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就诊后轻度创伤性脑损伤与脑震荡的随访照护评估:TRACK-TBI研究结果
该研究基于TRACK-TBI前瞻性多中心纵向观察队列,纳入2014年2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在美国11家一级创伤中心急诊就诊、CT检查后GCS 13–15分的≥17岁轻性脑外伤患者831例。结果显示,仅42%在出院时收到脑外伤教育材料,44%在3个月内看过医生或其他执业者;各中心调整后教育材料提供率19%–72%、就诊率22%–58%。CT阳性者中39%(92/236)3个月时仍未就诊;有≥3个中重度脑震荡后症状者仅52%(145/279)就诊。作者认为需建立更严格的轻性脑外伤随访体系。
要点
- 831例轻性脑外伤患者中,仅44%(367例)在伤后3个月内看过医生或其他医疗执业者,42%(353例)出院时收到脑外伤教育材料。
- 236例初始头颅CT阳性的患者中,92例(39%)在伤后3个月仍未看过医疗执业者。
- 279例有≥3个中重度脑震荡后症状(RPQ评分≥3分)的患者中,仅145例(52%)在3个月内就诊;145例心理困扰(BSI-18达标)者中仅68例(47%)就诊。
- GCS 13–14分(OR 1.69,95%CI 1.10–2.58)和初始CT阳性(OR 2.95,95%CI 1.90–4.60)与3个月内就诊几率更高相关。
- 设有专科脑外伤门诊的两个中心在提供教育材料和3个月就诊率上均最高;就诊者中仅15%(42例)到访脑外伤或脑震荡专科门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美国11家一级创伤中心急诊就诊的轻性脑外伤(含脑震荡)患者,年龄≥17岁,伤后24小时内因头部外伤行头颅CT,急诊到达时GCS 13–15分,意识丧失<30分钟,外伤后遗忘<24小时。
- 排除妊娠、监禁、不可存活的身体创伤、致衰弱的精神疾病或神经系统疾病、MRI禁忌(如心脏起搏器、动脉瘤夹、胰岛素泵)以及可能干扰结局评估的既存疾病。
- 分析样本为在伤后2周和3个月均完成全部随访照护问卷的患者(N=831)。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轻性脑外伤定义为急诊到达时GCS 13–15分;本研究进一步限定意识丧失<30分钟、外伤后遗忘<24小时。
- 初始头颅CT阳性定义为放射科报告中记录与急性脑外伤一致的病灶(如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
- 脑震荡后综合征(PCS)定义为RPQ中≥3个脑震荡后症状严重度评分≥3分(0–4分制,4分为过去7天内严重问题)。
- 心理困扰定义为BSI-18全局严重度指数t分≥63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纵向观察性队列研究(TRACK-TBI),纳入美国11家一级创伤中心,最终分析样本831例(35%女性,58%非西班牙裔白人,平均年龄40.3岁[SD 16.9])。
- 随访照护定义:出院时医院提供脑外伤教育材料、医院电话随访、伤后3个月内看过医生或其他医疗执业者。
- 主要结果:42%(353例)自报出院时收到脑外伤教育材料;27%(209例)在2周内接到医院电话随访;41%(343例)在2周内看过医疗执业者;44%(367例)在3个月内看过医疗执业者。
- 各中心调整后教育材料提供率19%–72%,3个月就诊率22%–58%;设有专科脑外伤门诊的两个中心两项结局均最高。
- CT阳性患者236例中,3个月内就诊144例(61%),未就诊92例(39%)。
- 就诊执业者类型(273例回答者):52%(141例)看全科医生,38%(105例)看神经科医生,29%(80例)看过一种以上执业者,仅15%(42例)到访脑外伤或脑震荡专科门诊(其中31例[74%]在设有专科门诊的两个中心)。
- 与3个月内就诊相关的因素:GCS 13–14分(OR 1.69,95%CI 1.10–2.58)、初始CT阳性(OR 2.95,95%CI 1.90–4.60)、女性(OR 1.44,95%CI 1.01–2.08)、非西班牙裔白人(OR 1.64,95%CI 1.10–2.43);意识丧失、意识改变、住院或ICU入住、收入、保险状态与就诊无显著关联。
- 症状负担与就诊:279例(34%)有≥3个中重度脑震荡后症状,其中145例(52%)3个月内就诊,134例(48%)未随访;145例(17%)BSI-18达心理困扰标准者中仅68例(47%)就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纵向观察性队列研究(TRACK-TBI),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样本量限制了统计分析效能;研究地点数量相对较少且均为大学附属一级创伤中心,可能限制结果的普适性;患者自报随访照护和结局存在固有偏倚,脑外伤患者可能难以回忆是否收到教育材料或随访照护;数据中关于多发伤或其他可能影响随访需求的因素信息相对较少。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轻性脑外伤常因死亡风险极低而被快速分诊,需提高急诊临床医生对随访照护重要性的认识,以预防并发症和残疾。
- 作者认为,结果凸显需要更严格、更系统的脑外伤或脑震荡随访,包括专门为轻性脑外伤患者提供随访治疗的照护体系。
- 设有专科脑外伤门诊的中心在提供教育材料和3个月就诊率上表现最好,但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7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创伤性脑损伤(TBI)是一个关键的全球公共卫生问题。此类损伤每年影响数百万美国人,2013年导致约250万次急诊科(ED)就诊。1在急诊科就诊的脑损伤患者中,大多数被归类为轻度TBI(mTBI)或脑震荡,定义为初始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为13至15分。2,3尽管被归类为轻度,mTBI仍可导致持续的身体、神经精神和认知症状,对受伤患者的功能和生活质量产生重大影响。4,5,6,7在创伤性脑损伤转化研究与临床知识(TRACK-TBI)研究最近的一份报告中,22%的mTBI患者在受伤1年后仍存在功能性损害。4虽然关于mTBI费用的数据有限,但一项估计表明,mTBI与受伤后长达3年内预期医疗费用增加高达75%相关,8并且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TBI的后遗症也可能导致失业、无家可归和监禁。9,10,11
虽然中重度TBI患者几乎总是被收治入院或进入重症监护病房(ICU)进行密切监测和干预,12,13,14但对于mTBI患者的最佳实践共识则明显较少。15,16,17,18临床实践缺乏一致性引发了担忧,即许多mTBI患者可能未获得充分的随访照护。迄今为止,很少有研究调查mTBI后的随访照护,但现有证据表明存在重要缺陷。例如,在20世纪90年代末,一个同时包含mTBI患者和中重度TBI患者(GCS评分3-15分)的样本中,超过60%的患者在从急性照护医院出院后未接受任何额外服务。19未能对患者进行随访可能产生不良后果,因为仅向mTBI患者提供教育材料即与结局改善相关。20,21,22
在本研究中,我们利用前瞻性、多中心、纵向观察性TRACK-TBI研究队列的数据,考察了mTBI和脑震荡管理的一个关键方面,即出院后随访照护的提供情况。本研究参与者接受了关于受伤后前3个月内随访照护情况的调查。我们考察了随访照护的站点特异性差异、所就诊的医生或其他医疗从业者的类型,以及与更高随访照护接受可能性相关的患者和损伤特征。
方法
研究数据
TRACK-TBI研究是一项正在进行的前瞻性、纵向、观察性研究,研究对象为就诊于美国11个一级创伤中心之一急诊科的TBI患者(德克萨斯州休斯顿Ben Taub综合医院;马萨诸塞州波士顿马萨诸塞总医院;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Zuckerberg旧金山总医院;俄亥俄州辛辛那提辛辛那提大学医学中心;马里兰州巴尔的摩R Adams Cowley休克创伤中心;佛罗里达州迈阿密Ryder创伤中心;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匹兹堡大学医学中心;德克萨斯州奥斯汀Seton医学中心;德克萨斯州达拉斯Parkland纪念医院;华盛顿州西雅图Harborview医学中心;以及弗吉尼亚州里士满弗吉尼亚联邦大学医学中心)。
参与者或其法定代理人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以参与研究。自我同意的能力通过加尔维斯顿定向与遗忘测试(Galveston Orientation and Amnesia Test)的施测来确定。对于未达到通过分数者,由合法授权代表提供同意,并在后续随访中完成能力筛查。研究工作人员联系符合条件的参与者,向其解释研究内容、审阅知情同意书,并在受伤后24小时内获取同意,除非所在中心获得了入组知情同意的豁免。多个TRACK-TBI中心获得了当地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可在知情同意豁免的情况下采集生物标本及一组规定的急性期数据变量。知情同意豁免适用于以下情况:潜在研究患者符合所有研究纳入标准,但不具备同意能力,且在研究要求的24小时同意期内无法确定合法授权代表。由于此类创伤性损伤相关事件发展迅速,这种情况在该人群中时有发生。该知情同意豁免方案允许在急性期采集至关重要的生物标本数据,此期间大脑和身体正因损伤而经历快速波动的反应。当确定患者恢复同意能力或确定了合法授权代表时,即获取知情同意。在少数特殊情况下,当地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在研究中间保留生物标本数据而无需患者或合法授权代表的知情同意(例如,患者死亡且因无家可归、无家属等原因始终未能确定合法授权代表)。本研究分析的所有数据均已去除受保护的健康信息并完全去标识化。各机构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研究遵循了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纳入标准为急性头部创伤,且严重程度足以使急诊科(ED)医生在受伤后24小时内开具临床头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排除标准包括妊娠、监禁、不可存活的躯体创伤、致残性精神健康障碍或神经系统疾病、磁共振成像禁忌证(如心脏起搏器、动脉瘤夹、胰岛素泵)以及可能干扰结局评估的既往医学状况。由于本研究聚焦于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包括脑震荡,我们进一步将样本限制为到达急诊科时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为13至15分、意识丧失持续时间少于30分钟、创伤后遗忘持续时间少于24小时的患者。在每个里程碑节点(2周和3个月),参与者接受19项标准结局评估的随访,包括脑震荡后和/或TBI相关症状、心理健康及总体结局的测量。此外,还对参与者或其代理人进行了一项包含200个问题的访谈,以评估后续医疗照护以及TBI的经济和健康后果。
本文分析的研究数据包括2014年2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入组的17岁及以上mTBI的TRACK-TBI患者。分析中使用的患者特征包括年龄、性别、种族和民族、医疗保险状况以及受伤前收入。这些变量在统计分析中作为协变量,以校正患者人群中可能与随访护理相关的任何可观察差异。数据还包括损伤特征,包括入院GCS评分、初始头部CT扫描结果、损伤原因,以及患者是否出现创伤后遗忘、意识丧失或意识改变。如果放射学报告中记录了与急性TBI一致的病变(如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则认定患者初始头部CT检查结果为阳性。
分析的主要目标是考察患者接受护理的情况,以及这种护理如何因患者特征和研究站点不同而变化。2周和3个月随访调查采集了患者对所受随访护理的自我报告,以及身体和心理症状负担的临床结局指标。具体而言,患者被问及出院时是否从医院获得TBI教育材料、是否有医院人员打电话随访其TBI情况,以及出院后是否看过医生或其他医疗从业人员(如果有,所看从业人员的类型)。我们的分析仅纳入在2周和3个月时均回答了所有与随访护理相关访谈问题的患者。
为测量临床结局,TRACK-TBI研究中的患者在3个月时使用里弗米德脑震荡后问卷(RPQ)和简明症状量表-18(BSI-18)工具进行评估。RPQ测量头痛、头晕和恶心的严重程度,以及认知、情绪和睡眠障碍及与脑震荡后综合征(PCS)相关的其他躯体症状,采用0至4分量表,0表示完全未经历该症状,4表示与受伤前状态相比,过去7天内该症状为严重问题。参照Sterr等23的方法,我们将PCS患者定义为具有3个或以上脑震荡后症状且严重程度评分为3分或更高者。BSI-18通过测量抑郁、焦虑和躯体化症状域来评估心理困扰。本研究使用t分数,该分数由各域应答之和计算,并按性别进行标准化。总体严重程度指数t分数为63或更高被视为具有临床意义的困扰水平。4
统计分析
我们首先进行了描述性分析,计算报告在出院时获得教育材料、接到医院随访电话或在受伤后2周内和受伤后3个月内看过医疗从业人员的患者百分比。我们比较了初始头部CT结果阳性与阴性患者的随访护理情况,以检验随访护理的可能性是否与临床严重程度相关。对于截至3个月确实看过从业人员的患者,我们考察了所看从业人员的类型。
不同研究站点之间随访护理率的差异可能由潜在患者特征的差异(例如患者保险状态)所驱动。为此,我们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来检验患者特征、损伤特征或研究站点是否与接受随访护理相关。我们检查了逻辑回归的优势比(ORs),以考察患者和损伤特征如何与随访护理相关。为了展示不同研究站点之间随访护理变异的幅度,我们计算了在每个站点将其他协变量保持在其均值时预期接受随访护理的患者百分比的调整值。这些调整值的变异反映了随访护理使用中的站点特异性变异,消除了站点之间潜在患者人群中任何可观察到的差异。
最后,我们研究了接受随访护理是否与3个月时的结局相关。我们通过计算报告在损伤后3个月内看过医生的患者百分比,并将其与脑震荡后症状负担和心理困扰进行比较,来检验有症状且经历更差结局的患者是否更可能接受随访护理。对于有症状和无症状的患者,3个月内看过医生的患者百分比差异的显著性使用配对t检验进行评估。
如前所述,我们排除了退出研究或在2周或3个月时未对关于教育材料或看过医生的问题作出回答的患者。这种排除可能是因为患者失访、未完成完整评估组合,或因为随访护理变量不适用(例如,如果参与者在2周时仍在住院,则未实施随访护理问题)。为了了解这种排除是否导致研究样本中的选择偏倚,我们比较了全样本和最终研究样本的患者和损伤特征。我们对被纳入研究的可能性进行了多变量逻辑回归,以确定人口学、社会经济或损伤因素是否与缺失相关。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tata统计软件14.0版(StataCorp)。
结果
在我们开始分析时,TRACK-TBI研究共纳入了1316例mTBI患者。其中,1017例(77%)在2周时完成了所有随访照护问题,919例(70%)在3个月时完成了这些问题;我们进一步将样本限制为在两个时间点均完成随访照护问题的参与者,最终研究样本为831例参与者(289例[35%]女性;483例[58%]非西班牙裔白人;平均[SD]年龄,40.3[16.9]岁)。大多数患者(460例[55%])的年收入低于50 000美元。补充材料中的eTable比较了全样本和研究样本的特征。总体而言,全样本和研究样本之间的患者特征相似。使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检验哪些变量与最终研究样本的纳入相关,我们发现,有私人保险的患者比无保险患者更可能被纳入(OR,1.81;95% CI,0.39-0.79),而收入水平未披露或未知的患者比报告收入低于50 000美元的患者更不可能被纳入(OR,0.62;95% CI,0.45-0.84)。入住ICU也与较低的纳入可能性相关(相对于从ED出院的患者,OR为0.47;95% CI,0.32-0.69),至少部分原因是这些患者仍在急性期接受照护,因此在2周时较不可能接受这些问题的调查。
我们在表1中描述了最终研究样本的特征。在样本的831例患者中,658例(79%)的GCS评分为15,对应于最高意识水平指标。总体而言,236例患者(28%)在初始CT扫描上有病灶。约35%(288例患者)出院回家,44%(362例患者)入院但未入住ICU,22%(181例患者)入住ICU。
纳入TRACK-TBI研究的大多数mTBI和脑震荡患者在受伤后2周或3个月时均未接受随访照护(表2)。约42%(353例患者)报告在出院时收到了TBI教育材料,27%(209例患者)报告在2周时已接到关于其脑损伤的随访电话。同样,不到一半的患者(41%[343例患者])报告在2周时因mTBI看过医生,44%(367例患者)报告在3个月时看过医生。
即使在调整了各研究中心患者的特征后,患者接受随访护理的情况仍存在很大的中心间差异。该图展示了出院时收到TBI教育材料的调整后比率以及3个月内就诊过医生的调整后比率。这些比率对应于如果所有患者具有相同的人口学特征和损伤特征时,每个中心预期接受随访护理的患者百分比。各中心按收到教育材料的调整后比率排序,并为展示目的分配了字母标识(A-K)。J和K两个中心与其他中心不同之处在于它们附设有专科TBI门诊。出院时收到教育材料的调整后比率从19%到72%不等,而损伤后3个月内就诊过医生的比率从22%到58%不等。收到教育材料与就诊医生之间没有可辨别的中心层面相关性,只是附设专科TBI门诊的中心在这两项结局上的比率均最高。
在273名3个月内就诊过医生并回答了系列随访问卷以确定医生类型的患者中,218名(80%)报告就诊临床医生是有帮助的。至3个月时,略少于三分之一(29%[80名患者])曾就诊过一种以上的临床医生类型。大多数(52%[141名患者])报告就诊过全科医生,而38%(105名)就诊过神经科医生(表3)。我们分析中特别关注的是就诊TBI门诊的患者百分比,在那里他们最有可能就诊于专门从事TBI护理的医生。仅15%(42名患者)报告就诊过专门从事TBI或脑震荡的门诊。在报告就诊过TBI门诊的42名患者中,31名(74%)在J或K中心接受治疗,尽管这些研究中心仅占全部研究样本的24%。
损伤严重程度与患者接受随访护理相关(表4)。特别是,GCS评分为13或14分(表示损伤严重程度高于15分;OR,1.69;95% CI,1.10-2.58)以及初始头颅CT扫描阳性发现与TBI一致(OR,2.95;95% CI,1.90-4.60)与就诊医生的可能性更大相关。至3个月时,236名CT扫描阳性发现的患者中有144名(61%)曾就诊过医生,92名(39%)未曾就诊。相比之下,意识丧失和意识改变与是否就诊过医生无关,住院或入住ICU亦然。
一些患者人口学特征与随访护理相关。女性(OR,1.44;95% CI,1.01-2.08)和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OR,1.64;95% CI,1.10-2.43)分别较男性和其他种族/族裔群体成员更可能在3个月内就诊过医生。然而,在控制这些因素后,年龄、患者入住医院病房或ICU、收入以及保险状态与3个月内就诊过医生无关。
损伤后3个月预后较差的患者接受随访照护的可能性仅略高。在3个月随访时,279例患者(34%)在RPQ上有3个或以上中度或重度脑震荡后症状,符合PCS。23在PCS患者中,145例(52%)报告在3个月内曾就诊于执业医师,其余(134例患者[48%])报告未接受随访。同样,对于BSI-18评分符合心理困扰定义的145例患者(17%),不到一半(68例患者[47%])在3个月内曾就诊于执业医师。
讨论
我们发现,不到一半的mTBI患者自我报告在出院时接受了TBI教育材料或在损伤后3个月内曾就诊于医疗执业医师。各研究中心之间随访照护率存在很大差异,且为mTBI患者提供随访照护的医疗执业医师类型也存在差异。总体而言,初始头部CT扫描阳性结果与接受随访照护的关系最为密切。然而,近40%的头部CT扫描阳性结果患者(236例中的92例)在损伤后3个月内仍未就诊于医生或其他执业医师。有些令人惊讶的是,患者收入和保险状况与接受随访照护无关。我们还发现,即使是被收入医院病房或ICU的患者,接受随访照护的可能性也并不高于直接从ED出院的患者。48%有明显脑震荡后症状的患者(279例中的134例)在3个月内未就诊于医疗执业医师,这一发现强调了改善mTBI和脑震荡照护体系的必要性。
随访照护率低本身并不一定意味着存在未满足的照护需求。如果未就诊于执业医师的患者是那些从TBI中完全康复的患者,那么观察到的照护率可能是合理的。然而,我们的发现提示情况可能并非如此。尽管CT扫描上有病灶的患者随访照护率较高,但RPQ上有3个或以上中度至重度脑震荡后症状的患者中只有一半(279例中的145例[52%])在损伤后3个月内曾就诊于执业医师。
我们的研究结果揭示了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和脑震荡患者缺乏随访照护体系可能导致的后果。研究结果还突出表明,许多临床医生显然未充分认识到相当比例被标注为轻度损伤的患者所经历的巨大症状负担和生活负担。在急诊和重症监护环境中,一个促成因素是mTBI的死亡风险极低。因此,mTBI患者往往被迅速分诊。有必要加大努力,提高急诊科临床医生对随访照护重要性的认识,以预防发病和残疾。
近期证据强调,轻度创伤性脑损伤可产生严重后果,且常伴有令人困扰的症状和残疾。4,24,25,26 事实上,在本研究纳入的患者中,有三分之一(279例患者[34%])在受伤3个月后仍持续存在3种或以上的中重度脑震荡后症状。此类结局强调需要为长期残疾和生活质量受损高风险人群提供更好且更一致的照护。值得注意的是,如图中所示,我们的结果显示,在设有专科TBI门诊的2家机构接受治疗的患者表现最佳,衡量标准为在3个月内收到教育材料并就诊于执业医师。
尽管我们未发现其他近期研究考察美国各地I级创伤中心mTBI患者的随访照护率,但我们的研究可与考察急性期后照护价值的相关文献归为一类。部分由于对医院再入院实施惩罚的新项目推动,学界对检验出院后随访能否预防再入院有着浓厚兴趣,尽管结果不一。27,28,29 我们的研究并未直接说明随访照护是否改善结局,但确实提示出院的mTBI患者随访率可能低于其他疾病。例如,1项研究发现,79%患有多种疾病的Medicare受益人在急性期住院治疗后3个月内进行了医生随访就诊,从而减少了医院再入院并降低了医疗支出。30 就mTBI而言,其相对较低的死亡率和急诊就诊后普遍缺乏照护协调,可能导致了即使对有症状的患者随访率也偏低。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样本量限制了统计分析效能。研究站点数量相对较少且均为大学附属的Ⅰ级创伤中心,这可能限制结果的普遍性。我们预期医院实践和流程是随访照护的重要驱动因素,需要更多工作来了解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来提高随访率和创伤性脑损伤(TBI)特异性照护的可及性。另一个局限性是与患者自我报告随访照护和结局相关的固有偏倚可能性。特别是,经历过脑损伤的患者在回忆是否收到教育材料或随访照护方面可能存在能力受损。然而,如果患者因头部损伤而回忆不起收到教育材料,这可能意味着需要改变这些材料的提供流程。我们的数据关于多发伤或其他可能与损伤相关且可能影响患者随访照护需求的因素的信息也相对较少。如果患者存在本研究中未观察到的显著多发伤,我们预期这会增加随访照护的需求,使我们的结果更加值得关注。
结论
我们发现轻度创伤性脑损伤(mTBI)后的随访照护率较低,且在美国各Ⅰ级创伤中心之间存在重要差异。拥有TBI专科设施的两个研究站点随访照护率最高,且大多数被随访的患者报告随访有帮助。损伤严重程度与随访相关,尽管即使是有持续脑震荡后症状和心理困扰的患者也常常未接受随访照护。这些结果凸显了对经历TBI或脑震荡的患者进行更严格和系统化随访的必要性,包括专门设计用于为mTBI患者提供随访治疗的治疗体系。
参考来源
- Seabury SA, Gaudette É, Goldman DP, et al. Assessment of Follow-up Care After Emergency Department Presentation for Mil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and Concussion: Results From the TRACK-TBI Study. JAMA Netw Open. 2018. PMID: 30646055.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8.0210
- 全文:PMC63243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2430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