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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重症中的肠道完整性

Gut integrity in critical illness.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19-03-20
一句话结论综述:危重症时肠道上皮、黏液、免疫与菌群全面受损,菌群转为致病性pathobiome,目前除针对pathobiome的策略外尚无ICU标准治疗。

本文为综述,阐述健康与危重症状态下肠道完整性的变化。危重症时肠道上皮凋亡增加、增殖减少、迁移减慢,紧密连接改变致通透性增高,黏液层受损,菌群在数小时内转为致病性pathobiome,毒性因子经门脉血流和肠系膜淋巴导致远隔器官损伤。针对上皮、通透性、黏液的治疗尚处临床前阶段;益生菌可减少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但未改变死亡率或住院时间,粪菌移植在ICU仅限病例报告且应视为实验性,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在低耐药环境可改善死亡率但存在争议。作者结论:目前针对pathobiome的策略均非ICU标准治疗,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危重症时肠道紧密连通性在脓毒症起病后早至1小时即出现高通透性,并持续至少48小时。
  • 危重症数小时内肠道菌群即转为pathobiome:Proteobacteria增多、Firmicutes和Bacteroidetes减少,Faecalibacterium大幅减少。
  • 益生菌Meta分析显示可减少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但未改变死亡率或住院时间,证据质量不高且异质性显著。
  • 在低抗菌药物耐药环境中,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在多项研究和Meta分析中显示改善死亡率;近期13个ICU超8000例机械通气患者研究未检测到ICU获得性血流感染或死亡率降低。
  • 粪菌移植在ICU的数据仅限于病例报告,安全性和有效性目前未知;作者认为在当前危重症中粪菌移植应视为实验性。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危重症患者,包括ICU患者、脓毒症患者、机械通气患者及儿科ICU患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益生菌:Meta分析显示可减少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但未改变死亡率或住院时间;研究间在细菌种类、给药时机和研究质量方面异质性显著。
  • 粪菌移植:在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中应答率92%;在ICU仅限于病例报告,安全性和有效性未知;作者认为在当前危重症中应视为实验性。
  • 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在低抗菌药物耐药环境中多项研究和Meta分析显示改善死亡率;因可能诱导多重耐药存在争议;近期13个ICU超8000例机械通气患者随机研究比较改良版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不含4天静脉抗生素疗程)、选择性口咽去污染和氯己定漱口液与基线期,各组均未检测到ICU获得性血流感染或死亡率降低。
  • 临床前策略(尚无床旁治疗):表皮生长因子在盲肠结扎穿刺或铜绿假单胞菌肺炎后即使脓毒症起病24小时后开始,仍改善肠道凋亡、增殖和通透性;MLCK膜渗透性抑制剂改善急性酒精中毒和烧伤后小鼠肠道通透性并防止occludin和ZO-1减少;给予黏液替代物可预防创伤/失血性休克诱导的肠道损伤;药理学迷走神经激动剂减轻大鼠创伤/失血性休克后毒性肠系膜淋巴所致肺损伤。
  • 基础研究提示肠道内(非静脉)补充磷酸盐可能通过欺骗细菌改善小鼠腹腔内脓毒症生存:肠内给予聚乙二醇共轭磷酸盐改善生存。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综述汇总证据:危重症时肠道上皮凋亡增加、增殖减少、迁移减慢,紧密连接改变致高通透性,黏液层受损,菌群转为pathobiome;毒性因子经门脉血流和肠系膜淋巴导致远隔器官损伤。
  • 最大ICU菌群研究:115例ICU患者入ICU48小时内及出ICU或第10个ICU日皮肤、舌和粪便菌群,与来自American Gut Project的1000多人比较;入ICU时粪便和皮肤α多样性显著降低;门水平Firmicutes和Bacteroidetes相对丰度降低而Proteobacteria增加;属水平抗炎Faecalibacterium大幅减少而常见病原体Enterobacter和Staphylococcus增加。
  • 前瞻性研究:34例ICU患者与15例健康对照相比,门水平Firmicutes和Bacteroidetes显著减少、Proteobacteria增加;属水平Faecalibacterium、Blautia、Ruminococcus、Subdoligranulum和Pseudobutyrivibrio均显著减少,总体菌群多样性显著受损。
  • 较小研究:14例脓毒症ICU患者中35%粪便仅含1至4个细菌分类群;Proteobacteria占优势,Firmicutes减少,Enterococcus、Staphylococcus和Enterobacter增加。
  • 在健康志愿者中4周益生菌给药不改变肠道菌群;抗生素后给予自体菌群移植(抗生素前粪便)可快速重建正常菌群,而益生菌与恢复正常菌群显著延迟相关。
  • 肠淋巴假说:结扎肠系膜淋巴管在啮齿类危重症模型中减轻肺损伤、减弱中性粒细胞活化并改善生存;注射创伤-失血后的肠系膜淋巴诱导肺高通透性和肺损伤;小鼠脓毒症后肺部菌群以肠道相关细菌为主。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
  • 益生菌Meta分析证据质量不高,研究间在细菌种类、给药时机和研究质量方面异质性显著,且多数研究在近期菌群分析突破之前完成。
  • 粪菌移植在ICU的数据仅限于病例报告,安全性和有效性目前未知。
  • 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在低抗菌药物耐药环境中有效,但因可能诱导多重耐药存在争议;近期在中等至高抗菌药物耐药水平的13个ICU中进行的研究未检测到ICU获得性血流感染或死亡率降低。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针对肠道上皮、通透性、黏液和免疫系统的大多数治疗距离床旁尚需数年;目前有几种针对pathobiome的策略,但均非ICU标准治疗,需进一步研究以确定如何靶向危重症中的肠道损伤。
  • 益生菌可减少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但未改变死亡率或住院时间,且证据质量不高。
  • 在低抗菌药物耐药环境中,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在多项研究和Meta分析中显示改善死亡率,但因可能诱导多重耐药存在争议。
  • 作者认为在当前危重症中粪菌移植应视为实验性。
  • 原文未据此给出其他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1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19 Mar 20;7:17. doi: 10.1186/s40560-019-0372-6

背景

长期以来,人们一直假设肠道是危重症的“马达”[1–6]。这一理论背后的原始生物学解释是,危重症诱导肠道通透性增高,导致细菌经门静脉循环易位,进而引起全身感染和远端器官损伤。此外,过去20年的研究已证明肠道还可通过多种其他方式驱动局部和远端损伤。

单独来看,肠道的每个组成部分都会因危重症而严重受损,导致局部和远端器官损伤。此外,肠道各组分与远端器官之间的交互作用会加剧细胞和器官损伤。本综述描述了健康和危重症状态下肠道完整性的情况,以及重症监护病房(ICU)中肠道完整性可能作为治疗靶点的潜在途径。

健康状态下的肠道

肠上皮

肠道由单层上皮细胞覆盖,表面积为30 m2,大小与半个羽毛球场相近[7]。肠上皮在维持宿主稳态中发挥作用,并作为抵御病原微生物的第一道防线和黏膜免疫的核心协调者发挥关键作用[8]。肠上皮还与肠道相关淋巴组织通讯,并产生激素、细胞因子和抗菌肽。单层肠上皮表面覆盖有黏液层,可防止上皮与肠腔内容物直接接触[9]。

肠道是一个持续更新的器官,大多数细胞在1周内完成更新。肠道干细胞位于利贝屈恩隐窝(crypts of Lieberkühn)底部附近,可通过富亮氨酸重复序列含G蛋白偶联受体(Lgr)5这一生物标志物的染色来识别,该标志物存在于干细胞中而不存在于周围的潘氏细胞中。Lgr5+肠道干细胞的更新和分化受分化簇(CD)4+辅助性T细胞调控[10],而其凋亡和再生由蛋白ARTS(一种Septin-4亚型)介导,该蛋白通过从线粒体易位至胞质,在胞质中结合并拮抗X连锁凋亡抑制因子来诱导细胞死亡[11]。此外,肠道干细胞表达跨膜蛋白Toll样受体(TLR)4,其通过激活p53上调凋亡调节因子(PUMA)调控干细胞的增殖和凋亡,PUMA与抗凋亡因子相互作用,从而使促凋亡信号传递至线粒体[12]。

肠道干细胞沿隐窝向上迁移,在此分裂为子细胞。离开隐窝后,小肠上皮细胞进入绒毛,在此分化为(a)吸收性肠上皮细胞(迄今为止数量最多的细胞类型);(b)产黏液的杯状细胞,其还分泌抗微生物蛋白、趋化因子和细胞因子[13];(c)产激素的肠内分泌细胞;以及(d)簇细胞,其启动针对寄生虫感染的黏膜免疫[14]。当细胞到达绒毛顶端时,它们要么通过凋亡死亡,要么完整脱落进入肠腔。与其他肠上皮细胞类型不同,潘氏细胞向下迁移至隐窝底部。潘氏细胞分泌多种抗菌肽如防御素[15],且比其他肠上皮细胞寿命更长。

肠道免疫系统

肠道免疫系统是一个极其复杂多样的生态系统,其淋巴细胞数量超过身体任何其他部位。近年来,人们对黏膜免疫系统与肠道上皮及微生物群之间相互作用的认识取得了大量新进展[16]。肠道含有体内最大的淋巴细胞群体。CD4+ T细胞调节肠道上皮功能,并在感染期间增强抗菌肽的产生,从而清除病原体[17]。上皮内淋巴细胞是位于肠上皮内、具有抗原经验的T细胞,能够直接接触肠腔内的抗原[18]。分泌型IgA可识别并包被共生细菌,来源于生发中心的浆细胞,在固有层中含量丰富,占体内产生全部免疫球蛋白的80%。此外,固有淋巴细胞、黏膜相关恒定T细胞以及单核吞噬细胞系统细胞均在黏膜免疫中发挥作用[16]。

肠道微生物群

肠道内栖息着约40万亿个微生物[19],微生物组中的基因数量远超人类基因组[20]。肠道微生物组包含约1000个不同物种,重1.5 kg,所含DNA超过所有宿主器官的总和[21]。宏基因组测序和质谱技术的最新进展揭示,微生物组在维持健康和稳态中发挥关键作用[22]。

危重症中的肠道

上皮改变与肠道高通透性

在小鼠盲肠结扎穿孔和铜绿假单胞菌肺炎后,肠道上皮细胞凋亡均上调[23, 24]。值得注意的是,通过过表达B细胞淋巴瘤2(Bcl-2)阻止肠道凋亡可改善这两种模型的生存率。相反,脓毒症诱导隐窝增殖显著下降[25]。沿隐窝/绒毛轴的迁移也因危重症而减慢,导致绒毛长度明显缩短[26, 27]。其分子决定因素复杂:在缺乏TLR4的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小鼠中迁移更快,而在缺乏TLR4的脓毒症小鼠中迁移更慢。此外,阻断磷酸化黏着斑激酶(P-FAK)导致肠上皮细胞迁移进一步减慢,而过表达肠道特异性Bcl-2可防止脓毒症诱导的肠上皮细胞迁移减慢。

危重疾病还可诱导肠道屏障高通透性,其在脓毒症发病后早至1小时即开始出现,并持续至少48小时[28–32]。这种屏障功能受损由紧密连接及相关蛋白的变化所介导,允许肠腔内容物外流,并可能损伤远端器官。在机制上,脓毒症使claudin-2和连接黏附分子(JAM)-A增加,而使claudin-5和occludin减少。闭锁小带(ZO)-1也因模型系统不同而不同程度地减少[30, 32–34]。此外,肌球蛋白轻链激酶(MLCK)使肌球蛋白调节轻链磷酸化,导致肌动蛋白-肌球蛋白环收缩,增加细胞旁通透性。MLCK激活常见于细菌感染[35, 36],而抑制MLCK可改善脓毒症小鼠模型的生存[37],并可改善烧伤小鼠模型的屏障功能和紧密连接重排[38]。值得注意的是,在存在癌症[39, 40]或慢性酒精使用[41–43]等慢性共病时,肠上皮和屏障功能的变化会加剧。

黏液也通过防止细菌和消化酶与肠上皮接触而在宿主防御中发挥关键作用,并且黏液的疏水特性显著降低带正电荷的水溶性毒性分子穿越表面的能力[44]。危重疾病期间黏液层受损,进而导致上皮细胞功能障碍。缺血/再灌注导致黏液层疏水性丧失和肠道通透性改变[44]。此外,在创伤/失血性休克后,大鼠出现黏液减少和绒毛高度丧失,并伴有上皮凋亡增加和高通透性[28]。值得注意的是,H2受体阻滞剂会减少肠道黏液产生,并在体外导致屏障功能障碍[45]。

病理生物群

在危重症发作后的数小时内,微生物群落的密度和组成会发生剧烈改变,原本促进健康的微生物组转变为促进疾病的致病微生物组[46]。大量新出现的数据表明危重症与微生物组之间存在联系。该领域规模最大的一项危重症研究检测了115例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在入住ICU后48小时内以及出院时或第10个ICU日的皮肤、舌和粪便微生物群,并与美国肠道计划中1000多名患者进行了比较[47]。入住ICU时,粪便和皮肤的α多样性(组内多样性)显著降低。在门水平上,ICU患者粪便中厚壁菌门和拟杆菌门的相对丰度降低,而变形菌门增加。在属水平上,具有抗炎特性的粪杆菌属大幅减少,而常见病原体肠杆菌属和葡萄球菌属增加。一项纳入34例ICU患者的前瞻性研究显示了互补的结果,与15名健康对照相比,在门水平上厚壁菌门和拟杆菌门显著减少,变形菌门增加[48]。在属水平上,粪杆菌属、布劳特菌属、瘤胃球菌属、亚多枝菌属和假丁酸弧菌属均显著减少,整体微生物群多样性显著受损。一项纳入14例脓毒症ICU患者的较小规模研究也观察到微生物群多样性的丧失,其中值得注意的是35%的患者粪便中仅有1至4个细菌分类群[49]。总体而言,变形菌门在ICU中占主导地位,厚壁菌门数量减少,而脓毒症患者中肠球菌属、葡萄球菌属和肠杆菌属均增加。值得注意的是,在基础条件下,肠道微生物组内的分类群在时间上相对稳定,尽管可能受到饮食和环境因素的影响[50]。相比之下,ICU患者向致病微生物组的转变几乎立即发生[51]。儿童ICU患者中也观察到了菌群失调的进展[52]。

危重症中微生物组不稳定的病因是多因素的。危重症本身即可引起肠道微生物群的深刻改变,可能由宿主内环境的整体变化所致。值得注意的是,细菌在危重症状态下可通过表达祖先基因或新获得的基因而新获得毒力[53, 54]。此外,ICU患者接受的许多治疗具有直接改变微生物组的脱靶效应。已被证明影响微生物组的药物包括抗生素、质子泵抑制剂和阿片类药物[55, 56]。此外,营养成分(碳水化合物、脂质和蛋白质)和途径(肠内/肠外)在健康状态下会改变微生物组[57–59]。关于营养在危重症中对微生物组所起作用的信息很少[60],尽管一项小鼠研究表明肠外营养后拟杆菌门增加且屏障功能受损,而通过肠内营养补充可逆转这一现象[61]。

肠淋巴假说

肠淋巴假说认为,源自肠腔的有害介质经由肠系膜淋巴传输至肺部,并在那里造成组织损伤。多项研究支持这一假说。在危重疾病啮齿动物模型中,结扎肠系膜淋巴管可减轻肺损伤、减弱中性粒细胞活化并改善生存率[62, 63]。此外,注射来自创伤-失血的肠系膜淋巴可诱导肺高通透性和肺损伤[64]。与此互补的是危重疾病的肠-肺轴[65]。小鼠脓毒症后,肺部菌群以肠道相关细菌为主,生态学分析显示肠道是肺部细菌的可能来源。这与重症监护病房(ICU)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肠道特异性细菌的丰度一致[66]。

靶向肠道的治疗策略

肠上皮完整性与通透性——基础研究

目前在危重患者床旁尚无针对肠上皮、通透性或黏液的疗法。然而,存在多种临床前策略可能成为未来的潜在靶点。例如,表皮生长因子(EGF)已被证明可在盲肠结扎穿刺或铜绿假单胞菌肺炎后改善肠道凋亡、增殖和通透性,即使在脓毒症发作后24小时才开始给药亦然[42, 67–69]。此外,一种可透过细胞膜的MLCK抑制剂可改善小鼠急性酒精中毒和烧伤后的肠道通透性,并防止occludin和ZO-1减少[70]。给予黏液替代物也可预防创伤/失血性休克诱导的肠道损伤[71]。此外,使用药理学迷走神经激动剂治疗可减轻大鼠创伤/失血性休克后毒性肠系膜淋巴所致的肺损伤[72]。

微生物组——临床研究

从概念上讲,微生物组可通过增加“促进健康”的细菌、减少“促进疾病”的细菌或防止细菌毒力因子改变来靶向干预。其中许多已在患者中尝试,结果不一。

益生菌是给予宿主的外源性活菌,已在危重疾病中广泛研究。荟萃分析表明,给予益生菌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减少,但并未伴随死亡率或住院时长的改变[73–75]。然而证据质量不高,因为这些研究受到所用细菌类型、给药时机和研究质量方面显著异质性的限制,且这些研究大多是在微生物组分析近期突破之前进行的。值得注意的是,健康志愿者连续4周给予益生菌并不改变肠道微生物群[76]。然而,益生菌给药后的可持续性以及肠道的地理变异存在问题,即微生物群可能基于益生菌效应而抵抗或增强定植[77]。此外,当人类(和小鼠)接受抗生素后给予自体微生物组移植(抗生素前粪便)或益生菌时,自身粪便迅速重建了正常微生物组,而益生菌则与恢复正常微生物组的显著延迟相关[78]。

与益生菌的选择性方法不同,粪菌微生物移植(FMT)是一种将健康供体的整个微生物组进行移植的策略,目的是重建患病肠道中的正常共生菌群。FMT已被证明在治疗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方面非常成功,治疗应答率达92%[79]。FMT也越来越多地用于其他肠道病理(如炎症性肠病)引起的菌群失调。FMT对微生物组的中长期影响尚不明确,因为迄今为止的研究显示了相互矛盾的结果[80, 81]。迄今为止,ICU中FMT的数据仅限于病例报告[82],其安全性和有效性目前尚不清楚。此外,许多ICU患者接受抗菌药物治疗,预计在FMT实施后会改变微生物组。因此,目前在危重症中FMT应被视为实验性治疗。

消化道选择性去污染(SDD)与益生菌和FMT相反,其靶向致病性肠道细菌。SDD已在来自低抗菌药物耐药环境的多项研究和荟萃分析中被证明可有效改善死亡率[83]。SDD仍存在争议,因为理论上担心其可能诱导多重耐药[84]。重要的是,最近一项研究将13个ICU中抗菌药物耐药水平为中至高度的8000多例机械通气患者随机分配至(a)改良版SDD(不含4天静脉抗生素疗程)、(b)选择性口咽去污染、以及(c)氯己定漱口液组,并与基线期进行比较[85]。与基线相比,任何组均未检测到ICU获得性血流感染或死亡率的降低。

微生物组——基础研究

目前尚无床旁治疗方法可预防细菌中新毒力因子的诱导。然而,基础研究表明,细菌可感知腔内磷酸盐,而磷酸盐的缺乏在毒力诱导中起着关键作用[86]。因此,补充腔内(而非静脉)磷酸盐有可能欺骗细菌“相信”患病的宿主是健康的。临床前数据显示,经肠给予聚乙二醇共轭磷酸盐可改善小鼠腹腔脓毒症的生存率[86]。

结论

与健康状态相比,危重症时肠道的所有组成部分——上皮、黏液、免疫系统和微生物组——均发生深刻改变(图1)。肠道的损伤反过来可导致局部和远处损伤及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虽然针对其中大多数靶点的治疗方法距离临床应用尚有数年之遥,但目前已有几种针对致病微生物组的治疗方法。然而,这些方法目前均非ICU的标准治疗,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如何在危重症中靶向肠道损伤。

图1 健康状态与危重疾病状态下的肠道。在健康状态下(a),肠道干细胞在隐窝(灰色和橙色)中增殖,分裂为子细胞,并以单细胞层形式向绒毛顶端迁移。上皮细胞大多数为肠上皮细胞(白色和橙色),但也存在杯状细胞、肠内分泌细胞和簇细胞。上皮周围有连续的黏液层(灰色)。该黏液层作为管腔微生物(红色和绿色)的屏障,微生物还可被分泌型IgA(浅红色)识别。通透性也通过紧密连接(插图)介导,上皮细胞之间的复杂机制作为选择性屏障,允许溶质和水通过,但阻止较大分子的移动。在危重疾病状态下(b),增殖减少而凋亡增加,导致绒毛长度缩短。黏液层受损,不再均匀。同时紧密连接发生变化导致通透性增高,肠道屏障功能受损,细菌得以易位(固有层中出现代表细菌的红色杆状物)。 查看原图 ↗

参考来源

  1. Otani S, Coopersmith CM. Gut integrity in critical illness. J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0923621. doi:10.1186/s40560-019-0372-6
  2. 全文:PMC642557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425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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