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心脏骤停后目标温度管理:血管内冷却与体表冷却的比较——TTH48试验分析
该研究为TTH48随机临床试验的事后回顾性分析,纳入352例院外心脏骤停后接受33°C目标温度管理的患者,其中218例(62%)使用血管内冷却装置,134例(38%)使用体表冷却装置。血管内冷却组达到目标温度(≤34°C)的时间更短(2.2 vs 4.2小时,p<0.001),温度变异性更低(0.6 vs 0.7°C,p=0.007),复温速率更慢(0.31 vs 0.37°C/h,p=0.002),但入院时体温更低(35.0 vs 35.3°C,p=0.02),且冷却速率相似(0.42 vs 0.34°C/h,p=0.08)。两组死亡率(29% vs 32%,p=0.72)和不良神经功能结局(32% vs 38%,p=0.24)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作者认为血管内冷却装置更精确,但主要结局相似,提示两种方法在此背景下无临床相关差异。
要点
- 在院外心脏骤停后33°C目标温度管理患者中,血管内冷却组达到目标温度(≤34°C)的中位时间为2.2小时,体表冷却组为4.2小时(p<0.001)。
- 血管内冷却组温度变异性中位数为0.6°C,体表冷却组为0.7°C(p=0.007),提示血管内冷却维持目标温度更精确。
- 两组死亡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血管内冷却29% vs 体表冷却32%,p=0.72),不良神经功能结局(CPC 3-5)亦无显著差异(32% vs 38%,p=0.24)。
- 血管内冷却组复温速率中位数为0.31°C/h,体表冷却组为0.37°C/h(p=0.002),均低于0.5°C/h的最大复温速率。
- 血管内冷却组心律失常和低钾血症更常见,体表冷却组高钠血症更常见;血管内冷却组TTM后发热更频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TTH48试验纳入的成年院外心脏骤停患者,推测为心源性病因,年龄>17岁且<80岁,持续自主循环恢复超过20分钟,格拉斯哥昏迷评分<8分。
- 本分析排除无目标温度管理装置数据或无每小时体温记录的患者;最终纳入352例,其中血管内冷却218例(62%),体表冷却134例(38%)。
- 所有患者均接受镇静和侵入性机械通气,其他管理由主治医师根据当地标准实践决定。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目标温度管理分为三个阶段:达到目标温度(从开始冷却至首次体温<34.0°C)、维持目标温度(从达到目标温度至首次体温≥34.0°C)、复温至37.0°C。
- 冷却持续时间从核心体温≤34°C时开始计算,随机分为24小时或48小时。
- 复温以最大速率0.5°C/h进行,直至核心体温达到37.0°C。
- 过度冷却定义为至少一次体温<32.0°C;超出目标范围时间定义为目标范围32-34°C之外的时间(小时数或占冷却总时间的百分比)。
- 复温后过冲定义为冷却期间复温后体温>36.0°C;TTM后发热定义为复温后至少一次体温测量>38.0°C。
- 高血糖定义为血糖>150 mg/dL;高钠血症定义为血清钠>145 mEq/L;低钾血症定义为血清钾<3.5 mEq/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根据中心偏好选择体表冷却或血管内冷却方法,联合冷液体开始目标温度管理以快速达到目标温度。
- 核心温度主要使用导尿管、食管或血管内探头测量。
- 冷却持续时间(24或48小时)从核心体温≤34°C时开始计算。
- 冷却结束后以最大速率0.5°C/h复温至核心体温37.0°C。
- 镇静在体温37.0°C时停止;是否保留装置以预防或减少TTM后发热根据当地实践决定。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TTH48随机临床试验(多中心,欧洲)的事后回顾性分析;样本量352例(血管内冷却218例,体表冷却134例)。
- 达到目标温度(≤34°C)时间:血管内冷却组2.2(1.1-4.0)小时 vs 体表冷却组4.2(2.7-6.0)小时,p<0.001。
- 入院时体温:血管内冷却组35.0(34.2-35.6)°C vs 体表冷却组35.3(34.5-35.8)°C,p=0.02。
- 冷却速率:血管内冷却组0.42(0.18-0.81)°C/h vs 体表冷却组0.34(0.16-0.31)°C/h,p=0.08。
- 温度变异性:血管内冷却组0.6(0.4-0.9)°C vs 体表冷却组0.7(0.5-1.0)°C,p=0.007。
- 复温速率:血管内冷却组0.31(0.22-0.44)°C/h vs 体表冷却组0.37(0.29-0.49)°C/h,p=0.002。
- 死亡率:血管内冷却组65/218(29%) vs 体表冷却组43/134(32%),OR 0.89(95%CI 0.57-1.43),p=0.65;调整后OR 0.94(0.48-1.81),p=0.84。
- 不良神经功能结局(CPC 3-5):血管内冷却组69/218(32%) vs 体表冷却组51/134(38%),OR 0.65(95%CI 0.33-1.25),p=0.19;调整后OR 0.78(0.41-1.48),p=0.4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临床试验的事后回顾性分析。
- 局限:不同参与中心使用不同冷却方法可能导致选择偏倚;无法确定在同时具备两种装置的中心是否存在真正的选择或均衡;部分中心仅有一种装置,结局差异可能受“中心”效应影响,尽管已纳入调整分析。
- 局限:研究把握度不足以检测临床结局差异。
- 局限:时间间隔(如冷却时间或达到目标温度时间)的准确性可能因报告或测量误差而不可靠。
- 局限:使用了不同的体温测量部位,可能导致测量偏倚;急性脑损伤后脑温通常比体温高0.5至2.0°C,因此测量外周温度不能很好地反映脑组织内温度控制。
- 局限:这不是主要研究冷却装置性能的随机研究,偏倚风险高,任何发现的关联应谨慎解读。
- 局限:未报告装置类型(如不同类型血管内装置或体表冷却组中冷水循环毯与 hydrogel 垫的比例),可能导致组内目标温度管理有效性和精确性的显著变异。
- 局限:组间一些差异(如骤停地点)未纳入结局的调整分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血管内冷却装置在院外心脏骤停后33°C目标温度管理患者中比体表冷却方法更精确,但主要结局(死亡率和神经功能结局)相似,提示在此背景下无临床相关差异。
- 选择血管内冷却或体表冷却方法时,可考虑精确性、护理工作量、成本和风险/获益比等因素。
- 体表冷却方法需要更多护理关注,常与寒战相关,可能减少对患者的整体接触,并导致一些皮肤损伤。
- 血管内冷却装置需要 trained physician 将导管插入大静脉,可能与更高的感染和出血风险相关。
- 国际指南推荐使用具有连续温度反馈控制的装置以减少过度冷却风险并提供更稳定的目标温度控制。
指南或共识出处
- TTH48试验(NCT01689077)
- 国际指南(参考文献17)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6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目标温度管理(TTM)被推荐作为院外心脏骤停(OHCA)后自主循环恢复(ROSC)但仍处于昏迷状态患者的有效神经保护策略,尽管这一推荐基于低或极低级别证据[1]。然而,降温措施在这些患者中的获益仍存在争议[2],且降低体温既不容易也并非没有风险。事实上,低温可导致心输出量和血压下降、心律失常、出血风险增加、低钾血症以及胰岛素抵抗增加[3]。尽管最佳目标温度和TTM持续时间已在大规模随机临床试验中进行了研究[4, 5],但关于为心脏骤停患者提供TTM的最佳方法仍知之甚少。
TTM包括不同阶段,即诱导、维持、复温和发热控制[3]。在过去二十年中,已开发出多种降温系统以实现更快速的诱导和更可靠的温度维持。在此背景下,理想的设备应能快速达到目标温度,实现精确维持和缓慢、可控的复温,并避免降温后发热。启动TTM的初始方法包括身体暴露、降温垫或冰袋以及静脉输注冷液体[6];尽管这些方法简便易用且廉价,但会产生不可预测的体温变化和波动,并增加冻伤和肺水肿的风险[7]。更现代的降温设备,如血管内导管(IC)或带有冷水循环毯或水凝胶垫的表面降温设备(SFC)[8–10],通过使用温度反馈控制,能更快速地达到目标温度并在治疗温度范围内维持更长时间(即减少过度降温和反弹性高热)[11, 12]。
然而,SFC和IC在性能和不良反应方面可能存在显著差异[13]。多项研究比较了这两种不同的TTM降温方法在缺氧后脑损伤中的应用[13–15];然而,大多数研究患者队列有限,且未观察到SFC和IC降温技术之间在患者结局方面有 particular 差异。
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在OHCA幸存者中比较SFC方法与IC方法在降温精度、生存率、神经功能结局和不良事件方面的差异。
方法
这是对时间差异性治疗性低温(TTH48)试验(NCT01689077)数据的事后分析,该试验是一项在欧洲开展的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比较了33 °C下持续48小时的延长TTM与标准24小时持续时间相比是否能带来更好的神经功能结局[5]。研究方案经各参与中心的伦理委员会批准,随机化前从近亲属或法定代理人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该研究在2013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招募了355例患者,结果显示接受48小时(69%)或24小时(64%)TTM治疗的患者在6个月时良好神经功能结局方面无显著差异。
TTH48试验纳入的成年患者为:因推测心源性原因发生院外心脏骤停(OHCA)后复苏成功,年龄大于17岁且小于80岁,自主循环持续恢复超过连续20分钟,且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小于8分。排除标准已在主论文中报告[5];在本研究中,我们排除了那些没有关于所用靶向温度管理(TTM)装置数据或在研究期间没有记录逐小时体温的患者。所有患者均接受镇静和有创机械通气治疗。患者管理的其他方面由主治医师根据当地标准实践决定。
在TTM期间,确定了三个时期:(1)达到目标温度(从开始降温至首次体温< 34.0 °C的时间),(2)维持目标温度(从达到目标温度至首次体温≥ 34.0 °C的时间),以及(3)复温至37.0 °C。核心温度主要通过尿液、食管或血管内探头测量。根据各中心偏好,采用表面冷却(SFC)或血管内冷却(IC)方法进行温度管理,并结合冷液体以启动TTM并快速达到目标温度。随机分组后,降温持续时间(即24或48小时)从核心温度达到34 °C或更低时开始计算。在24或48小时期间结束时,以最大0.5 °C/h的速度进行复温,直至核心温度达到37.0 °C。在37.0 °C时停止镇静;是否继续将装置留在患者身上以避免或尽量减少TTM后发热的发生,相应根据当地实践决定。
对装置评估了以下方面:(1)从心脏骤停至达到目标温度(即< 34.0 °C)的时间,(2)达到目标温度的时间(即从开始降温至首次体温< 34.0 °C的时间),(3)降温速率(即从开始降温至首次体温< 34.0 °C的温度变化,以°C/h表示),(4)达到目标温度的患者数量;(5)过度降温(即至少一次体温< 32.0 °C),(6)超出目标范围的时间(即自首次体温< 34.0 °C至开始复温期间,目标范围为32至34 °C内;超出目标范围的时间以小时数或根据降温持续时间计算的小时百分比表示),(7)超调(即降温期间复温后体温> 36.0 °C),(8)复温速率(即从开始复温至首次体温> 37.0 °C之间的温度变化,以°C/h表示),以及(9)TTM后发热(即复温后至少一次体温测量超过38.0 °C的患者数量)。通过测量温度变异性(TV)评估精确性,即降温阶段所有温度测量的标准差(SD)[16]。主要不良事件在整个住院期间收集,并按照主试验中的定义报告[5]。高血糖定义为血糖> 150 mg/dL;高钠血症定义为血清钠> 145 mEq/L;低钾血症定义为血清钾< 3.5 mEq/L。
主要结局在180天时评估,包括总死亡率和不良神经功能结局,并定义为脑功能分级(CPC)评分3–5分(即,CPC 1 = 清醒,能够工作并过正常生活;CPC 2 = 中度脑功能障碍,脑功能足以从事兼职工作;CPC 3 = 严重脑功能障碍,依赖他人,脑功能受损;CPC 4 = 昏迷和植物状态;CPC 5 = 死亡或判定脑死亡)。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Windows版IBM SPSS Statistics 24.0进行。计算所有研究变量的描述性统计量。使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并检查直方图和正态分位数图以验证连续变量分布的正态性。数据以计数(百分比)或中位数[第25–75百分位数]表示。组间差异(即SFC vs. IC)对分类变量采用Fisher精确检验,对连续变量采用Wilcoxon秩检验进行评估。重复测量数据采用双向Friedman ANOVA分析,各时间点的差异采用Dunn检验探讨。进行多变量回归分析,以相同的预设协变量(即试验中心、年龄、性别、初始心脏骤停心律、自主循环恢复时间、旁观者启动的生命支持、降温持续时间)调整总死亡率和不良神经功能结局,如主要试验[5]所建议,以及调整在单变量分析中显示统计学差异的那些变量(p < 0.1——见表1)。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在随机分配至试验的355例患者中,3例因缺乏体温数据被排除,最终分析纳入352例(99%)患者。其中,218例(62%)接受IC治疗,134例(38%)接受SFC治疗。此外,分别有114/218例(53%)和61/134例(46%)患者使用IC或SFC降温48小时(p = 0.22)。研究人群的主要特征见表1。IC组有75/218例(34%)患者使用了额外降温方法(n = 23 SFC;n = 67冷液体,其中15例同时接受两种方法),SFC组有58/134例(42%,冷液体——p = 0.11)使用了额外降温方法。
IC和SFC设备在干预期间的平均±SD温度按低温持续时间呈现在图1和图2中。主要性能结果呈现在表2中。与其他方法相比,接受IC治疗的患者达到目标温度的时间显著更短(2.2 [1.1–4.0] vs. 4.2 [2.7–6.0] h;p < 0.001),但入院时体温也更低(35.0 [34.2–35.6] vs. 35.3 [34.5–35.8] °C;p = 0.02),且降温速率相似(0.42 [0.18–0.81] vs. 0.34 [0.16–0.31]°C/h;p = 0.08)。与SFC方法相比,血管内设备组的温度变异性显著更低(0.6 [0.4–0.9] vs. 0.7 [0.5–1.0]°C/h;p = 0.007),复温速率也显著更低(0.31 [0.22–0.44] vs. 0.37 [0.29–0.49]°C/h;p = 0.002)。IC组超出治疗范围的小时数更高,尽管超出范围小时数占降温总持续时间的比例在组间相似。IC组的目标温度管理(TTM)后发热比SFC组更常见。
在设备类型之间,死亡率(IC = 65/2178,29% vs. SFC = 43/134,32%;OR 0.89 [95% CIs 0.57–1.43],p = 0.65;校正OR 0.94 [0.48–1.81],p = 0.84)或不良神经功能结局(IC = 69/218,32% vs. SFC = 51/134,38%;OR 0.65 [0.33–1.25],p = 0.19;校正OR 0.78 [0.41–1.48],p = 0.45)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无论低温持续时间如何(图3和表3)。至少发生一次不良事件的患者数量在两组间相似(表3);心律失常和低钾血症在IC组更常见,而高钠血症在SFC组更常见。
讨论
在这项评估一项随机临床试验数据库的研究中,我们评估了IC和SFC方法在OHCA幸存者中实现TTM时温度控制的差异。与SFC设备相比,使用IC与相似的达到目标温度时间(即降温速度)、维持阶段较低的温度变异性、较慢的复温速率相关,但TTM后发热更频繁。两种方法之间未观察到死亡率或不良神经功能结局的差异。此外,两组间不良事件发生率相似。
OHCA后实施TTM的最佳降温技术仍不明确。尽管国际指南推荐在此情况下使用具有连续温度反馈控制(TFC)的装置,以尽量减少过度降温的风险并提供更稳定的目标温度控制[17],但使用带TFC的IC的侵入性方法仍是提供TTM最精确的降温技术,即使与外部SFC装置相比也是如此[13]。然而,这是否会影响患者结局仍存在争议。选择其中一种或另一种方法通常由不同考量驱动,如精确性、护士工作量、成本和风险/获益比。外部SFC方法应用于躯干和四肢周围,可在OHCA患者中充分诱导和维持TTM[18];然而,它们也需要更多护理关注,常与寒战相关,可能减少对患者的整体接触,并引起一些皮肤损伤[19]。使用IC装置的静脉内降温对OHCA患者的TTM有效,但需要受过训练的医生将导管插入大静脉,并可能与更高的感染和出血风险相关[19]。
对IC和SFC装置的评估已在大型动物模型中进行,结果显示与其他装置相比,IC的降温速率更快[20]。在人类中,结果更具争议性。Ferreira等人显示,与SFC组相比,IC治疗患者达到目标温度的时间更快且复温速率更低[21]。相反,Tømte等人观察到SFC与IC降温方法在降温速率、TTM后发热及主要不良事件发生率方面无差异[22]。另一项研究在降温速率和过度降温发生率方面观察到类似结果,尽管IC组的目标温度维持比SFC降温患者更稳定[23]。其他研究也观察到,与SFC方法相比,使用IC装置在维持阶段体温波动更小[7, 24]。在我们的研究中,各组间降温速率相似。然而,SFC组中有更多患者同时接受了冷液体输注;冷液体输注实际上是诱导低温最常见且快速的方法,尤其是在院前环境中使用时,尽管对其有效性和潜在危害存在一些担忧[25],这可能促成了SFC组更快的降温速率。我们观察到IC治疗患者的TV低于SFC组。尽管这一发现可能再次强调使用IC维持目标温度具有更高的精确性,但神经功能预后良好患者的TV略高于预后不良患者[16],这可能提示完整的体温调节通路旨在将体温恢复至接近37.0 °C,而非优化TTM的目标温度。组间TV差异非常有限(< 0.1 °C),人们可能会质疑这是否能转化为对患者预后具有临床相关性的获益。此外,各组间超出治疗范围的时间比例相似,表明尽管核心温度更稳定,但装置将体温维持在所选目标范围内的有效性相似。最后,IC组的复温速率更低,尽管差异在数值上很小(即0.06 °C)。目前没有临床数据提示OHCA幸存者TTM后过度快速复温的危害临界值,尽管超过0.5 °C的高复温速率可能与较慢复温相比更高的神经功能预后不良风险相关(71% vs. 52%)[26]。由于我们研究中两种降温装置的复温速率均低于0.5C°/h这一临界值,因此难以得出结论认为该队列中观察到的复温速率微小差异能导致任何临床相关结果。
既往研究也报道,与SFC装置相比,IC装置的相关并发症更为频繁,尽管这些发现仍不一致,可能源于偶然性或不同研究间的选择偏倚。在一项研究中,IC与SFC的感染性和心血管并发症相似[7]。在一个大型队列中,IC与SFC装置在寒战、电解质紊乱和心律失常方面也相似[15]。在一项小型RCT中,SFC组肺炎和缺血性卒中更为频繁,而IC组显著心律失常和肾衰竭的发生率更高[11]。在一项匹配对照分析中,使用IC与更高的脓毒症发生率相关[27]。在另一项研究中,IC组观察到出血增加(14%对2%,p = 0.11)[14]。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也观察到IC与SFC装置之间不良事件的发生率相对相似,除了IC组心律失常和低钾血症更为频繁,可能是由于更大比例的患者接受了48小时降温。此外,IC组TTM后发热更为频繁,这与既往发表文献相反[22, 23]。这些发现的可能解释是:IC组记录的体温次数更多(即可用数据更多,从而检测到发热的概率更高),或是由于感染和出血风险而早期移除了血管内系统,这将使这些患者在降温后阶段暴露于不够精确的体温控制。重要的是,由于未报告关于寒战控制、镇静策略和/或导管移除的具体数据,我们无法在该队列中具体分析TTM后发热的决定因素。然而,两种降温系统的安全性特征看起来相当,选择一种策略而非另一种可能受到对死亡率和神经功能恢复潜在获益的影响。
与体表冷却(SFC)装置相比,血管内冷却(IC)在目标温度管理(TTM)实施方面具有一些优势,且安全性特征相似,但组间未观察到患者结局的显著差异。我们的研究究竟只是把握度不足而无法显示两种方法之间任何统计学显著性,还是这一差异与IC和SFC之间的不均衡有关(即更多患者接受48小时降温、院外心脏骤停发生较少,以及校正混杂因素后结局差异较不显著),无法从我们的数据中得出结论。在近期一项纳入934例患者的大型随机对照试验(RCT)的事后分析中[15],与SFC装置相比,IC组的死亡率和不良神经结局较低(分别为46.3% vs. 50.0%和49.0% vs. 54.3%)。其他研究也显示IC组死亡率和不良神经结局有约5–10%的非显著降低[7, 14, 22, 23],尽管另一项研究结果并不一致[27, 28]。重要的是,这可能由偶然、选择偏倚或不同病例构成(即具备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条件的大型转诊中心倾向于使用血管内降温技术)来解释。此外,SFC装置并不完全可比,因为它们涵盖范围广泛的装置,从简单的冰袋到使用含循环冷却液毯子进行自动控温的精密机器,这些差异也可能影响该情境下的结局。在一项研究中,Shinada等观察到,与使用毯子的传统SFC相比,使用自粘性水凝胶涂层垫片凝胶循环控温的SFC与较低的死亡率和不良神经结局相关(分别为20% vs. 27%和28% vs. 45%)[18]。在另一项小型RCT中,Heard等显示,与使用降温毯和冰相比,水凝胶涂层垫片凝胶循环控温的患者不良神经结局比例较低(39% vs. 47%)[11]。因此,未来需要比较IC与带控温的SFC的研究,以更好地理解此类降温策略对患者结局的影响。此外,对现有文献进行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可能有助于进一步量化降温方法对院外心脏骤停(OHCA)幸存者死亡率和神经结局的相关性。
本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不同参与中心使用不同降温方法相关的选择偏倚可能解释组间部分差异。特别是,对于那些两种设备均可用的中心,无法考虑在治疗选择时间点上IC与SFC之间是否存在真正的选择或均衡。此外,一些中心仅有一种或两种设备可用,因此尽管降温时间相似,结局差异可能受“中心”效应影响,尽管调整分析中已对此加以考虑。第二,本研究把握度不足以检测临床结局的差异。第三,时间间隔(如至降温时间或目标温度时间)的准确性可能不可靠,因为该信息可能受报告或测量误差影响。第四,使用了不同的体温测量部位,可能导致测量偏倚。此外,急性脑损伤后脑温通常比体温高0.5至2.0 °C,因此测量外周温度是脑组织内温度控制的较差指标[28]。第五,这不是一项主要研究降温设备性能的随机研究;因此,偏倚风险较高,所发现的任何关联均应谨慎解读。此外,我们未报告设备类型(即不同类型血管内设备,或表面降温组中冷水循环毯与水解胶垫的比例),这可能造成组内TTM有效性和精确度的显著变异。此外,组间某些差异(即心脏骤停地点)未在结局的调整分析中考虑。最后,我们按类别分析降温设备,而非比较单个IC或SFC设备,不同系统间的异质性也可解释组间观察到的一些差异。
结论
在本研究中,对于院外心脏骤停后接受33 °C降温的患者,血管内降温设备比SFC方法更精确。主要结局(即死亡率和神经功能结局)在降温方法方面相似,提示在此背景下无临床相关差异。
参考来源
- De Fazio C, Skrifvars MB, Søreide E, et al. Intravascular versus surface cooling for targeted temperature management after out-of-hospital cardiac arrest: an analysis of the TTH48 trial. Crit Care. 2019. PMID: 30795782. doi:10.1186/s13054-019-2335-7
- 全文:PMC638542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8542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