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毒症舒张功能的简化定义与标准定义比较
该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398例入住ICU的严重脓毒症或脓毒症休克患者,在入ICU 24小时内行经胸超声心动图,比较ASE 2009、ASE 2016及基于E/e′的简化定义对舒张功能的分类能力。简化定义可分类78%的患者,多于ASE 2016的71%(p=0.035),两者均多于ASE 2009的34%(p<0.001)。任何定义下的舒张功能分级均与28天死亡率无显著关联。ASE 2016将199例分类为正常,其中40%的患者E/e′>9,7%的患者E/e′>13。
要点
- 在398例脓毒症患者中,简化定义(基于E/e′)可分类78%的患者,ASE 2016可分类71%(p=0.035),ASE 2009仅可分类34%(p<0.001)。
- 三种定义下的舒张功能分级均与28天全因死亡率无显著关联(无论是否调整APACHE II评分、机械通气及血管加压药剂量)。
- ASE 2016分类为正常的199例患者中,40%的患者E/e′>9,7%的患者E/e′>13。
- 简化定义下更高的舒张功能障碍分级与高血压(OR 1.34,95%CI 1.13–1.61)、心肌梗死(OR 1.75,95%CI 1.37–2.31)和糖尿病(OR 1.25,95%CI 1.05–1.51)相关。
- 简化定义分类为正常的患者后续6小时接受的静脉液体量多于舒张功能障碍患者(中位数498 mL vs 0 mL,p=0.05)。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临床怀疑感染、符合2项或以上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标准,且存在脓毒症休克(液体复苏≥20 mL/kg后收缩压<90 mmHg或使用任何剂量的血管加压药)或严重脓毒症(血清乳酸≥4 mmol/L)的ICU患者。
- 患者来自两个ICU(一个内科ICU;一个内科、外科和创伤混合ICU),在入ICU 24小时内行经胸超声心动图。
- 排除标准:超声心动图在脓毒症发病超过24小时后进行,或图像质量差。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脓毒症和脓毒症休克采用1992年美国胸科医师学会/危重病医学会共识标准定义。
- 舒张功能分级(0、1、2、3级)分别根据ASE 2009、ASE 2016和简化定义进行。
- 简化定义仅使用e′和E/e′,该定义此前通过机器学习方法开发,用于识别与脓毒症患者临床结局相关的参数。
- 患者被定义为可分类:现有测量值明确将患者归入单一类别;不可分类:测量值不一致或不足。ASE 2016定义允许不确定状态。
- E/e′>9定义为异常,E/e′>13定义为严重异常。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观察研究,前瞻性识别队列;单中心(Intermountain Medical Center,学术三级医院);样本量398例;研究期间2012年10月至2015年11月。
- 人群:398例脓毒症或脓毒症休克患者,67%处于休克状态,入ICU至超声心动图中位时间2.3小时,28天全因死亡率23%,中位ICU住院时间1.5天(IQR 0.8–2.8)。
- 分类能力:ASE 2009可分类34%(107例正常,27例功能障碍,264例不可分类);ASE 2016可分类71%(199例正常,83例异常,116例不确定);简化定义可分类78%(106例正常,203例异常,89例不可分类)。简化定义 vs ASE 2016:78% vs 71%,p=0.035;两者 vs ASE 2009(34%):p<0.001。
- ASE 2009与ASE 2016同时分级者105例中,仅5例(5%)分级一致(均为3级);仅4例(4%)相差≥2级。ASE 2016与简化定义同时分级者228例中,68例(30%)相差≥2级;简化定义在52%的患者中给出更高的舒张严重程度分级。
- ASE 2016分类为正常的199例中,40% E/e′>9,7% E/e′>13;14例E/e′>13被ASE 2016分类为1级或0级。简化定义不可分类者中52%被ASE 2016分类为正常;ASE 2016不确定者中45%被简化定义分类为3级(E/e′>13)。
- 结局:三种定义下任何舒张严重程度分级间28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调整APACHE II评分、机械通气及血管加压药剂量后仍无显著差异),无器官衰竭天数亦无显著差异。
- 合并症关联:ASE 2009和ASE 2016下更高分级与高血压相关(OR 1.66,95%CI 1.09–2.75,p=0.03;OR 1.30,95%CI 1.00–1.72,p=0.06)及心肌梗死史相关(OR 2.07,95%CI 1.38–3.16,p<0.001;OR 1.81,95%CI 1.37–2.41,p<0.001),与糖尿病无关。简化定义下更高分级与高血压(OR 1.34,95%CI 1.13–1.61,p=0.001)、心肌梗死(OR 1.75,95%CI 1.37–2.31,p<0.001)和糖尿病(OR 1.25,95%CI 1.05–1.51,p=0.02)相关。
- 液体管理:简化定义分类为正常者后续6小时接受的静脉液体量多于舒张功能障碍者(中位数498 mL vs 0 mL,p=0.05)。简化定义1级功能障碍者APACHE II评分更高,超声前6小时接受的静脉液体量更少。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观察研究。
- 局限:严重脓毒症和脓毒症休克定义采用1992年共识标准,该标准后来被Sepsis-3定义取代,队列可能不能精确匹配近期或未来出版物中定义的脓毒症或脓毒症休克患者队列。
- 局限:大多数患者为内科ICU患者,研究结果可能不能推广到患者人群不同的ICU。
- 局限:由于在危重患者中获取困难,未使用ASE 2009定义中的所有参数(Ar-A、Valsalva ΔE/A)。
- 局限:简化定义仅使用室间隔e′,而非室间隔和侧壁e′的平均值,可能更易受右心室功能障碍影响。
- 局限:研究仅捕获脓毒症早期单次超声心动图,而非多次;超声参数可能受心率、前负荷和心律失常影响,这些在ICU住院期间可能变化。
- 局限:存在选择偏倚可能,因为并非所有入住ICU的脓毒症患者均接受超声心动图;研究人群可能代表比一般脓毒症人群更重的患者。
- 作者结论:简化定义可能吸引执业重症医师,但需要进一步前瞻性测试来验证和扩展这些观察结果。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脓毒症患者中,ASE 2016定义不能对近三分之一患者的舒张功能进行分类,并将部分E/e′升高(>9或>13)的患者分类为正常。
- 基于E/e′的简化定义可对更多脓毒症患者进行分类,且与高血压、心肌梗死和糖尿病相关。
- 三种定义下的舒张功能分级均与28天死亡率无显著关联。
- 作者认为简化定义可能吸引执业重症医师,但需要进一步前瞻性测试来验证和扩展这些观察结果。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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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脓毒症是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所引起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是一种常见且病死率高的综合征[1]。此类患者的一种治疗方法是给予静脉液体以优化心脏前负荷[2, 3]。然而,脓毒症患者液体给予过多也与发病率和病死率增加相关[4–6]。舒张功能障碍与脓毒症患者复苏过程中的液体给予以及左心室充盈压升高相关,并与病死率相关[7, 8]。虽然舒张功能障碍在脓毒症患者中很常见,但研究受限于定义的不统一,导致发病率估计差异悬殊[6, 7, 9–19]。这些观察结果凸显了在脓毒症中需要一个一致、可重复的舒张功能障碍定义。
2016年,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ASE)修订了其舒张功能障碍的定义(图1)[20]。虽然这一修订在心脏病患者中似乎是改进,但在脓毒症患者中是否代表舒张功能分类的改进尚不清楚[21]。因此,我们在一个大型脓毒症患者队列中比较了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ASE)2016定义、ASE 2009定义以及先前研究过的简化定义。我们基于以下方面评估了这些竞争性定义:被分类患者的比例、分类不明确患者的比例,以及分类是否与相关合并症或临床结局相关。
方法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回顾性观察性研究,研究对象为前瞻性识别的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队列,这些患者于2012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入住Intermountain Medical Center,该院为学术性三级护理医院。这些患者入住两个ICU之一(一个内科ICU;一个内科、外科和创伤混合ICU),在ICU入住时对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常规进行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检查。该方案经Intermountain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1009957),并豁免知情同意。
患者
我们筛查了2012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因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入院的患者,其定义依据当时现行的1992年美国胸科医师学会/重症医学会共识标准[22]。患者符合以下条件即纳入:(1) 年龄至少18岁;(2) 有临床疑似感染;(3) 具有两项或以上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标准;(4) 存在脓毒性休克(尽管给予≥ 20 mL/kg的静脉液体负荷或输注任何剂量的血管加压药物,收缩压仍< 90 mmHg)或严重脓毒症(本研究中定义为血清乳酸≥ 4 mmol/L)。
经胸超声心动图
经胸超声心动图(TTE)使用 Philips iE-33(Philips Medical Systems,Bothell,WA)机器进行。若患者的TTE在脓毒症发病后超过24小时才进行,或图像质量较差,则予以排除。所有TTE均由一名注册诊断心脏超声技师完成。检查结果由一名高级心脏超声技师(TDO)进行解读和格式化,随后由两名II级超声心动图医师(CKG、MJL)进行共识解读。所有判读者对临床结局均设盲。
我们测量了ASE 2009和2016指南中定义的舒张参数:二尖瓣流入早期舒张速度(E)与二尖瓣流入晚期舒张速度(A)的比值、E与平均(室间隔和侧壁)二尖瓣环早期舒张速度(e′)的比值、左心房容积指数(LAVI)、早期舒张充盈减速时间(DT)以及三尖瓣反流射流速度(TR velocity)(若存在)。我们省略了与肺静脉流入(Ar-A)或Valsalva动作(Valsalva ΔE/A)相关的测量,因为TTE中肺静脉血流图像常质量有限,且危重患者通常无法完成Valsalva动作。除TR速度外,所有参数测量值均代表连续三个心动周期测量值的平均值(若可获得)。在因图像质量未能捕获连续三个周期的罕见情况下,我们使用连续两个周期的平均值。对于TR速度,我们选择最高测量速度。对于窦性心动过速或心房颤动的患者,E和e′按照既往描述的方法确定[23–25]。我们根据ASE 2009、ASE 2016及简化定义将舒张功能分为四个等级(0、1、2和3级)(图1)[26]。简化定义仅使用e′和E/e′,此前采用机器学习方法开发,以识别与脓毒症患者临床结局相关的参数[19]。若可用测量值明确将患者归入单一类别,我们将该患者定义为可分类。相反,若可用测量值不一致或不足,我们将患者定义为不可分类。对于允许不确定状态的ASE 2016定义,我们据此进行分类。
临床数据
我们在TTE时收集人口学信息、生命体征、机械通气参数和血管升压药输注速率。我们按照既往描述的方法[27]将多种血管升压药的输注速率转换为去甲肾上腺素等效剂量。我们根据出院编码,按照Elixhauser方法[28]确定合并症(既往糖尿病、高血压或心肌梗死)的存在。脓毒症病因通过病历审查(MLL)确定。我们计算了TTE前6小时和TTE后6小时静脉输液的总量。我们计算了ICU入住时的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APACHE II)[29]评分。我们还测量了ICU住院时间以及ICU入住时和ICU入住后72小时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30]评分。我们的主要临床结局是28天全因死亡率。
统计分析
我们使用卡方检验比较了按各定义分类的患者比例,作为主要结局。按各定义分类的舒张功能分级之间在人口学和住院特征、超声心动图参数、28天死亡率和ICU住院时间方面的差异,作为次要结局,酌情使用Fisher精确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比较。在可分类的患者中,我们使用逻辑回归评估舒张功能分级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系(校正入院APACHE II评分、机械通气和血管加压药剂量)。在同一批患者中,我们使用逻辑回归评估舒张功能分级与合并症(包括既往糖尿病、高血压和心肌梗死)之间的关系。分析使用R统计软件包3.2.4版进行[31]。
结果
患者特征和超声心动图测量
我们筛查了研究期间入住研究ICU之一的1053例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在398例因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就诊于这些ICU的患者中,于最初24小时内进行了经胸超声心动图检查。在我们的398例研究人群中,67%处于休克状态(表1)。从ICU入院到TTE的中位时间为2.3小时。队列的总28天死亡率为23%。中位ICU住院时间为1.5天(IQR 0.8–2.8)。在398例研究患者中,61%具有ASE 2009定义中舒张功能所有五个要素的测量值。A、间隔e′、DT、LAVI和E分别在21%、20%、17%、11%和11%的患者中无法测量。TR速度在59%的患者中无法测量。13%的患者存在收缩功能障碍(LVEF < 50%)。45%的TTE存在心动过速(心率 > 100次/分)。9%的TTE存在心房颤动。
舒张功能分类
使用ASE 2009定义,我们将107例(27%)患者分类为舒张功能正常,27例(7%)分类为舒张功能障碍;264例(66%)无法分类。ASE 2016定义将199例(50%)TTE分类为舒张功能正常,83例(21%)分类为舒张功能异常,116例(29%)分类为不确定。简化定义将106例(27%)患者分类为舒张功能正常,203例(51%)分类为功能异常;89例(22%)无法分类。应用ASE 2009定义导致246例患者(62%)的定义要素在指定严重程度分级时不一致。根据设计,ASE 2016定义和简化定义均不允许不一致:因此,简化定义中的患者只能因影像数据不足而无法分类。简化定义分类的患者多于ASE 2016(78% vs 71%,p = 0.035);两种定义分类的患者均多于ASE 2009(34%,两项比较的p < 0.001)。各定义可分类患者的舒张功能分级相关参数总结于附加文件1:表S1。
各定义间舒张功能分级的一致性
尽管许多患者无法按ASE 2009定义进行分类,但在同时按ASE 2009和ASE 2016定义被赋予严重程度分级的105例(26%)患者中,只有5例(5%)患者被两种定义归类为相同程度的舒张功能障碍(这5例均为3级)。ASE 2009和ASE 2016定义在将正常舒张功能和严重舒张功能障碍进行分类方面具有合理的一致性(表2)。虽然只有4例(4%)患者相差两个或以上分级,但按任一定义被归类为1级或2级的患者极少。简化定义的分类与ASE 2016的分类存在显著差异。在同时按ASE 2016和简化定义被赋予严重程度分级的228例(57%)患者中,68例(30%)患者相差两个或以上分级(表2)。简化定义在52%的患者中赋予的舒张严重程度分级高于ASE 2016定义。14例E/e′ > 13的患者被ASE 2016定义归类为1级或0级。在199例被ASE 2016归类为正常的患者中,40%存在E/e′ > 9的异常,7%存在E/e′ > 13的严重异常。同样值得注意的是,52%无法按简化定义分类的患者(即患者影像数据不足以计算E/e′)被ASE 2016定义归类为正常。相反,45%按ASE 2016定义无法确定的患者被简化定义归类为3级(E/e′ > 13)。
舒张分级与临床结局及既往合并症的关联
我们观察到,使用三种定义中任何一种所产生的各舒张严重程度分级之间,在死亡率(无论是否对入院APACHE II评分、机械通气和血管加压药剂量进行调整)或无器官衰竭天数方面均无显著差异(表3及附加文件2:表S2)。虽然我们注意到ICU住院时间存在趋势,但死亡竞争风险的问题使推断变得困难。使用简化定义,被归类为正常舒张功能的患者在随后6小时内接受的静脉液体量多于舒张功能障碍患者(中位数498 vs 0 mL,p = 0.05)。在ASE 2009和2016定义中,较高分级的舒张功能障碍与高血压(分别为OR 1.66,95% CI 1.09–2.75,p = 0.03;OR 1.30,95% CI 1.00–1.72,p = 0.06)和心肌梗死病史(OR 2.07,95% CI 1.38–3.16,p < 0.001;OR 1.81,95% CI 1.37–2.41,p < 0.001)相关,但与糖尿病无关。在简化定义中,较高分级的舒张功能障碍与高血压(OR 1.34,95% CI 1.13–1.61,p = 0.001)、心肌梗死(OR 1.75,95% CI 1.37–2.31,p < 0.001)和糖尿病(OR 1.25,95% CI 1.05–1.51,p = 0.02)相关。这些关联详见附加文件3:表S3。我们还注意到,与其他舒张分级相比,使用简化定义被归类为1级舒张功能障碍的患者APACHE II评分更高,且在TTE前6小时内接受的静脉液体量更少(附加文件1:表S1)。
在可分类的患者中,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期间的机械通气状态与ASE 2009或ASE 2016定义的舒张功能分级无关(分别为p = 0.80和p = 0.39,附加文件1:表S1)。然而,较低的简化舒张功能分级与更多地接受机械通气相关(p = 0.01)。同样,患者在TTE期间是否接受血管升压药物与ASE 2009或ASE 2016定义的舒张功能分级无关(分别为p = 0.08和p = 0.33),但较低的简化舒张功能分级与更多地接受血管升压药物相关(附加文件1:表S1,p = 0.02)。接受血管升压药物的患者E/e′较低(10.4,IQR 8.2–13.9),而未接受者较高(11.7,IQR 8.6–16.4,p = 0.01)。
讨论
简化舒张功能障碍定义似乎比ASE 2009和2016定义能对更多患者进行分类,并与相关合并症具有合理的相关性。ASE 2016定义比ASE 2009定义对更多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进行了分类。我们的发现支持并扩展了一个较小的脓毒症患者队列[32]。ASE 2009定义中的若干要素在重症脓毒症患者中无法测量。在简化和ASE 2016定义中省略这些要素似乎是合理的,因为某些要素(包括左心房容积指数和减速时间)在脓毒症患者中似乎不具有同等的临床重要性,这些患者可能因前负荷和肾上腺素能张力的快速变化而出现心室顺应性的急性改变[19, 33]。我们注意到这些局限性也可能适用于脓毒症之外:在一个200例临床心力衰竭患者的队列中,ASE 2016无法对半数患者进行分类[34]。
虽然简化定义与相关合并症相关,并与接受的静脉液体量有一定关联,但简化定义是否在临床上优于ASE 2016定义尚不清楚,仅凭分类可能不足以作为优越性的指标。没有“金标准”可以轻易比较这些定义,因为在脓毒症患者中进行舒张功能的侵入性测量不可行或不常见。尽管如此,E/e′与脓毒症患者的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具有良好的相关性[35–37]。E/e′还可能有助于容量负荷、利尿和脱离机械通气的决策[35–39]。我们观察到任何定义之间在死亡率方面均无差异,尽管简化定义与机械通气和血管升压药物的使用及剂量相关。舒张功能障碍的分级可能并不直接影响脓毒症患者的早期临床结局。我们注意到舒张功能障碍1级患者的APACHE II评分最高,提示舒张功能分级可能与疾病严重程度并非线性相关。
一项值得注意的发现是,被ASE 2016归类为正常的153例患者中有63例(41%)E/e′升高,按照简化定义这属于2级或3级(表2)。将这些患者判定为正常似乎是不正确的。ASE 2016定义的特征表明,被归类为不确定的患者中几乎一半E/e′ > 13。相反,按照简化定义无法归类的患者中有一半根据ASE 2016属于“正常”,因为在某些情况下ASE允许在不评估E/e′的情况下进行分类。
由于简化定义仅依赖两项测量——二尖瓣流入速度和二尖瓣环内侧速度——它似乎对危重症患者有一定用途,因为在这类患者中图像质量可能限制ASE 2009或2016定义所需的其他测量。由于其简便性,经过适度超声培训的临床医生可以轻松将其内化用于快速床旁评估。排除三尖瓣速度可能避免对肺部疾病患者的误分类。简化定义可能识别出因左心房容积指数正常或e′处于临界值而被归类为正常的急性液体超负荷患者。尽管有这些潜在优势,仍需要进一步评估和验证。
试图将舒张功能这一复杂评估简化为单一数值存在挑战。然而,简化定义在正常和1级舒张功能障碍的分类方面可能有一定价值。我们观察到,1级功能障碍患者在超声心动图检查前接受的静脉液体较少,这证实了我们此前在另一组脓毒症患者队列中的观察结果[7]。我们还观察到,使用简化定义和ASE 2016定义判定为舒张功能正常的患者在超声心动图检查后接受的液体量多于舒张功能异常的患者。虽然治疗医师不一定对超声心动图设盲,但我们认为大多数即时液体管理决策是在不了解或未依据舒张功能的情况下做出的,因为许多治疗医师在随后6小时窗口内无法获取舒张功能分级信息。舒张功能与液体接受量之间的关联提示,简化定义作为一项评估指标,可能在未来涉及脓毒症危重症患者液体管理的研究中具有参考价值。
据我们所知,这是脓毒症中舒张功能方面规模最大的研究。本研究不同于既往研究,后者通常在脓毒症发病后较晚才行经胸超声心动图(TTE)检查,或仅限于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15, 17, 18, 32, 40]。相比之下,我们在脓毒症病程早期(入住ICU后中位时间2.3小时)进行了超声心动图检查,并且无论患者是否接受机械通气均纳入研究。因此,与既往在脓毒症发病24小时后对存活者进行超声心动图检查的研究相比,本研究受生存者偏倚的影响可能较小。纳入自主呼吸患者增加了本研究的推广性,因为相当数量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在没有机械通气的情况下接受治疗。
局限性
我们对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定义[22]虽然在研究时是合适的,但随后被Sepsis-3定义[41]所取代,这意味着该患者队列可能无法与更近期或未来出版物中使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定义的患者队列精确对应。我们的大多数患者是内科ICU患者,我们的发现可能无法推广到患者人群不同的ICU。由于在危重症人群中获取这些测量值存在困难[26],我们未使用ASE 2009定义中包含的所有参数(Ar-A、Valsalva ∆E/A)。简化定义仅使用室间隔e′,而非室间隔和侧壁e′的平均值,因此可能更容易受右心室功能障碍的影响。我们的研究仅纳入了脓毒症早期病程中的单次超声心动图检查,而非多次检查;超声心动图参数可能受心率、前负荷和心律失常的影响,而这些因素在ICU住院期间可能发生变化。存在选择偏倚的可能性,因为并非所有收入ICU的脓毒症患者都接受了超声心动图检查;该研究人群可能代表了比一般脓毒症人群病情更重的人群。
结论
ASE 2016定义无法对近三分之一的脓毒症患者的舒张功能进行分类,并且还将一些充盈压明显升高的患者归为正常。基于E/e′的简化定义能对更多脓毒症患者进行分类,并与常与舒张功能障碍相关的关键合并症具有相关性。我们认为这一简化定义将对执业重症监护医师具有吸引力,但仍需进一步的前瞻性验证以确认并扩展这些观察结果。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 按所用具体定义划分的舒张功能障碍的发生率和临床特征。连续数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表示,分类数据以n(%)表示。APACHE II,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BMI,体重指数。IVF,静脉液体。SOFA,序贯器官衰竭评估(DOCX 32 kb)
表S2. 无器官衰竭天数的多变量线性回归(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中肾脏、肝脏、凝血和心血管组成部分的复合指标,共14天)(DOCX 18 kb)
表S3. 使用舒张功能分级0–3级的合并症单变量回归模型(DOCX 16 kb)
参考来源
- Lanspa MJ, Olsen TD, Wilson EL, et al. A simplified definition of diastolic function in sepsis, compared against standard definitions. J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0820322. doi:10.1186/s40560-019-0367-3
- 全文:PMC638172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8172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