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轻度头部创伤家长使用头部CT选择决策辅助:一项整群随机试验
这项在美国7个急诊科开展的整群随机试验,纳入172名急诊临床医生和971名2~18岁轻度头部创伤、PECARN中等风险儿童。医生按1:1随机分为使用Head CT Choice决策辅助进行共享决策组或常规护理组。决策辅助组家长对ciTBI风险和诊断选择的知识更高(10题中平均正确6.2 vs 5.3,均差0.9,95%CI 0.6-1.3),决策冲突更低(14.8 vs 19.2,均差-4.4,95%CI -7.3至-2.4),OPTION评分更高(25.0 vs 13.3,均差11.7,95%CI 9.6-13.9)。急诊CT率无显著差异(22% vs 24%,OR 0.81,95%CI 0.51-1.27),但决策辅助组7天内影像检查和血液检查更少,两组均无误诊ciTBI。
要点
- 对2~18岁PECARN中等风险轻度头外伤儿童,决策辅助组家长知识得分(10题)6.2 vs 5.3,均差0.9(95%CI 0.6-1.3)。
- 决策辅助组决策冲突评分14.8 vs 19.2,均差-4.4(95%CI -7.3至-2.4),OPTION评分25.0 vs 13.3,均差11.7(95%CI 9.6-13.9)。
- 急诊CT率决策辅助组22% vs 常规护理组24%,OR 0.81(95%CI 0.51-1.27),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
- 决策辅助组7天内影像操作和血液检查显著更少,差异来自非颅脑CT操作(如颈椎和四肢X线);两组均无误诊ciTBI。
- 决策辅助组急诊停留时间显著更短,与家长诊断讨论平均延长2分钟(7.6 vs 5.5分钟,P<.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年龄小于18岁、轻度头部创伤后24小时内存在1或2个PECARN非高危因素、格拉斯哥昏迷评分15分且受伤机制非可忽略(排除平地跌倒和撞到静止物体)的儿童及其家长。
- 排除:存在PECARN高危因素(GCS<15或其他意识状态改变、可触及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征象)、3个或以上PECARN非高危因素、已知脑肿瘤、穿透性头部创伤、已知出血性疾病或凝血障碍、脑室分流、影响意识评估的既存神经系统疾病、已在外院完成影像后转入、已知妊娠、家长有听力或视力障碍或不会英语或无法使用决策辅助。
- 场景:美国7个地理分布不同的急诊科,仅1个为PECARN参与中心。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PECARN预测规则:无任何危险因素时不推荐CT;存在2个高危因素中任一时推荐CT;存在1或2个非高危因素(中等风险)时,结合临床医生经验、家长偏好和/或症状进展决定是否CT。
- ciTBI的PECARN定义:死于TBI、因TBI插管超过24小时、神经外科手术、或因头部损伤住院2晚及以上且CT显示TBI。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干预组:研究协调员根据PECARN数据集计算患儿ciTBI精确风险,向干预医生提供对应风险水平的Head CT Choice决策辅助,并提供简短即时复训;医生携决策辅助至床旁与家长进行共享决策讨论。
- 决策辅助内容:向照护者教育脑震荡定义及与其他TBI的区别、患儿ciTBI风险、颅脑CT与主动观察的优缺点、以及应促使返回急诊的症状和体征。
- 常规护理组:医生按各自常规方式与家长讨论管理选项,无法获取基于PECARN数据集计算的精确ciTBI风险估计,也不使用决策辅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PECARN高危因素:GCS<15或其他意识状态改变、可触及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征象,存在任一项则推荐CT。
- 研究期间常规护理组1例婴儿因家长诉行为异常,急诊CT发现硬膜外血肿,入院后确认为非意外创伤。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设计:整群随机试验,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在美国7个急诊科开展,247名临床医生随机,172名(决策辅助88名、常规护理84名)至少诊治1例合格患者,共纳入971名儿童(决策辅助493名、常规护理478名)。
- 人群特征:患儿平均(SD)年龄6.7(7.1)岁,575名(59%)男性,253名(26%)为非白种人;159名(16%)家长高中及以下教育。
- 主要终点:家长知识(10题中平均正确数)决策辅助组6.2(2.0)vs常规护理组5.3(2.0),均差0.9(95%CI 0.6-1.3)。
- 次要终点:决策冲突评分14.8(15.5)vs 19.2(16.6),均差-4.4(95%CI -7.3至-2.4);OPTION评分25.0(8.5)vs 13.3(6.5),均差11.7(95%CI 9.6-13.9);决策辅助组医生信任度更高、信息清晰度和满意度更高。
- 急诊CT率:决策辅助组22% vs 常规护理组24%,OR 0.81(95%CI 0.51-1.27),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7天CT率也无差异。
- 7天医疗利用:决策辅助组影像操作显著更少(差异来自非颅脑CT操作,如颈椎和四肢X线),血液检查也显著更少;两组住院率或7天内返回急诊率无差异。
- 安全性:常规护理组1例ciTBI(婴儿硬膜外血肿,确认为非意外创伤),两组均无误诊ciTBI。
- 急诊停留时间:决策辅助组显著更短;与家长诊断讨论时间决策辅助组平均(SD)7.6(0.4)分钟 vs 常规护理组5.5(0.2)分钟,P<.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整群随机试验(cluster randomized trial),实用型设计。
- 局限:缺乏盲法;在临床医生层面随机存在污染风险;并非所有诊疗过程均获得视频记录;缺乏比较两组间损伤严重程度的数据。
- 作者指出许多参与者来自较高社会经济地位群体,结果可能不能推广至较低社会经济地位人群,决策辅助在该人群或许影响更大。
- 试验未针对安全性进行效力计算。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PECARN中等风险的轻度头外伤儿童,使用Head CT Choice决策辅助可提高家长对ciTBI风险和诊断选择的知识、减少决策冲突、增加家长参与决策,并提高医生信任度。
- 该干预未显著降低急诊CT率,但安全减少了7天内医疗利用(非颅脑CT影像操作和血液检查),且两组均无误诊ciTBI。
- 使用决策辅助使与家长的诊断讨论平均延长约2分钟,但急诊停留时间反而显著缩短。
- 作者认为该决策辅助可被视为将证据转化为实践并改善决策质量的捆绑干预,其对医疗利用的影响可能因当前证据对实践的指导程度而异。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在美国,每年有超过45万名儿童因头部创伤到急诊科(ED)就诊评估。1 美国临床医生对37%至50%的轻度头部创伤儿童(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14-15分)进行颅脑计算机断层扫描(CT)成像。2 然而,这些CT扫描中不到10%显示创伤性脑损伤(TBI)的证据,仅0.2%需要神经外科干预。3
为避免不必要的CT成像并限制电离辐射暴露,4 儿科急诊护理应用研究网络(PECARN)制定了2条临床预测规则,1条适用于2岁以下儿童,1条适用于2至18岁儿童。5 每条预测规则均包含6项易于获取的临床因素(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如果不存在这些危险因素,则不推荐CT。如果儿童具有2项高危因素中的任一項,则推荐CT。如果儿童具有1或2项非高危因素(即中等风险),则需综合考虑临床医生经验、家长意愿和/或症状进展等其他因素来决定是否进行CT成像。然而,对于临床重要创伤性脑损伤(ciTBI)中等风险儿童,PECARN规则几乎不能提供证据来指导选择居家观察还是CT扫描。
决策辅助工具是以患者为中心的工具,帮助临床医生和患者共同将最新科学证据以及患者的价值观和偏好应用于护理决策。6 使用决策辅助工具已被证明可增加患者的知识和决策参与度,并根据疾病风险适当调整检测。6,7 鉴于指导ciTBI中等风险儿童CT决策的数据有限,以及决策辅助工具已被证明的有效性,我们设计了一种决策辅助工具——Head CT Choice,并在家长-临床医生二元体层面比较其与常规护理的有效性。鉴于患者层面随机化存在污染风险,我们在临床医生层面进行随机化。
方法
研究设计
本实用性整群随机试验8,9 比较了接受结构化风险评估及相应决策辅助工具的干预组与常规护理组,用于管理ciTBI中等风险的轻度头部创伤儿童。研究在美国7个地理位置不同的急诊科进行,其中仅1个为PECARN参与单位。
研究人群
负责治疗轻度头部创伤患儿的临床医生(主治医师、儿科急诊医学研究员和高级执业医师)符合整群随机化的条件。符合条件的儿童年龄小于18岁,且在轻度头部创伤后24小时内具有1或2项PECARN非高危ciTBI因素,定义为在非轻微创伤机制(即排除平地跌倒和撞到静止物体)后GCS评分为15分。如果儿童具有PECARN高危因素(GCS评分<15分或其他精神状态改变体征、可触及的颅骨骨折或颅底骨折体征)、3项或以上PECARN非高危因素、已知脑肿瘤、穿透性头部创伤、已知出血性疾病或凝血功能障碍、脑室分流、可能干扰精神状态评估的既往神经系统疾病、转至急诊科时已完成影像学检查、已知妊娠,或陪同父母有听力或视力障碍、不会说英语或无法使用决策辅助工具,则被排除(图1)。
研究方案经各参与机构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试验方案见补充材料2)。每位参与的临床医生和家长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12岁及以上儿童签署了同意书。本研究遵循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
随机化与盲法
鉴于患者水平随机化存在污染风险,我们在临床医生水平进行随机化。由中心位置的统计学家执行随机化以隐藏分配。临床医生按1:1比例随机化。随机化按中心和其主要临床培训是否为儿科专业(儿科或儿科急诊医学)或其他临床专业(普通急诊医学、家庭医学或内科)进行分层。我们采用动态分配以在由中心和临床医生专业定义的分层内平衡随机化。
参与者识别与入组
研究协调员根据急诊科登记时记录的主诉为头部创伤以及与临床医生的实时沟通来识别可能符合条件的家长-患者配对。临床医生被指示在初始病史采集和体格检查时获取PECARN危险因素,但暂不与家长讨论诊断选择。如果临床医生确认患者具有1或2项非高危PECARN因素并符合所有其他纳入标准,则获取书面知情同意以参与研究并对临床诊疗过程进行视频和音频录制。
研究治疗
干预措施
头部CT选择决策辅助工具在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开发。该过程的完整细节已另行发表。9该决策辅助工具向照护者宣教脑震荡的定义及其与其他类型创伤性脑损伤的区别、患儿发生ciTBI的风险、头颅CT与积极观察相比的优缺点,以及应促使重返急诊科就诊的体征和症状(图2)。
干预的实施
在试验开始之前,我们基于公开可用的PECARN数据集,计算了单独存在或不存在各个PECARN预测因素以及预测因素组合情况下ciTBI的风险估计值。5 研究的主要研究者(E.P.H.和N.K.)访问了每个参与站点,并向参与研究的临床医生进行了1小时的学术报告,以提供试验的背景和理由,但未给出研究干预的详细信息。被随机分配到干预组的临床医生在学术报告之外单独接受教育,并被提供了决策辅助工具中包含的信息,并观看了演示其使用方法的视频。干预组临床医生被要求不得与试验中的其他临床医生分享决策辅助工具,此要求由研究协调员进行监督。
在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后,研究协调员计算每位患者ciTBI的精确风险,向干预组临床医生提供与该患者风险水平相对应的决策辅助工具,并向临床医生提供简短的、即时的决策辅助工具内容和使用方法复习。随后,临床医生将决策辅助工具带到床旁,与家长进行共享决策讨论。
常规诊疗
研究协调员指导被随机分配到常规诊疗组的临床医生按照每位临床医生通常的方式与家长讨论管理方案。常规诊疗组临床医生无法获得根据PECARN数据集计算的ciTBI精确风险估计值,也无法获得决策辅助工具。由于该试验为实用性设计,常规诊疗组未作其他标准化处理。8
数据收集
我们按照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收集了记录筛查和识别潜在合格参与者过程的数据。10 我们在急诊就诊期间但临床接诊之前对家长进行了调查,使用主观健康素养量表11评估健康素养,使用主观计算能力量表12评估计算能力。在临床接诊之后,进行了一项调查以评估家长对其孩子ciTBI风险及可用管理方案的了解、对医生的信任、决策冲突以及临床医生所分享信息的数量、清晰度和有用性。我们还对临床医生进行了调查,以评估他们对接诊期间所分享信息的数量、清晰度和有用性的看法。
我们在每次入组时或通过电子病历审查收集了以下数据:急诊登记日期和时间、患者在初始评估后是否在急诊科接受观察、使患者符合研究入组条件的特定PECARN标准、是否进行了CT扫描、CT上的任何阳性发现,以及急诊就诊后7天内任何再次就诊急诊科的情况或ciTBI的发现。
我们获取了临床医生与家长之间讨论的视频和音频记录,并从记录中测量了讨论的时长。研究协调员从入组后第7天开始联系家长,以评估医疗保健利用情况和安全性。如果无法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联系到家长,且病历中没有记录后续就诊,我们查阅了各参与医院的流程改进报告和各参与县的停尸房记录,以查找通过其他方法未能发现的任何漏诊伤害或死亡。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
在与曾带孩子到急诊科(ED)评估轻微头部创伤的家长代表会面时,家长对临床重要创伤性脑损伤(ciTBI)风险的认知以及可用的诊断选择成为最重要的结局指标。由于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研究的首要目标是帮助患者做出知情的医疗保健决策,并让他们的声音在评估医疗保健选择的价值时被听到,13 我们选择家长知识作为主要结局(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1)。
次要结局
作为次要结局,我们使用经验证的患者参与观察(OPTION)量表评估了临床医生让家长参与决策过程的程度。14 我们使用经验证的决策冲突量表评估了家长在不熟悉的管理方案之间进行选择时所经历的不确定程度。15 我们还使用经验证的医生信任量表测量了家长信任度。16 这些量表已在既往共享决策研究中对家长使用过17,18(关于OPTION、决策冲突和医生信任量表的更多信息,见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2)。
为评估医疗保健利用情况,我们记录了急诊就诊期间接受CT扫描的儿童比例,以及索引急诊就诊后7天内任何医院就诊、初级或专科就诊、实验室检查或诊断性影像学检查。利用数据通过审查统一账单92和04表格(汇总账单报表)上的分项医院收费以及7天电话随访时的家长报告获得。我们通过比较研究各组的ciTBI发生率来评估决策辅助工具的安全性。我们采用PECARN对ciTBI的定义:TBI导致的死亡、因TBI插管超过24小时、神经外科手术,或因头部损伤管理住院2晚或以上且CT显示相关TBI。5
统计分析
为估计样本量,我们假设临床医生内相关系数为ρ = 0.05,并据此调整样本量估计。19 我们估计入组950例患者将提供99%的把握度来检测决策辅助组与常规护理组之间家长知识16%的差异。该知识差异为事先选定,因为它是在急诊科环境中对患者进行的一项预试验中观察到的知识提升百分比,20 且对于当前试验而言,没有事先设定的、被认为重要的知识提升幅度。入组950例患者还将提供95%的把握度来确定颅脑CT率的15%差异,以及82.5%的把握度来检测研究组间相对于0.9%基线ciTBI率的差异,采用α为.05的单侧非劣效性检验。
我们按照意向治疗原则,分析了被随机分配到各自组别中的所有亲子二元组。我们使用连续结局的t检验和二分类结局的χ2检验比较了研究组间的基线特征——并针对临床医生聚类进行了校正,并按研究地点进行了分层。19为检验结局差异,我们估计了一系列混合效应广义线性模型,每个模型均包含一个研究组别的指示变量。对于连续结局,我们使用线性模型;对于分类结局,我们使用二项或有序多项逻辑模型。对于医疗服务利用分析,我们使用负二项模型来测量利用差异。为处理由临床医生导致的结局非独立性,我们在每个模型中纳入了跨临床医生的随机截距项。
结果
我们于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开展了该试验,从7个地点随机分配了247名临床医生。有172名临床医生(88名决策辅助;84名常规护理)至少拥有1名符合条件的患者。493名患者由随机分配至决策辅助组的临床医生评估,478名患者由随机分配至常规护理组的临床医生评估(图1)。我们在516次(53%)就诊中记录了家长-临床医生讨论。临床医生或家长拒绝(n = 293)以及记录设备的技术困难(n = 10)是未获得录音的主要原因。我们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联系了890名(92%)家长进行随访。在其余81名患者中,31名在电子病历中有随访记录,其中7天内无颅脑损伤并发症报告;50名在各参与地点的创伤登记处、流程改进报告或县太平间记录中无不良结局记录。
患者的平均(SD)年龄为6.7(7.1)岁,575名(59%)为男性,253名(26%)为非白人种族。研究组间参与者基线特征无显著差异(表1)。干预组临床医生使用决策辅助的患者就诊次数中位数(四分位距)为10(5-16)。有159名家长(16%)具有高中或以下教育程度。研究组间家长识字能力或计算能力无差异。
入组儿童的PECARN危险因素因年龄组而异(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2)。对于2岁以下儿童,严重受伤机制是最常见的PECARN危险因素;对于2至18岁儿童,受伤后任何呕吐是最常见的危险因素。大多数入组患者仅有1个PECARN危险因素,五分之一有2个PECARN危险因素。
结局
与常规护理组相比,被随机分配至决策辅助工具的临床医生所照护的儿童,其父母知识水平更高(平均[SD]答对题数,满分10题:6.2 [2.0] vs 5.3 [2.0];平均差,0.9;95% CI,0.6-1.3)(表2)。决策辅助组的父母报告决策冲突较少(平均[SD]决策冲突评分,14.8 [15.5] vs 19.2 [16.6];平均差,−4.4;95% CI,−7.3至−2.4),对医生的信任度更高。被随机分配至决策辅助工具的临床医生在促使父母参与决策过程方面付出了更多努力,表现为更高的OPTION评分(平均[SD] OPTION评分,25.0 [8.5] vs 13.3 [6.5];平均差,11.7;95% CI,9.6-13.9)。决策辅助组的父母认为其临床医生传达的信息更加清晰,并且对在急诊科(ED)接受CT扫描还是在家观察孩子的选择更为满意。决策辅助组中更大比例的临床医生会向其他医疗专业人员推荐他们呈现信息的方式(表2)。
在急诊科期间接受CT扫描的患者比例无显著差异(决策辅助组22% vs 常规护理组24%;比值比,0.81;95% CI,0.51-1.27)(表3)。此外,7天时CT扫描率也无差异。决策辅助组的急诊科停留时间显著更短。两组间住院频率或7天内再次急诊就诊频率无差异。决策辅助组与父母的诊断性讨论平均多花费2分钟(平均[SD],7.6 [0.4] vs 5.5 [0.2]分钟;P < .001)。
常规护理组有1例患者发生临床重要创伤性脑损伤(ciTBI)。该患者为一名婴儿,据其父母描述行为异常。该患者在索引急诊就诊期间经CT发现轴外血肿。入院后确认该患者遭受了非意外创伤。两个研究组均无漏诊的ciTBI。
从所有入组患者的医院级账单数据中获得的按治疗组划分的7天医疗服务利用情况见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3。被随机分配至决策辅助工具的临床医生的患者在急诊出院后7天内接受的影像学检查显著更少。该差异源于颅脑CT扫描以外的操作,如颈椎和四肢X线摄影。决策辅助组的血液检查也显著更少。按研究分组未经调整的操作原始计数见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4。
讨论
在这项针对轻度头部外伤且处于临床重要创伤性脑损伤(ciTBI)中等风险儿童的大型整群随机试验中,与临床医生共同使用决策辅助工具的家长知识水平更高、决策冲突更少、对医生的信任度更高,并且在CT决策中的参与度更高。尽管研究组间CT成像频率无显著差异,但干预组临床医生的患者在7天内接受的影像学检查和实验室检查更少。两个研究组均未出现漏诊的ciTBI病例。据我们所知,这是迄今规模最大的共享决策干预多中心试验,也是首个在因轻度头部外伤寻求急诊治疗的儿童家长中检验干预措施的试验。
本试验中观察到的家长知识、决策冲突和家长参与度差异的幅度与既往针对就诊层面决策辅助工具的试验相似。21,22 这些发现表明,决策辅助工具按预期改善了决策质量。使用决策辅助工具参与CT决策的家长在7天内的医疗服务利用率较低。尽管其原因尚不确定,但随机分配至决策辅助工具组的家长在急诊就诊后寻求随访检查的频率可能较低。在进行试验之前,各参与中心已在实践中使用PECARN预测规则。因此,常规护理组的急诊CT率24%可能受到既往采用PECARN规则的影响。在我们针对急诊胸痛患者共享决策的试验中,我们观察到干预组的心脏负荷试验率较低,7 但在进行试验之前,实践中并未一致使用任何预测规则。这些观察结果表明,就诊层面的决策辅助工具可被视为将证据转化为实践并改善决策质量的捆绑干预措施,但其对医疗服务利用率的影响可能因当前证据指导实践的程度而异。
随机分配至决策辅助工具组的临床医生的患者急诊停留时间也较短。使用决策辅助工具参与影像学决策的家长可能与其医疗团队沟通更为密切,从而促进了更及时的出院。由于两个研究组均无漏诊的ciTBI,数据表明该干预措施与常规护理同样安全。然而,该试验的检验效能不足以评估安全性。
局限性
本研究的主要优势包括样本量相对较大、多中心入组、对决策质量结局的仔细测量,以及对临床重要创伤性脑损伤(ciTBI)采用了稳健的估计。主要局限性包括缺乏盲法、在临床医生层面随机化所带来的污染风险、无法在所有就诊中获取视频记录,以及缺乏比较两组间损伤严重程度的数据。我们采用了多种方法来降低这些风险。研究协调员在每次入组期间密切监测污染情况,限制决策辅助工具仅对干预组临床医生开放,并且仅向干预组临床医生提供根据公开可用的PECARN数据库计算出的ciTBI估计值。尽管并非所有就诊均获得了视频记录,但所获得的视频数量足以严格比较研究两组之间家长在决策中的参与程度。我们比较了两组间2岁以下患者和2至18岁患者中PECARN危险因素的数量,未观察到任何显著差异。此外,本试验中的许多参与者来自较高社会经济地位群体。因此,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较低社会经济地位人群,而决策辅助工具在该人群中或许可能产生更大的影响。
结论
在处于ciTBI中等风险的轻微头部创伤患儿的家长中使用Head CT Choice决策辅助工具,与家长对ciTBI风险及可用诊断选择的知识水平更高相关。该工具还与更少的决策冲突、更高的临床医生信任度以及家长在CT决策中更大程度的参与相关。该干预未降低急诊科CT检查率,但安全地减少了7天时的医疗服务利用。
参考来源
- Hess EP, Homme JL, Kharbanda AB, et al. Effect of the Head Computed Tomography Choice Decision Aid in Parents of Children With Minor Head Trauma: A Cluster Randomized Trial. JAMA Netw Open. 2018. PMID: 30646167.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8.2430
- 全文:PMC632450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24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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