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性综述:脓毒性休克中外周组织灌注的临床评估
该叙述性综述评估了脓毒性休克患者外周组织灌注评估是否有助于评价器官衰竭严重程度和筛查高死亡风险患者。皮肤温度梯度、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花斑评分和外周灌注指数是无创、易得的床旁参数。花斑评分在复苏后6小时可预测14天死亡,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延长与高乳酸血症和高SOFA评分相关。作者认为这些参数有助于风险分层,但尚缺乏多中心随机试验证明以其为目标的管理能改善预后。
要点
- 脓毒性休克患者即使大循环参数恢复,微循环灌注障碍仍可持续并导致器官衰竭;De Backer等252例荟萃分析显示微循环灌注障碍预测死亡,而平均动脉压或心输出量不预测。
- 复苏后6小时花斑评分2–3分预测14天死亡的OR为16(95%CI 4–81),4–5分的OR为74(95%CI 11–1568);4–5分者死亡多发生在12–24小时内。
- 复苏后6小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延长预测14天死亡:食指AUC 84%,膝部AUC 90%;食指阈值2.4秒灵敏度82%、特异度73%,膝部阈值4.9秒灵敏度82%、特异度84%。
- 花斑评分≤3分时,联合膝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可改善风险分层,非存活者膝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显著更高。
- 外周灌注指数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显著降低(0.7 vs 2.3,p<0.01);以0.20为界值预测ICU死亡的AUC为84%(69–96),灵敏度65%,特异度92%。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脓毒性休克成人患者,用于评估器官衰竭严重程度和筛查高死亡风险。
- 脓毒症患者(包括未使用血管活性药物者)也可用花斑评分评估预后。
- 急诊科初始筛查和ICU复苏后监测均可使用。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花斑评分:0–5分,基于腿部花斑面积扩展范围;0分无花斑,1分花斑面积小(硬币大小)局限于膝盖中央,2分花斑面积不超过膝盖骨上缘,3分不超过大腿中部,4分不超过腹股沟皱褶,5分为其他情况。
-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食指阈值2.4秒预测14天死亡,膝部阈值4.9秒预测14天死亡。
- 中央-外周温度梯度正常化阈值<7°C,在复苏前6小时内达到可预测高乳酸血症纠正。
- 外周灌注指数0.20为界值预测ICU死亡。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标准化测量:在指尖施加稳固压力15秒,压力恰好足以去除指尖血液,以指甲下出现细白远端新月形(变白)为度。
- 花斑评分在复苏后6小时评估可预测14天死亡;花斑评分改善者预后好,稳定或恶化者预后差(14天死亡率23% vs 88%,p<0.001)。
- 食指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在复苏后2–6小时内快速正常化,而高乳酸血症恢复需更长时间。
- 基于外周灌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食指-前臂温度梯度、外周灌注指数和StO2)的液体复苏策略与基于平均动脉压、中心静脉压和心脏指数的经典策略相比,前72小时液体量减少(7565±982 mL vs 10028±941 mL,p=0.08),住院时间缩短(16[5–28]天 vs 43[8–45]天,p<0.05)。
- 作者认为,无低灌注体征的患者可安全耐受轻度低血压(MAP 55–65 mmHg),但需在ICU密切监测。
- 作者认为,有组织低灌注标志物的患者需快速转入ICU,并可能是未来针对微循环治疗的良好候选者。
- 硝酸甘油输注在未选择的脓毒症患者中无益,但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延长和/或指尖-前臂皮肤温度梯度增高的选定患者中改善外周灌注。
- 伊洛前列素(Ilomedin)最近被提出作为脓毒性休克伴难治性组织低灌注的挽救治疗,将在一项前瞻性随机多中心试验(I-MICRO NCT03788837)中检验。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花斑评分4–5分者死亡多发生在12–24小时内,2–3分者死亡多发生在24–72小时内。
- 复苏后6小时花斑评分未改善或恶化者14天死亡率88%。
- 液体输注后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未恢复者预后不良。
- 持续(>6小时)花斑扩展超过膝盖(>2分)是未选择ICU患者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OR 3.29,95%CI 2.08–5.19;p<0.0001)。
- 花斑评分≥4分者28天死亡率100%,2–3分者77%,1分或以下者45%。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该叙述性综述汇总了皮肤温度梯度、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花斑评分和外周灌注指数在脓毒性休克中评估外周组织灌注的证据。
- 在264例外科ICU患者队列中,四肢和膝盖皮肤冷者中心静脉饱和度显著更低、乳酸更高(4.7±1.5 vs 2.2±1.6 mmol/L,p<0.05)。
- 在50例循环功能障碍危重患者(包括26例脓毒性休克)前瞻性队列中,四肢皮肤冷者复苏后48小时器官衰竭率更高。
- 非存活者趾-环境温度梯度平均0.9°C,存活者3.4°C。
- 在103例脓毒症患者中,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央-趾温度梯度更高、趾-环境温度梯度更低;趾-环境温度梯度每升高1°C与ICU死亡降低独立相关(OR 0.7 [0.5, 0.9],p<0.001)。
- 花斑评分与内脏器官血管张力显著相关,提示可反映肠道、肝脾和肾脏低灌注。
- 在一项脓毒性休克研究中,复苏后6小时花斑评分预测14天死亡:2–3分OR 16(95%CI 4–81),4–5分OR 74(95%CI 11–1568);心输出量和血压与14天死亡无关。
- 在急诊科前瞻性观察研究中,外周灌注指数在住院和出院患者间无显著差异,提示不能用作分诊工具;但在危重患者中,外周灌注障碍者外周灌注指数显著更低(0.7 vs 2.3,p<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叙述性综述。
- 局限:本综述中几乎所有数据均来自小型单中心观察性研究,且由组织灌注评估专家实施,提示存在潜在偏倚。
- 局限:尚无已发表的多中心随机试验表明实施床旁组织灌注评估能改善脓毒症患者管理及最终预后。
- 局限:本叙述性综述未根据GRADE方法提供关于脓毒症患者使用组织灌注参数的强推荐,仅提出如何及何时实施。
- 局限:原文未报告其他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脓毒性休克患者复苏后6小时可床旁测量花斑评分和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用于识别器官衰竭严重和高死亡风险患者。
- 花斑评分≤3分时联合膝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可改善风险分层。
-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定量测量应由受过培训的医师在非深色皮肤患者中实施。
- 手指-前臂皮肤和趾-环境温度梯度可用于无先前低体温的患者(包括深色皮肤患者),提供可重复的定量信息。
- 作者认为,外周组织灌注可作为脓毒症管理早期(入院时和液体输注后)的分诊工具。
- 作者认为,外周灌注评估可能有助于指导复苏,但需未来研究验证其作为管理目标的价值。
- ANDROMEDA-SHOCK试验初步结果显示,以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正常化为目标的早期外周灌注导向复苏与第3天器官功能障碍更少和28天死亡趋势降低相关(与乳酸水平导向策略相比)。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14年多名欧洲专家建议将异常皮肤灌注参数纳入休克的定义和治疗。
- 六名具有丰富床旁经验的国际专家工作组建议将外周组织灌注工具(尤其是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花斑评分和温度梯度)纳入资源有限ICU中脓毒症患者的风险分层和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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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国际指南强调,快速识别、评估和治疗,联合早期抗生素治疗、液体管理和血管加压药输注,是感染性休克管理中的关键步骤。然而,尽管进行了早期管理,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死亡率仍然很高[1]。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尽管宏观血流动力学参数已恢复,但组织低灌注持续存在。
感染性休克患者复苏的常用血流动力学目标使用宏观血流动力学参数(心率、平均动脉压、中心静脉压)。然而,尽管宏观血流动力学参数已恢复,微循环血流持续异常仍可导致器官衰竭。在一项纳入252例患者的荟萃分析中,De Backer等[2]显示微循环灌注异常可预测严重感染期间的死亡率,而平均动脉压或心输出量则不能。在危重患者中,使用递增剂量的多巴酚丁胺优化心输出量并未改善舌下区域的微血管血流[3, 4]。在另一项研究中,通过增加去甲肾上腺素剂量来调节平均动脉压对微循环血流产生了可变且不可预测的影响,有时甚至恶化[5, 6]。这种宏观与微循环 compartment 之间的分离,被Ince定义为“血流动力学一致性丧失”[7],带来了评估感染性休克患者终末器官组织灌注以及开发分析微循环血流工具的需求[8]。严重微循环异常的直接识别在床旁仍然困难。传统的组织灌注标志物可能不易获得(乳酸)或需要时间评估(尿量)。皮肤作为一个易于接近的器官,允许临床医生使用无创床旁参数快速评估外周组织灌注,如皮肤温度梯度、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花斑范围和周围灌注指数。
本综述的目的是评估感染性患者的外周组织灌注评估是否有助于评估器官衰竭严重程度并筛查高死亡风险患者。最后,我们分析关于在脓毒症管理中实施外周灌注评估的现有数据。
皮肤作为评估微循环和组织灌注的工具
皮肤为脓毒性休克患者提供重要信息。作为一个可见且易于检查的器官,皮肤可通过皮肤温度变化(皮肤温度梯度)、灌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和颜色(花斑)来简单观察局部微循环灌注。这些临床异常的病理生理机制尚未被深入研究,但一些作者认为血流减少的主要驱动机制是交感神经激活介导的局部血管收缩[8]。其他机制也可能参与损害微血管血流(图1)[9, 10],如局部内皮功能障碍[11, 12](图2)、白细胞黏附、血小板活化和纤维蛋白沉积[13]。这些临床的、无创的、易于使用的参数是监测急性循环衰竭患者微循环灌注的有吸引力的工具[14, 15]。2014年,多位欧洲专家建议将异常的皮肤灌注参数纳入休克的定义和治疗中[16]。
对外周皮肤温度的主观评估可能是评估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有价值工具。八十年前,Ebert等[17]将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皮肤描述为“苍白、常伴出汗”。Altemeier等[18]随后注意到潮湿冰冷的皮肤是脓毒性休克患者预后更差的一个因素。手脚发冷和皮肤颜色异常是儿童脑膜炎球菌病最早出现的临床体征[19]。在一项纳入264例外科ICU患者的队列中,四肢和膝部皮肤冰冷的患者与皮肤温度正常的患者相比,中心静脉饱和度显著降低,乳酸水平显著升高(4.7 ± 1.5 vs 2.2 ± 1.6 mmol/L,p < 0.05)[20]。在一项纳入50例循环功能障碍危重患者(包括26例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前瞻性队列研究中,Lima等[21]观察到四肢皮肤冰冷的患者在复苏后48小时器官衰竭发生率高于皮肤温度正常的患者。
然而,皮肤温度梯度在评估脓毒性休克患者时可能更为准确。多项研究探讨了危重患者的定量温度梯度,特别是外周与环境温度之间[22]、中心与外周体温之间[23]以及手指与前臂皮肤温度之间[24]的梯度。温度梯度与心输出量不相关[22, 25, 26],但可预测器官衰竭严重程度和更差预后。Joly等[22]在混合危重患者人群入院3小时后测量了足趾-环境温度梯度,非存活者的平均足趾-环境温度梯度为0.9 °C,而存活者的梯度为3.4 °C。复苏前6小时内中心-外周温度梯度(< 7 °C)的正常化可预测脓毒性休克患者高乳酸血症的纠正[27]。在最近一项纳入103例脓毒症患者的研究中,Bourcier等[28]报道,与脓毒症患者相比,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心-足趾温度梯度更高,足趾-环境温度梯度更低。此外,足趾-环境温度梯度的升高与ICU死亡率降低独立相关(OR 0.7 [0.5, 0.9] 每°C,p < 0.001)。
手指至前臂皮肤温度梯度及足趾至环境温度梯度是更准确的工具,可用于每例无既往低体温的患者,包括深色皮肤患者,提供具有良好可重复性的定量信息(表1,图3)。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测量对软组织(通常为指尖)施加压力后皮肤恢复至基线颜色所需的时间。CRT 提供关于皮肤灌注和微循环状态的重要信息,但不反映心输出量[25, 29]。肉眼测量 CRT 结合其他临床体征(心动过速、黏膜干燥等)有助于诊断儿童脱水[30]。在急性病变中,如胃肠道感染或疟疾[31],CRT 是临床医生在重症患者初步筛查中一种有吸引力且易于使用的工具[32]。CRT 的评估者间变异在未经培训的医生中较小[33],但在组织灌注评估专家中心更好[34],尤其是在膝部区域[35]。指尖压力的标准化(即多长时间?施加压力多大?)可能改善 CRT 的可重复性。Ait-Oufella 等[35]通过“施加牢固压力 15 秒。施加的压力刚好足以去除医生指甲尖端的血液,表现为指甲下出现薄的白色远端新月形(变白)”获得了良好的评估者间一致性。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测量与搏动指数相关,后者是一种超声衍生的替代参数,反映脓毒症休克患者内脏器官的血管张力[36]。CRT 是评估急性疾病严重程度的有用工具。在重症监护病房中,Lima 等[21]报告了 CRT 延长(食指> 4.5 秒)与高乳酸血症及较高 SOFA 评分之间的关联。在脓毒症休克患者中,复苏后 6 小时 CRT 延长已被证明可预测 14 天死亡率,食指测量的曲线下面积(AUC)为 84%,膝部测量为 90%。食指的 2.4 秒阈值预测死亡率的敏感性为 82%(95% CI [60–95]),特异性为 73%(95% CI [56–86])。在膝部,4.9 秒的阈值预测 14 天死亡率的敏感性为 82%(95% CI [60–95]),特异性为 84%(95% CI [68–94])[35]。
总体而言,当作为定性变量(延长或未延长)使用时,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是识别有不良结局风险危重患者的可靠分诊工具。CRT的定量测量应主要由受过训练的医生用于非深色皮肤患者(表1,图3)。
花斑
花斑是皮肤血流减少后出现的特征性皮肤变色[9],被教授为休克的标志物,但直到近年来其临床相关性研究仍不充分。已有报道显示花斑范围与内脏器官血管张力之间存在显著关系,提示花斑可反映肠道、肝脾和肾脏的低灌注[36]。
为评估花斑在严重感染危重患者中的预测价值,已开发并验证了一种基于这些紫色斑块从髌骨向外周扩展范围的花斑半定量临床评分(范围0至5分),其观察者间重现性极佳[37](Kappa 0.87%(95% CI [0.72–0.97]))(图4)。花斑评分可靠地反映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器官衰竭严重程度,并有助于识别结局较差的危重患者。在一项纳入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研究中,复苏后6小时的花斑评分可预测第14天死亡(2–3期:比值比[OR] 16,95% CI 4–81;4–5期:OR 74,95% CI 11–1568)。4–5期患者在12–24小时内发生死亡,2–3期患者在24–72小时内发生死亡,0–1期罕见死亡者晚于72小时(Kaplan–Meier图,p < 0.0001)。在同一研究中,心输出量和血压与第14天死亡率无关,证实了微循环与大循环参数之间的差异[37]。这些结果在合并脓毒性休克的肝硬化患者中得到证实[38]。此外,在花斑评分≤3分的组中,膝关节CRT可改善根据结局对患者的区分能力,非存活者的膝关节CRT显著更高[35]。另一项南美研究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证实了这些结果。花斑评分≥4期时第28天死亡率为100%,2–3期为77%,1期或以下为45%[39]。花斑的预后价值也在非选择性ICU患者中有报道:持续性(>6小时)花斑扩展超过膝关节(>2期)是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OR 3.29,95% CI 2.08–5.19;p < 0.0001)[40]。最后,Preda等[41]发现花斑评分对未接受血管升压药的脓毒症患者第28天死亡率具有良好的预测价值。
总之,花斑评分是一种可靠的半定量工具,可反映接受或不接受血管升压药的非选择性脓毒症患者的器官衰竭严重程度,有助于识别结局不良的危重患者,也可用于监测复苏过程中的变化。在花斑评分为0至3分的患者中,膝关节CRT测量可能有助于改善风险分层(表1,图3)。
外周灌注指数
外周灌注指数定义为脉搏波的搏动部分与非搏动部分之间的差异,通过体积描记法测量。外周灌注指数(PPI)通过搏动性提供外周血管张力信息,血管收缩时降低,血管舒张时升高[42]。外周灌注指数是中心性低血容量的早期预测指标[43]。在一项急诊科的前瞻性观察研究中,PPI在入院患者与从急诊科出院患者之间无显著差异,提示其不能用作分诊工具[44]。然而,在危重症患者中,存在外周灌注改变的患者PPI显著较低(0.7 vs 2.3,p < 0.01)[21]。He等[45]显示,与择期术后手术的对照受试者相比,感染性休克患者的PPI发生改变。此外,在同一研究中,非存活者的PPI显著较低。以0.20为截断值,PPI可预测ICU死亡率,AUC为84%(69–96),敏感性为65%,特异性为92%。
讨论
异常皮肤灌注评估与复苏
尽管微血管与大血管 compartments 之间存在一些差异,但将这两个血管 compartments 完全分开会过于简单化,而且可能是错误的。在 Ait-Oufella 等人 [37] 聚焦于花斑的研究中,复苏后最初数小时内基于血容量优化和儿茶酚胺使用的整体血流动力学改善与花斑改善相关。在最初6小时复苏过程中花斑评分改善的患者预后良好,而评分稳定甚至恶化的患者预后不良(14天死亡率:23% vs 88%,p < 0.001)。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指尖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在复苏后2–6小时内也迅速恢复正常,而高乳酸血症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恢复 [27, 46]。有趣的是,输液后CRT未恢复的患者结局不良 [47]。总之,这些研究表明,外周组织灌注可作为脓毒症管理早期入院时和输液后分诊工具。正在进行的 ANDROMEDA-SHOCK 试验旨在比较脓毒症治疗最初数小时内两种复苏策略对28天死亡率的影响,一种基于CRT测量,另一种基于动脉乳酸清除率 [48]。在ICU住院期间,评估外周灌注也可能有帮助。一项“概念验证”研究比较了基于外周灌注和临床参数评估的容量扩张策略与基于平均动脉压、中心静脉压和心脏指数的经典策略。外周灌注通过CRT、指示前臂温度梯度、外周灌注指数和StO2评估。基于临床组织灌注评估的复苏策略使最初72小时内液体治疗量减少(7565 ± 982 mL vs. 10,028 ± 941 mL,p = 0.08),并使住院时间缩短(16 [5–28] vs. 43 [8–45] 天,p < 0.05)[49]。一个由六名具有丰富床旁经验的国际专家组成的工作组最近提议,在资源有限的 intensive care units 中,将外周组织灌注工具纳入脓毒症患者的风险分层和管理,尤其是CRT、花斑评分和温度梯度 [50]。
由于使用皮肤进行组织灌注的床旁评估可改善脓毒症患者的风险分层,因此它有可能被用作指导复苏的工具。Lavillegrand等[51]报告,在没有任何低灌注征象的患者中,轻度动脉低血压(MAP在55至65 mmHg之间)可被安全耐受。这种“个性化”管理需要密切监测(在ICU中),但可能减少侵入性装置和血管升压药的使用,两者均具有潜在副作用。相反,具有组织低灌注标志物的患者需要快速转入ICU,此外,我们假设他们未来应成为针对微循环的复苏治疗策略的良好候选者。例如,硝酸甘油输注在未经选择的脓毒症患者中无有益效果[52],但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延长和/或指尖至前臂皮肤温度梯度增高的选定患者中改善了外周灌注[53]。伊洛前列素(Ilomedin)最近也被提出作为脓毒性休克伴难治性组织低灌注的挽救治疗[54],并将很快在一项前瞻性随机多中心试验(I-MICRO NCT03788837)中进行测试。未来,重要的是评估针对微循环的药物是否能改善尽管经过初始复苏但仍存在持续性外周低灌注的选定患者的预后[55]。ANDROMEDA-SHOCK是一项最近完成的国际多中心试验,其首批结果支持以组织灌注为导向的复苏是有益的[48, 56]。事实上,Hernandez等[56]在脓毒性休克成人中显示,与以乳酸水平为目标导向的治疗策略相比,以恢复正常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为目标的早期外周灌注导向复苏与第3天较少的器官功能障碍相关,并呈28天死亡率降低的趋势。
局限性
在本综述中,几乎所有数据均来自小型单中心观察性研究,且由组织灌注评估领域的专家实施,提示存在潜在偏倚。此外,尚无已发表的多中心随机试验表明实施床旁组织灌注评估可改善脓毒症患者的管理并最终改善预后。本叙述性综述未根据GRADE方法学就脓毒症患者组织灌注参数的使用提供强烈推荐,而仅提出了如何以及何时实施这些参数。
结论
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组织微血管低灌注可使用皮肤灌注指标在床旁进行评估。在初始复苏后,这些参数有助于识别患有严重器官衰竭和高死亡风险的患者。然而,未来需要研究这些床旁组织微血管灌注参数作为脓毒性休克患者复苏管理目标的价值。
参考来源
- Hariri G, Joffre J, Leblanc G, et al. Narrative review: clinical assessment of peripheral tissue perfusion in septic shock.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0868286. doi:10.1186/s13613-019-0511-1
- 全文:PMC641979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41979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