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患者的积极液体管理:正方观点
本文为「正反方」讨论中的正方观点,论证ICU危重症患者应积极进行液体管理。作者比较2001年Rivers等早期目标导向治疗(EGDT)研究与2014—2015年ProCESS、ARISE、ProMISe研究,发现后者0—6小时静脉液体量看似减少,但加上入组前约2000 mL后,6小时内总液体量并不低于2001年研究,说明入ICU前给予足够液体已被广泛接受,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据此设定初始液体量30 mL/kg。作者将液体管理分为抢救、优化、稳定、降阶梯四阶段,认为就诊6小时内覆盖抢救与优化阶段,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应给予足够液体以挽救生命和器官;液体清除应在血流动力学稳定后的后期进行。
要点
- 作者认为,危重症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早期(抢救与优化阶段,就诊6小时内)应积极给予足够液体,不应限制液体。
- 2014—2015年ProCESS、ARISE、ProMISe研究0—6小时静脉液体量看似低于2001年EGDT研究,但加上入组前约2000 mL后,6小时内总液体量并不低于2001年研究。
- 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设定初始液体量为30 mL/kg,该推荐基于ProCESS与ARISE试验中随机化前平均液体量。
- Murphy等回顾性分析中,达到充分初始液体复苏(AIFR,定义为开始血管升压药治疗前初始液体团注≥20 mL/kg,且开始血管升压药后6小时内中心静脉压≥8 mmHg)的患者住院死亡率低于未达到者(32.2% vs 60.6%,p<0.001)。
- FACTT试验中,后期限制液体的保守组机械通气时间短于开放组,但该研究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阶段按方案给予了足够液体,仅在无需血管升压药即可维持平均动脉压≥60 mmHg的稳定阶段限制液体。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CU危重症患者,尤其是脓毒症所致组织低灌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者。
- 早期阶段指就诊6小时内,覆盖抢救(或复苏)与优化阶段;后期稳定与降阶梯阶段指血流动力学稳定后。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充分初始液体复苏(AIFR)定义:开始血管升压药治疗前初始液体团注≥20 mL/kg,且开始血管升压药后6小时内中心静脉压≥8 mmHg。
- 后期可开始限制液体治疗的稳定条件:无需血管升压药即可维持平均动脉压≥60 mmHg。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早期(抢救与优化阶段,就诊6小时内)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时,应给予足够液体以挽救生命和器官复苏,不应限制液体。
- 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设定初始液体量为30 mL/kg,该推荐基于ProCESS与ARISE试验中随机化前平均液体量。
- 后期(稳定与降阶梯阶段)血流动力学稳定后(无需血管升压药即可维持平均动脉压≥60 mmHg)可清除液体、开始限制性液体治疗。
- 作者认为,即使血压正常,若使用血管升压药,低血容量所致的隐匿性休克可能仍存在,给予足够液体很重要。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隐匿性休克:无低血压情况下的全身组织缺氧状态,Puskarich等分析中其死亡率与明显休克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需筛查并治疗血压正常的脓毒症隐匿性休克患者。
- 使用血管升压药时血压正常仍可能存在低血容量所致的隐匿性休克,作者认为应给予足够液体。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正方观点的叙述性综述,比较2001年Rivers等EGDT研究与2014—2015年ProCESS、ARISE、ProMISe研究的液体量。
- 2014—2015年研究0—6小时静脉液体量看似低于2001年研究,但入组前已给予约2000 mL液体,加入后6小时内总液体量不低于2001年研究。
- 2014—2015年研究在0—6小时内血管升压药使用多于2001年Rivers等研究。
- Malbrain等2014年系统评价纳入11项随机对照试验和24项观察性研究,限制性液体管理组入ICU后1周液体平衡较开放组低5.48 L,死亡率显著更低(OR 0.42,95%CI 0.32—0.55),但未提及如何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阶段预防液体过量。
- Murphy等回顾性分析中,达到AIFR者住院死亡率低于未达到者(32.2% vs 60.6%,p<0.001)。
- Puskarich等分析中,隐匿性休克死亡率与明显休克无显著差异。
- FACTT试验中,后期限制液体的保守组机械通气时间短于开放组;该研究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阶段按方案给予足够液体,仅在无需血管升压药即可维持平均动脉压≥60 mmHg的稳定阶段限制液体。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叙述性综述(正反方讨论中的正方观点),汇总随机对照试验、系统评价与回顾性分析。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危重症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早期(抢救与优化阶段)不应限制液体,应积极给予足够液体。
- 作者认为,限制性液体治疗应仅在后期血流动力学稳定后开始,即无需血管升压药即可维持平均动脉压≥60 mmHg时。
- 作者认为,应筛查并治疗血压正常的脓毒症隐匿性休克患者;即使使用血管升压药时血压正常,仍可能存在低血容量所致的隐匿性休克。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 Guidelines,SS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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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液体治疗是休克患者的重要治疗方法,因为它可改善微血管血流并增加心输出量。然而,近年来重症监护病房(ICU)中与液体过负荷相关的一些问题已被重点关注[1]。有人担心液体治疗正变得过于限制。
本综述是关于ICU危重患者最佳液体量的“正反方”讨论,并主张对危重患者应积极管理液体。
主体
根据Malbrain等人于2014年报告的系统综述,该综述纳入11项随机对照试验和24项观察性研究,限制性液体管理组入ICU后1周的水平衡比宽松组低5.48 L。限制性组的死亡率也显著更低(比值比0.42,95% CI 0.32–0.55)[2]。虽然这些研究显示最终存活病例的液体量受到限制,但未提及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阶段如何预防液体量过多。
对Rivers等人于2001年进行的早期目标导向治疗(EGDT)研究[3]与2014年至2015年间进行的早期感染性休克规范化治疗(ProCESS)[4]、澳大利亚新西兰脓毒症复苏评价(ARISE)[5]和脓毒症规范化管理(ProMISe)[6]研究之间的液体量进行了比较,以探讨液体量是否实际上已变得受限(表1)。最初,2014年和2015年的三项研究似乎显示,与2001年研究报告的液体量相比,就诊后0至6小时期间给予的总静脉液体量有所减少。然而,从急诊科就诊到随机分组进入研究之间已经给予了约2000 mL液体(作为基线量或随机化前液体量给出)。当将这些液体加到就诊后0至6小时期间给予的液体量中时,6小时内给予的总液体量与Rivers等人2001年研究报告的液体量相比并未减少。这一结果表明,在入住ICU前给予足够液体这一重要性已被广泛接受。随后,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SSCG)设定了30 mL/kg作为初始液体量的推荐[7]。该推荐基于ProCESS和ARISE试验中随机化前平均液体量的结果。根据该指南,临床医生通过固定初始液体量能够更精确地判断患者的血流动力学状态。
危重症患者的液体管理策略可分为四个阶段,即抢救(或复苏)、优化、稳定和降阶梯[8, 9]。就诊后6小时内实施的液体治疗涵盖抢救和优化阶段。由于早期有效的液体管理可稳定脓毒症诱导的组织灌注不足,因此应给予足够的液体以达到挽救生命和器官抢救的目的。根据Murphy等人的回顾性分析,达到充分初始液体复苏(AIFR,定义为在开始血管升压药治疗前给予初始液体团注≥ 20 mL/kg,并在开始血管升压药治疗后6小时内达到中心静脉压≥ 8 mmHg)的患者,其院内死亡率低于未达到AIFR的患者(32.2% vs 60.6%,p < 0.001)[10]。
ProCESS[4]、ARISE[5]和ProMISe[6]研究报告,在就诊后0–6小时内血管升压药的使用量多于Rivers等人[3]的研究(表1)。这些数据表明,近年来血管升压药倾向于在早期阶段更多使用。如果未给予足够的液体量,低血容量有时可能持续存在,导致脓毒症患者的组织缺氧。在没有低血压的情况下存在的整体组织缺氧状态称为“隐匿性休克”。在Puskarich等人的分析中,隐匿性休克的死亡率与显性休克无显著差异[11]。这些研究表明需要筛查和治疗血压正常的隐匿性休克脓毒症患者。即使基于血管升压药的使用血压正常,由低血容量引起的隐匿性休克仍可能存在;因此,给予足够的液体量很重要。
作为一种治疗策略,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早期阶段(对应于抢救和优化阶段)给予足够液体量后,可在血流动力学稳定的后期阶段(对应于稳定和降阶梯阶段)进行脱水。该策略的疗效已由液体与导管治疗试验(FACTT)[12]证实。在后期阶段限制液体治疗的保守组中,我们发现机械通气时间短于自由组。值得注意的是,在该研究中,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阶段按方案给予了足够的液体。仅在血流动力学变得稳定的阶段才限制液体治疗,即在不使用血管升压药的情况下可维持平均动脉压≥ 60 mmHg时。
结论
在危重症的早期阶段(抢救和优化阶段),即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时,主动给予足够的液体量很重要;在此阶段不应限制液体给予。限制性液体治疗应仅在血流动力学稳定后的后期阶段才开始。
参考来源
- Hayakawa K. Aggressive fluid management in the critically ill: Pro. J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0761213. doi:10.1186/s40560-019-0361-9
- 全文:PMC635979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5979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