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利加压素用于感染性休克患者:随机对照研究的荟萃分析
该荟萃分析纳入10项随机对照试验共948例感染性休克患者(特利加压素组471例,对照组477例),比较特利加压素与儿茶酚胺的疗效与安全性。主要终点全因病死率无显著差异(RR=0.94;95%CI 0.85–1.05;I²=0%;P=0.28),亚组和敏感性分析结果一致。特利加压素组机械通气时间缩短(MD=−1.21天;95%CI −2.28至−0.15;I²=79%;P=0.03)、去甲肾上腺素用量减少(MD=−0.18;95%CI −0.20至−0.17;I²=99%;P<0.00001),但数字缺血有增多趋势(RR=4.66;95%CI 0.85至25.64;I²=77%;P=0.08)。作者认为特利加压素未显示额外生存获益。
要点
- 与儿茶酚胺相比,特利加压素未降低感染性休克全因病死率(RR=0.94;95%CI 0.85–1.05;I²=0%;P=0.28),亚组与敏感性分析结果一致。
- 特利加压素组机械通气时间较短(MD=−1.21天;95%CI −2.28至−0.15;I²=79%;P=0.03),但异质性高。
- 特利加压素组去甲肾上腺素用量较少(MD=−0.18;95%CI −0.20至−0.17;I²=99%;P<0.00001)。
- 两组ICU住院时间、住院时间、24小时乳酸清除率及总不良事件无显著差异。
- 数字缺血在特利加压素组有增多趋势(RR=4.66;95%CI 0.85至25.64;I²=77%;P=0.08),未达统计学显著。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ICU感染性休克患者;干预为特利加压素(剂量、频次、疗程及给药途径不限),需要时可加用任何开放标签儿茶酚胺;对照为任何儿茶酚胺。
- 排除标准:纳入孕妇或哺乳期妇女的研究;仅以摘要或会议报告形式发表的研究;数据缺失或不完整且作者无法联系或未回复的研究。
- 10项试验中9项纳入成人、1项纳入儿童;研究在6个内外科ICU、1个儿科ICU、1个肝脏ICU和1个创伤ICU进行。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推荐初始目标平均动脉压为65–75 mmHg。
- 特利加压素给药途径包括间歇推注、固定剂量持续输注或滴定至目标动脉血压,各试验剂量与疗程不一。
- 特利加压素可与开放标签儿茶酚胺联用,需要时加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共纳入10项RCT、948例患者(特利加压素组471例,对照组477例),样本量20–526例;9/10项为单中心研究。
- 主要终点全因病死率:特利加压素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RR=0.94;95%CI 0.85–1.05;I²=0%;P=0.28);亚组分析及敏感性分析(28天病死率、ICU病死率、住院病死率、更严重感染性休克、排除最大试验、排除儿科研究)结果一致。
- 机械通气时间:特利加压素组较短(4项研究,n=675;MD=−1.21天;95%CI −2.28至−0.15;I²=79%;P=0.03)。
- 去甲肾上腺素用量:特利加压素组较少(3项研究,n=590;MD=−0.18;95%CI −0.20至−0.17;I²=99%;P<0.00001)。
- ICU住院时间:两组相似(7项研究,n=846;MD=−0.93天;95%CI −2.25至0.39;I²=64%;P=0.17)。
- 住院时间:两组相似(3项研究,n=173;MD=1.27;95%CI −1.70至4.25;I²=43%;P=0.40)。
- 24小时乳酸清除率:两组无显著差异(4项研究,n=697;RR=−0.04;95%CI −0.26至0.19;I²=100%;P=0.75)。
- 总不良事件:两组相似(5项研究,n=730;RR=0.87;95%CI 0.42至1.77;I²=79%;P=0.70);心律失常无差异(2项研究,n=610;RR=0.80;95%CI 0.34至1.91;I²=0%;P=0.62);数字缺血有增多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3项研究,n=668;RR=4.66;95%CI 0.85至25.64;I²=77%;P=0.0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方案注册于PROSPERO(注册号CRD42018104924),检索PubMed、Embase和Cochrane数据库至2018年7月15日,无语言限制;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评估质量,GRADE方法评估证据质量。
- 局限:多数纳入RCT样本量少于100例,可能存在效应量高估和小样本效应导致的发表偏倚;部分结局存在显著异质性,异质性可能来源于特利加压素剂量方案、开放标签儿茶酚胺类型、用药时机与疗程及其他常规治疗的差异;感染性休克病因和基础疾病在各研究间不同,因数据不足未能按此进行亚组分析;部分结局患者数少,结果需谨慎解读;10项RCT中8项为未设盲,质量欠佳且存在偏倚风险。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基于当前结果,特利加压素未能改善感染性休克患者总体病死率。
- 作者认为,特利加压素与血管加压素一样,应视为感染性休克的多重干预措施之一,而非儿茶酚胺的替代品。
- 作者认为,需要进一步研究探索最佳给药模式和剂量。
- 作者指出,推注特利加压素与心肌缺血、心输出量降低及突发或强烈反跳效应等严重不良事件相关,近期多数研究选择持续输注以减少这些不良事件。
- 作者指出,液体复苏不充分、特利加压素所致心脏指数下降及高剂量特利加压素可能促成缺血性不良事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关键信息
与儿茶酚胺相比,特利加压素在感染性休克治疗中未显示出额外的生存获益。
乳酸清除率、ICU或住院时间、总不良事件、指端缺血和心律失常在各组间相似。
特利加压素似乎与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缩短和去甲肾上腺素需求量减少相关。
引言
感染性休克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一种危及生命且难治的血管扩张性休克。血管加压药治疗对于感染性休克的管理至关重要,以达到目标动脉血压。儿茶酚胺长期以来一直是被首要推荐的血管加压药[1]。然而,部分患者可能对该药物无反应,即所谓的儿茶酚胺抵抗性感染性休克[2, 3]。此外,大剂量儿茶酚胺治疗可能导致潜在的副作用,如心肌耗氧量增加、致命性心律失常,甚至高死亡风险[4]。因此,选择其他血管活性药物作为替代或辅助用药,可能在获益于感染性休克的同时避免不必要的副作用,这一点很重要。
血管加压素是一种内源性释放的肽类激素,通过刺激特异性受体(主要为V1受体)发挥血管收缩效应[5–7]。既往一项研究提示特利加压素具有生存获益[8]。近期指南也提到使用血管加压素作为儿茶酚胺难治性感染性休克的潜在挽救药物[1]。然而,在血管加压素与感染性休克试验(VASST)中,与去甲肾上腺素相比,低剂量AVP未能降低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总体死亡率[6]。对此的一种潜在解释是,血管加压素对V1受体无选择性,也可能激活其他受体,从而导致多种不良反应,如心输出量下降、血小板减少、低钠血症或高胆红素血症[5–7]。因此,特利加压素(三甘氨酰赖氨酸血管加压素),一种血管加压素的合成类似物,因其相似的药效学特征但对V1受体具有更高选择性而受到关注[5–7]。
在一些初步研究中,给予特利加压素似乎有助于减少去甲肾上腺素需求量、改善血流动力学状态并在感染性休克治疗期间提高肌酐清除率[8–10]。然而,两项评估血管加压素/特利加压素治疗血管扩张性休克的荟萃分析考察了特利加压素亚组[11, 12],提示特利加压素未改善感染性休克的生存率。这些发现存在局限性,因其基于2005年至2009年间发表的三项非盲随机对照试验(RCT)中约100例患者的评估[9, 13, 14],且两项既往荟萃分析[11, 12]未考虑一些重要结局,如对儿茶酚胺剂量的影响、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和ICU或住院时间(LOS)。Mårtensson和Gordon[15]在其对一项新发表RCT[8]的评论中进行了一项荟萃分析;然而,他们仅纳入四项试验,未进行系统评价。
近期,多项研究评估了特利加压素对感染性休克患者的疗效。因此,借助荟萃分析技术增强的效能,我们旨在回顾相关且已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以检验以下假设:与传统血管加压药相比,特利加压素可能降低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总体死亡率。
材料与方法
检索策略与选择标准
研究方案已发表[16],并注册于PROSPERO国际前瞻性系统评价注册平台(注册号CRD42018104924)。我们检索了PubMed、Embase和Cochrane数据库中自建库至2018年7月15日的RCT,以识别可能相关的研究。我们针对PubMed及其他数据库制定了检索策略(附加文件1:检索策略)。研究仅限RCT,不限语言。同时审查了相关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
符合以下标准的研究被纳入:(1)RCT;(2)重症监护病房(ICU)中的感染性休克患者;(3)干预:接受特利加压素治疗的患者,不限剂量、频率、疗程和给药途径;必要时可加用任何开放标签的儿茶酚胺类药物;(4)对照:接受任何儿茶酚胺类药物的患者;(5)报告以下任一结局:死亡率、ICU住院时间(LOS)、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儿茶酚胺需求量、乳酸清除率和不良事件(AEs)。患者、干预、对照及定义的详细说明见附加文件2:表S3。以下研究被排除:纳入妊娠或哺乳期女性的研究,或仅为摘要形式、会议报告的研究。数据缺失或不完整、或无法联系到研究作者、或在需要其试验补充信息时未回复的研究也被排除。
数据提取与结局
数据提取由两名作者(HBH和YBZ)独立从纳入的RCT中完成,提取内容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份、研究设计、样本量、研究场所、特利加压素组和对照组的治疗方案、预后指标、方法学质量以及所有感兴趣的结局。主要结局为可获得的最长随访期内的全因死亡率。次要结局包括ICU和住院时间、MV持续时间、24小时乳酸清除率、儿茶酚胺需求量及AEs。两名评价者(HBH和YBZ)之间的分歧经讨论直至达成共识。若无法达成共识,由包括两名专家(XMX和BD)在内的咨询小组解决分歧。
质量评价
研究质量采用Cochrane协作网推荐的风险偏倚工具进行评价[17]。我们对以下条目赋予高、不清楚或低的值:序列生成、分配隐藏、盲法、结局数据不完整、选择性结局报告及其他偏倚来源。任何差异均经识别并通过讨论解决。“本系统评价所得证据的质量采用GRADE(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方法学进行评价”[18, 19]。
统计分析
所有相关研究的结果被合并以估计二分类结局的合并风险比(RR)及相关的95%置信区间(CI)。对于连续型结局,估计均数差(MD)和95%CI作为效应结果。部分研究报告了中位数作为治疗效应的度量,并附有四分位距(IQR)。在数据分析之前,我们使用既往研究[20]中描述的方法从中位数估计均数、从IQR估计标准差(SD)。采用I2统计量检验异质性。应用逆方差随机效应模型进行数据分析。为检验主要结局的稳健性并探索潜在的影响因素,我们通过合并研究进行了亚组分析,分组如下:(1)对照用儿茶酚胺类型(去甲肾上腺素或其他儿茶酚胺),(2)特利加压素给药方式(推注或持续输注),(3)特利加压素剂量(> 4 mg/d;2–4 mg/d或< 2 mg/d),(4)研究设计(盲法或非盲法),以及(5)发表年份(2010年之前或2010年之后)。我们还通过仅合并以下研究对死亡率进行了敏感性分析:(1)28天死亡率,(2)ICU死亡率,(3)住院死亡率,(4)较严重的感染性休克(定义为儿茶酚胺抵抗性感染性休克或随机化时接受超过15 μg/min去甲肾上腺素的患者),(5)较轻的感染性休克,(6)排除最大试验的研究,以及(7)排除儿科的研究。当本荟萃分析纳入至少10项研究时,通过目视检查漏斗图评估发表偏倚。所有分析均使用Review Manager 5.3版进行。
结果
试验选择与特征
通过数据库检索共获得146条文献记录,10项符合纳入标准的随机对照试验(RCT)进入最终分析。我们的检索策略流程图见图1。纳入研究的主要特征见表1,而这些研究间存在差异的Cochrane偏倚风险评分总结于附加文件3:图S1。纳入的研究分别在6个内科-外科ICU、1个儿科ICU、1个肝病ICU和1个创伤ICU中进行。10项RCT中有9项为单中心研究。最终分析共纳入948例患者(样本量从20例至526例不等),其中特利加压素组471例,对照组477例。9项试验纳入成人,1项试验纳入儿童。关于用作对照的儿茶酚胺,8项研究使用去甲肾上腺素,1项研究使用多巴胺,而另一项研究同时使用了多巴胺和多巴酚丁胺。纳入试验间特利加压素的剂量和持续时间各不相同。所有纳入的RCT均推荐初始目标平均动脉压为65–75 mmHg。
主要结局
所有纳入的10项随机对照试验(RCT)(n = 928例患者)均报告了总体死亡率结果。汇总分析显示,与对照组相比,特利加压素组并未导致死亡风险发生显著变化(RR = 0.94;95% CI,0.85至1.05;I2 = 0%;P = 0.28)(图2)。尽管未显示显著异质性,我们仍继续按预设的重要临床因素进行亚组分析。总体而言,所有亚组分析均证实各组间死亡率相似。随后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提示当仅考虑28天死亡率、ICU死亡率、住院死亡率、更严重的脓毒性休克、排除最大试验的研究或排除儿科的研究时,各组间均无差异。亚组分析和敏感性分析结果的详细信息见表2。以总体死亡率为结局,漏斗图提示存在发表偏倚。(附加文件4:图S2)。
次要结局
七项试验[8, 9, 14, 21–24]报告了ICU-LOS作为结局,特利加压素组与对照组之间相似(n = 846;MD = − 0.93天;95% CI,− 2.25至0.39;I2 = 64%;P = 0.17)(图3a)。来自四项研究[8, 14, 21, 23]的数据发现,使用特利加压素与较短的MV持续时间相关(n = 675;MD = − 1.21天;95% CI,− 2.28至− 0.15;I2 = 79%;P = 0.03)(图3b)。三项研究[21, 23, 24]提供了住院-LOS数据,各组间也相似(n = 173;MD = 1.27;95% CI,− 1.70至4.25;I2 = 43%;P = 0.40)(图3c)。四项研究[8, 22–24]提取了24小时乳酸清除率数据,未发现显著差异(4项试验,n = 697,RR = − 0.04;95% CI,− 0.26至0.19;I2 = 100%;P = 0.75)(图3d)。三项研究[8, 9, 22]关注去甲肾上腺素需求量结局,表明特利加压素组去甲肾上腺素使用较少(3项试验,n = 590,MD = − 0.18;95% CI,− 0.20至− 0.17;I2 = 99%,P < 0.00001)。五项RCT[2, 8, 14, 22, 24]提供了关于总AEs的数据(附加文件5:表S1)。汇总数据发现,各组间总AEs相似。总AEs无显著差异(5项试验,n = 730,RR = 0.87;95% CI,0.42至1.77;I2 = 79%;P = 0.70)。(图3e)。心律失常[8, 24]和指端缺血[8, 14, 24]是超过两项试验报告的不良事件。汇总后,两组在心律失常结局方面未发现差异(2项试验,n = 610,RR = 0.80;95% CI,0.34至1.91;I2 = 0%;P = 0.62)(图3g),而趋势显示指端缺血在特利加压素组更常见(3项试验,n = 668,RR = 4.66;95% CI,0.85至25.64;I2 = 77%;P = 0.08)。(图3f)。每个汇总结局的结果和证据质量总结见附加文件6:表S2。
讨论
在当前的荟萃分析中,我们仅纳入了随机对照试验(RCT),并比较了特利加压素与儿茶酚胺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的使用。给予特利加压素未能降低总体死亡率,这一发现经进一步分析得到证实。两组之间的乳酸清除率、ICU或住院时间(LOS)以及总不良事件(AEs)相当。此外,使用特利加压素似乎与较少的去甲肾上腺素需求量、较短的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以及接近显著的指端缺血风险增加相关。
我们的发现扩展了先前的荟萃分析,为特利加压素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的使用提供了更充分的证据[11, 12]。首先,我们通过纳入2012年至2018年间发表的另外七项RCT [2, 8, 13, 14, 22, 23]扩展了先前的荟萃分析,具有更高的检验效能来评估这一效应。其次,我们的主要发现通过基于各种临床特征的进一步亚组和敏感性分析得到证实。最后,我们还评估了其他相关重要结局,如去甲肾上腺素需求量、乳酸清除率、住院和ICU-LOS,发现组间无差异,从而为我们的主要发现的稳健性提供了证据。
对特利加压素阴性结果的详细解释超出了荟萃分析的范围,但与可能影响我们主要结局的药物相关的几个话题值得进一步讨论。首先,纳入的试验采用了不同的特利加压素剂量方案。这是因为尚未有与任何儿茶酚胺等效剂量的特利加压素被报道。先前的研究表明,低剂量输注(约110μg/h)特利加压素可能是安全的[10],而当需要更高剂量和更长持续时间时,总体AEs增加[15, 25]。然而,比较特利加压素与对照组时,不同特利加压素剂量方案的亚组显示了对死亡率的影响。
其次,纳入研究中特利加压素的给药途径各不相同,一些研究评估了间歇性推注剂量[9, 13, 14],而一些研究评估了固定剂量持续输注[10, 21, 22]或滴定[8, 23, 24]以达到目标动脉血压。在初步研究中,特利加压素通常作为单次推注给药[9, 13],主要参照胃肠病学实践中的剂量[10, 24, 26]。然而,特利加压素推注给药与几种严重AEs相关,如心肌缺血、心输出量减少以及突然或强烈的反弹效应[2, 13, 21, 27, 28]。因此,近期大多数研究选择特利加压素持续输注以减少这些AEs。有趣的是,当前荟萃分析中使用特利加压素推注方案的纳入研究均未报告上述AEs,而两项使用特利加压素输注方案的纳入研究表明组间心肌缺血无差异[2, 8]。此外,我们对特利加压素给药途径类型(间歇推注 vs. 持续输注形式)的亚分析也显示特利加压素组与对照组之间死亡率无差异。
第三,纳入的研究在感染性休克严重程度方面存在差异。通常认为,晚期和 catecholamine(儿茶酚胺)难治性休克可能倾向于更严重的感染性休克,从而导致更高的死亡风险[2, 9, 10, 13, 14]。对其他常规血管加压药治疗难治的患者推荐使用血管加压素和特利加压素。因此,我们进一步分析了不同感染性休克严重程度的亚组。再次,当仅考虑更严重感染性休克的研究时,特利加压素组与对照组之间的死亡率未发现差异。特利加压素效果不足的一种可能解释是给药开始太晚,此时感染性休克已变得不可逆。
换言之,尽管特利加压素因其对V1受体更高的选择性和更长的有效半衰期[5–7]有望成为血管加压素的替代选择,但基于当前结果,它未能改善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总体死亡率。我们认为特利加压素以及血管加压素是感染性休克患者的多重干预措施之一,而非儿茶酚胺的替代品。事实上,从药理学角度来看,特利加压素的活性代谢产物三甘氨酰赖氨酸血管加压素在感染性休克治疗期间的药代动力学尚未确立。另一方面,迄今为止,尚无有力证据表明特利加压素相较于血管加压素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具有生存获益[10–12]。
迄今为止,ICU患者感染性休克的病理生理学仍知之甚少。感染性休克的治疗可能是多方面的,包括充分的液体复苏、早期应用抗生素或多器官支持治疗[1]。因此,可能需要基于对所涉及机制的识别来制定个体化的感染性休克管理方案。
关于不良事件(AEs),我们的结果显示特利加压素组与对照组的总不良事件发生率相同。进一步分析显示,特利加压素与对照组治疗相比,数字缺血风险在数值上更高。液体复苏不充分、特利加压素诱导的心指数下降以及高剂量特利加压素可能导致此类不良缺血事件[2, 22, 24]。然而,纳入研究中仅五项[2, 8, 14, 22, 24]报告了总不良事件,三项[2, 22, 24]提供了各类不良事件数据供分析,这可能无法完全反映研究期间特利加压素所致的不良事件。
作为迄今最先进的证据,当前荟萃分析显示特利加压素与儿茶酚胺相比不劣。这提示特利加压素对感染性休克患者可能具有重要价值。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探索最佳给药模式和剂量。
我们的荟萃分析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大多数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样本量少于100例患者,可能存在效应量被高估的问题[29]。小样本研究效应可能导致发表偏倚[29]。其次,我们的部分结局指标中观察到了显著的异质性。纳入试验在特利加压素给药方案、所用开放标签儿茶酚胺类型、特利加压素或对照药物的用药时机和持续时间以及感染性休克期间其他常规治疗方面的差异,可能导致所观察到的异质性,并进一步削弱我们研究结果的稳健性。第三,纳入研究中感染性休克的病因和基础疾病存在差异。原计划基于上述差异进行亚组分析以进一步探索研究,但因数据不足而未能实施。第四,尽管已进行了预定义亚组分析,但由于部分结局指标中患者数量较少,结果应谨慎解读。此外,大多数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10项中的8项)为无盲法设计,这在很大程度上导致质量欠佳和不可避免的偏倚风险。
结论
当前结果表明,与儿茶酚胺相比,特利加压素在感染性休克治疗中未显示出额外的生存获益。在ICU住院时间、总住院时间、总不良事件、指端缺血和乳酸清除率方面无显著差异。特利加压素似乎与机械通气时间和去甲肾上腺素需求量减少相关。
补充文件
补充文件1:检索策略。(PDF 20 kb)
表S3. 定义的详细说明。(PDF 252 kb)
图S1. 偏倚风险。(PDF 3192 kb)
图S2. 漏斗图。漏斗图总体呈不对称分布。空心圆点和虚线分别表示单项研究和95%置信区间。(PDF 27 kb)
表S1. 纳入研究报告的不良事件。(XLSX 489 kb)
表S2. 特利加压素对感染性休克患者疗效的结局汇总。(DOCX 21 kb)
参考来源
- Zhu Y, Huang H, Xi X, et al. Terlipressin for septic shock patients: a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0923620. doi:10.1186/s40560-019-0369-1
- 全文:PMC641949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41949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