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合内表型指导脓毒症抗生素停用
本综述讨论ICU中经验性抗生素过度使用促进多重耐药菌传播的问题,指出缩短疗程是应对策略之一,但停用抗生素时对病情演变的不确定性是主要顾虑。降钙素原(PCT)是研究最广泛的指导停药生物标志物,但其对缩短抗生素疗程的真实影响存在争议,一项Meta分析提示PCT指导可缩短疗程甚至降低死亡率,而另一项研究认为相关生存获益和抗生素使用减少为低确定性证据。作者提出不应依赖单一生物标志物,而应组合中段前肾上腺髓质素原、单核细胞HLA-DR、白介素-7受体、血清免疫球蛋白M、中性粒细胞蛋白酶活性及凝血/适应性基因表达特征等,构建组合内表型以排除复杂结局,从而识别适合停用抗生素的患者。
要点
- ICU经验性抗生素过度使用促进多重耐药菌传播,缩短疗程是可能缓解这一问题的策略之一。
- PCT是研究最广泛的指导停药生物标志物,但其对缩短抗生素疗程的真实影响存在争议。
- 入住ICU后第4或第7天MR-proADM < 2.25 nmol/L排除28天死亡的阴性预测值为94%,第10天为96%。
- 严重脓毒症患者入住ICU第3天HLA-DR阳性单核细胞增加4.8%排除28天死亡的阴性预测值为98%,第7天增加9%为97.2%。
- 作者认为涉及蛋白水解、血管、免疫和凝血改变的一组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可用于构建组合内表型,预测脓毒症无并发症结局并帮助识别适合停用抗生素的患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CU中接受经验性抗生素治疗的脓毒症患者,讨论在临床改善时停用抗生素的决策场景。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MR-proADM < 2.25 nmol/L(入住ICU后第4或第7天)排除28天死亡的阴性预测值为94%,第10天为96%。
- 严重脓毒症患者入住ICU第3天HLA-DR阳性单核细胞增加4.8%排除28天死亡的阴性预测值为98%,第7天增加9%为97.2%。
- 脓毒性休克患者入住ICU第3–4天单核细胞HLA-DR平均荧光强度 > 54 MFI排除院内感染的阴性预测值为86%。
- 脓毒性休克诊断后第3天IL-7R与次黄嘌呤磷酸核糖转移酶1表达比值0.20排除28天死亡的阴性预测值为86%。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综述汇总证据:Lam等的Meta分析显示PCT指导可能有助于缩短抗生素疗程甚至降低死亡率;Pepper等则认为PCT指导停药相关的生存改善和抗生素使用减少为低确定性证据。
- Elke等显示低MR-proADM浓度可识别整个ICU住院期间死亡风险极低的脓毒症患者,第4或第7天 < 2.25 nmol/L排除28天死亡阴性预测值94%,第10天96%。
- Wu等用流式细胞术显示严重脓毒症患者第3天HLA-DR阳性单核细胞增加4.8%排除28天死亡阴性预测值98%,第7天增加9%为97.2%。
- Landelle等显示脓毒性休克患者第3–4天单核细胞HLA-DR平均荧光强度 > 54 MFI排除院内感染阴性预测值86%。
- Delwarde等发现脓毒性休克诊断后第3天IL-7R/次黄嘌呤磷酸核糖转移酶1表达比值0.20排除28天死亡阴性预测值86%。
- Giamarellos-Bourboulis等支持血清免疫球蛋白M水平随时间的变化可帮助排除进展为脓毒性休克和死亡。
- Sweeney等发现与较低临床严重度和较低死亡率相关的适应性免疫激活基因表达特征,以及临床凝血病基因表达特征与脓毒症较高死亡率相关。
- Davenport等识别出脓毒症反应特征1(SRS1),其特征为免疫抑制表型(包括内毒素耐受、T细胞耗竭和人白细胞抗原II类下调),与较高14天死亡率相关。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汇总生物标志物相关研究证据,未给出统一证据等级。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涉及蛋白水解、血管、免疫和凝血改变的一组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可用于构建组合内表型,预测脓毒症无并发症结局,并帮助识别适合停用抗生素的患者。
- 作者指出需要进一步努力来确定最佳生物标志物组合,以获得最佳组合内表型,通过单次或重复评估识别无并发症结局的患者。
- 作者提出自动化床旁流式细胞仪(Accellix)、微流控免疫分析(Simple-Plex)和下一代mRNA定量技术(微滴数字PCR、Nanostring)等新型生物标志物分析技术将有助于准确识别这些组合内表型。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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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中过度使用经验性抗生素治疗是导致多重耐药(MDR)细菌传播的原因[1]。降阶梯治疗和缩短抗生素治疗疗程是有助于减轻MDR出现的策略[1]。建议实施抗生素管理计划,考虑对表现出临床改善的患者停用抗生素,但患者病情演变的不确定性是决定停用抗生素的主要顾虑。生物标志物可作为补充工具,用于识别可安全停用抗生素治疗的患者。用于指导抗生素停用研究最广泛的生物标志物是降钙素原(PCT)。Lam等人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显示,PCT指导有助于缩短抗生素使用时间和甚至降低死亡率[2]。相反,Pepper等人得出结论,与PCT指导的抗生素停用相关的生存率提高和抗生素使用减少代表低确定性证据[3]。
依赖单一生物标志物可能不是识别应停用抗生素患者的最适当策略。有多种生物标志物可反映脓毒症期间器官衰竭的演变和预后。这些生物标志物可用于构建复合内型以排除复杂结局,帮助识别符合抗生素停用条件的患者。
微循环损伤的生物标志物
肾上腺髓质素是一种在生理和感染性应激期间由多种组织产生的肽,具有多种功能(图1)。前肾上腺髓质素中段稳定片段(MR-proADM)的水平与脓毒症中器官衰竭程度相关。Elke等人显示,低MR-proADM浓度可识别在整个ICU住院期间死亡风险极低的脓毒症患者[4]。入ICU后第4天或第7天MR-ProADM值< 2.25 nmol/L时,排除28天死亡率的阴性预测值(NPV)为94%。相应地,该截断值在第10天的NPV为96%[4]。
免疫学生物标志物
人类白细胞抗原DR(HLA-DR)代表单核细胞进行抗原呈递及与辅助性T细胞交互的能力,从而使适应性免疫系统得以激活。单核细胞上的HLA-DR被认为是脓毒症诱导的免疫抑制的替代标志物。存活者在脓毒症病程中HLA-DR阳性单核细胞百分比显著升高[5]。Wu等人在一组严重脓毒症患者中使用流式细胞术证明,入住ICU后第3天增加4.8%对排除28天死亡率产生的阴性预测值(NPV)为98%,而第7天增加9%产生的NPV为97.2%[6]。Landelle等人同样采用流式细胞术证明,以平均荧光强度(MFI)表示的单核细胞HLA-DR有助于排除脓毒性休克后的院内感染。入住ICU后第3–4天MFI>54时,排除这些患者院内感染的NPV为86%[7]。另一个有前景的用于排除脓毒症患者在ICU住院期间复杂结局的生物学标志物是白细胞介素-7受体(IL-7R)。白细胞介素7主要是不同淋巴样细胞亚群的存活因子。Delwarde等人使用全血逆转录定量聚合酶链反应发现,脓毒性休克诊断后第3天IL-7R的基因表达值对28天死亡率产生了高NPV(86%)[8]。该值对应于IL-7R与作为参照基因的次黄嘌呤磷酸核糖转移酶1表达之间的比值为0.20。血清中的免疫球蛋白M水平也可能有助于识别结局较好的患者。Giamarellos-Bourboulis EJ等人的工作支持脓毒症患者免疫球蛋白M水平随时间的动态变化有助于排除进展为脓毒性休克和死亡[9]。Sweeney等人使用先进的信息学技术证明,脓毒症中存在与较低临床严重程度和较低死亡率相关的适应性免疫激活基因表达特征[10]。同样,Davenport等人鉴定出脓毒症反应特征1(SRS1),其刻画了具有免疫抑制表型的个体,该表型包括内毒素耐受、T细胞耗竭以及人类白细胞抗原II类下调等特征,并与较高的14天死亡率相关[11]。脓毒症期间“适应性”特征的持续存在/出现或SRS1特征的纠正/缺失可能有助于识别发生并发症风险低的患者。
凝血与中性粒细胞蛋白酶相关生物标志物
Sweeney等人还发现,存在一种临床凝血病的基因表达特征,该特征与脓毒症中较高的死亡率相关[10]。纠正/缺失这一特征的证据也可能有助于识别低风险患者。中性粒细胞蛋白酶参与脓毒症中所观察到的凝血改变的发病机制,并介导内皮损伤。我们已经发现,中性粒细胞蛋白酶活性(基质金属肽酶8-MMP8和脂质运载蛋白-2-LCN2/NGAL)与脓毒症中的器官衰竭程度和死亡率相关[12, 13]。住院期间中性粒细胞蛋白酶水平低/降低的证据也是识别无并发症患者的另一个候选信号。中性粒细胞蛋白酶介导蛋白水解[14]。Bauzá-Martinez等人利用质谱法证明,脓毒性休克幸存者的特征是在疾病演变过程中未出现蛋白水解增加(通过肽丰度证实)[14]。
结论
有许多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参与蛋白水解、血管、免疫学和凝血改变,可用于构建预测脓毒症无并发症结局的复合内型。这些内型可有助于识别值得停用抗生素的患者。需要进一步努力来确定最佳生物标志物组合,以获得最佳的复合内型,通过沿疾病过程的单次或重复评估来识别具有无并发症结局的患者。新的生物标志物分析技术,如自动化床旁流式细胞仪(Accellix)[15]、微流控免疫分析(Simple-Plex)和下一代mRNA定量技术(微滴数字PCR [13]、Nanostring),将有助于准确识别这些复合内型。
参考来源
- Bermejo-Martin JF, Andaluz-Ojeda D, Martin-Fernandez M, et al. Composed endotypes to guide antibiotic discontinuation in sepsis. Crit Care. 2019. PMID: 31018868. doi:10.1186/s13054-019-2439-0
- 全文:PMC648254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482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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