.5 μg/L(80.2-127.2 μg/L)。
  • 外科创伤患者SA-S1P下降超过70%,HDL-S1P相对贡献增加约20%,总S1P不变。
  • 脓毒症患者(SOFA 4-7)总S1P和HDL-S1P降低15%(无统计学显著),脓毒性休克患者(SOFA≥8)总S1P和HDL-S1P降低45%(有统计学显著)。
  • SA-S1P占总S1P比例在对照组为35.1%,外科创伤组降至11%,脓毒症组9%,脓毒性休克组6%;HDL-S1P占比在对照组45.5%,外科创伤组46-59%。
  • 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中,HDL-S1P与HDL是脓毒症严重程度(脓毒性休克或SOFA≥8)最强且最显著的预测因子(P<0.0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研究。
  • 局限:单中心;样本量相对较小;不能排除样本量或治疗策略导致的偏倚(虽已排除接受人血白蛋白的患者);观察性数据不能解释因果;作者认为需更大样本的后续研究证实HDL和HDL-S1P提示脓毒症严重程度的能力,并研究治疗性升高HDL水平是否使脓毒症患者获益。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由于脓毒性休克患者中SA-S1P对总S1P贡献很小,补充人血白蛋白对总血浆S1P水平影响可能有限。
  • 作者建议,未来重建S1P的策略应着眼于升高HDL和HDL-S1P,而非SA-S1P。
  • 作者指出,血浆S1P定量目前不是临床常规方法,提取、残留和灵敏度问题仍需解决;但HDL-S1P水平与HDL同步降低,HDL本身可作为脓毒症严重程度的预测标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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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19 Apr 17;7:23. doi: 10.1186/s40560-019-0376-2

背景

脓毒症是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引起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1]。尽管为开发特异性药物做出了许多努力,早期抗生素治疗仍然是唯一的病因治疗选择,需结合血管活性药物和液体复苏的一般生命支持治疗[2]。当前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推荐晶体液作为脓毒性休克复苏的一线液体[3]。人血白蛋白(HA)的使用仍存在争议[4]。支持补充HA的一个论据是,与晶体液相比,观察到更优且更持久的血管内效应和容量扩张,主要通过重建胶体渗透压实现。另一个常被讨论的论据是循环血清白蛋白(SA)是多种血管保护分子(如1-磷酸鞘氨醇(S1P))的固有且必需的载体。S1P调节许多与脓毒症严重程度相关的病理生理过程,包括内皮屏障保护、淋巴细胞运输、不受控的细胞因子分泌和血管张力[5]。

目前,四项观察性研究表明脓毒症患者血清和血浆中S1P水平严重降低[6–9],脓毒症动物的实验数据显示静脉补充S1P能够减轻脓毒症症状如肺水肿、毛细血管渗漏和血管麻痹[10–13]。S1P保护内皮防渗漏的主要功能最近被认为与脓毒症诱导的器官功能障碍最为相关[14]。事实上在人类中,低S1P水平不仅以与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相似的效力提示脓毒性休克[9],还可能由于S1P对内皮完整性和免疫反应的有益活性以及作为促生存因子而成为脓毒症治疗的新治疗选择[15]。然而,如何补充S1P仍存在争议。

在循环中,S1P由内皮细胞(EC)和红细胞(RBC)组成性产生和释放[16, 17]。其他细胞包括血小板和巨噬细胞也有激活诱导的S1P释放的报道[18, 19]。S1P随后与HDL中的载脂蛋白M(ApoM)结合或以与SA结合的形式存在,作为血浆中两种主要的S1P载体[20, 21]。HDL已被证明在血浆中是优于SA的S1P首选载体[22]。有趣的是,HDL-S1P有助于HDL的抗动脉粥样硬化和内皮细胞屏障稳定作用[23]。SA-S1P的具体功能作用尚未被描述。

本研究探讨了血浆中两种主要S1P载体HDL和SA对脓毒性休克患者血浆中观察到的S1P丢失的贡献,并与健康志愿者、手术创伤患者和脓毒症患者进行比较。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群

所呈现的数据基于一项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试验,该试验于2014年3月至12月进行。在获得患者或其法定代表人的知情同意后,共纳入100名因脓毒症或术后入住汉堡-埃彭多夫大学医学中心(德国汉堡)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该研究队列此前已有描述[9, 24],本文为一项后续分析,纳入原始研究招募的全部100名患者。在本研究中,分析的是血浆样本而非血清样本中总血浆及富含两种主要S1P载体HDL和SA的蛋白组分中的S1P浓度。相关参数已在经当地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的研究方案中预先设定(汉堡医师协会:编号PV4550)。对照组和患者的血液样本均以相同方式处理。EDTA血浆经离心后立即冷冻并保存于− 80 °C,直至进行S1P和脂蛋白测定。该研究根据既往脓毒症标准[9],纳入诊断为感染或具有感染特征性临床综合征的患者。自2016年Sepsis-3指南发布后,所有患者均根据最新的Sepsis-3定义重新分类[24]。为每位患者生成SOFA评分,并定义三组:术后入住ICU的患者归类为“手术创伤”,因疑似或确诊感染入住ICU的患者归类为“脓毒症”,以及在充分液体复苏后仍需血管升压药治疗以维持平均血压≥65 mmHg且血清乳酸浓度>2 mmol/L的低血压患者归类为“脓毒性休克”[24]。患者在诊断为脓毒症或术后第1天纳入。入住ICU时采血。排除标准为年龄<18岁、妊娠或疾病濒危状态。使用羟乙基淀粉(HA)进行液体复苏的患者也被排除。

临床评估与检测

SOFA评分于入院时根据指南计算[24]。纳入后24小时内采集血浆和血清样本,测定S1P以及与其特异性载体蛋白HDL结合的S1P(HDL-S1P)和SA结合的S1P(SA-S1P)。汉堡-埃彭多夫大学医学中心(德国汉堡)临床化学与检验医学研究所测定了HDL和SA的浓度以及所有其他标志物:血红蛋白、血细胞比容、血小板、肌酐、白细胞、乳酸、白细胞介素-6(IL-6)、降钙素原(PCT)和C反应蛋白(CRP)。

脂蛋白沉淀

脂蛋白通过递增浓度的Na3P(W3O10)4依次沉淀,方法如前所述并略作修改[20, 25]。对于乳糜微粒和极低密度脂蛋白(VLDL)沉淀,向500 μL血浆中加入25 μL 1% Na3P(W3O10)4和25 μL 2 M MgCl2溶液。短暂混匀并于室温孵育15 min后,样品在室温下以6000 rcf离心10 min,上清液转移至新管中进行进一步沉淀。对于低密度脂蛋白(LDL)沉淀,向第一份上清液中加入25 μL 4% Na3P(W3O10)4溶液。室温(RT)孵育15 min后,样品在室温下以6000 rcf离心10 min,上清液再次转移至新管。对于HDL沉淀,向第二份上清液中加入25 μL 40% Na3P(W3O10)4和25 μL 2 M MgCl2溶液。室温孵育2 h后,样品在室温下以20,000 rcf离心30 min。上清液即为不含脂蛋白的含SA组分。如不立即使用,各组分保存于−20 °C。

S1P的提取与定量

S1P测定按照既定方案采用液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联用(LC/MS/MS)进行[26]。加入C17-碱基S1P作为内标(100 pmol/样品,Avanti Polar Lipids)后,样品转移至玻璃离心管并用H2O调整至终体积1 mL。加入0.3 mL 6 N HCl、1 mL甲醇和2 mL氯仿后,样品剧烈涡旋10 min。于1900 rcf离心3 min分离水相和氯仿相,下层氯仿相转移至新的玻璃离心管。以每毫升水相样品额外2 mL氯仿进行第二轮脂质提取后,合并两份氯仿相并使用真空浓缩器于60 °C真空干燥50 min。提取的脂质溶解于100 μL甲醇/氯仿(4:1,v/v)中并保存于−20 °C。检测使用QTrap三重四极杆质谱仪(Sciex),接口连接1100系列色谱仪(Agilent)、Hitachi Elite LaChrom柱温箱(VWR)和Spectra System AS3500自动进样器(Thermo Separation Products)。采用正电喷雾电离(ESI)LC/MS/MS分析检测S1P和C17-S1P。多反应监测(MRM) transitions如下:S1P m/z 380/264和C17-S1P m/z 366/250。所有分析物的液相色谱分离使用2 × 60 mm MultoHigh C18反相柱,粒径3 μm(CS-Chromatographie Service)。色谱柱用10%甲醇和90%的1%甲酸水溶液平衡5 min,随后进样并以100%甲醇洗脱15 min,流速300 μL/min。标准曲线通过向100 pmol内标C17-S1P中加入递增浓度的S1P来生成。标准曲线的线性及相关系数通过线性回归分析获得。数据分析使用Analyst 1.6(Sciex)进行。

统计分析

主要变量为血浆S1P、HDL-S1P和SA-S1P,单位为微克每升。两组之间的差异使用非参数Mann-Whitney U检验或Kruskal-Wallis方差分析(ANOVA)进行显著性检验(适用于两组以上)。除非另有说明,数据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表示。相关性使用Spearman秩相关计算。队列按SOFA三分位数分为:下三分位< 3、中三分位4–7、上三分位≥ 8,以展示严重程度升高患者之间的差异。以感染性休克或SOFA评分≥ 8为因变量,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计算比值比及95%置信区间(CI)。所有检验中,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显著性。统计分析使用Graph Pad Prism 7.0a(2016年4月,美国加州拉霍亚)和SPSS(版本21;IBM公司,美国纽约州阿蒙克)完成,并得到汉堡-埃彭多夫大学医院医学生物统计学与流行病学系成员的指导。

结果

在100例ICU患者和7名健康志愿者的队列中测量了血浆S1P水平。患者队列已被描述,并按照既往脓毒症共识和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标准纳入研究。该队列已重新整理以符合最新的2016年Sepsis-3标准[9, 24]。外科创伤组包括20例因择期大手术后术后监测而入ICU的患者;这些患者接受了腹部或胸部手术(n = 14)或其他类型手术(n = 6)。脓毒症组包括63例患者,感染性休克组包括17例患者(表1)[9, 24]。与临床状态一致,感染性休克患者的SOFA评分最高。感染性休克患者在ICU停留时间更长,更常接受机械通气,或更常需要透析(表1)。

表1 研究队列特征 查看原表 ↗

感染性休克患者血浆S1P水平显著降低

外科创伤患者的中位血浆S1P浓度为210 μg/L,与健康对照无差异(图1a,表2)。从创伤到感染性休克血浆S1P水平下降的趋势具有显著性(P < 0.01;表2)。组间比较显示,脓毒症患者血浆S1P水平为180 μg/L,与对照组和外科创伤患者相比无显著改变。仅感染性休克患者总血浆S1P水平显著降低,为99 μg/L(图1a,表2)。为证明其与脓毒症严重程度(最好由脓毒症定义性SOFA评分描述)的潜在关联,将血浆S1P水平与SOFA评分进行相关性分析。结果,血浆S1P水平与SOFA评分呈负相关,Spearman rho(rho)为− 0.59(图1b;P < 0.0001)。

图1 患者组血浆1-磷酸鞘氨醇(S1P)浓度(a)及其与SOFA评分的相关性(b)。a 血浆S1P水平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表示,患者组间采用非参数ANOVA 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比较。感染性休克患者的血浆S1P水平最低。*P < 0.05;**P < 0.01。b 血浆S1P水平与SOFA评分共同绘制。手术创伤患者:深灰色;脓毒症患者:白色;感染性休克患者:浅灰色圆点。垂直虚线表示SOFA三分位数:较低SOFA ≤ 3、中位SOFA 4–7、较高SOFA ≥ 8三分位。统计量表示血浆S1P水平与SOFA评分的Spearman秩相关,包含rho值和95%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表2 患者组中1-磷酸鞘氨醇的载体蛋白及分布比例 查看原表 ↗

在总血浆S1P不变的手术创伤患者中,S1P从SA转移至HDL

在血浆中,S1P主要与两种载体蛋白结合:HDL和SA。因此,我们关注患者中S1P与这两种载体的结合是否发生改变。令人惊讶的是,与健康对照相比,手术创伤患者的SA-S1P水平已显著降低超过70%(图2a,表2)。相反,HDL-S1P对总血浆S1P的相对贡献显著增加约20%(图2b,表2)。当按SOFA评分三分位数对患者重新分组时,S1P从SA向HDL转移的贡献变化更为显著(图2c、d)。重要的是,尽管手术创伤患者中SA-S1P大幅下降,但由于S1P与HDL的结合增加,对照组与手术创伤患者之间的总血浆S1P水平并未发生变化(图2a–d)。

图2 总血浆1-磷酸鞘氨醇(S1P)与血清白蛋白结合型S1P(SA-S1P)及高密度脂蛋白结合型S1P(HDL-S1P)共同绘制。a 患者组中S1P以微克/升表示,b 以占总血浆S1P的比例(百分比)表示。c、d 为展示与脓毒症严重程度相关的水平和比例,队列按个体SOFA评分进行调整。各组按SOFA三分位数进行比较,三分位数由100例ICU患者生成:较低SOFA ≤ 3、中位SOFA 4–7、较高SOFA ≥ 8三分位。各组比较采用S1P浓度(微克/升)(c)及占总血浆S1P的比例(d)。数据以中位数和95%置信区间表示。各组与对照比较采用非参数Mann-Whitney U检验:*P < 0.05;**P < 0.01;***P < 0.001 查看原图 ↗

HDL-S1P水平降低伴随器官衰竭加重引起血浆S1P浓度低下

当将对照组与以低SOFA评分为特征的外科创伤患者进行比较时,对总血浆S1P水平的贡献从原本的SA-S1P 35%降至11%,而HDL-S1P则从46%升至59%。SOFA评分中等(4–7分)的脓毒症患者显示总血浆S1P和HDL-S1P均相似地下降15%,但无统计学显著性。然而,在SOFA评分最高(高于8分)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总血浆S1P和HDL-S1P水平进一步降低达45%,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图2a、c和表2)。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脓毒症患者中SA-S1P水平也进一步降至总血浆S1P水平的9%,脓毒性休克患者中降至6%,但其对总血浆S1P的总体贡献已经极低。与HDL-S1P的差异相比,SA-S1P这种相对下降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HDL-S1P在所有患者组中对总血浆S1P实验的贡献均保持在50%以上(图2b、d)。

高SOFA评分与HDL载体降低相关,而与SA载体无关

两种S1P载体蛋白(HDL和SA)的血浆水平降低均被认定为脓毒症严重程度的指标[27, 28]。在本研究中,我们还观察到SOFA评分与HDL水平之间呈强相关,但与SA水平无关。令人惊讶的是,HDL、HDL-S1P和SA-S1P水平与SOFA评分呈负相关,而SA水平则不然(图3)。无论SOFA评分如何,所有患者与健康对照相比均显示SA水平相似地降低(图3)。因此,SA血浆水平的显著降低是所有患者的共同观察结果,而HDL水平随SOFA评分升高而逐渐降低。SA-S1P和HDL-S1P也随SOFA评分升高而降低,但由于与健康对照相比,所有患者中S1P从SA向HDL重新分布,因此在所有患者中SA-S1P对总血浆S1P的贡献与HDL-S1P相比可以忽略不计,这与健康对照不同——在健康对照中SA-S1P在总血浆S1P中占有显著份额。为进一步证明HDL-S1P、SA-S1P或载体蛋白HDL和SA连同各种其他炎症标志物预测脓毒性休克或SOFA ≥ 8的脓毒症严重程度的潜力,对这些参数进行了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多因素logistic回归显示,在该模型中HDL-S1P连同HDL是脓毒症严重程度最强且最显著的预测因子(P < 0.05;表3)。

图3 脓毒症患者随严重程度升高时1-磷酸鞘氨醇(S1P,左侧y轴)载体蛋白与载体特异性S1P组分(右侧y轴)的比较。a显示高密度脂蛋白(HDL)和HDL-S1P,b显示血清白蛋白(SA)和SA-S1P。数据以中位数和95%置信区间表示。患者组间比较采用非参数ANOVA Kruskal-Wallis检验,对严重程度递增的患者组进行趋势分析:***P < 0.001 查看原图 ↗
表3 HDL-S1P、SA-S1P、S1P载体蛋白(HDL和SA)及各种其他炎症标志物作为脓毒症严重程度(定义为脓毒性休克或SOFA评分 ≥ 8)预测因子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 查看原表 ↗

讨论

我们发现脓毒症患者血浆S1P水平降低,且其水平与脓毒症诱导的器官功能障碍严重程度良好相关(图1)。此外,我们确定了负责携带S1P的载体蛋白SA和HDL在脓毒症中S1P下降的作用。在对照组中,与HDL结合的S1P(45.5%)和与SA结合的S1P(35.1%)的相对值与已报道的人血浆值(54.1%与HDL结合,35.6%存在于脂蛋白去除血浆组分中)吻合良好[29]。总之,我们的研究揭示了关于术后患者、脓毒症患者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S1P载体改变的两项主要发现:我们研究的第一个有趣观察是,与健康对照相比,所有患者组中S1P从SA向HDL再分布。即使在SOFA评分较低的外科创伤患者中,S1P载体也向HDL发生这种百分比偏移,提示SA-S1P的下降已在术后创伤等远离脓毒性休克的疾病状态中即可检测到。尽管如此,这种再分布可能是将血浆S1P稳定在较高水平的重要适应性反应。另一方面,低水平的SA-S1P也可能是不良适应,并促进创伤患者的病理过程,且在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持续存在。这是对该再分布过程的首次描述,我们目前对其原因、机制和功能尚无信息。第二,两种载体蛋白SA和HDL的绝对值随疾病严重程度表现出完全不同的变化:虽然SA-S1P在术后患者和以低SOFA评分为特征的脓毒症患者中显著下降,但这些患者的总血浆S1P水平通过HDL-S1P水平升高得以维持。相反,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总血浆S1P最终转为降低主要由该疾病最严重阶段HDL-S1P的骤降所致。图4展示了随着脓毒症严重程度和器官衰竭加重,患者中S1P各组分的这些变化,并可作为一个模型来进一步阐明脓毒症中S1P的治疗性补充策略。SA-S1P在术后创伤等不一定与严重结局相关的状况中已经降低。然而,HDL-S1P对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观察到的总血浆S1P严重下降贡献最大。这与提示低HDL-S1P促进脓毒症严重程度增加的报告一致[21, 23]。为支持HDL-S1P对HDL有益效应的显著贡献,S1P结合ApoM与免疫球蛋白可结晶片段区域(Fc)的稳定融合蛋白已成功用于不同血管疾病的小鼠模型[30]。

我们的发现与多项实验和临床研究一致,这些研究报告在动物实验性脓毒症模型以及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S1P出现急剧下降[31]。患者体内S1P水平降低对脓毒性休克的预测价值与SOFA评分相同[9]。但目前血浆和血清中S1P的定量测定并非常规临床化学方法。要在常规基础上测定S1P,仍需解决提取、残留和灵敏度方面的问题。然而,血浆中S1P的主要载体在临床诊断中可以很容易地确定,我们的数据表明HDL-S1P水平与HDL类似地降低。HDL本身已被证明是脓毒症严重程度的预测标志物[32]。HDL截断值低于20 mg/dL是预测30天死亡率的独立且敏感的危险因素[33]。

尽管与健康对照相比,所有患者组中SA-S1P占总血浆S1P的比例普遍很低,但尽管总SA量不变,该比例仍随SOFA评分升高而降低。目前尚不清楚S1P与SA结合减少的原因。脓毒症期间SA的氧化损伤可能是SA结合能力降低的原因之一[34]。其他原因可能还包括肾脏对SA-S1P的滤过和清除增加、向组织的扩散增加以及细胞降解增强。重要的是,导致这一效应的机制并非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所特有,而可能在早期即已开始,并可出现在不同的生理应激状态下,例如手术后全身炎症的急性期反应期间。

虽然患者的HDL和HDL-S1P在血浆中呈比例性变化,但患者中SA-S1P的丢失与SA水平无关(表2;图3)。这一结果可能解释为:与HDL中S1P物理性结合于ApoM[21]不同,S1P与SA的结合是疏松且低效的[35]。SA-S1P中S1P不成比例地大量丢失的一种可能解释是,SA仅增加S1P在血浆中的溶解度,而非直接与之结合。

综上所述,观察到的S1P从SA向HDL的转移发生在系统性炎症早期。然而,脓毒症中S1P的丢失依赖于HDL作为载体蛋白。这些观察对于评估未来在脓毒症中重建血管保护性S1P的策略具有重要意义。一种可能性是给脓毒症患者补充人白蛋白(HA),目前对此存在激烈争论。临床数据表明,补充HA对脓毒症患者无有益作用,但可能对脓毒性休克患者有优势[36]。我们的数据表明,在多器官衰竭和休克患者的血液中,白蛋白结合的S1P尤其低。但由于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SA-S1P对总血浆S1P的贡献有限,补充HA对血液中总血浆S1P水平应仅有微小影响,这可能是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观察到的HA补充有益作用有限的原因[36]。相反,我们的数据提示,升高HDL和HDL-S1P的策略在稳定血液中S1P水平方面可能更优,目标是在脓毒症最严重时从S1P的保护作用中获益[21, 23]。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数据提供证据表明,HDL升高与HDL-S1P升高显著相关,而SA与SA-S1P则并非如此。因此,增加HDL的治疗策略也可能增加HDL-S1P,而HA和白蛋白结合的S1P可能并非如此。明确脓毒症患者血浆中总S1P水平下降的原因,对于理解潜在的调控机制以及寻找更好的方法来维持S1P在循环中的血管保护作用具有重要意义。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研究在单中心进行,纳入的ICU患者数量相对较少。我们不能排除结果受到样本量或治疗策略偏倚的影响,尽管我们排除了接受HA的患者。我们测量了HDL-S1P和SA-S1P,并将测量值与临床和实验室参数进行相关性分析。但我们的观察最终无法解释因果关系。尽管如此,我们相信我们的观察值得在更大患者群体中进行后续研究,以确认HDL和HDL-S1P指示脓毒症严重程度的能力,以及研究脓毒症患者是否能从治疗性升高HDL水平中获益。

图4 脓毒症期间血液中1-磷酸鞘氨醇(S1P)来源的可能变化。在健康对照中,S1P在血清白蛋白(SA)和高密度脂蛋白(HDL)之间的分布几乎均等。在SOFA评分较低的创伤患者中,总血浆S1P保持恒定。然而,S1P作为载体从SA转移至HDL。在脓毒症患者中,总血浆S1P水平随严重程度升高而降低。显著下降主要由HDL-S1P的丢失所解释。SA-S1P的贡献不显著 查看原图 ↗

结论

S1P在血浆中主要与HDL和SA结合。SOFA评分低的外科创伤患者显示S1P从SA向HDL发生显著转移,这导致与健康对照相比,所有患者的SA-S1P对总血浆S1P的贡献较小(图4)。观察到的向HDL-S1P增加的转移还使外科创伤患者和脓毒症患者的总血浆S1P水平稳定在高水平。高SOFA评分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HDL的大量丢失是总血浆S1P显著下降的主要原因。因此,提高HDL而非SA的策略可能是稳定脓毒性休克患者血浆S1P水平的有效途径。

参考来源

  1. Winkler MS, Märtz KB, Nierhaus A, et al. Loss of sphingosine 1-phosphate (S1P) in septic shock is predominantly caused by decreased levels of high-density lipoproteins (HDL). J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019718. doi:10.1186/s40560-019-0376-2
  2. 全文:PMC64720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47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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