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创伤与烧伤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现代战伤脊柱损伤救治中国专家共识

Chinese expert consensus on the treatment of modern combat-related spinal injuries.
指南 / 共识 · Mil Med Res · 2019-02-20
一句话结论该共识按战场救治三级阶梯推荐:一线快速评估并按MARCH或START流程处理致命伤,穿透伤不推荐颈托固定,不推荐在战场医院行脊柱手术。

该共识由中国人民解放军专家制定,基于现代战争脊柱损伤流行病学与分级救治体系,采用OCEBM与GRADE系统进行证据与推荐分级。共识按一级(营及以下、伤后10分钟内)、二级(团旅救护、伤后3小时内)、三级(师救护所、伤后约6小时)三个阶梯分别给出急救、紧急治疗与早期治疗推荐。核心推荐包括:一线采用MARCH或START快速评估并处理致命伤,穿透伤除非弹道提示颈椎损伤否则不推荐颈托固定,开放骨折口服莫西沙星400 mg或左氧氟沙星500 mg,战场医院不推荐使用糖皮质激素,也不推荐常规行脊柱手术,仅列出四类手术指征。

要点

  • 一线急救推荐采用MARCH顺序法或START法快速评估并处理致命伤,随后判断是否存在需固定的脊柱脊髓损伤(Level B/Class I)。
  • 穿透伤患者一线不推荐用颈托固定颈椎,除非弹道信息提示颈椎可能损伤(Level C/Class III)。
  • 爆炸或其他钝性伤后出现神经功能损害、颈部疼痛或畸形者,一线应用颈托固定颈椎(Level B/Class IIa)。
  • 开放脊柱骨折应预防性口服抗生素:莫西沙星400 mg或左氧氟沙星500 mg,伤口用无菌敷料包扎(Level B/Class IIa)。
  • 战场医院不推荐使用糖皮质激素治疗脊髓损伤(Level B/Class III),也不推荐常规行脊柱手术(Level B/Class III)。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现代战争中的战伤脊柱脊髓损伤伤员,按战场医疗救治阶梯分为一线(营及以下或相当机构,伤后10分钟内)、二级(团旅救护或相当机构,伤后3小时内)、三级(师救护所或相当机构,伤后约6小时)。
  • 适用场景为战场现场急救、紧急治疗与早期治疗,而非平民创伤中心环境。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神经源性休克诊断标准:脊柱骨折后出现弛缓性瘫痪、中度低血压和不同程度的心动过缓。
  • 钝性伤后需稳定脊柱的详细症状:意识改变或格拉斯哥昏迷评分<15;脊柱局部疼痛或压痛;神经功能障碍,包括双侧瘫痪、部分瘫痪、麻木、刺痛及损伤部位以下的神经源性休克;战场检查时观察到脊柱畸形。
  • 战场医院脊柱手术指征:(1)不完全性瘫痪伴进行性神经功能恶化;(2)穿透性脊柱骨折伴脑脊液漏或合并胸腹部器官损伤;(3)不完全性瘫痪且后送可能延迟>5天者;(4)预测脊髓损伤可能加重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一线:在无敌火威胁或有效掩体保护下,采用MARCH顺序法或START法快速评估并同时处理致命性大出血、气道梗阻、张力性气胸或开放性气胸、循环障碍或低体温,再评估脊柱神经功能损伤。
  • 一线颈椎固定:钝性伤后神经功能损害、颈部疼痛或畸形者用颈托固定;穿透伤除非弹道提示颈椎可能损伤,不推荐颈托固定。
  • 开放脊柱骨折:预防性口服莫西沙星400 mg或左氧氟沙星500 mg,伤口用无菌敷料包扎。
  • 一级/二级搬运:保持身体长轴成一直线,固定头、颈和身体后用硬板担架后送,多人在不弯曲脊柱情况下搬动,去除身上设备及口袋硬物以防压疮。
  • 二级抗休克:合并多发伤易发生失血性休克,首选红细胞/新鲜冰冻血浆/血小板按1:1:1比例输注进行液体复苏(Level A/Class I);血制品不足时可采集输注新鲜全血,或使用冻干血浆,上述均不可用时可用羟乙基淀粉。
  • 神经源性休克:可用血管活性药物升高血压(Level A/Class IIa),原文提及含β1激动剂的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按原文剂量信息,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的具体剂量原文未写明。
  • 呼吸支持:颈髓损伤伴呼吸困难时行气管插管或环甲膜切开术,并用食管气囊辅助通气(Level B/Class I);机械通气时维持氧饱和度≥90%。
  • 早期液体复苏:维持平均动脉压80–90 mmHg(Level B/Class I);神经源性休克者单纯晶体液和血制品不足以维持,需含β1激动剂的血管加压药(如多巴胺、多巴酚丁胺)维持平均动脉压约80–90 mmHg。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一线需快速识别并处理致命性大出血、气道梗阻、张力性气胸或开放性气胸、循环障碍或低体温。
  • 意识改变或格拉斯哥昏迷评分<15、脊柱局部疼痛或压痛、神经功能障碍(双侧瘫痪、部分瘫痪、麻木、刺痛、损伤部位以下神经源性休克)、脊柱畸形,提示钝性伤后需稳定脊柱。
  • 心动过缓伴低血压提示神经源性休克;心动过速伴低血压应高度怀疑低血容量性休克而非神经源性休克。
  • 颈髓损伤伴呼吸困难需立即气管插管或环甲膜切开并辅助通气。
  • 神经功能进行性恶化需紧急减压和脊柱固定。
  • 穿透伤伴脑脊液漏或合并胸腹部器官损伤需优先处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该共识为专家共识,基于现代战争脊柱损伤流行病学与战场救治理念,结合中国军队现有医疗救治阶梯制定。
  • 脊柱骨折约占所有骨折的4.3%,约10%的脊柱骨折合并脊髓损伤;既往战争(包括越南战争)脊柱损伤发生率约1%,而伊拉克自由行动与持久自由行动中战伤脊柱脊髓损伤发生率为5.45–11.00%。
  • 伊拉克自由行动/持久自由行动中78%的脊柱骨折患者至少合并一处相关损伤,平均相关损伤部位数为3.4;76%为多节段非连续性脊柱骨折(平时发生率仅10–15%);合并脊髓损伤发生率约18%(非战斗伤为10%)。
  • 现代战争中爆炸装置是脊柱损伤的主要原因,下腰椎爆裂骨折和腰骶分离发生率增加;穿透性脊柱损伤比例远高于平时,需野战医院手术干预的比例高于闭合性损伤。
  • 越南战争中穿透性颈髓损伤多数致命并立即死亡,仅1.4%的伤员从颈托固定中获益,而急救阶段固定可能使医务人员伤亡率增加10%。
  • 伊拉克自由行动/持久自由行动中90例英国军队穿透性颈部损伤伤员中,颈椎骨折或颈髓损伤发生率为22%,仅6例存活送达医院,其中4例在72小时内死亡,仅1例到达手术机构。
  • 2008–2011年简易爆炸装置创伤中,15,693例伤员中仅326例为下车步行时遭遇简易爆炸装置创伤,院前颈托放置率为7.6%;19例(5.8%)有颈椎骨折,仅4例(1.2%)经影像学证实为不稳定脊柱;19例简易爆炸装置伤员均未接受院前颈托放置。
  • 随机双盲研究显示,伤后1个月时年龄和性别匹配的脊髓损伤患者死于肺栓塞的风险增加500倍。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专家共识;证据等级与推荐强度采用OCEBM标准及GRADE系统分级,每条意见以证据等级/推荐级别表示。
  • 由于战伤救治的特殊性(如无法开展随机双盲研究),采用GRADE系统,其优势在于低级别证据甚至缺乏高级别循证医学证据时仍可基于综合评估提出强推荐。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战场一线对穿透伤不常规使用颈托固定颈椎,除非弹道信息提示颈椎可能损伤,以避免不必要的医务人员暴露和颈托相关气道压迫。
  • 钝性伤后出现意识改变、脊柱疼痛或压痛、神经功能障碍或脊柱畸形者,一线应使用颈托固定。
  • 战场医院不推荐使用糖皮质激素治疗脊髓损伤,且不推荐常规行脊柱手术,仅在不完全性瘫痪进行性恶化、穿透性骨折伴脑脊液漏或合并胸腹腔器官损伤、后送延迟>5天、预测脊髓损伤加重四类指征时考虑手术。
  • 脊髓损伤患者早期应维持平均动脉压80–90 mmHg,神经源性休克需加用含β1激动剂的血管加压药。
  • 开放脊柱骨折一线预防性口服莫西沙星400 mg或左氧氟沙星500 mg;穿透性脊柱损伤无空腔脏器损伤者预防性静脉头孢唑林1 g/次/8 h,持续3–5天。
  • 深静脉血栓预防使用低分子肝素,一般持续至脊髓损伤后30天;有抗凝禁忌者可置放下腔静脉滤器。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现代战伤脊柱损伤救治中国专家共识(Chinese expert consensus on the treatment of modern combat-related spinal injuries),发表于Military Medical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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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Mil Med Res. 2019 Feb 20;6:6. doi: 10.1186/s40779-019-0196-7

正文

脊柱骨折是一种常见的创伤性损伤,约占所有骨折的4.3%。约10%的脊柱骨折与脊髓损伤相关。在以往的战争(包括越南战争)中,脊柱损伤的发生率约为1%。然而,在“伊拉克自由行动”(OIF)和“持久自由行动”(OEF)中,与战斗相关的脊柱和脊髓损伤发生率为5.45%–11.00%,呈上升趋势。战时脊柱和脊髓损伤的救治与平时存在显著差异。在民用医疗中心,脊柱和脊髓损伤患者所接受的救治主要依赖于急诊医疗体系中医务人员的救治能力。患者首先使用脊柱固定装置进行固定,随后被转运至创伤中心接受确定性治疗。通常情况下,这一转运时间不超过1小时。相比之下,战时损伤患者在受伤地点与当地医疗中心之间的救治涉及多个环节,且不可预测的天气条件和敌方态势的变化使这些患者的救治变得极为复杂。基于现代战争中脊柱损伤的流行病学特征,本专家共识根据战时脊柱损伤的救治需求,并结合中国军队目前采用的治疗流程制定而成。在即将发布的《战伤治疗指南》中,现行医疗救治方案将进行调整,将目前急救阶段的救治内容分为两个阶段,包括现场急救和早期医疗救治。上述规则发布后,本共识将根据最新版的战伤救治规则进行调整。

本专家共识编制过程中的证据等级和推荐意见主要基于牛津循证医学中心(OCEBM)推荐的标准以及临床医学研究中一些常用标准[1–3]。由于战伤救治的特殊性(例如无法开展随机双盲研究),我们采用了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系统的证据质量分级和推荐强度体系[4]。GRADE系统的优势在于,在证据水平较低且缺乏高级别循证医学证据的情况下,可根据综合评估提出强推荐。因此,该GRADE系统适用于战伤的评估以及诊断方法的推荐分级。本文中每条意见均给出证据等级和推荐类别,以证据等级/推荐类别的形式呈现。

共识1:与日常生活和以往战争相比,现代战争中脊柱损伤的发生率较高,同时穿透性脊柱骨折、多节段非连续性脊柱骨折、合并伤及合并脊髓损伤的发生率也有所增加。为挽救更多生命并预防神经的继发性损伤,有必要根据这些损伤的特点,在每一救治环节加强脊柱损伤的救治(证据等级C/推荐类别I)。

概述

与日常生活及越南战争等早期战争不同,现代战争中的爆炸装置已成为脊柱损伤的主要原因[5–7],导致伤亡率高于子弹伤,使现代战斗相关脊柱损伤具有不同于平民生活和以往战争中所见损伤的特点。这些特点主要包括以下方面。1)战斗相关脊柱损伤的发生率显著增加,高达5.45–11.10%,明显高于以往战争中1.00%的发生率[5–7]。这一变化的主要原因是现代战争中武器杀伤效应的增强导致脊柱损伤概率增加。同时,以往战争中由于诊断方法落后,脊柱损伤被严重低估[7]。2)合并伤更多。在OIF/OEF中,78%的脊柱骨折患者至少有一处合并伤,平均合并伤部位数为3.4。这些合并伤多为严重的胸腹部损伤、创伤性脑损伤和创伤性截肢[8]。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存在多种危及生命的状况,需要按照高级创伤生命支持规则进行医疗救治,而不能仅限于脊柱损伤的治疗。3)76%的损伤为多节段非连续性脊柱骨折,而这类损伤的通常发生率仅为10–15%[8]。4)爆炸伤的致伤机制导致下腰椎爆裂骨折和腰骶分离的发生率增加,需要更高水平的战时医疗救治[9–11]。5)穿透性脊柱损伤的发生率远高于通常水平,且这些损伤在野战医院需要手术干预的比例高于闭合性损伤[12]。6)合并脊髓损伤的发生率约为18%,高于非战斗损伤中10%的发生率[12, 13]。同时,战斗相关损伤后神经功能恢复较差,需要长期、昂贵的康复治疗[14, 15]。总之,现代战争中脊柱损伤发生率高,穿透性脊柱骨折、非连续性脊柱骨折、合并伤及合并脊髓损伤的发生率均增加,对现场急救、野战手术治疗及后续康复提出了不同要求。

共识2:在战场现场急救阶段,推荐采用“MARCH(大出血、气道、呼吸、循环和低体温)顺序法”或简单分类快速治疗(START)法快速评估和处理致命性损伤,包括大出血,随后采用损伤机制判定方法和快速简捷检查全面判断是否存在需要在现场固定的脊髓损伤(B级/I类)。

共识3:对于穿透性损伤患者,不建议在战场现场使用颈托固定颈椎,除非弹道信息提示颈椎可能受损(C级/III类)。

共识4:对于爆炸或其他钝性损伤后出现神经功能损害、颈部疼痛或畸形的患者,应在战场使用颈托固定颈椎(B级/IIa类)。

共识5:在搬运和转运脊柱脊髓损伤患者过程中,应保持身体长轴呈一条直线,防止整个脊柱发生移动或扭转,从而避免对脊柱和脊髓造成额外损伤(B级/IIa类)。

共识6:开放性脊柱骨折患者应预防性口服抗生素。建议口服400 mg莫西沙星或500 mg左氧氟沙星,并用无菌敷料包扎伤口(B级/IIa类)。

共识7:后送脊柱脊髓损伤患者时,应去除患者身上的任何装备和口袋中的硬物,以预防压疮(B级/IIa类)。

战斗相关脊柱损伤的战场急救

战场急救通常在受伤后10 min内由营级及以下卫生机构或同等机构完成。战场战斗相关脊柱损伤医疗救治的关键是根据高级创伤生命支持原则快速评估患者,并快速识别威胁患者生命的状况,包括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气道梗阻和张力性气胸。在快速治疗的同时,还应采用快速有效的方法稳定脊柱,并及时后送患者。

战场伤情评估

战场伤情评估的首要前提是战场环境安全。伤情评估应在无敌方火力威胁或具有有效掩体保护的情况下进行。战场伤情评估应迅速而准确,即应尽快识别并处理威胁生命的状况。推荐采用MARCH顺序法或START法进行快速伤情评估,以依次评估伤员是否存在威胁生命的大出血、气道梗阻、张力性气胸或开放性气胸、循环障碍或低体温。伤情评估过程中应同时处理威胁生命的状况,随后评估是否存在脊柱和神经功能损伤[16, 17]。

在战场现场应采用简单快速的方法检查脊柱和脊髓,以确定是否存在需要稳定的脊柱和脊髓损伤。检查要点包括以下内容[18]。1)可根据患者的主诉,以自上而下的方式快速检查脊柱。检查过程中,患者不应坐起或向前弯曲脊柱,而应仅在原地翻身。通常需要沿身体轴线翻转患者进行检查,以防止加重脊柱和脊髓损伤。主要检查项目包括是否存在局部压痛、皮肤挫伤或局部脊柱畸形。2)应采用简单方法评估神经功能,如让患者抬起手臂和腿,并记录功能受限情况。然后从肩部到足部检查患者,以确定是否存在感觉丧失。无需在战场现场进行全面的神经功能检查,因为其对治疗意义不大且耗时。3)了解损伤机制有助于确定患者是否需要外固定以稳定脊柱。例如,钝性脊髓损伤患者的脊柱很可能不稳定,需要外固定进行稳定。然而,穿透性损伤患者的脊柱通常稳定,大多数情况下在战场现场不需要脊柱稳定。

损伤脊柱的固定与稳定

目前,高级创伤生命支持程序建议,所有锁骨以上损伤或伴有昏迷的头部损伤患者都应使用半硬性颈托和硬背板固定[19, 20]。然而,这种做法在战场上并不实用,因为提供正确的颈部支撑和脊柱固定可能使多名医务人员暴露于敌方火力之下,从而导致更多伤亡。同时,颈托等外固定装置可能增加颈椎压力,影响静脉回流并压迫气道,在合并颈椎损伤时更为明显,并妨碍气道及其他颈椎损伤的处理[21]。关于使用颈托等外固定装置来制动颈椎仍存在一些争议。目前,相对统一的观点如下。1)除非弹道学评估提示直接颈椎损伤,否则不建议对穿透性创伤患者进行脊柱制动[22]。与钝性损伤不同,穿透性损伤很少导致脊柱失稳[23, 24]。Arishita等[25]回顾性分析了越南战争中穿透性颈髓损伤患者的情况,发现这些损伤大多数是致命性的并导致即刻死亡,所有伤亡人员中仅1.4%从颈托制动中获益。在战场急救阶段进行制动可能使医务人员的伤亡率增加10%。在“伊拉克自由行动”/“持久自由行动”中,90名英国军队穿透性颈部损伤伤亡人员中,颈椎骨折或颈髓损伤的发生率为22%,仅6名患者存活到达医院。在6名幸存者中,4名在入院72 h内死亡,仅1名存活到达手术机构[26]。因此,Ramasamy等[27]认为穿透性损伤与高死亡率相关,且穿透性损伤不太可能导致不稳定性颈椎骨折。在战场对穿透性损伤患者强制使用颈托固定的风险/获益比低。2)在存在神经功能损害或局部疼痛时,应对钝性损伤患者采取适当措施稳定脊柱。具体症状包括:A. 意识改变或格拉斯哥昏迷评分<15;B. 脊柱局部疼痛或压痛;C. 神经功能障碍,包括损伤部位以下的双侧瘫痪、部分瘫痪、麻木、刺痛和神经源性休克;D. 在战场检查时观察到脊柱畸形。爆炸伤合并脊柱骨折的发生率约为8%。因此,战术战伤救治临床实践指南建议在战场对爆炸伤患者使用颈托[20]。Taddeo等[28]分析了2008年至2011年间简易爆炸装置(IED)创伤后颈椎损伤患者使用颈托的情况,发现在15,693名伤员中,仅326名患者发生徒步IED创伤。院前放置颈托的患者比例为7.6%。19名患者(5.8%)有颈椎骨折,仅4名患者(1.2%)经影像学检查证实存在脊柱不稳。19名IED患者中无一在院前接受颈托放置。作者认为徒步IED与颈椎损伤低风险相关,并建议对意识清醒、已坐起、行走或能自主活动颈部的患者不需要放置颈托[23]。

在脊柱固定技术中,推荐使用易于操作的标准急救设备,如硬质颈托、标准固定担架或真空脊柱板[29]。在缺乏专用设备的情况下,应使用硬质背板、门板或床板等能保持胸腰段脊柱稳定的材料对脊柱进行临时固定。脊柱固定过程中,应将整个承重脊柱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固定和维持,以实现适当的固定。仰卧位是最稳定的体位,既能确保伤员在救治和转运过程中获得后续支撑,又能为附加检查、必要的复苏和治疗提供最佳条件。

脊柱和脊髓损伤患者的转运

在脊柱和脊髓损伤患者的搬动和转运过程中,避免脊柱节段之间的移动或扭转至关重要。应在固定头、颈和身体后,将患者置于硬质背板上进行转运和撤离。撤离过程中应将患者保持在背板上。如需搬动患者,应由多人参与搬动,避免脊柱弯曲。应使用硬质担架以防止脊柱过度伸展或弯曲[30, 31]。

撤离

应将患者置于硬质背板上进行转运和撤离,并在撤离过程中保持患者在背板上。如需搬动患者,应由多人参与搬动,避免脊柱弯曲。撤离过程中应移除患者身上的装置和口袋中的硬物,以防止压疮。

其他治疗

为降低开放性脊柱损伤患者的感染概率,建议用无菌敷料包扎伤口,战术区开放性脊柱骨折患者应预防性口服抗生素。建议口服400 mg莫西沙星或500 mg左氧氟沙星[23, 32]。

共识8:根据急救机构,战伤相关脊柱损伤救治的关键是预防休克、呼吸循环衰竭和肺部感染,并进一步提高脊柱稳定性(B级/I类)。

共识9:当战伤相关脊柱损伤患者合并多发其他损伤时,更易发生失血性休克,应积极进行抗休克治疗。建议首先按1:1:1比例输注红细胞/新鲜冰冻血浆/血小板进行液体复苏(A级/I类)。

共识10:脊柱骨折后患者出现弛缓性瘫痪、中度低血压和不同程度心动过缓时,可诊断为神经源性休克。在此情况下,可使用血管活性药物升高血压(A级/IIa类)。

共识11:颈段脊髓损伤患者出现呼吸困难时,应行气管插管或环甲膜切开术,并使用食管球囊进行辅助通气(B级/I类)。

战伤相关脊柱损伤的紧急救治

紧急治疗通常由团或旅救护队或同等医疗机构在受伤后3小时内完成。在紧急医疗机构(如连或营卫生所),患者应接受第二次损伤评估,以防止危及生命的损伤被漏诊。同时,应对脊柱和脊髓损伤进行深入评估。紧急治疗主要是对症治疗,以预防早期并发症,包括呼吸循环衰竭和肺部感染。

休克预防

当合并多种其他损伤时,战伤相关脊柱损伤患者更易发生失血性休克,应积极进行抗休克治疗。中国军队在此级医疗机构已储备血液制品。失血性休克患者可使用血液制品联合晶体液及胶体液进行复苏。推荐首先以1:1:1的比例输注红细胞/新鲜冰冻血浆/血小板[24, 26]。当血液制品供应不足时,可采集新鲜全血输注给伤员[33]。冻干血浆可在2–35°C下保存15–24个月,保留75–100%的凝血活性。目前,LyoPlas和LyoPhil是市售产品。若红细胞和新鲜冰冻血浆或全血等血液制品不可用,可使用冻干血浆进行复苏。目前,冻干血浆已获准在英国、法国、德国和以色列军队中使用[34],但尚未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仅部分美国特种部队被允许携带法国冻干血浆。当红细胞和新鲜冰冻血浆、全血或冻干血浆等血液制品不可用时,可使用羟乙基淀粉进行液体复苏[35]。

战伤相关脊柱损伤期间也可发生神经源性休克,其相关临床特征和医学治疗与失血性休克不同。神经源性休克的机制是脊髓损伤导致第1胸段至第2腰段支配的交感神经中断,导致对迷走神经的抑制减弱,随后出现中度低血压和心动过缓。神经源性休克的判定依据是脊柱骨折后出现弛缓性瘫痪、中度低血压和不同程度的心动过缓。在神经源性休克情况下,可通过血管活性药物升高血压[36, 37]。

呼吸支持

当脊髓损伤伴有呼吸困难时,应行气管插管或环甲膜切开术,并使用食管球囊进行辅助通气。还应清理气道。维持脊髓充足的氧供至关重要,这通常需要辅助呼吸装置和血氧饱和度监测仪。同样,防止气道、呼吸和循环系统衰竭对于确保损伤脊髓的充分恢复至关重要[38, 39]。

导尿

尿潴留患者应采用无菌技术置入留置导尿管。导尿管外端应用无菌布包裹,每4~6小时排放尿液一次。患者还应口服泌尿系敏感抗生素,如100 mg呋喃嘧啶,每日3次。

感染预防

应使用青霉素、庆大霉素等抗菌药物。开放性损伤患者应给予破伤风抗毒素血清。

疑似脊柱和脊髓损伤患者的固定

疑似脊柱和脊髓损伤患者应在急救医疗机构进行脊柱固定。一种有效的颈椎固定方法是用沙袋或毛巾卷固定颈部两侧,将患者前额用胶带固定于脊柱硬板上,并使用硬质颈托防止颈椎过度伸展。简单的软质、救援用、硬质或费城颈托不足以实现固定。

平板支架或胸骨-枕-下颌支具在战场上不实用。将患者固定于标准长脊柱硬板上是胸腰段脊柱固定的标准方法。该方法在翻转患者时(例如需要清理气道或患者需要呕吐时)可为胸腰段脊柱提供最大支撑。

然而,轴向牵引和硬板固定仍可能导致脊柱平移和旋转。因此,疑似脊柱损伤患者应尽量减少旋转活动。只有在通过影像学检查和临床评估排除脊柱不稳定性后,方可移除脊柱固定装置。

后送

如条件允许,应尽快后送伤员。对于合并脊髓损伤的患者,后送过程中应预防压疮。受压部位应垫以软枕、气球或泡沫垫。应通过将伤员固定于担架床中央来定期翻身。还应预防中暑和冻伤。但不应使用热水袋,以防止烫伤患者。

共识12:在早期医疗机构中,战伤相关脊柱损伤患者治疗的关键是进一步的损伤评估。在评估基础上,需要加强重症监护,并治疗泌尿系统和肺部感染、休克、压疮、深静脉血栓形成以及水、电解质和酸碱平衡紊乱。有指征的患者应接受手术治疗。病情稳定后,应尽快将患者转运至专科治疗机构(B级/III类)。

共识13:在早期医疗机构中,应对患者进行第二次详细损伤评估,以防止漏诊危及生命的损伤。同时,还应仔细评估脊柱和脊髓损伤,准确记录神经损伤状态,这对于评估伤员病情进展和选择治疗方案至关重要(B级/I类)。

共识14:对于合并颈椎脊髓损伤的患者,应加强气道管理。高位颈髓损伤患者出现呼吸衰竭时,应使用呼吸机以维持正常氧合(B级/I类)。

共识15:脊髓损伤患者应积极进行液体复苏,使平均动脉压维持在80–90 mmHg(B级/I类)。

共识16:脊髓损伤患者发生深静脉血栓的风险增加。物理治疗包括按摩和踝关节运动。药物治疗推荐使用低分子量肝素(B级/IIa类)。

共识17:建议在早期医疗机构治疗期间使用Foley导尿管,每4–6小时排尿一次,以预防泌尿系统感染(A级/I类)。

共识18:不建议在战地医院使用皮质类固醇治疗脊髓损伤(B级/III类)。

共识19:在战地医院中,预防和治疗水、电解质及酸碱平衡紊乱十分重要,尤其是低钠血症(B级/IIa类)。

共识20:由于缺乏专科医师、易发生感染以及并发症发生率显著增加,通常不建议在战地医院实施脊柱手术(B级/III类)。

共识21:战地医院脊柱手术的主要适应证包括以下各项:(1)不完全性瘫痪且神经功能进行性恶化;(2)穿透性脊柱骨折伴脑脊液漏或合并胸腹部器官损伤;(3)不完全性瘫痪且后送可能延迟> 5 d的患者;(4)预计脊髓损伤加重的患者(B级/IIa类)。

战伤相关脊柱损伤的早期治疗

战伤相关脊柱损伤的早期治疗通常在伤后约6 h于师救护所或同等医疗机构完成。在早期医疗机构中,战伤相关脊柱损伤患者治疗的关键是进一步的损伤评估。根据评估结果,需要加强重症监护,并治疗泌尿系统和肺部感染、休克、压疮、深静脉血栓以及水、电解质和酸碱平衡紊乱。有适应证的惠者应接受手术治疗。患者一旦病情稳定,应尽快后送至专科治疗机构。

伤员的进一步评估

在师野战医疗中心等早期医疗机构中,应对患者进行第二次详细的损伤评估,以防止漏诊危及生命的损伤。同时,还应仔细评估脊柱和脊髓损伤,并准确记录神经损伤状态,这对于评估伤员病情进展和选择治疗方案至关重要。

全面的二次评估包括对整个脊柱和神经功能的详细检查。在颈托或轴向固定的保护下,通过翻转身体对患者整个脊柱进行检查。应检查患者背部以确定是否存在任何创伤、畸形或充血。应对脊柱进行触诊以确定是否存在排列不齐或椎间隙任何增宽。头部裂伤或挫伤的位置有助于确定颈椎损伤的机制,枕部裂伤提示过度屈曲损伤,前额或以上部位损伤提示过度伸展损伤或轴向压缩损伤。在一个体位发现脊柱损伤并不表明其他体位不存在脊柱损伤。通常情况下,8%~28%的脊髓损伤患者在其他非相邻部位存在脊柱创伤,战时这一比例可高达76%,其中30%的此类损伤在首次评估时未被发现。

通常情况下,美国脊髓损伤协会建议对神经系统进行检查,包括运动、感觉、反射和括约肌功能,以确定损伤的严重程度和位置[40]。特别是需要进行动态和多次评估以确定是否存在神经功能的进行性恶化。在神经功能恶化的情况下,需要紧急减压和脊柱固定。

中国军队早期医疗机构配备有X射线设备。战斗相关脊柱损伤且病情稳定的患者应进行X射线检查以确定脊柱损伤类型以指导治疗。

呼吸支持与肺部感染预防

对于呼吸功能严重受损且已由急救医疗机构建立确定性气道的颈段脊髓损伤患者,应继续加强气道管理。必要时应使用机械通气,氧饱和度应维持在≥90%[41, 42]。

呼吸系统功能障碍是脊柱和脊髓损伤患者最常见的并发症和数周内死亡原因,并可导致其他并发症,包括无法咳嗽、肺部感染、肺不张和呼吸衰竭。主要治疗措施如下:1)当高位颈段脊髓损伤影响下呼吸中枢时,患者可能出现呼吸困难,需要气管插管或气管切开,并需要呼吸机进行呼吸支持;2)患者应翻身拍背以促进排痰;3)使用抑制副交感神经系统的药物;4)有效的抗生素;以及5)有效的排痰和雾化药物。

循环支持

充足的灌注压对于预防脊髓损伤后的继发性损伤至关重要。一般认为平均动脉压应维持在约80–90 mmHg,对于非神经源性休克患者,可通过充分液体复苏达到此目标。然而,对于神经源性休克患者,仅使用适当的晶体液及血液或血制品来改善低血容量不足以维持所需的平均动脉压。通常需要使用含β1激动剂的血管升压药,包括多巴胺和多巴酚丁胺,以确保平均动脉压维持在约80–90 mmHg [37, 43]。

颈段和胸段脊髓损伤后副交感神经系统功能受损,可能导致心律失常。严重心动过缓患者对阿托品反应良好。若患者出现心动过速并伴有低血压,应高度怀疑低血容量性休克而非神经源性休克。然而,若患者出现心动过缓并伴有低血压,则应高度怀疑神经源性休克。

深静脉血栓的预防

由于体内缺乏正常的肌肉活动,截瘫患者血液流动缓慢。因此,截瘫患者易发生深静脉血栓。栓子脱落可能导致急性肺栓塞,这是脊髓损伤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44]。在护理这些患者时,应特别注意肢体的被动活动,应按由远及近的节律按压,以促进血液流动并预防血栓形成。随机双盲研究的结果显示,在年龄和性别匹配的损伤后1个月患者中,脊髓损伤患者死于肺栓塞的风险增加了500倍 [44, 45]。

预防血栓形成的主要措施包括物理方法和药物治疗。物理方法包括按摩和踝泵运动,药物治疗中低分子肝素效果最佳。也可使用利伐沙班,该药物副作用相对较小。一般认为预防性药物应使用至脊髓损伤后30天。对于有抗凝药物禁忌证的患者,可放置下腔静脉滤器,此项操作需在专科医疗机构进行。

泌尿系统感染的预防

逼尿肌功能、膀胱敏感性的改变及括约肌功能减退对膀胱排空产生负面影响。这些因素还会增加泌尿系统感染率,并促进膀胱和肾结石的形成。为降低这些并发症的发生率,建议在早期阶段医疗机构治疗期间使用导尿管,并每4–6小时排放尿液一次以预防泌尿系统感染。不推荐预防性使用抗生素。但任何可疑的尿路感染均应予以治疗 [46]。

糖皮质激素的使用

皮质类固醇是研究最多的神经保护药物。目前,在多中心对照临床试验中,大剂量甲泼尼龙是唯一用作神经保护剂的皮质类固醇。然而,近期一些研究对甲泼尼龙治疗急性脊髓损伤的效果提出了质疑。虽然一些回顾性研究对甲泼尼龙的效果提出质疑,但更多研究表明,接受甲泼尼龙治疗的患者并发症发生率增加,包括肺部感染风险高、住院时间长、肺栓塞、伤口感染、胃肠道出血和脓毒症。基于这些发现,脊髓损伤临床治疗指南强调“24小时或48小时输注甲泼尼龙是急性脊髓损伤患者治疗的一种选择。然而,这仅适用于对不良反应已有认识且具有较高临床获益的情况”[47]。美国军方战术战伤救治指南建议,开放性脊柱和脊髓损伤患者应严格禁用皮质类固醇,钝性脊柱和脊髓损伤患者不推荐使用[48]。

水、电解质及酸碱平衡紊乱的预防

低钠血症是早期脊髓损伤的常见并发症,发生率为13%~19%。低钠血症的机制尚不清楚。一般认为,脊髓损伤后感觉传导通路中断,调节肾功能的特殊通道受阻,持续抑制抗利尿激素分泌,导致多尿。损伤早期大量使用利尿剂增加了水和电解质(主要为Na+)的排出。通过补液以维持水和电解质平衡,稀释了血液并导致低钠血症。然而,体液量增加导致尿中Na+持续排出。如果患者在早期不能进食,低钠血症可由多种因素引起,包括静脉补Na+不足[43]。

目前的临床经验是,在颈段脊髓损伤早期、低钠血症出现之前使用等渗液体进行补液,可能延缓其发生。

固定

对于不稳定性脊柱骨折患者,如果不计划手术,可在使用颈托、Halo支架以及头、颈、胸和腰支具固定脊柱后后送[49]。在这些固定方式中,Halo支架的常用使用方法如下。根据头径选择合适尺寸的Halo支架,置于眉上1 cm处并环绕头部。使用塑料棒临时固定Halo支架。闭合眼睑后,消毒皮肤并实施局部麻醉。将针经支架上的孔反向拧入,成人为8英寸-磅,8岁以下儿童为4英寸-磅。针应在24 h内拧紧。如果有计划将其用于确定性治疗,或无法使用Gardner-Wells钳完成颈椎牵引时,可使用Halo支架。当患者转移至病床时,在患者身下放置Halo背心可便于在脊柱牵引期间将支架固定于背心上。开放式Halo支架优于既往Halo支架的整套结构,因为开放式支架无需将患者头部放置在牵引架上即可应用。

脊柱和脊髓损伤患者的早期手术治疗

由于缺乏专科医师且易发生感染,如果在战地医院实施脊柱手术,并发症发生率会显著增加[50–52]。Schoenfeld等[53]比较了2010–2011年间在战地医院和IV级医疗机构接受脊柱手术患者的神经功能恢复情况和并发症。共有30例患者在战地医院接受脊柱手术,20例患者在Landstuhl Regional Medical Center接受脊柱手术。在战地医院接受脊柱手术的患者并发症发生率为40%,且有23例需要二次手术。然而,在Landstuhl Regional Medical Center接受脊柱手术的患者并发症发生率仅为20%。两组在神经功能恢复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作者认为,在战地医院实施脊柱手术不利于神经功能恢复,反而增加了并发症发生率,包括需要二次手术。因此,一般情况下,不建议在战地医院实施脊柱手术[51, 54]。

在存在以下情况时,是否进行手术可根据专科医师和设备条件决定:不完全性瘫痪且神经功能进行性恶化。脊柱骨折后的神经损伤包括完全性和不完全性瘫痪伴神经症状恶化、不完全性瘫痪不伴神经症状恶化以及神经功能正常。对于完全性瘫痪患者,手术的实施及早期手术对神经功能恢复影响不大。对于不完全性瘫痪且神经功能无恶化或神经功能正常的患者,在将患者后送至专科医院时,可根据脊柱稳定性决定是否需要行脊柱稳定手术。对于不完全性瘫痪且神经症状恶化的患者,需在战场进行急性减压。

穿透性脊柱和脊髓损伤。在现代战争中,随着高速轻武器的广泛使用,穿透性损伤所致脊柱和脊髓损伤的发生率有所增加。一般而言,穿透性脊柱和脊髓损伤仅需简单清创,但不推荐进行彻底的椎管内清创和脊髓减压,因为其无益于神经功能恢复,反而会增加感染、脑脊液漏和出血等并发症的风险[55, 56]。当穿透性脊柱骨折伴有压迫所致不完全性和进行性恶化的脊髓或马尾神经损伤,或存在脑脊液漏或合并胸腹部器官损伤时,需要手术治疗[57–60]。

穿通性脊柱和脊髓损伤常合并颈胸腹部组织器官损伤,应优先处理。合并肺挫伤时通常需要胸腔引流。存在腹腔器官损伤时需要剖腹探查。多数情况下,当合并腹腔器官损伤时,损伤的初始点位于背部,随后经脊柱进入腹部,一般可先进行剖腹探查。如有脑脊液漏,可使用筋膜封闭,随后进行简单的后路清创。穿通性脊柱损伤患者感染风险高,应使用预防性抗生素以防止感染[61]。穿通性脊柱损伤但无空腔脏器损伤的患者,建议使用预防性抗生素3~5 d。通常推荐静脉注射头孢唑林1 g/次/8 h。在脊柱硬脊膜破裂导致持续性脑脊液漏的情况下,如怀疑脑膜炎,推荐静脉注射头孢曲松钠1 g/次/12 h[55]。穿通性投射物脊柱损伤患者应考虑合并空腔脏器损伤。如果投射物损伤贯穿咽、食管或结肠,需要额外采取预防措施以防止脊柱感染。如果子弹先穿透空腔脏器再穿透脊柱,这一点尤为重要;但如果子弹先穿透脊柱再穿透空腔脏器,则临床意义不大。(3)后送可能延迟超过5 d的患者。这尤其适用于不完全性瘫痪患者,因为手术可促进神经功能恢复。然而,手术对完全性瘫痪或神经功能正常的患者效果甚微[16, 62]。

后送过程中预计脊髓损伤加重。首先需要有经验的脊柱外科医生判断后送是否可能加重患者的脊髓损伤,以及是否需要在早期医疗机构进行脊柱稳定手术[16, 62, 63]。

在早期医疗机构中,治疗战伤相关脊柱损伤患者的关键是对患者进行全面的损伤评估。基于评估,需要加强重症监护,并治疗泌尿系统和肺部感染、休克、压疮、深静脉血栓以及水、电解质和酸碱平衡紊乱的患者。有适应证的患者应接受手术治疗。病情稳定后,应尽快将患者转运至专科医疗机构。

参考来源

  1. Zong ZW, Qin H, Chen SX, et al. Chinese expert consensus on the treatment of modern combat-related spinal injuries. Mil Med Res. 2019. PMID: 30786926. doi:10.1186/s40779-019-0196-7
  2. 全文:PMC638171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8171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