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子痫前期孕妇孕前及孕早期补钙:多中心、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
该多中心、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在南非、津巴布韦和阿根廷纳入既往妊娠合并子痫前期或子痫、计划再次妊娠的经产妇,孕前随机至孕20周每日补钙500 mg或安慰剂,孕20周后两组均开放补钙1.5 g/d。共1355例随机,581例妊娠超过20周(钙组298例、安慰剂组283例)。主要结局子痫前期发生率钙组23%(69/296)vs安慰剂组29%(82/283),RR 0.80(95%CI 0.61-1.06),p=0.121,未达统计学显著。依从性>80%的符合方案分析中子痫前期钙组21%(30/144)vs安慰剂组32%(47/149),RR 0.66(95%CI 0.44-0.98),p=0.037。作者认为该干预不能排除小到中等效应。
要点
- 既往子痫前期/子痫经产妇孕前至孕20周补钙500 mg/d,子痫前期复发钙组23%(69/296)vs安慰剂组29%(82/283),RR 0.80(95%CI 0.61-1.06),p=0.121,未达统计学显著。
- 依从性>80%的符合方案分析中,子痫前期钙组21%(30/144)vs安慰剂组32%(47/149),RR 0.66(95%CI 0.44-0.98),p=0.037。
- 子痫前期或妊娠丢失复合结局钙组33% vs安慰剂组41%,RR 0.82(95%CI 0.66-1.00),p=0.050,处于临界显著性。
- 两组孕20周后均接受WHO推荐的开放标签钙1.5 g/d,严重孕产妇发病与死亡指数及严重子痫前期并发症指数均无显著差异。
- 未报告钙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作者认为该试验把握度仅能检测大效应,不能排除小到中等效应。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既往最近一次妊娠合并子痫前期或子痫、计划再次妊娠的经产妇,年龄≥18岁。
- 排除:已妊娠、正在补钙、慢性高血压伴持续蛋白尿、有尿路结石/肾脏疾病/甲状旁腺疾病病史或症状、无性伴侣、使用长期避孕(如激素注射或埋植、宫内节育器、绝育)、不愿签署知情同意者。
- 研究在南非、津巴布韦和阿根廷的二级或三级转诊产科医院进行,人群膳食钙摄入普遍偏低(20周时南非女性平均441 mg/d,SD 87.7,n=224;津巴布韦女性360.5 mg/d,SD 171.4,n=88)。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子痫前期定义:妊娠期高血压加蛋白尿(或由接诊临床医生诊断)。
- 妊娠期高血压:孕20周后舒张压>90 mmHg两次(间隔4 h)或>110 mmHg一次,或收缩压>140 mmHg两次(间隔4 h)或>160 mmHg一次,或两者兼有。
- 妊娠期蛋白尿:孕20周后尿试纸≥2+,或>300 mg/24 h,或>500 mg/L,或尿蛋白:肌酐比值>0.034 g/mmo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钙组:孕前随机至孕20周每日咀嚼口服一片含500 mg元素钙(碳酸钙)的片剂;安慰剂片外观和味道与钙片不可区分。
- 两组孕20周后均接受开放标签钙片,按WHO推荐每日1.5 g元素钙直至分娩。
- 建议傍晚咀嚼服药,与进食或铁剂间隔一段时间;鼓励不额外补充钙剂;需镇痛时推荐对乙酰氨基酚,需抗酸药时推荐非钙基抗酸药。
- 随访:入组后每12周回诊所一次直至妊娠,妊娠后每12周一次直至分娩,妊娠期访视尽量安排在孕8周、20周、32周;每4周电话联系。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平行组、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在 South Africa、Zimbabwe、Argentina 进行;2011年7月12日至2016年9月8日筛查2563例,随机1355例(钙组678、安慰剂组677),651例妊娠(钙组331、安慰剂组320),581例妊娠超过20周(钙组298、安慰剂组283),最终579例纳入主要结局分析(钙组296、安慰剂组283)。
- 主要结局子痫前期:钙组69/296(23%)vs安慰剂组82/283(29%),RR 0.80(95%CI 0.61-1.06),p=0.121。
- 符合方案分析(孕前末次访视至孕20周依从性>80%):子痫前期钙组30/144(21%)vs安慰剂组47/149(32%),RR 0.66(95%CI 0.44-0.98),p=0.037。
- 子痫前期或妊娠丢失复合结局:钙组33% vs安慰剂组41%,RR 0.82(95%CI 0.66-1.00),p=0.050。
- 严重孕产妇发病与死亡指数及严重子痫前期并发症指数均无显著差异;子痫发生率钙组1.4% vs安慰剂组1.8%。
- 严重不良事件:钙组5/82例、安慰剂组12/79例被判定为不太可能相关;无严重不良事件与干预相关或可能相关;6年试验期间12例死亡(钙组5例、安慰剂组7例),无试验相关死亡。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
- 试验把握度设计为检测子痫前期从25%降至15%(40%降幅),α=0.05,把握度80%,需540例妊娠超过20周者。
- 局限:作者指出试验仅能检测大效应,不能排除小到中等效应;可能因依从性欠佳稀释效应;严重结局例数过少无法进行有意义的统计分析;既往子痫前期诊断依赖医院记录或受试者报告,可能存在错误;研究人群膳食钙摄入普遍偏低,效果可能不适用于膳食钙摄入充足的女性;研究人群为既往子痫前期高风险的经产妇,不能推广至一般产科人群。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孕前至孕20周补钙500 mg/d与安慰剂相比未显示显著降低子痫前期复发,但由于试验仅能检测大效应,不能排除小到中等效应。
- 作者指出,研究结果应在认识到未达显著性的前提下,与所有其他关于孕妇和一般人群充足钙摄入益处的证据一起考虑,用于确定人群层面改善钙摄入策略的成本与效益。
- WHO推荐从孕20周起补钙1.5-2.0 g/d,尤其在膳食钙摄入低的人群中。
- 作者认为,本试验中两组孕20周后均接受高剂量钙,可能降低了严重并发症发生率。
指南或共识出处
- WHO推荐:从孕20周起补钙1.5-2.0 g/d,尤其在膳食钙摄入低的人群中。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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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据估计,5%的妊娠和11%的初孕会合并高血压,其中半数病例与子痫前期(妊娠期高血压加蛋白尿)相关。1 妊娠期高血压疾病是每年约30 000名妇女死亡的直接原因,2 约占孕产妇死亡的14%,3 其中大多数发生在低收入国家。在一项涵盖非洲、亚洲、拉丁美洲和中东29个国家的调查中,25.9%出现严重孕产妇结局(即孕产妇死亡或濒临死亡)的妇女患有子痫前期或子痫,这是这些国家报告中20%孕产妇死亡的直接原因。4 因此,降低妊娠期高血压疾病所致的孕产妇死亡率和发病率是一项全球优先事项。
研究背景 本研究之前的证据
我们在PubMed中检索了1980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以英文发表的文章,这些文章报告了孕前或孕早期补钙对子痫前期的影响。在185条记录中,我们识别出一项纳入60名参与者的随机对照试验,该试验评估了从妊娠8至12周开始使用含钙抗氧化补充剂与安慰剂的比较。参与者为抗氧化状态筛查阳性的孕妇。这项小型研究报告干预组子痫前期减少(29例中2例 vs 31例中9例)和流产减少(29例中0例 vs 31例中8例),结果有利于干预组。然而,由于干预措施包含多种营养素,且该研究检验子痫前期差异的把握度不足,关于孕早期补钙的研究结果难以解读。来自Cochrane系统评价的随机试验证据显示,妊娠20周后补钙可减少子痫前期的严重后果以及子痫前期的患病率。该效应主要体现在纳入该评价的较小试验中,而在一项由WHO牵头的大型试验中则不显著。我们假设,由于子痫前期的病理过程可能在妊娠早期即已演变,从妊娠20周开始补钙可能为时已晚,难以对该疾病产生实质性影响。
本研究的附加价值
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首个报告孕前及孕早期补钙效果的随机试验,而子痫前期被认为正是在这一时期发生发展。尽管我们关于子痫前期的主要发现不显著,但它们可能为进一步研究孕早期钙摄入与子痫前期之间的关系提供依据。
所有现有证据的意义
整个妊娠期补钙的总体获益将是孕前和孕早期效应之和,加上既往关于妊娠20周后补钙研究中显示的效应。应结合本研究结果(同时适当认识到其不显著性)与所有其他现有证据——即充足钙摄入对孕妇和一般人群的获益——共同用于确定在人群层面改善钙摄入策略的成本和效益。
尽管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在弱势人群中的患病率远高于优势人群,但已发现两个显著的例外。50多年前,据报道埃塞俄比亚的子痫前期患病率较低,当地饮食中含有高水平的钙。5 同样,1980年观察到,危地马拉的玛雅印第安人传统上将主食玉米在烹饪前浸泡在石灰(氢氧化钙)水中,子痫前期并不常见。6 这些观察激发了对以下概念的研究兴趣:子痫前期与贫困之间的联系可能是饮食中钙的缺乏。
从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多项随机对照试验(RCT)检验了妊娠期补钙可能降低子痫前期患病率的假说。7, 8, 9, 10, 11, 12, 13, 14, 15 2001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开展了一项大型RCT(n=8325),在钙摄入量低的孕妇中从妊娠20周起补充钙(每天1.5克)。16 尽管补充剂未能预防子痫前期(风险比[RR],0.91;95% CI,0.69–1.19),但降低了其严重程度(0.76;0.66–0.89)、严重孕产妇发病率和死亡率(0.80;0.70–0.91)以及新生儿死亡率(0.70;0.56–0.88)。16
Cochrane系统综述中对13项RCT的荟萃分析发现,从妊娠中期(20周)起每天至少补充1克钙与子痫前期降低55%相关。17 然而,由于小样本研究效应,该效应的幅度被认为被高估了。17 该综述强调,子痫前期的降低在子痫前期高危孕妇亚组和饮食钙摄入量低的孕妇中最为显著。研究还发现,补钙可降低孕产妇死亡或严重发病率的复合结局。
在WHO大型妊娠后半期(即>20周)补钙试验中的一项巢式研究未能显示对子痫前期中常升高的生化指标(即血清尿酸、血小板计数和尿蛋白:肌酐比值)有影响。18 这种缺乏效应与WHO主试验中蛋白尿无差异的发现一致(8312名参与者,RR 1.01;95% CI 0.88–1.15)。16 我们假设妊娠后半期补钙可降低血压,从而减少子痫前期的诊断和严重表现,而对潜在病理(例如妊娠早期胎盘形成缺陷)没有实质性影响。如果我们的假设正确,妊娠前和妊娠早期钙摄入不足可能使某些人群处于较高的子痫前期风险中。
据我们所知,尚无随机试验专门评估妊娠前开始补钙对子痫前期的影响。在本文中,我们报告了一项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的结果,该试验在既往妊娠中患有子痫前期或子痫的妇女中进行,旨在确定妊娠前开始并持续至妊娠前半期的补钙是否能减少随后子痫前期和其他不良结局的发生,尽管两组在妊娠20周后均接受了高剂量补充。
方法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多中心、平行组、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在南非、津巴布韦和阿根廷开展。在南非(东伦敦的Frere和Cecilia Makiwane医院;约翰内斯堡的Chris Hani Baragwanath医院;开普敦的Groote Schuur、Mowbray Maternity和Tygerberg医院)和津巴布韦(哈拉雷的Harare Maternity和Mbuya Nehanda Maternity医院),试验地点为州立二级或三级转诊医院,拥有大型产科服务(每年4000至20000例分娩),提供全面的产科保健,服务于城乡低收入人群。阿根廷的试验地点包括三家产科医院,一家位于图库曼省,两家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Institute of Maternity and Gynecology of Our Lady of Mercedes位于图库曼省首府,是阿根廷西北部的公立转诊产科医院,每年约9000例分娩;Hospital Italiano和CEMIC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私立三级产科医院,每家每年约2000例分娩。
本研究方案经世界卫生组织生殖健康与研究司的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人口基金—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卫生组织—世界银行人类生殖研究、开发和研究培训特别规划研究项目评审小组以及瑞士日内瓦世界卫生组织研究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在试验开始前,已获得适用于各研究地点的相应国家和机构伦理审查机构的伦理批准。数据管理程序符合良好临床实践规范。
本试验的方案已在《柳叶刀》在线发表(方案编号11PRT/4028)。19
参与者
我们采用了多种方法识别可能符合条件的女性:直接检索医院记录;前瞻性识别患有或曾患有子痫前期或子痫并发症的妊娠女性,以便在将来招募她们;以及通过海报、社区外展访问和电台采访提高社区知晓度。招募和保留策略的详细信息另见他处报道。20
参与者为经产妇,其最近一次妊娠并发子痫前期或子痫,且有意向再次妊娠。所有参与者均提供了知情书面同意。以下女性不符合试验条件:年龄小于18岁;已经妊娠;正在服用钙补充剂;患有伴有持续性蛋白尿的慢性高血压;有尿石症、肾脏疾病或甲状旁腺疾病病史或症状;无性伴侣关系;正在使用长期避孕措施(如激素注射或植入剂、宫内节育器或绝育术);或不愿意提供知情同意。
随机化与设盲
随机分配序列由位于瑞士日内瓦的世界卫生组织总部集中生成,使用计算机生成的随机数字,按1:1比例、可变大小的均衡区组进行,并按研究中心分层。参与者、照护提供者和结局评估者均对分组分配设盲。钙片和安慰剂片包装在相同的12周治疗瓶中,每瓶含84片。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补钙组或安慰剂组。钙组从孕前随机化至妊娠20周每日服用一片含500 mg元素钙(以碳酸钙形式)的咀嚼片。安慰剂片在外观和味道上与钙片无法区分。入组时,分配通过世界卫生组织主办的在线服务完成,该服务从研究中心供应中分配下一个可用的治疗包编号。在后续访视中,使用同一在线服务分配合适的包装编号,以确保继续分配的治疗而不揭示分组分配。
妊娠20周后,所有参与者均接受开放标签的钙片。每次供应三瓶,每瓶84片,足够12周使用(即从妊娠20周至32周以及从妊娠32周至分娩)。
程序
该试验方法建立在世界卫生组织妊娠后半期补钙试验所使用的方法之上,该试验在类似背景的孕妇中开展,16并纳入了经验和教训。
参与者被要求在晚上咀嚼其分配的片剂,时间远离进食或服用铁补充剂。鼓励她们不要服用任何额外的钙补充剂。对于需要镇痛药的参与者,推荐对乙酰氨基酚;对于需要抗酸药的参与者,推荐非钙基抗酸药。
选择该钙剂量的理由基于一项为世界卫生组织妊娠后半期补钙试验设计提供信息的膳食钙调查,16该调查显示阿根廷初产孕妇的每日膳食钙摄入量中位数为481 mg,南非为567 mg。20因此,每日补充500 mg钙可使每日摄入量中位数达到约1000 mg。该量将接近高收入国家孕妇的每日钙摄入量。21此外,500 mg是通过食品强化可实现的补充水平。22
除了在妊娠20周前接受分配的钙片或安慰剂片外,所有参与者还从妊娠20周至分娩接受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钙补充(每日1·5 g元素钙)。23
一旦招募,参与者被要求每12周返回临床研究办公室直至妊娠,然后每12周返回直至分娩进行随访访视。妊娠期间的访视尽可能安排在接近妊娠8周、20周和32周时,与常规产前保健访视同时进行。通过每4周一次的电话保持联系。
参与者分娩后,研究团队成员从医院记录中提取其结局数据。分娩后6周,通过电话询问参与者出院后是否出现任何并发症。进入试验但未怀孕的参与者,在停止钙补充剂后随访1个月。
数据记录在专为该试验设计的病例报告表上,并以双份录入基于网络的数据管理系统(OpenClinica)。非洲站点使用汞柱血压计记录血压,阿根廷使用电子血压监测仪。所有研究团队成员均使用英国高血压学会培训材料,接受血压测量能力的培训和评估。血压测量按以下方式标准化:参与者处于休息状态,已坐位5分钟或卧床且腹部向左倾斜至少30°;袖带置于右臂并与心脏同一水平;间隔3分钟进行两次血压测量(收缩压和舒张压);舒张压以第五柯氏音(声音消失)为准;记录两次读数的平均值。
这是一项实用性试验,因此,如果子痫前期由医疗保健提供者诊断并记录在参与者的医疗记录中,或者如果我们根据试验的子痫前期定义,在参与者的医疗记录中发现高血压和蛋白尿两者,则将其记录为结局。
在所有参与者参加试验产前访视、临产入院或择期剖宫产术前,常规采集尿液,以通过试纸检测是否存在蛋白质。该过程符合研究站点的常规临床实践。
常规护理期间相关实验室检查的结果,如血红蛋白浓度,记录在病例报告表中;对于发生子痫前期的参与者,这些检查通常包括血小板计数、血清尿酸、尿素、肌酐和肝功能检查(即乳酸脱氢酶、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和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以及尿蛋白:肌酐比值、尿蛋白或24小时尿蛋白检查,或两者兼有)。如果已进行多项检查,则使用临产或剖宫产前的最后一次检查;如果之前未进行任何检查,则使用临产或剖宫产开始后的第一次检查。
在所有非洲站点进行的一项子研究中,使用三遍24小时膳食回顾问卷,在妊娠20周时从参与者处获取膳食摄入数据。24这些发现的方法学和分析的详细描述已在别处发表。25妊娠20周时的膳食评估显示,南非女性的平均每日钙摄入量为441 mg/天(SD 87·7;n=224),津巴布韦女性为360·5 mg/天(SD 171·4;n=88),证实试验参与者的膳食钙摄入量非常低。
在试验随访期间,无论是孕前还是孕期,每12周清点一次所有归还的未使用药片,并计算和记录假定已服用的数量。治疗依从性通过将已使用药片数除以自上次清点以来应服用药片总数来计算。向参与者提供一瓶新的84片药片,归还的药片保存至试验结束。
结局
在泛非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注册的原始方案确定了三个主要结局:子痫前期、子痫前期或任何孕周的临产前妊娠丢失、以及严重孕产妇发病率和死亡率指数(定义为指定次要结局中的一项或多项)。设置第二个主要结局的原因是考虑到妊娠丢失可能对子痫前期结局产生混杂影响,两者可能存在因果关联。在试验开始前,我们修订了方案,仅指定第一个主要结局。
因此,我们的主要结局是子痫前期,定义为妊娠期高血压和蛋白尿(定义见专栏)。次要结局的完整列表见专栏。专栏 结局与定义 主要结局:
•子痫前期,定义为下述妊娠期高血压和妊娠期蛋白尿,或由主治临床医生诊断
次要结局:
•任何孕周的子痫前期或妊娠丢失,或两者兼有
妊娠期高血压(妊娠20周后,舒张压间隔4小时两次测量>90 mm Hg;或单次>110 mm Hg,或收缩压间隔4小时两次测量>140 mm Hg;或两者兼有,或单次>160 mm Hg)
妊娠期蛋白尿(妊娠20周后,尿试纸≥2+,或>300 mg/24 h,或>500 mg/L,或尿蛋白:肌酐比值>0·034 g/mmol)
任何孕周的妊娠丢失,包括流产和死产,不包括要求的人工流产
研究期间未妊娠
重度妊娠期高血压(妊娠20周后,收缩压间隔4小时两次测量>160 mm Hg,或单次测量后接受降压治疗,或舒张压间隔4小时两次测量>110 mm Hg,或单次测量后接受降压治疗)
早发型子痫前期(<32周妊娠)
重度子痫前期(蛋白尿加重度舒张压[>110 mm Hg]或收缩压[>160 mm Hg]高血压)
中重度血小板减少症(<100 × 10⁹/L)
尿酸超过相应孕周的参考值
肾衰竭(肌酐>120 mmol/L)
肝衰竭(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70 U/L)
子痫
胎盘早剥
肺水肿
卒中
重症监护病房入住>24小时
HELLP综合征
孕产妇死亡
参与者分娩后住院≥7天
剖宫产
出生体重<2500 g
早产(<37周妊娠)
早期早产(<32周妊娠)
5分钟Apgar评分<7
围产期死亡或入住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24小时及以上
死产
出院前妊娠丢失、死产或新生儿死亡
6周前妊娠丢失、死产或新生儿死亡
既往WHO钙试验复合结局(重度子痫前期并发症指数*和严重孕产妇发病率和死亡率指数†)及依从性结局(基于归还药片计数的预期药片摄入比例)4
HELLP综合征=溶血、肝酶升高和血小板计数降低。*严重子痫前期并发症指数:严重子痫前期、早发型子痫前期(妊娠<32周)、子痫、HELLP综合征、胎盘早剥或严重妊娠期高血压。†严重孕产妇发病率和死亡率指数:孕产妇入住重症监护室、子痫、严重子痫前期、胎盘早剥、HELLP综合征、肾功能衰竭或死亡。
统计分析
样本量计算参考了世界卫生组织(WHO)妊娠后半期补钙试验,该试验中,从妊娠20周开始接受补钙的相对低风险参与者中有14%发生高血压。16 对于既往有子痫前期或子痫的妇女,复发性子痫前期的风险估计至少为25%。26 我们计算得出,若要显示子痫前期从25%降至15%,需要540名妊娠持续超过20周的参与者(α水平0.05,把握度80%;使用Epi Info软件计算(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CDC))。我们预计招募的参与者中50%会在试验期间怀孕。考虑到15%的流产率和10%的失访率,我们需要招募约1440名未怀孕的参与者。一旦我们能够预测达到主要样本量(即540名妊娠持续超过20周的参与者),即停止入组。
干预效果的分析采用意向性治疗(ITT)分析,不论补充剂的依从性如何。我们为所有入组参与者以及最终研究样本(妊娠≥20周的参与者)中的参与者编制了研究组基线特征表,以确保排除直至20周仍未怀孕者不会破坏随机化。在失访者中,比较了失访人数及其基线特征,以排除研究组之间的任何不平衡(数据未显示)。我们还对补钙依从性超过80%的参与者进行了预设的方案符合分析。其他预设的亚组分析尚待完成,将在另一篇论文中报告。
对于分类变量,我们计算了参与者人数、缺失值数量和百分比;对于连续变量,我们计算了参与者人数、缺失值数量、最小值、最大值、均值和标准差(SD)。分类变量以风险比(RR)及95%置信区间(CI)进行比较。
在本研究中,随机化发生在受孕之前,但主要结局的暴露仅限于那些在研究期间受孕且妊娠持续超过20周者。因此,我们通过首先比较研究组间的妊娠率来预估潜在混杂因素,为此使用了χ2检验。如果发现妊娠率存在差异,所有后续分析将分别以每组的总入组人数作为分母,以及以受孕人数作为分母进行,并探讨妊娠率差异对结果的影响。预期更可能的混杂因素是早期妊娠丢失,因为相同的病理机制可能同时导致早期妊娠丢失和子痫前期。补钙导致的早期妊娠丢失减少可能会增加被诊断为子痫前期的参与者比例。因此,我们纳入了复合次要结局,即子痫前期或妊娠丢失,或两者兼有。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版本22)和R(版本3.3.0)。所有检验均采用常规的双侧5%显著性水平。本研究由数据安全与监测委员会监督。
该试验于2010年12月6日在泛非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注册,注册号为PACTR201105000267371。
资金来源的作用
试验资助方在试验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数据解读或报告撰写中均未发挥作用。第一作者GJH可完全获取试验中的所有数据,并对提交发表的决定负最终责任。研究进行到中途时,英国葛兰素史克药物研究中心的Alternative Discovery & Development与我们接洽,与我们合作从试验中的一个参与者亚组采集血样,用于一项独立的、开放创新的子痫前期生物标志物研究,该研究遵循经试验伦理委员会批准的独立方案。除了直接向最大的研究站点(Chris Hani Baragwanath医院)提供专门用于该血样采集费用的资金外,GSK未向主试验提供任何资金,也未参与主试验的任何方面。
结果
2011年7月12日至2016年9月8日期间,共筛查了2563名女性,招募并随机分配了1355名(678名钙剂组,677名安慰剂组),其中651名受孕(331名钙剂组,320名安慰剂组),其中581名妊娠持续超过20周(298名钙剂组,283名安慰剂组)。钙剂组有两名参与者在妊娠20周后失访;因此,579名参与者为最终结局分析提供了数据(296名钙剂组,283名安慰剂组)。八名未完全符合所有纳入标准的参与者被错误地随机分配;这些患者被纳入分析。其中四名妊娠超过20周,每组两名(图)。试验于2017年10月31日结束。在581名妊娠持续超过20周的参与者中,26名在阿根廷,160名在津巴布韦,395名在南非。
试验入组时,两个研究组的参与者基线特征相似(表1)。最大的差异在于既往重度子痫前期,由于随机化程序稳健,这被认为是众多参数中的偶然差异。最终样本的基线特征相似,提示随机化未因构成最终样本的组间差异而受到影响(表1)。
从招募至妊娠前末次访视,581名参与者中有421名(73%)的依从性数据可获取;从妊娠前末次访视至妊娠20周,581名女性中有543名(93%)的依从性数据可获取(表2)。对于有数据可获取者,约半数参与者在从妊娠前末次访视至妊娠20周期间服用了至少80%的预期药片(钙剂组53%,安慰剂组55%)。在我们的分析计划中,我们认为该时段与试验干预最为相关。
两组的妊娠结局均无显著差异(表3)。
对于主要结局,钙剂组的子痫前期患病率较低(296例中69例[23%] vs 283例中82例[29%],降低20%);然而,差异无显著性(RR 0·80 [95% CI 0·61–1·06];p=0·121;表4)。次要结局无显著差异。子痫前期或妊娠丢失或两者兼有的患病率在钙剂组为33%,在安慰剂组为41%(RR 0·82 [95% CI 0·66–1·00];p=0·050),具有临界显著性。既往WHO补钙试验16中定义的复合结局,即严重孕产妇发病率和死亡率指数及重度子痫前期指数,均无显著差异。对从妊娠前末次访视至妊娠20周依从性超过80%的参与者进行的符合方案分析,与关于子痫前期的主要试验发现一致,钙剂组发生子痫前期的参与者较少(144例中30例[21%]),安慰剂组较多(149例中47例[32%])(RR 0·66,CI 0·44–0·98;p=0·037,表5)。其他预先指定的亚组分析和探索性分析将另行报告。
严重不良事件被系统记录。大多数被归类为与干预无关,无一例与干预相关或可能相关;在钙剂组82名女性中的5名和安慰剂组79名中的12名中,严重不良事件被归类为不太可能相关。在6年试验期间,12名参与者死亡(钙剂组5名,安慰剂组7名;附录)。在这些参与者中,8名未妊娠,4名在分娩后6周内死亡(钙剂组2名,安慰剂组2名)。1例死亡(安慰剂组)与高血压相关。我们获悉另有1例死亡发生在试验期外(妊娠完成后超过6周)。无死亡与试验相关。
讨论
本试验未显示在妊娠前及妊娠早期补充钙剂可显著降低复发性子痫前期的发生。本试验与既往关于钙剂预防子痫前期的试验存在本质区别。我们旨在探究妊娠早期(此时胎盘形成缺陷被认为启动了子痫前期的病理通路)补钙对妊娠晚期子痫前期演变过程的特异性作用,尽管两个研究组自妊娠20周起均按照世界卫生组织(WHO)的建议接受高剂量钙剂补充。本试验的设计目的是检测子痫前期降低40%的效果,而结果未显示大的效应量。可能的原因包括:不存在真实效应;存在真实效应但小于试验把握度所设定的40%,这是由于2型统计误差(其风险为20%);或者因为依从性欠佳稀释了效应。在依从性超过80%的受试者中进行的符合方案分析发现,补钙对子痫前期的降低幅度更大,提示依从性欠佳可能起了一定作用。
复合次要结局——子痫前期和/或妊娠丢失——值得讨论,因为妊娠丢失与子痫前期之间可能存在关联。该结局可能克服钙剂对妊娠丢失的早期效应所导致的子痫前期研究结果的混杂,并可能更好地反映钙剂补充的总体效应。在接受钙剂补充的情况下,我们发现该结局降低了18%(95% CI 0–34),具有边缘性统计学意义(p=0.050)。
严重结局的数量太少,无法进行有意义的统计分析。严重并发症的低发生率是可以预期的,因为两组自妊娠20周起均接受高剂量钙剂,已知这可以降低子痫前期的严重并发症。参与试验所获得的高质量医疗照护也可能有助于减少不良结局,正如以下事实所示:尽管总体样本中既往子痫的发生率较高(19%),但试验期间钙剂组仅1.4%、安慰剂组仅1.8%的受试者发生了子痫。
我们研究中的干预措施有意设置为低强度:使用低剂量钙(每日500 mg),因为更高剂量即使有效,也无法在大范围内实施,例如通过食品强化。随机干预在妊娠20周时停止,因此效应仅限于妊娠前及妊娠早期的钙剂作用,避免了妊娠后期钙剂已知有益作用所带来的混杂。因此,我们的研究可能低估了整个妊娠期间钙剂补充的总体效应,该效应可外推为妊娠前及妊娠早期补充效应的总和加上既往试验所测得的20周后补充的效应。17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试图评估孕前补钙效果并测量其对妊娠结局影响的试验。尽管此类试验面临诸多挑战,研究团队仍在较长时间内成功招募并留住了足够数量的参与者。促成这一成功的各项策略已在别处描述。23此前已有了一项关于妊娠早期补钙的研究报告。27这项小型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从妊娠8–12周开始补钙和补充抗氧化剂与安慰剂的比较,发现干预组子痫前期(补钙组29例中2例 vs 安慰剂组31例中9例)和流产(29例中0例 vs 31例中8例)减少;这些结果提示了钙的作用,因为尚未发现抗氧化剂能减少子痫前期。28
在招募过程中,大多数病例既往子痫前期的诊断与医院记录一致。然而,如果记录不可获得,我们依赖参与者在这方面报告的信息。尽管我们确信这些环境中的女性在患子痫前期或子痫时知晓其诊断,但我们不能排除错误的可能性。此类错误可能稀释了两组的风险水平,但不会影响两组之间的可比性。
研究组由来自膳食钙摄入量普遍较低人群的参与者组成,因此补钙的效果可能不能推广至膳食摄入充足的女性。此外,研究参与者基于既往子痫前期诊断而处于子痫前期高风险。一般产科人群中的女性子痫前期风险各异且往往不可预测。
与安慰剂相比,从孕前开始至妊娠20周补钙并未显示出复发性子痫前期的显著减少。由于该试验的把握度设计为检测较大效应量,我们不能排除该干预存在小至中等效应的可能性。
世界卫生组织(WHO)建议从妊娠20周开始补钙,剂量为每日1·5–2·0 g,尤其是在钙摄入量低的人群中。22低收入环境中的膳食钙摄入通常极差。16每日一片(600 mg)的费用估计为每人每年低于8美元。29我们的研究结果——在适当认识到缺乏统计学显著性的前提下——应与所有其他关于孕妇和一般人群充足钙摄入益处的现有证据一并考虑,以确定在人群层面改善钙摄入策略的成本和效益。
这项复杂而漫长的试验的结果表明,需要更大规模的试验来充分检验钙对子痫前期的小至中等效应。研究者和政策制定者将需要评估进一步研究——可能采用基于人群的方法——是否合理。
数据共享
作者支持数据共享,这方面的询问可联系通讯作者。
参考来源
- Hofmeyr GJ, Betrán AP, Singata-Madliki M, et al. Prepregnancy and early pregnancy calcium supplementation among women at high risk of pre-eclampsia: a multicentre, double-blind, randomise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Lancet. 2019. PMID: 30696573. doi:10.1016/S0140-6736(18)31818-X
- 全文:PMC634608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46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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