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产儿母乳强化:欧洲母乳库协会(EMBA)母乳强化工作组的更新与推荐
该文为欧洲母乳库协会(EMBA)母乳强化工作组发布的立场文件,基于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文献检索,综述了早产儿母乳强化的证据、方法与定义。工作组推荐出生体重<1800g的早产儿强化母乳,奶量达50–80ml/kg/d时可安全启动多营养素强化剂。标准强化(STD)是目前NICU最常用的方案,但常导致蛋白质摄入不足(实际摄入2.8–2.9g/kg/d,低于推荐3.5–4.5g/kg/d)。EMBA鼓励使用个体化强化,包括可调整强化(ADJ,以血尿素氮10–16mg/dl为阈值调整蛋白质补充)和靶向强化(根据母乳成分分析调整)。
要点
- EMBA与米兰共识推荐出生体重<1800g的早产儿进行母乳强化。
- 奶量达50–80ml/kg/d时可安全启动多营养素强化剂强化母乳。
- 标准强化常致蛋白质摄入不足,实际摄入约2.8–2.9g/kg/d,低于推荐3.5–4.5g/kg/d。
- 可调整强化以血尿素氮<10mg/dl时增加蛋白质、>16mg/dl时减少强化水平来个体化调整蛋白质摄入。
- ADJ强化RCT显示第二周实际蛋白质摄入达3.5g/kg/d,体重增长17 vs 14g/kg/d、头围增长1.0 vs 0.7cm/wk优于STD组。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早产儿,尤其是出生体重<1800g的早产儿。
- 极低出生体重(VLBW)婴儿。
- 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住院期间的早产儿。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可调整强化(ADJ)以血尿素氮(BUN)为指标:BUN<10mg/dl时增加蛋白质补充,BUN>16mg/dl时降低强化水平(2012年修订方案)。
- 早期ADJ研究使用的BUN阈值范围为9–14mg/dl,后修订为10–16mg/dl。
- 标准强化(STD)通常于喂养奶量达50–100ml/kg时启动。
- ADJ强化于喂养奶量达50–80ml/kg/d时以多营养素强化剂按STD方式启动(Level 0),蛋白质充足性通过每周两次BUN测定评估。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推荐出生体重<1800g的早产儿强化母乳。
- 奶量达50–80ml/kg/d时可安全启动多营养素强化剂强化。
- ADJ强化:以多营养素强化剂按STD方式启动(Level 0),每周两次测BUN;BUN<10mg/dl时按方案以蛋白质补充剂额外添加蛋白质,分3个水平最多至每100ml母乳1.2g;BUN>16mg/dl时降低强化水平。
- 靶向强化:分析母乳宏量营养素成分,按人群推荐量个体化补充,目标蛋白质摄入3.5g/kg/d(Polberger等方案)。
- 另一靶向强化方案:以中红外乳分析仪每日测母乳成分,添加模块化脂肪使脂肪含量达4g/dl,添加强化剂使蛋白质摄入达4.3g/kg/d。
- Hair等方案:以近红外分析仪测母乳能量密度,<20kcal/oz(67kcal/100mL)时在母乳源性强化剂基础上加母乳源性奶油(标准化为25%脂质,2.5kcal/ml)。
- Rochow等方案:每日两次近红外母乳分析,用模块化产品使脂肪达4.4g/dl、蛋白质达3g/dl、碳水化合物达8.8g/dl。
- 出院后强化:ESPGHAN立场文件建议对出院时为小于胎龄儿的早产儿强化母乳至至少40周、可能至52周矫正胎龄。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EMBA工作组于2013年成立,2016年计划撰写立场文件,检索MEDLINE(1966年至2018年6月30日)、EMBASE(1980年至2018年6月30日)、CINAHL(1981年至2018年6月30日)、Cochrane图书馆及会议论文集,限人类研究、英文发表。
- Cochrane更新系统评价纳入14项试验共1071名婴儿,提供低质量证据表明STD多营养素强化较未强化母乳改善院内体重增长、线性生长和头围增长;婴儿期以后的生长和发育结局数据很少,未显示长期优势。
- Henriksen等报告以强化母乳为主的VLBW婴儿出院时58%存在宫外生长受限(EUGR)。
- Maas等评估206名极早产儿院内生长,发现出生至第28天体重标准差评分在累计奶量>75%为母乳的婴儿中下降更多, compared to <25%母乳摄入者。
- Arslanoglu等比较假定与实测蛋白质含量,STD强化时实际蛋白质摄入持续显著低于假定值,差异范围0.5–0.8g/kg/d;能量摄入差异小且不一致显著。
- Mimouni等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母乳蛋白质含量从第1–3天至第10–12周显著下降约一半;同期脂肪、乳糖和能量含量显著线性增加。
- Maly等在PREMATURE MILK研究中报告蛋白质含量在哺乳前3周下降,STD强化在多数婴儿中无法达到推荐蛋白质摄入。
- ADJ强化RCT(Arslanoglu等):ADJ组第二周实际蛋白质摄入达3.5g/kg/d,STD组为2.8–2.9g/kg/d;3周干预期间ADJ组体重增长17 vs 14g/kg/d、头围增长1.0 vs 0.7cm/wk,均优于STD组。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欧洲母乳库协会(EMBA)母乳强化工作组的立场文件(指南/共识),基于文献综述和专家共识。
- 方法:工作组于2013年成立,2016年计划撰写,经4次面对面会议(米兰、里昂、格拉斯哥)和邮件迭代讨论,所有结论和推荐达成完全共识。
- 文献检索限人类研究、英文发表,检索至2018年6月30日。
- Cochrane系统评价提供低质量证据支持STD强化改善院内生长。
- 母乳基强化剂 efficacy 数据有限,多为观察性研究,需大型独立RCT确认。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出生体重<1800g的早产儿应进行母乳强化(EMBA与米兰共识推荐)。
- 奶量达50–80ml/kg/d时可安全启动多营养素强化剂。
- 标准强化常不能满足VLBW婴儿蛋白质需求,EMBA鼓励使用个体化强化(可调整或靶向强化)以优化营养摄入。
- 可调整强化以BUN 10–16mg/dl为阈值调整蛋白质补充,RCT显示可改善院内体重和头围增长。
- 靶向强化需频繁母乳分析和精密测量设备,作者认为其 labor intensive;McLeod等RCT未显示生长改善。
- 母乳基强化剂价格昂贵且 efficacy 数据有限,需评估获益-风险比;目前主要北美可用。
- 出院后强化:ESPGHAN建议对出院时为小于胎龄儿的早产儿强化母乳至至少40周、可能至52周矫正胎龄;但证据不足以推荐所有早产儿出院后强化母乳。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欧洲母乳库协会(EMBA)母乳强化工作组立场文件,发表于 Frontiers in Pediatrics。
- 米兰EMBA/ESPGHAN/AAP联合会议共识。
- ESPGHAN立场文件(出院后营养)。
- Cochrane系统评价(STD多营养素强化)。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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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在大脑发育的关键期,营养不足会改变大脑的生长轨迹,并可能造成永久性的不良后果。对人类而言,大脑生长发育最关键时期相当于妊娠晚期;对于极低出生体重(VLBW)婴儿,这些发育过程发生在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环境中(1, 2)。在NICU住院期间营养不足和/或出生后生长不良与早产儿神经认知功能损害(3–11)和肾功能不良(12)相关。近期研究提示,不仅生长本身,生长质量同样重要。在VLBW早产儿中,较好的线性生长和早期去脂体重增加与神经发育改善相关(13, 14)。因此,优化早产儿营养照护在改善神经发育结局方面具有关键作用,并已成为优先事项。
尽管过去20年营养支持取得了进展,且当前NICU关注“早期强化营养”,营养不足和宫外生长受限(EUGR)仍是VLBW婴儿的重要问题(15–18)。
证据表明,人乳(HM)是足月儿和早产儿的最佳营养来源,在短期和长期均带来健康获益(19, 20)。然而,未强化的人乳在常规喂养量下不能为VLBW婴儿提供充足营养。人乳应补充(强化)供应不足的营养素,尤其是蛋白质、钙和磷,以满足这一小早产儿群体的高需求,详见后续章节。尽管人乳强化在世界各地NICU中被广泛采用,但该实践仍存在许多不一致和差异,甚至还有一些质疑。过去十年,人乳强化的优化——主要是个体化和强化剂质量——一直是讨论热点。
欧洲母乳库协会(EMBA)人乳强化工作组旨在记录该领域现有证据,概述不同强化方法,澄清术语和定义,指出知识空白,并提出实践建议和未来研究建议。
方法
欧洲母乳库协会(EMBA)人乳强化工作组(WG)于2013年由该领域的一组专家组成。2016年,工作组计划审查相关研究并撰写一份立场文件,提出关于早产儿人乳强化的建议。在米兰举行的首次面对面会议决定将论文分为10个不同部分。随后这些部分被分配给工作组内的各工作小组。文献综述包括对MEDLINE(1966年至2018年6月30日)、EMBASE(1980年至2018年6月30日)、CINAHL(1981年至2018年6月30日)、Cochrane图书馆及会议论文集的电子检索。电子检索使用以下关键词:人乳强化、母乳强化、供体乳强化、库乳强化、[人乳或母乳]与[强化]。考虑了所有类型的文章,包括原始论文、综述和建议。此外,还审查了既往综述和相关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检索仅限于人体研究以及以英文发表的已发表文章。仅以摘要形式报告的试验,如果报告中提供了足够的信息,则符合纳入标准。
首次会议之后,在米兰、里昂和格拉斯哥共举行了4次面对面会议,以制定并商定所有建议。所有组成员在这些面对面会议期间以及通过相互之间的反复电子邮件进行了互动。所有结论和建议均经过讨论,直至每条陈述均达成完全共识。
人乳喂养及人乳强化的理由
人乳作为早产儿的最佳喂养选择
循证数据显示,人乳是婴儿营养的最佳营养和规范标准(19, 20)。其特殊组成——“具有最佳生物利用度的营养素、激素和酶成分、抗感染、营养性和生长因子、干细胞、益生元和益生菌以及无数生物活性蛋白”——使人乳不仅适合足月儿,也适合早产儿(21–26)。事实上,用人乳喂养早产儿可提供针对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最重要挑战的保护,如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和脓毒症(27–33)、早产儿视网膜病变(ROP)(34–36)、支气管肺发育不良(BPD)(37, 38),并以剂量依赖方式降低死亡率(31)。人乳喂养改善长期神经认知发育(39–41)和心血管健康结局(29)。仅比较供体人乳与配方奶的研究显示,供体人乳提供针对NEC的保护(27, 29)并改善喂养耐受性(29)。这就是为什么人乳是所有新生儿包括早产儿的推荐喂养方式。欧洲儿科胃肠病学、肝病学和营养学会(ESPGHAN)(29)、美国儿科学会(AAP)(19)以及米兰EMBA/ESPGHAN/AAP联席会议共识(42)在其最新建议文件中指出:“母亲自身母乳(MOM)是早产儿喂养的首选。当母亲乳汁不可用时,应使用巴氏消毒供体人乳(DHM)。”
人乳强化的理由
妊娠晚期早期出生的婴儿错过了胎盘的营养转移,而这一转移本可为其建立出生后使用的营养储备。母乳虽然可作为“预防性治疗药物”,但按常规喂养量喂养时,并不能为早产儿提供足够量的多种营养素。主要挑战在于在整个住院期间满足这些早产儿高且多变的营养需求。营养摄入不足会使婴儿面临神经发育受损的风险。为预防与神经认知结局不良相关的宫外生长迟缓(EUGR),并避免特定营养素缺乏,对母乳(HM)进行营养强化是必要的(19, 29, 42–46)。
摄入量低于需求量的后果因营养素而异。证据表明,蛋白质摄入不足对生长缓慢具有重要意义,并且尤其导致去脂体重(FFM)增加减少,而后者与神经认知结局不良直接相关(14, 47)。能量摄入也显然很重要。在一项单盲随机临床试验中,Bellagamba等(48)显示,在肠外和肠内营养期间仅将蛋白质摄入量增加1克,并未改善出生体重500–1,249克早产儿的生长和神经发育。某些营养素摄入不足会导致特定的缺乏状态,如骨质减少(由于钙和磷摄入不足)以及各种微量营养素缺乏,如锌缺乏。极低出生体重(VLBW)婴儿摄入足量的铁、锌、铜、硒和碘很重要。关于锰、铬和钼,强化的必要性尚不太明确(49)。对于绝大多数其他营养素,小幅不足可能影响较轻,尤其是当其暂时存在时。然而对于蛋白质,任何不足都容易影响生长并带来神经认知受损的风险。因此,蛋白质供给在生命早期需要特别关注,满足需求应成为目标(43, 44)。
强化的目标是提高营养素浓度,使其在推荐喂养量(135–200 ml/kg/d)下,早产儿获得的所有营养素量均能满足需求(43, 50)。早产儿的营养需求被定义为使婴儿能够以与胎儿相同的速度生长的摄入量(44)。大多数营养素的需求量来源于通过分析不同妊娠阶段胎儿身体成分获得的蛋白质、脂肪和矿物质沉积率(44, 50, 51)。此外,还采用了经验性方法来定义需求,包括维生素等营养素的需求(44, 51)(表1、表2)。然而,这些需求因每个婴儿出生时存在或在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住院期间演变的不同临床状况和特征(如宫内生长受限(IUGR)或重度支气管肺发育不良(BPD))而变化。因此,母乳强化需要适应每个婴儿在每个时期的特定需求。
欧洲母乳会(EMBA)母乳强化工作组在表3中总结了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脂质和能量的最新推荐摄入量。该表包含专家和专家组的建议(50, 52, 53)。
当前的人乳强化剂和补充剂
有多种产品可用于强化早产儿人乳,其差异在于所用乳汁来源(牛乳、人乳或驴乳)以及营养成分组成(多营养素强化剂或蛋白质、脂质、碳水化合物补充剂)。
多营养素强化剂
基于牛乳的多营养素强化剂含有不同量的蛋白质、能量、矿物质、微量元素、维生素和电解质(表4)。在多营养素强化剂中添加脂质并同时减少碳水化合物含量,使得这些产品的渗透压得以降低(54)。此外,脂质提供了必需脂肪酸(EFA)的来源,已被证明可改善早产儿的EFA状况(55)。如前所述,使用现有产品进行标准强化无法支持令人满意的出生后生长(见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当前强化实践:术语-定义)。蛋白质含量更高的新型强化剂已被证明可改善短期体重增长(56)。大多数多营养素强化剂含有牛乳蛋白。驴乳最近被提出作为替代选择,因为其成分与人乳非常接近(57)。
在过去15年中,一些营利性公司成立,旨在收集和购买人乳(HM),制造和销售基于人乳的产品。Prolacta Bioscience是唯一生产巴氏消毒人乳和基于人乳的强化剂的公司。他们遵循北美人乳库协会(HMBANA)指南,但在热处理前还检测细菌含量(包括病原体,如蜡样芽孢杆菌、大肠埃希菌、铜绿假单胞菌、沙门菌属、酵母菌和霉菌)、娱乐性药物、尼古丁、处方药物、乳汁掺假以及母乳DNA指纹用于供体身份鉴定。为处理大量人乳(来自250名供体的1,200 L),他们采用罐式巴氏消毒法(63°C,≥ 30 min)。罐式消毒与非营利性人乳库常用的Holder巴氏消毒法不同。Meredith-Dennis等人(58)表明,与Holder巴氏消毒法相比,罐式巴氏消毒法显著降低了乳铁蛋白和总人乳寡糖浓度。基于人乳的强化剂通过浓缩热处理过的供体人乳,然后添加维生素和矿物质制成。该强化剂的不同热量密度允许根据生长或血尿素氮(BUN)进行个体化调整。最近,同一公司生产了一种新型人乳来源的奶油补充剂(59, 60)。
尽管一些研究表明,当婴儿接受完全基于人乳的饮食(包括基于人乳的强化剂)喂养时,在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有获益,从而导致成本降低(33, 61),但大部分研究是观察性的(62–64),并且对这些产品的有效性仍存在担忧(65)。例如,Sullivan等人(33)显示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发生率从16%显著降低至6%,但这需要在基线NEC发生率较低的病房中开展大型、独立的随机对照试验来证实。Sullivan等人评估了一种完全基于人乳的饮食,该饮食在无亲生母亲乳汁可用时由捐赠人乳组成,并以基于人乳的强化剂替代基于牛乳的配方奶和强化剂。然而,基于人乳的强化剂从未与基于牛乳的强化剂进行直接比较,而且许多在使用牛乳强化剂后发生NEC的婴儿同时也使用了牛乳配方奶。O'Connor等人(66)最近发表的OptiMoM研究是首个在无配方奶的情况下比较基于人乳的强化剂与基于牛乳的强化剂有效性的试验。在喂养耐受性、出生后生长和发病率(包括NEC≥2级,4.7 vs. 4.9%)方面无差异。2015年,美国大多数机构对母乳进行了强化,约五分之一使用了基于人乳的强化剂(67)。总之,基于人乳的产品已被应用于新生儿护理中,尽管其价格昂贵且有效性数据有限。一些方面尚未得到充分研究,例如代谢效应和体成分,在将这些产品视为完全安全有效之前需要对这些方面进行研究。评估获益-风险比至关重要,尤其是这些产品非常昂贵,并且需要使用大量捐赠乳汁来制造强化剂,而这些乳汁本可更直接地用于喂养早产儿。目前这些产品主要在北美上市。根据一些欧洲国家的法规,只有各国的母乳库被授权收集、处理和分发人乳或基于人乳的产品(68, 69)。最后,可能存在一些伦理方面的担忧。根据现有信息,伦理担忧似乎已被目前的制造商良好控制,但如果证据证实有获益,对这些产品的需求可能会急剧增加,与人乳来源相关的伦理问题可能成为重大关切。
在一些强化剂中,制造商使用了水解蛋白来源(表4)。没有证据支持使用这种蛋白来源。已有研究表明,喂养部分水解蛋白配方奶的早产儿肠道转运时间较短,但肠道吸收也减少(70)。其理由不能与假想性预防过敏相关。事实上,喂养基于牛乳的配方奶——即使是高蛋白含量者——的早产儿并未检测到过敏风险增加。甚至有研究提示,早产可降低日后发生严重特应性疾病的机会(71)。尽管如此,使用水解蛋白来源是对临床医生偏好的回应,因为许多专业人员不愿在母乳(HM)中添加全牛乳蛋白。专业人员当前的这一观点源于一项研究,该研究提示,在有特应性家族史的早产儿亚组中,早期接触牛乳会增加过敏反应风险(72)。然而,更近期的研究显示,与纯母乳喂养相比,出院后4个月内接受母乳强化剂(HMF)补充或纯早产儿配方奶喂养的早产儿,在生后第一年发生过敏性疾病的风险并未增加(73)。此外,既往已表明使用全蛋白进行蛋白质补充是有效的(43, 74, 75)。总之,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支持在强化剂中使用水解蛋白来源,但这是当前实践。
单一营养素补充剂
其他仅含蛋白质、脂质或碳水化合物的产品也可获得。它们在个体化强化时有用(74–76)。通常,碳水化合物补充剂由糊精麦芽糖组成,脂质由中链甘油三酯组成。更近期,一种新型母乳来源的奶油补充剂已被生产出来,用于提高喂养的能量密度。当其母亲自身母乳或捐赠母乳被发现低于67 kcal/dl(20 kcal/oz)时,婴儿接受2.5 kcal/ml奶油补充剂补充(60)。与对照组相比,这些婴儿的体重和身长增长率改善,且出院略早。这种住院时间缩短在患有支气管肺发育不良的早产儿亚组中更大(59, 60)。然而,这一发现需要在其他环境中重复验证,以确保在不损害蛋白质与能量比的情况下可以做到这一点。
蛋白质补充剂在一些国家已上市多年,但并非专门为新生儿设计(74–77)。其中一种含有深度水解蛋白来源(56)。最近,一种新的蛋白质补充剂——包括部分水解蛋白来源——专门为早产儿设计,已在大多数欧洲国家上市(54)(产品G,表4)。关于如何使用这些产品尚无共识,因为研究稀少。话虽如此,蛋白质补充剂对于实现个体化强化至关重要,特别是对于可调整(ADJ)强化,其已被显示与临床获益相关(74)(见个体化强化)。
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当前的强化实践:术语-定义
自20世纪80年代首次引入商业化母乳强化剂以来,母乳强化已成为大多数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中早产儿标准营养护理的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推移,强化剂的质量和母乳强化的方法有所改善,但营养强化仍然不够理想。最佳的强化方法是根据每个婴儿的个体需求提供营养,这可能与群体的平均水平不同(44)。
大多数现有的商业化强化剂含有不同量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钙、磷、其他矿物质、微量元素(锌、锰、镁、铜)、维生素和电解质,被定义为“多营养素母乳强化剂”(见当前母乳强化剂和补充剂)(43)。
为了澄清有关母乳强化实践的术语,2010年,世界围产医学协会(WAPM)营养工作组将当前实践中的强化方法定义如下(43):标准(STD)母乳强化
个体化母乳强化:
可调整(ADJ)母乳强化(74, 77, 78)
目标性母乳强化(76, 79–81)
欧洲母婴协会(EMBA)母乳强化工作组采纳了这一定义,表5总结了这些方法的特点。
标准(Std)强化
这是使用最广泛的强化方法。标准做法是每100 ml母乳中添加固定量的多营养素强化剂,以达到推荐的营养摄入量。该固定量由制造商计算和确定,假设所有母乳样本的蛋白质含量固定,未考虑个体内、个体间和时间变异。标准强化通常在喂养奶量为50–100 ml/kg时开始。米兰EMBA/ESPGHAN/AAP联合会议共识建议对出生体重<1,800 g的早产儿进行母乳强化(42)。
更新的Cochrane综述(82)探讨了标准多营养素母乳强化对早产儿生长、发育、喂养耐受性和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的影响。该系统综述评估了14项试验中的1,071名婴儿。这些试验通常规模较小且方法学质量较弱。荟萃分析提供了低质量证据,表明与未强化母乳相比,标准多营养素母乳强化改善了住院期间的体重增长、线性生长和头围增长。仅有极少数据涉及婴儿期以后的生长和发育结局,且未显示长期优势。
然而,当将采用标准强化方式的强化母乳与早产儿配方奶(PF)进行比较时(83–85),研究结果表明,尽管进行了强化,喂养强化母乳的早产儿生长速度仍慢于喂养早产儿配方奶的婴儿。Henriksen等(86)报告,以强化母乳为主要喂养方式的极低出生体重儿中,58%在出院时存在宫外生长迟缓(EUGR)。Maas等(87)评估了206名极早产儿的院内生长情况,发现累计母乳摄入量占全部肠内喂养>75%的婴儿,其出生至第28天的体重标准差评分下降幅度大于母乳摄入量<25%的婴儿。母乳摄入比例越高体重增长越差的趋势在出院时仍然持续。当然,这些发现不能成为支持早产儿配方奶优于母乳以促进极低出生体重儿生长的理由。考虑到前文各节已述及的母乳喂养所带来的全部临床获益,强化母乳应作为这些婴儿的首选喂养方案。然而,母乳强化方案应予以优化。
“标准强化”的不足
标准强化效果有限的原因包括:
营养不良,尤其是蛋白质营养不良:标准强化未考虑母乳宏量营养素含量的变异性和婴儿需求的变异性。以标准方式喂养强化母乳的早产儿,由于“习惯性假设”(如下文所述),所摄入的蛋白质低于其所需。蛋白质对组织和器官发育至关重要,是生长的限速因素。只有摄入充足的蛋白质和能量(分别为3.5–4.5 g/kg/d、110–130 kcal/kg/d,表3),才能达到与宫内生长相似的出生后生长速度。标准强化通常能提供推荐的能量摄入,但无法为许多极低出生体重儿提供充足的蛋白质摄入(实际蛋白质摄入量为2.8–2.9 g/kg/d)(88)。Arslanoglu等(88)在一组早产儿中比较了强化母乳样品的假设蛋白质含量及推算蛋白质摄入量与实测蛋白质含量/摄入量。当以标准方式进行强化时,实际蛋白质摄入量始终且显著低于假设值(差异范围为0.5–0.8 g/kg/d)。另一方面,能量摄入的差异较小且不具有一致的显著性。这一观察结果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为对肠内喂养以母乳为主的婴儿(尤其是出生后较长时期内)直接在母乳中添加更多蛋白质提供了合理依据(89)。此后数年,其他研究者也报告了类似发现(75, 90, 91)。Picaud等(75)表明,三分之一的极低出生体重儿(ELBW)需要补充蛋白质才能达到预期的体重增长。在近期关于早产儿母乳宏量营养素和能量组成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Mimouni等(92)指出,蛋白质含量从第1–3天至第10–12周大幅下降(下降一半)且具有显著性。在同一时间段内,脂肪、乳糖和能量含量呈显著的线性增加。最近在PREMATURE MILK研究中,Maly等(91)报告,蛋白质含量在泌乳前3周内下降,大多数婴儿通过标准强化无法达到推荐的蛋白质摄入量。
尽管进行了母乳(HM)强化,蛋白质营养不良持续存在的主要原因是标准(STD)强化方案基于对母乳蛋白质含量的假设。通常,制造商假设的蛋白质浓度为1.4–1.5 g/dl,而这仅出现在泌乳的前2–3周。母乳蛋白质浓度随泌乳时间延长而下降,到第4–6周降至约1 g/dl (43, 91)。因此,在整个强化期间的大部分时间里,蛋白质摄入量将不足 (43, 44, 93)。
母乳强化方案的优化正在被广泛研究。改善强化剂的质量和来源、提高产品的蛋白质含量、早期启动强化均是改进标准强化的努力。在一项非常近期的实施前-实施后研究中,尝试更早启动强化改善了院内头部生长和体重增长 (94)。然而,一项旨在确定随机对照试验是否证实早期与晚期启动强化对临床结局疗效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给出了不确定的结果。在该综述中,Mimouni等人 (95) 得出结论,几乎没有证据表明早期引入母乳强化会影响重要结局。
强化个体化被认为是解决标准强化所致蛋白质营养不良问题的一种方案,目前是科学权威机构和专家小组推荐的方法 (29, 42, 43)。两种个体化强化方法(表5):可调整法和靶向法将在以下各节分别讨论。
个体化强化
可调整(ADJ)强化
可调整法专门设计用于避免蛋白质营养不良和营养过剩。采用该方法时,蛋白质摄入根据每个婴儿的代谢反应进行调整。母乳强化以标准方式使用多营养素强化剂启动,一旦耐受全强度强化,即以血尿素氮(BUN)水平作为评估蛋白质充足性的替代指标进行指导。如果BUN水平低于预设阈值(根据2012年方案为<10 mg/dl)(77),则以蛋白质补充剂的形式添加额外蛋白质。如果BUN水平高于提示蛋白质过量的指定值(>16 mg/dl),则降低强化水平(表6、表7)(74, 77)。
该模型在Arslanoglu等人 (74) 的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中进行了评估,发现其实用、可行且有效,可使早产儿获得接近宫内蛋白质摄入量的充足蛋白质摄入,并与标准强化相比改善院内生长。在该研究中,可调整组在研究第二周的平均实际(实测)蛋白质摄入量达到3.5 g/kg/d,而标准组维持在2.8–2.9 g/kg/d。在3周干预期间,可调整组婴儿的体重和头围增长优于标准组(分别为17 vs. 14 g/kg/d和1.0 vs. 0.7 cm/周)。
可调整强化,即在BUN测量基础上添加额外蛋白质,自该文献发表以来一直在使用,方案于2012年进行了完善 (77)。
ADJ强化方案的更新版方案
用于调整蛋白质供给的BUN阈值范围在首项研究中为任意选定(9–14 mg/dl)(74)。研究者根据这些数值调整蛋白质摄入量(74),观察到在大部分强化期间需要提高强化水平;且在强化第一周蛋白质摄入量无法达到推荐摄入量。有必要完善方案,并且为谨慎起见,仅建议小幅增加。BUN阈值被修改为10–16 mg/dl(77, 78)。表6、表7显示了当前ADJ强化方案的详细信息。
当喂养奶量达到50–80 ml/kg/d并使用时多营养素强化剂时,ADJ强化以STD强化开始(Level 0)。通过每周两次BUN测定评估蛋白质充足性。根据方案以蛋白质补充剂形式添加额外蛋白质,共3个水平,最高至每100 ml母乳(HM)1.2 g(表7)。
2013年,Alan等(96)在其观察性研究中采用了略加修改的ADJ强化形式,并比较了按ADJ方案强化母乳喂养的VLBW婴儿与按STD方式喂养的婴儿(历史对照)的蛋白质摄入和生长。该研究在ADJ强化下蛋白质摄入更高以及包括线性生长在内的院内生长更好方面重复了类似结果。
Picaud等(75)在最近一项针对出生体重<1,250 g早产儿的回顾性研究中报告,1/3的极低出生体重婴儿需要额外蛋白质来补充标准强化,以达到满意的体重增长。根据其NICU的实践,他们结合每周测定的尿素水平和生长来确定是否需要额外蛋白质。他们证实了Arslanoglu等(74)的发现,即额外蛋白质补充不仅改善了体重增长,也改善了头围增长。
在两项观察性研究中,略加修改的ADJ强化形式与更好的生长和更好的神经发育结局均相关。Ergenekon等在其回顾性研究(97)中报告,在采用ADJ强化的NICU中,极早产婴儿的头 growth和体重增长更好。这种生长改善与矫正年龄18个月时Bayley评分的显著改善相关。此外,在Biasini等(98)的观察性研究中,ELBW婴儿在较高蛋白质摄入下生长改善与矫正12月龄时通过Griffiths精神发育评分评估的更好神经发育相关。在24个月时,蛋白质摄入较高的小于胎龄(SGA)早产儿评分更高。
最近,Mathes等(99)显示血浆尿素浓度与实际蛋白质摄入量及尿尿素-肌酐比值之间呈高度正相关。他们认为,尿尿素-肌酐比值与血浆尿素浓度一样,可能有助于估计早产儿的实际蛋白质供给。
靶向强化
目标强化的概念是分析母乳(HM)的大量营养素组成,并以这样一种方式进行强化,即每个婴儿始终获得基于人群推荐所建议的营养素量。该方法由Polberger等人于1999年首次提出并研究(79),命名为“母乳个体化蛋白质强化”。在这项研究中,除标准(STD)强化外,蛋白质是唯一考虑补充的营养素。定期分析乳汁并给予目标营养素摄入量(蛋白质),即3.5 g/kg/天。
与床旁人乳分析仪的引入同步,研究人员和新生儿科医生已能够基于母乳的实时分析来分析和定制大量营养素含量。在一项观察性研究中,de Halleux等人(81)比较了标准强化与目标强化(作者称之为“个体化”)方法;每日使用中红外乳汁分析仪测量母乳成分。他们向母乳中添加模块化脂肪以达到4 g/dl的目标脂肪含量。添加强化剂以达到4.3 g/kg/天的蛋白质摄入量。结果,个体化方法中大量营养素的变异性显著降低,但平均脂肪摄入量为8.6 g/kg/天,超出了推荐量(见表3)。体重增长优于STD强化组,与配方奶喂养组相似。未显示头围增长和线性生长的数据。
Hair等人(59)采用不同方法,在一项两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中使用近红外分析仪测量母乳能量密度。如果能量密度<20 kcal/oz(67 kcal/100 mL),婴儿在母乳来源强化剂之外还接受母乳来源奶油。母乳来源奶油标准化为25%脂质,含2.5 kcal/ml。随机分配至母乳来源奶油组的婴儿与不含奶油的对照组相比,体重和身长增长更优。然而,红外分析仪的验证研究已确定,热量测量不精确,因为这些设备无法准确测量乳糖(80)。
Rochow等人(76)进行的一项初步研究首次展示了通过每日两次母乳分析(近红外)实现所有大量营养素目标强化的可行性,使用模块化产品将脂肪水平提高至4.4 g/dl、蛋白质提高至3 g/dl、碳水化合物提高至8.8 g/dl。对20名接受STD强化乳喂养的婴儿进行了配对分析。目标强化婴儿的生长速率与STD强化组相似(约20 g/kg/天)。然而,作者仅在目标强化组中显示喂养母乳量与体重增长之间高度相关。他们计算出每批乳汁额外工作量为5–10分钟。相似的生长速率可能是由于STD组乳汁摄入量高于目标强化组(155 + 5 vs. 147 + 5 ml/kg/天)。另一个有待改进的局限性是乳汁分析与添加大量营养素之间存在24小时延迟。
目标强化需要乳成分分析仪,这是一种昂贵的设备,需要仔细校准。Fusch等(100)提请注意需要重新校准这些分析仪,因为它们最初是为乳制品行业开发的,而母乳(HM)的基质和光学特性与牛奶不同。他们得出结论,红外分析在脂肪和蛋白质方面似乎是一种有前景的工具,但需要校准,而乳糖以及因此能量在目前技术状态下无法评估。
Buffin等(101)使用两种红外分析仪和参考实验室方法比较了脂肪和蛋白质浓度,指出了同样重要的发现,即床边母乳分析仪在实践使用前需要重新校准。
在最近一项比较目标强化与标准强化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中,McLeod等(102)未发现在出生低于30周胎龄的早产儿组中生长和营养方面有任何改善。有趣的是,目标强化组测得的平均蛋白质含量高于假定值(1.6 vs. 1.4 g/100 ml),导致干预组添加到奶中的强化剂用量较低。作者得出结论,基于测量成分的目标强化是劳动密集型的,需要频繁采奶和精密测量设备。
出院后强化
关于出院后营养尚无共识,但有欧洲儿科胃肠病学、肝病学和营养学会(ESPGHAN)的立场文件(103)和近期综述(104–106),包括一篇聚焦于母乳补充的综述(106)。ESPGHAN立场文件评估了2004年之前发表的随机试验,并提出当婴儿出院时小于胎龄儿时,应将母乳强化至少至矫正胎龄40周,并可能至52周。然而,小于胎龄儿的定义未被提出:出院时体重低于第10百分位(中度生长受限)还是第3百分位(重度生长受限)?荟萃分析和综述提示,有证据支持对配方奶喂养婴儿出院后使用强化营养[早产儿配方奶(PF)而非出院后配方奶(PDF)]。但这一证据不足以推荐出院后对母乳进行强化(105, 106)。
过去十年的标志是两大趋势。首先,宫外生长受限的发生率下降(16, 17, 107)。其次,这些婴儿出院时母乳喂养率增加,尽管不同新生儿病房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提示仍有改善空间(108)。比较强化与标准营养的出院后研究强调,一些早产儿——如同足月儿——能够调节其摄入量以补偿配方奶之间能量密度的差异(109–111)。然而,这仅适用于达到预产期及以后的早产儿,因为已有报道许多不太成熟的早产儿由于喂养技能不成熟而无法补偿低营养摄入喂养(112)。因此,存在优化出院后营养的机会窗口,这可能解释了为何很少有研究报告强化出院后营养对生长和矿化的益处。
尽管新生儿病房中早产儿广泛使用母乳强化剂(HMF),但关于出院后使用的报道很少。似乎最佳实践应仿效配方奶喂养婴儿出院后配方奶使用的原则,即从营养密集的奶过渡到密度较低的奶。据此,有建议认为早产母乳喂养婴儿应根据其生长轨迹继续使用强化剂直至足月或矫正胎龄约52周(103, 113)。尽管一些综述者因不同国家HMF的可获得性以及实践性方面感知到但未被证实的问题而对其实施的可行性提出质疑(106),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使用多种不同方法是可行的(114)。
已知出院后纯母乳喂养的婴儿与配方奶喂养的婴儿相比,骨密度和瘦体重可能较低(115),尽管随着新生儿病房近期喂养实践的改进这可能有所改善。但这确实表明出院后对母乳进行一定程度的强化将有助于营养状况和生长。
有3项随机对照试验报告了出院后强化母乳,分别至矫正年龄4个月(116)、出院后约5–6个月(117)以及出院后约12周(118)。两项使用了商业HMF(116, 118),一项(117)使用了早产儿配方奶粉粉末。表8显示了这些试验中的营养干预措施和婴儿数量。Zachariassen等人(116)未发现生长方面的差异。然而,该研究组确实发现强化组在6岁时肺功能更好(119)。O'Connor等人(118)发现出生体重<1,250 g的婴儿体重、身长和骨密度更好,头部生长也更好,所有这些均维持至1岁(120)。还有证据表明视觉功能更好(121)。12–18个月时的神经发育结局在各组之间未发现差异(117, 120)。在这些研究中,给予的蛋白质可能不足以实现最佳生长和可能的神经发育结局。相反,对于在乳房上完全按需喂养的婴儿,能量不应成为限制性营养素,因为他们能够获取所需的所有富含能量的后奶。
所有研究均发现HMF耐受良好,但每项研究使用了不同的强化剂给药方法,一项将全部剂量加入每天一次奶瓶中(116),未报告不良胃肠道症状。另一项通过奶瓶给药但分散在全天(117),第三项通过杯子每天两次给药(118)。均未报告强化组对母乳喂养率有任何不良影响。最近对一种手指喂养装置用于给予强化剂进行了评估,接受度良好(122)。需要技术改进,且需要一项大型随机研究来评估此类策略的益处。
有2篇报告探讨了出院后强化剂对母乳喂养的影响。一项为病例研究,其中一例在乳房喂养下生长失败的婴儿通过出院后添加强化剂而非配方奶维持了母乳喂养(123)。第二项研究表明,与仅母乳喂养组相比,出院时使用强化剂的一组婴儿在矫正年龄6周时母乳喂养率有所改善(124)。
理论上,从全强化逐步降阶似乎适合母乳喂养的婴儿,以便其适应未强化母乳较低营养摄入,并支持接近预产期时出现的快速生长。
由于评估出院后母乳(HM)强化的研究显示对母乳喂养率无不良影响,建议对出院后若使用配方奶喂养本会采用出院后配方奶的母乳喂养婴儿考虑出院后使用母乳强化剂(HMF),尤其是那些在新生儿病房期间生长不佳者。可能受益的一组是支气管肺发育不良(BPD)婴儿(125)。需要更多研究来评估出院后母乳喂养婴儿使用强化剂的最佳剂量、时长和给药方法。
结论-评论、建议
证据表明,HM是最佳营养素,不仅独特适合足月儿,也适合早产儿,在短期和长期均带来健康获益,包括预防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中的挑战如坏死性小肠结肠炎(NEC)、早产儿视网膜病变(ROP)、BPD、脓毒症以及神经认知改善。因此,它是早产儿喂养的首选。
未强化HM在通常喂养量下不能为小早产儿提供足够量的营养。为预防与神经认知结局不良相关的宫外生长迟缓(EUGR)并避免特定营养素缺乏,HM的营养强化是必要的。
目前使用的强化方法有:1. 标准化强化,2. 个体化强化:“可调整强化”和“目标强化”。
尽管采用标准化(STD)强化,许多极低出生体重(VLBW)婴儿仍持续生长不理想。优化HM强化是必要的。
可调整(ADJ)强化已被证明可改善蛋白质摄入、体格和头围生长,似乎是优化HM强化的一种实用方法。
目标强化在一些试验中可行且有效,但仍需改进。
提高HMF质量是另一个重要问题。尽管基于HM的强化剂似乎有前景,且一些研究提示当婴儿使用这些产品以完全基于人乳的饮食喂养时在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有获益,但仍存在对其有效性、安全性和伦理问题的担忧。
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支持在强化剂中使用水解蛋白来源。
关于出院后营养尚无共识。评估出院后HM强化的研究显示对母乳喂养率无不良影响,并提示一些优势。
鉴于确凿证据,HM喂养已成为早产儿的基本权利。母亲自身乳汁是早产儿喂养的首选,应大力促进泌乳。当母亲乳汁不可用时,捐赠人乳是最佳替代。
EMBA HM强化工作组与米兰共识(42)一致,建议对出生体重<1,800 g的早产儿进行HM强化。
当奶量达到50–80 ml/kg/d时,可安全开始使用多营养素强化剂进行人乳强化。
需要优化HM强化。推荐采用个体化强化(可调整或目标)作为HM强化的方法。目标强化可能需要一些精细调整。
强化剂的质量改进是一个持续的过程。由于有效性和安全性数据有限以及伦理方面的顾虑,现在对使用基于母乳(HM)的强化剂得出结论还为时过早。
针对特定早产儿群体(如支气管肺发育不良(BPD)、宫内生长受限(IUGR))营养管理的研究
评估出院后基于出院时状态对不同群体进行母乳强化有效性和安全性的随机对照试验
比较可调整强化(ADJ)与靶向强化有效性和安全性的随机试验
在大型队列中界定合理且可重复的研究终点,包括神经认知结局、身体成分
优化强化剂的质量(蛋白质的数量和质量、能量来源、必需脂肪酸(EFA)含量),同时考虑伦理困境
作者贡献
SA领导欧洲母乳库协会(EMBA)母乳强化工作组。J-CP、C-YB、CK、DL和PT是工作组成员。所有人均参与了稿件的构建和撰写。GM、EB、GW、AW、AGa、AGr、CG和DB作为EMBA理事会成员对稿件进行了评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本研究在不存在任何可被解释为潜在利益冲突的商业或财务关系的情况下进行。
参考来源
- Arslanoglu S, Boquien CY, King C, et al. Fortification of Human Milk for Preterm Infants: Update and Recommendations of the European Milk Bank Association (EMBA) Working Group on Human Milk Fortification. Front Pediatr. 2019. PMID: 30968003. doi:10.3389/fped.2019.00076
- 全文:PMC643952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43952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