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直升机急救中创伤患者麻醉用药十年变化:一项回顾性研究
该研究基于德国ADAC航空救援35个基地的数据库,分析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间9720例因重大创伤在院前接受快速诱导插管的患者,考察镇静药和阿片类药物的使用变化。结果显示,依托咪酯使用从52%降至6%(p<0.001),丙泊酚从3%升至32%(p<0.001),氯胺酮从9%升至24%(p<0.001);在休克指数>1和GCS≤8亚组中趋势相似。芬太尼仍是主要阿片类药物,但从69.6%降至60.2%(p<0.001),舒芬太尼从0.2%升至8.8%(p<0.001)。作者认为依托咪酯的下降可能与2011年德国S3指南推荐相关,但整体用药变化缺乏高级别证据支持。
要点
- 2006至2015年,德国HEMS创伤院前快速诱导插管中依托咪酯使用从52%降至6%(p<0.001),丙泊酚从3%升至32%(p<0.001),氯胺酮从9%升至24%(p<0.001)。
- 在初始休克指数>1的创伤患者(n=2302)中,依托咪酯从51%降至7%,主要由氯胺酮和丙泊酚替代。
- 在初始GCS≤8的患者(n=3979)中,丙泊酚从2009年5%升至2015年33%(p<0.001),依托咪酯从50%降至7%,氯胺酮增幅较总体人群小,咪达唑仑使用更突出。
- 芬太尼仍是创伤快速诱导插管的主要阿片类药物,但从2006年69.6%降至2015年60.2%(p<0.001);舒芬太尼从0.2%升至8.8%(p<0.001)。
- 作者指出,用药变化缺乏高级别证据支持,不同药物在颅脑损伤和出血性创伤中的机制与优势仍需阐明。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间,德国ADAC航空救援35个基地收治的重大创伤患者,由HEMS医师在現場行快速诱导插管者,共9720例纳入分析。
- 排除标准:未接受快速诱导插管者(n=97355)、HEMS到达前已插管者、未记录麻醉药物者(835例)、使用超过一种静脉非阿片类镇静药诱导者(525例)。
- 亚组:初始休克指数>1者(n=2302,占24%),初始GCS≤8者(n=3979)。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休克指数(SI)按初始心率除以初始收缩压计算,SI>1定义为亚组。
- GCS≤8定义疑似颅脑损伤亚组。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院前麻醉按当地标准化方案由急诊医师酌情实施快速诱导插管。
- 数据库未记录麻醉药物具体剂量,未记录神经肌肉阻滞剂的使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基于德国ADAC航空救援HEMS数据库的回顾性分析,纳入9720例创伤院前快速诱导插管患者。
- 镇静药总体变化:依托咪酯从2006年52%降至2015年6%(p<0.001);丙泊酚从3%升至32%(p<0.001);氯胺酮从9%升至24%(p<0.001);咪达唑仑略增;硫喷妥钠保持稳定(2006年30%,2015年27%,p=0.69)。
- 休克指数>1亚组(n=2302):依托咪酯从2006年51%降至2015年7%,主要由氯胺酮和丙泊酚替代;丙泊酚自2010年起增加,2014年达峰值32%。
- GCS≤8亚组(n=3979):丙泊酚从2009年5%升至2015年33%(p<0.001);依托咪酯从2006年50%降至2015年7%;硫喷妥钠相对稳定在约23%(标准差0.04,范围15%至29%);氯胺酮增幅较总体人群小,咪达唑仑使用更突出。
- 阿片类药物(n=9720):芬太尼从2006年69.6%降至2015年60.2%(p<0.001);舒芬太尼从0.2%升至8.8%(p<0.001);吗啡几乎未用于快速诱导插管。
- 急诊医师专业分布:麻醉科87%,外科7%,内科5%,未记录1%,十年间分布无变化(数据未展示)。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德国HEMS数据库的回顾性分析,按STROBE观察性研究报告规范呈现。
- 局限:原文报告为回顾性分析;损伤类型按急诊医师临床评估记录,无法据损伤严重度评分推导详细损伤模式;未记录住院后续病程或结局;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未在数据库中一致记录;麻醉药物剂量未记录;氯胺酮立体异构体未区分;无法区分导致GCS≤8的不同病因;研究来自德国HEMS数据库,不能推广至其他欧洲国家。
- 原文指出需未来研究考察不同麻醉药物对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依托咪酯从主要镇静药降至几乎不用,提示2011年德国S3「多发伤」指南推荐已转化为临床实践,尽管证据等级较弱。
- 作者指出,丙泊酚院前使用显著增加可能反映院内使用经验,但尚无证据表明丙泊酚对创伤院前麻醉有益;丙泊酚诱导时可能显著降低平均动脉压,对低血容量的创伤患者可能有害。
- 作者指出,氯胺酮因儿茶酚胺介导的心血管稳定作用被德国指南推荐用于创伤院前快速诱导插管,但在儿茶酚胺耗竭患者中此作用可能失效。
- 作者指出,严重颅脑损伤中丙泊酚和硫喷妥钠需谨慎使用,因可能通过低血压降低脑代谢而关联不良结局。
- 作者指出,舒芬太尼使用增加无证据支持,应仔细批判性监测。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德国S3指南「多发伤」(2011年第一版)建议不使用依托咪酯,推荐氯胺酮用于创伤院前快速诱导插管。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尽管院前创伤救治的标准化程度已很高,但气道管理,尤其是使用静脉麻醉药物以辅助气管插管,仍存在争议。然而,无可争辩的是,创伤管理的首要任务是评估和确认气道通畅,并确保充分的氧合和通气[1]。因此,院前及入院时气道管理不当仍被认为是可避免的致病和致死原因[2]。有远见且安全的气道管理尤为重要。对于初始稳定但病情迅速恶化的患者,充分管理的延迟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并伴随死亡率增加[3–5]。因此,选择合适的静脉麻醉药用于快速序贯诱导(RSI)起着决定性作用。
然而,目前有多种镇静药物可用于院前RSI,包括依托咪酯、丙泊酚、巴比妥类(硫喷妥钠)、苯环己哌啶类(氯胺酮)和苯二氮䓬类(咪达唑仑)[6]。所有这些药物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均已明确,但由于创伤救治中患者情况的特殊脆弱性,减轻药物特异性副作用(如心血管抑制)是现场RSI期间的主要关注点。
过去几年中,参与创伤管理的多个专业学会发布了若干指南[1, 6–9]。尽管如此,目前仍未达成共识,现场麻醉药物的给药因患者个体状态、治疗急诊医师的偏好和当地政策而存在很大差异。
基于一个大型HEMS(直升机紧急医疗服务)数据库,本研究旨在调查十年期间创伤后现场RSI中不同静脉麻醉药(镇静药和阿片类药物)的使用情况及潜在变化。
方法
研究设计
本研究基于直升机紧急医疗服务的数据。ADAC空中救援服务在德国各地运营35个空中救援基地,是欧洲最大的空中救援提供者之一。所有基地的医疗机组均由一名经验丰富的急诊医师和一名急救员(HEMS技术机组成员)组成。2015年,执行了超过54,000次救援任务。ADAC空中救援服务的医疗主管部门批准了本研究的设计和发表。
如研究流程图(图1)所示,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共有115,076例创伤患者被纳入数据库。随后,未接受RSI的创伤患者(n = 97,355)被排除。此外,在HEMS到达前已插管的患者不符合本研究条件。如果未记录麻醉药物,或诱导时使用了不止一种静脉镇静药,病例也被排除。所列损伤类型和严重程度已根据治疗急诊医师的现场临床评估记录在数据库中。
一般来说,院前麻醉以快速序贯诱导(RSI)方式进行。下文中的“麻醉剂”一词包括镇静剂(丙泊酚、依托咪酯、硫喷妥钠、氯胺酮/艾司氯胺酮、咪达唑仑)和阿片类药物(芬太尼、舒芬太尼、吗啡、“混合剂”),两者均进行了分析,并对镇静剂进行了亚组分析。本研究未分析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的使用,因为这些药物在数据库中未得到一致记录。
患者由急诊医师根据当地既定的标准化方案酌情使用麻醉药物。麻醉药物的确切剂量未在电子数据库中记录。航空紧急医疗服务(HEMS)医师使用了氯胺酮的两种立体异构体。然而,数据库中未记录关于S-(+)-和R-(−)-异构体区分的信息。
此外,根据以下假设定义了两个亚组:静脉麻醉剂的选择受到疑似出血性创伤或创伤性脑损伤患者的影响。因此,对院前评估时休克指数(SI)> 1的患者进行了亚组分析。SI的计算方法为初始心率除以初始收缩压 [10]。对初次就诊时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 ≤ 8的患者进行了进一步的亚组分析。
数据库与伦理
每次任务和每位患者,院前过程和治疗的信息由急诊医师最小数据集(MIND2)记录在电子数据库中。该数据集由德国重症监护与急诊医学跨学科协会(DIVI)建立,包含基本数据集(特征和参数值)。除MIND2外,ADAC空中救援服务还收集包括空中救援特定参数在内的进一步数据。
研究数据提取至独立的研究数据库(Microsoft®Excel 2010,Microsoft Corporation Redmond,USA)。研究数据库不提供任何个人数据(如姓名、出生日期等)。本研究经维滕/黑尔德克大学中央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201/2015)。研究结果按照观察性研究的STROBE指南呈现 [11]。
统计学
使用趋势卡方检验(SPSS 18.0版软件;SPSS,Chicago,IL,USA)对各自亚队列内的患者进行正式的统计学检验。此处结果若误差概率小于5%(p < 0.05),则描述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由于队列规模较大,即使微小差异也会导致高度显著的结果,这可能误导至过度解读。观察组之间差异的临床相关性必须谨慎解读 [12]。所有指数均以相对于当年任务总数的相对值呈现。
结果部分
队列描述与麻醉实施
从2006年到2015年,HEMS数据库中总共记录了11,080例重大创伤后由HEMS医生在现场实施的快速序贯诱导(RSI)。如果没有记录任何麻醉药物(835例患者),或如果诱导时使用了超过一种静脉非阿片类麻醉药(525例患者),则病例被排除。因此,在2006年至2015年间,有9720例创伤患者符合本研究的条件。
总体而言,急诊医师的专业分布如下:麻醉学87%,外科7%,内科5%。1%的急诊医师专业未记录。这一分布在十年研究期间没有变化(数据未显示)。
根据现场医师的评估,大多数患者除其他损伤外,还患有危及生命的创伤性脑损伤(TBI)(34%),以及频率递减的危及生命的胸部创伤(20%)、腹部创伤(11%)或骨盆创伤(7%)。在22%的病例中,四肢损伤被认为危及生命(表1)。
无论潜在指征如何,依托咪酯的使用从2006年的52%急剧下降到2015年的6%(p < 0.001),转而更频繁地使用丙泊酚(3%至32%,p < 0.001)和氯胺酮(9%至24%,p < 0.001),尤其是自2010年以来(图2)。咪达唑仑的使用略有增加,而硫喷妥钠的使用率保持不变(2006年为30%,2015年为27%;p = 0.69)。
休克指数 > 1的患者中麻醉药的使用
创伤后镇静药物的使用根据现场循环状态进行评估,反映为任何治疗前的休克指数(图3)。在我们研究队列中,24%(n = 2302)的患者在创伤后表现为SI > 1。在SI > 1的患者中,依托咪酯的使用率从2006年的51%下降到2015年的7%。这一下降主要被氯胺酮和丙泊酚替代,而硫喷妥钠和咪达唑仑的使用在研究期间几乎保持不变。丙泊酚的使用尤其从2010年开始增加,在2014年达到最高值,使用率为32%。
GCS ≤ 8的患者中麻醉药的使用
图4总结了初始接触时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 8分的疑似颅脑损伤患者中镇静剂的使用情况。与一般创伤人群(图2)相比可观察到相似的分布,显示自2009年起快速序贯诱导(RSI)中丙泊酚的使用呈显著且持续增加(丙泊酚2009年:5% vs. 2015年:33%,p < 0.001)。相应地,依托咪酯的使用从2006年的50%下降至2015年的7%(图4)。在调查期间,硫喷妥钠的使用变化较小,显示相对稳定的使用率约为23%(SD 0.04;范围在15%至29%之间)。对于咪达唑仑和氯胺酮,自2009年起可观察到持续增加。与总体患者人群相比,在GCS ≤ 8分的患者中氯胺酮的增加较不明显,而咪达唑仑的使用更为 predominant。
阿片类药物的给药
图5描述了整个研究人群(n = 9720)在十年期间阿片类药物的给药情况,显示芬太尼一直是创伤患者RSI的主要阿片类药物。然而,芬太尼的使用从2006年(69.6%)显著下降至2015年(60.2%;p < 0.001),而舒芬太尼的给药显著增加(2006年:0.2% vs. 2015年:8.8%,p < 0.001)。吗啡几乎不用于创伤患者的RSI。
讨论
尽管有几种声门上气道装置的替代方案,但创伤患者的气道管理仍推荐采用快速序贯诱导(RSI)和带套囊导管气管插管[1]。然而,院前环境中首选麻醉药仍不明确,部分原因在于每种所用麻醉药各有不同的优缺点。RSI药物的最佳药代动力学特性包括起效快、作用时间短、副作用最小,并且尤其对于创伤患者,血流动力学影响最小[6]。在创伤患者中,次要目标是避免可能通过低血压、高血压或颅内压升高而加重创伤性脑损伤(TBI)或出血的有害生理副作用[13–15]。
据我们所知,当前研究是首个在成熟的医生主导的院前急救医疗服务(EMS)系统中分析十年间创伤患者麻醉药使用情况的研究。
首先,来自大型院前数据库的当前数据表明,似乎仍然没有共识,且现场麻醉药给药种类繁多。
其次,本研究表明2006年至2015年间发生了显著变化,但仅有部分证据支持。特别是,院前丙泊酚(Propofol)给药呈指数级增长以及依托咪酯(Etomidate)诱导患者的减少是显而易见的。在我们的队列中,相当比例的患者在首次接触时表现为休克指数>1,凸显了在创伤快速序贯诱导插管(RSI)中合理用药的重要性。该亚组中所用麻醉药的分布也发生了显著变化。
依托咪酯曾被频繁使用,可能是因为其对循环的负面影响罕见。关于研究期间的变化,特别是自2011年以来,依托咪酯的使用大幅下降了44%。实际上,2011年德国S3指南“多发伤”建议避免使用依托咪酯,因其通过剂量依赖性抑制11ß-羟化酶可能导致可逆性肾上腺功能不全[1, 16, 17]。关于单次剂量依托咪酯用于创伤RSI是否会导致死亡率和发病率增加,仍存在相互矛盾的报告[18–20]。然而,近期研究并不支持德国指南的建议,因为未发现单次剂量依托咪酯在创伤患者中影响死亡率[21–23]。似乎需要高级别证据来阐明创伤中的这一方面[24],因为在多项研究中观察到的肾上腺轴抑制和并发症发生率增加究竟源于共同的潜在过程,还是存在因果关系,从未被证实。
然而,必须假设2011年德国S3指南“多发伤”第一版对德国急诊医师产生了决定性影响,并且这些指南推荐意见与当前研究中观察到的依托咪酯使用量大幅下降之间存在密切关系。该指南总体上建议避免使用依托咪酯,并倾向于在创伤患者院前快速序贯诱导(RSI)中使用氯胺酮[1]。然而,该指南未纳入关于任何其他麻醉药物的推荐意见,无论镇静剂、阿片类药物或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对于院前环境,氯胺酮被推荐作为创伤患者RSI的合适麻醉药物,这也是由于其儿茶酚胺介导的心血管系统稳定作用[1, 6, 9, 25]。尽管如此,在儿茶酚胺耗竭的患者中该作用可能失效[6, 26]。在我们的队列中,我们观察到创伤后氯胺酮用于诱导的使用持续增加,这在亚组中(SI > 1和GCS ≤ 8)也表现明显。这再次反映了德国指南的推荐意见[1]。与依托咪酯相比,氯胺酮在提供最佳插管条件方面似乎并不逊色[20]。过去,由于据认为其具有增加脑血流量、氧耗量和颅内压的作用,氯胺酮在创伤性脑损伤(TBI)中的使用存在争议[27, 28]。较新的研究在RSI以外的其他领域对这些发现提出了质疑[29–31],并且其拮抗N-甲基-D-天冬氨酸(NMDA)受体的能力所带来的额外神经保护作用可能是有益的[32]。如今,氯胺酮是符合指南推荐意见的有利选择,即使在患有TBI的创伤患者中也是如此[1, 6, 9]。就我们的数据而言,关于氯胺酮对脑内细胞代谢影响的既往矛盾证据,可能导致了在疑似TBI病例中现场使用比总体创伤人群更为谨慎。
如今,丙泊酚(2,6-二异丙基苯酚)是院内环境中迄今为止最常用的镇静麻醉药。在本研究中,我们观察到十年期间院前创伤救治中丙泊酚使用量显著增加(2006年:3%,2015年:32%),这可能反映了现有的丰富院内经验。然而,仍无证据表明丙泊酚对创伤患者的院前麻醉可能有益。丙泊酚似乎可降低颅内压并提高惊厥阈值,这在多种紧急情况下可能具有优势。然而,丙泊酚的一个主要缺点是在诱导期间通过降低血管阻力和心肌负性肌力作用而导致平均动脉压(MAP)显著下降[6, 33],这对低血容量创伤患者甚至可能有害[33, 34]。在此背景下,本研究中大多数HEMS医师(87%)为麻醉科医师,因此院内实践和经验也可能影响了院前麻醉用药:随着过去十年丙泊酚在院内环境中确立为“标准诱导镇静药”,巴比妥类药物的院内使用已大幅下降[6]。与院内变化相反,硫喷妥钠仍常规用于创伤患者的院前诱导目的。硫喷妥钠是孤立性TBI患者的首选麻醉药[8],但我们的数据显示该药物的广泛和持续应用仍在进行。据推测,硫喷妥钠在现场的使用将在不久的将来下降,因为后续几代HEMS医师将无法获得该药物的任何院内经验。阿片类药物也可观察到类似的发展,舒芬太尼在2006年几乎不存在,而在十年期间日益普及。然而,这些变化并未伴随任何支持性证据,因此应仔细和批判性地监测。
在重型TBI中,巴比妥类和丙泊酚尤其用于降低颅内压和脑代谢氧消耗率[6, 8]。另一方面,据报道它们与不良预后相关,归因于低血压引起的脑代谢降低[35]。由于缺乏院前环境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来自其他领域的数据表明,减少剂量或给予操作前容量负荷可能不足以维持足够的平均动脉压或脑灌注压[34, 36]。鉴于上述情况,丙泊酚和硫喷妥钠在重型TBI患者中必须谨慎使用。
既往研究未能调查院前麻醉药给药在长时间段内的变化。然而,Sunde及其同事在欧洲和澳大利亚开展了一项关于HEMS的大型研究[37]。该研究显示,大多数非心脏骤停患者接受了使用阿片类药物、镇静药和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的标准快速序贯诱导(RSI),或一种麻醉药物加NMBA。与我们的研究的一个主要差异是,依托咪酯在许多其他国家不可获得。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我们的数据是对一个大型既有数据集的回顾性分析。所列出的损伤模式(例如创伤性脑损伤(TBI)、胸部损伤)是根据急诊主治医师的临床评估记录在数据库中的。因此,无法利用现有数据推导出基于损伤严重度评分(ISS)的详细损伤模式。此外,后续住院病程或结局完全未记录。然而,既往的直升机紧急医疗服务(HEMS)研究也存在同样的局限性[38],未来的研究将必须考察不同麻醉药物对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影响。此外,作为一个主要局限性,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的使用在数据库中未得到一致记录。麻醉药物的剂量以及氯胺酮的立体异构体也未记录在数据库中。此外,我们无法区分导致创伤后警觉性降低、致使GCS ≤ 8的不同病因实体。最后,本研究来源于一个大型德国HEMS数据库,不能推广至其他欧洲国家。然而,HEMS中的麻醉药使用推测可代表德国院前急救医学的总体情况,因为用药不由ADAC或HEMS提供方规定,而是取决于 respective 当地政策和急诊主治医师的偏好。
结论
这项大型研究分析了德国创伤患者十年来用于快速序贯诱导(RSI)的静脉麻醉药,显示2006年至2015年间发生了实质性变化,尽管缺乏任何高级别证据。依托咪酯已从主要药物转变为2006年至2015年间几乎不使用,表明已建立的国家指南的推荐已转化为临床实践,尽管基于薄弱证据。因此,其他镇静药的使用有所增加。丙泊酚和舒芬太尼通常用于院内环境,其院前使用显示出特别增加。院前环境中首选的诱导药物仍存在争议。不同药物的机制和优势仍有待阐明,尤其是在颅脑损伤和出血性创伤中。
参考来源
- Wafaisade A, Caspers M, Bouillon B, et al. Changes in anaesthetic use for trauma patients in German HEMS - a retrospective study over a ten-year period.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9. PMID: 30808371. doi:10.1186/s13049-019-0603-9
- 全文:PMC639032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9032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