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高频振荡通气中一种替代性、生理性、个体化开放肺策略的可行性
本研究回顾性分析了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单中心115例接受高频振荡通气的非心脏儿科急性呼吸衰竭患者(53例为中重度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采用基于角频率概念的开放肺策略:初始增量-减量平均气道压滴定、高频率(8-15 Hz)、高功率使近端压力振幅达70-90 cm H2O,不受年龄或体重限制。结果显示所有患者均可实现频率≥8 Hz和目标近端压力振幅,重度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氧合改善最明显,pH和二氧化碳分压正常化,血流动力学未恶化,无临床明显气压伤。作者认为该策略可行,但需进一步系统评估。
要点
- 所有115例患儿均实现频率≥8 Hz和近端压力振幅70-90 cm H2O,不受年龄或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严重程度影响。
- 重度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儿氧合改善最明显:氧合指数和PaO2/FiO2随时间显著改善(p<0.01)。
- 切换至高频振荡通气后24-48小时内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短暂增加(p<0.01),第2至第3天显著下降(p<0.01),咪达唑仑和吗啡日均累积剂量无显著增加。
- 无患者发生临床明显气压伤;16例(13.9%)死亡,重度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病死率最高(33.3%),无患者死于难治性低氧血症。
- 作者认为该策略可行且未观察到不良反应,但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分析,需进一步系统评估。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所有18岁以下、因任何原因急性呼吸衰竭接受高频振荡通气的患儿,急性呼吸衰竭定义为急性起病、胸片≥1个浸润影、PaO2/FiO2<300 mmHg且PEEP≥5 cm H2O。
- 排除:哮喘持续状态、上气道疾病、先天性心脏异常患者;另因数据集不完整排除2例。
- 场景:儿科重症监护病房,非心脏疾病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定义采用儿科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定义。
- 切换至高频振荡通气的标准:峰压>28-32 cm H2O、PEEP>8 cm H2O、FiO2>0.60,且尽管增加PEEP和使用神经肌肉阻滞,连续3次1小时测量的氧合指数仍升高;不使用特定氧合指数或平均气道压阈值启动高频振荡通气。
- 高频振荡通气失败定义:启动后24小时内无法撤离平均气道压或FiO2,或尽管使用最大高频振荡通气设置氧合指数仍恶化,则行体外生命支持插管。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高频振荡通气初始设置:频率12 Hz、平均气道压较常频通气时高3 cm H2O、近端压力振幅70-90 cm H2O、吸气时间33%、偏流20-40 L/min,不受年龄或体重限制。
- 切换后立即行个体化阶梯式增量-减量平均气道压滴定:先每3-5分钟增加平均气道压2 cm H2O,观察SpO2和平均动脉压,直至连续两次增量后SpO2无进一步改善和/或平均动脉压下降,确定肺复张起始和过度膨胀起始;若SpO2超过97%则降低FiO2继续复张。
- 随后每3-5分钟降低平均气道压2 cm H2O,直至连续两次减量后SpO2下降;再次复张至过度膨胀点,将最佳平均气道压设为高于复张关闭点2 cm H2O,复张期间持续振荡。
- 复张期间若出现心动过缓或难治性低血压(平均动脉压下降>20%持续>5分钟)则停止复张。
- 维持期间:FiO2<0.40-0.50且SpO2在目标范围时主动降低平均气道压2 cm H2O;pH低于目标范围时频率降低0.5-1.0 Hz(最低8 Hz),pH高于目标范围时频率增加0.5-1 Hz;频率15 Hz时出现低碳酸血症则功率降低10%。
- 氧合目标:调整FiO2维持SpO2 88-92%;允许性高碳酸血症目标pH≥7.20,不依赖PaCO2。
- 镇静镇痛:持续静脉输注咪达唑仑和吗啡,由床旁护士根据心率、瞳孔(神经肌肉阻滞患者)或Comfort B评分(非麻痹患者)滴定。
- 液体管理:目标液体零平衡,限制液体(约为正常摄入量的75%)并静脉利尿(持续静脉给予呋塞米)。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复张期间出现心动过缓或难治性低血压(平均动脉压下降>20%持续>5分钟)需停止复张。
- 启动高频振荡通气后24小时内无法撤离平均气道压或FiO2,或尽管最大设置氧合指数仍恶化,提示高频振荡通气失败,需行体外生命支持插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审查前瞻性收集的数据,单中心,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
- 人群:115例非心脏儿科急性呼吸衰竭患者,其中62例无/轻度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29例中度、24例重度;16例(13.9%)死亡,重度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病死率33.3%。
- 主要终点:所有患者均实现频率≥8 Hz和近端压力振幅70-90 cm H2O,不受年龄或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严重程度影响。
- 氧合:重度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组氧合指数和PaO2/FiO2随时间显著改善(p<0.01);所有组复张后氧合指数立即升高(因平均气道压升高),随后三组均下降但仅重度组显著。
- 通气:复张后最初6小时PaCO2和pH显著改善(p<0.01),此后无进一步变化;无/轻度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组pH正常化更快(p<0.01)。
- 血流动力学:心率、平均动脉压、中心静脉压、动脉乳酸随时间无负面变化;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支持的患者比例随时间显著增加,但血管活性药物评分中位数无显著增加;>60个月患儿第2天(p=0.027)和第3天(p=0.022)接受液体推注的比例高于年幼患儿,但累积液体推注量无显著差异。
- 镇静镇痛与神经肌肉阻滞:高频振荡通气最初48小时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显著增加(p<0.01),第2至第3天显著下降(p<0.01);各年龄或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严重程度组咪达唑仑(mg/kg/hr)或吗啡(mcg/kg/hr)日均剂量无显著变化;<12个月患儿在常频通气和高频振荡通气前3天所需咪达唑仑少于年长儿。
- 气压伤:无患者发生临床明显气压伤。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审查前瞻性收集数据的队列研究。
- 局限:单中心经验,高频振荡通气使用宽松,纳入了一部分病情较轻的患者;实践差异可能影响结果,但这是研究设计固有的,只能通过随机对照试验克服;高频振荡通气对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发展的影响无法从本研究推断,需进一步研究。
- 作者结论:这是首个报告替代性、个体化、基于生理的开放肺高频振荡通气策略(靶向高频率和高近端压力振幅)可行性的研究,未观察到不良反应,但需进一步系统评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该个体化、生理性开放肺高频振荡通气策略可行,未观察到对氧合、通气或血流动力学的损害,但研究未设计比较高频振荡通气与常频通气的优越性。
- 作者指出其宽松的切换标准可能被解读为常频通气未充分优化,且不能排除部分患者继续(超)肺保护性通气策略(较低潮气量联合复张)、使用神经肌肉阻滞、俯卧位和/或更高PEEP可能达到类似氧合和通气效果。
- 作者认为选择尽可能高频率基于角频率概念,呼吸系统顺应性降低时角频率增加,提示目标频率≥8 Hz;尽管初始近端压力振幅较高,切换后6小时内PaCO2和pH正常化。
- 作者指出高频振荡通气期间平均气道压在前3天缓慢下降,可能意味着撤离不够积极,呼吁更好地方案化高频振荡通气撤离而非氧合满意时逐渐降低平均气道压。
- 作者认为高频振荡通气期间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增加(尤其>60个月患儿)可能反映自主呼吸做功,与高频振荡通气固定偏流有关。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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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高频振荡通气(HFOV)被认为是常规机械通气(CMV)失败时,用于急性肺损伤患儿的一种挽救性干预措施[1, 2]。然而,支持其使用的儿科科学数据十分匮乏。唯一一项评估HFOV对患者结局影响的儿科随机对照试验(RCT)发表于1994年,未发现HFOV与CMV之间病死率存在差异[3]。在两项成人ARDS阴性临床试验以及近期两项未能显示HFOV对患者结局有任何益处的儿科观察性报告之后,儿科继续使用HFOV变得更加具有争议[4–7]。Gupta等人在一项使用倾向评分匹配的数据库分析研究中报告,早期或晚期HFOV与病死率增加和机械通气时间延长相关,尽管该研究存在严重的方法学问题[6, 8, 9]。Bateman及其同事对纳入一项大型方案化儿科镇静试验的儿科患者进行了事后分析,使用倾向匹配并结合临床相关变量[7]。当将早期HFOV治疗的患者与晚期HFOV或CMV支持的患者进行比较时,病死率无变化,但早期HFOV组的机械通气时间延长。
目前仍不清楚这些研究的结果是证实了HFOV无益甚至有害,还是患者结局由振荡器管理策略所决定[10–12]。大多数儿科HFOV研究未提及肺复张操作(RM),且报告的频率(F)在5–8 Hz范围内。然而,当过渡到HFOV以复张塌陷的、肺不张的肺单位(这些肺单位暴露于更大、潜在更具损伤性的压力摆动)时,通过RM优化肺容积在生理学上似乎是必要的[13]。此外,使用低振荡频率与角频率(Fc)的概念不一致[2]。Fc是通气压力代价最低的频率,换言之即对肺损伤最小的频率[14]。在呼吸系统顺应性(Crs)降低的疾病状态(如ARDS)中,Fc升高,表明在仍能允许充分通气的前提下,最高的振荡频率可能更为可取。
我们开始对PARDS采用一种个体化、生理学驱动的HFOV策略作为替代通气模式,而非更传统的基于体型/年龄的方法作为挽救性干预。我们的策略以开放肺概念为核心,采用初始阶梯式递增-递减平均气道压(mPaw)滴定操作、高频率(12 Hz)和高功率,初始目标为近端压力振幅(∆Pproximal)70–90 cm H2O,不受年龄或体重影响。在此,我们报告在这一替代HFOV方法下,对一组异质性中重度急性肺损伤患者的最初经验。我们研究了该策略的可行性,并考察了氧合和通气指标的水平及时间进程、血流动力学参数,以及镇静镇痛药物和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的使用情况。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本研究设计为对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前瞻性收集数据的回顾性审查。
患者
纳入所有18岁以下、因任何原因导致的急性呼吸衰竭而接受高频振荡通气(HFOV)治疗的儿童,急性呼吸衰竭定义为急性起病、胸部X线片显示≥1个浸润灶、PaO2/FIO2 < 300 mmHg且PEEP ≥ 5 cm H2O。排除患有哮喘持续状态、上气道疾病和潜在(先天性)心脏畸形的患者。所有患者体重均在适龄范围内。
数据收集
人口学、生理学、实验室和呼吸机参数从患者病历中手动提取。疾病严重程度采用儿科死亡风险(PRISM)III 24小时评分评估。我们应用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PARDS)定义来识别ARDS患者[15]。所有连续的PICU胸部X线片图像均由一名儿科放射科医师审阅,以确定是否存在肺部浸润灶。
变量定义与计算
生理学和实验室数据包括心率、有创测量的动脉收缩压、平均压和舒张压(mABP)、中心静脉压(如置有中心静脉导管)以及经皮测量的血氧饱和度(SpO2)。这些变量使用Philips MP70 Intellivue监护仪(Philips Medical Systems,Best,荷兰)持续监测,并由床旁护士每小时记录。尽管动脉血采样的频率由主治医师酌情决定,但通常在振荡轨迹早期阶段,除非患者临床状况需要更频繁的检测,动脉血气 and 乳酸至少每6小时测量一次(Radiometer,Brønshøj,丹麦)。常规机械通气(CMV)的呼吸机参数包括PIP、平均气道压(mPaw)、呼气末正压(PEEP)、呼气潮气量(Vte)和FiO2;HFOV的参数包括mPaw、F、∆P和FiO2。体重< 10 kg的患者在气管导管Y型接头附近测量Vte(VarFlex™,Vyaire,Yorba Linda,CA,美国)。这些数据每小时记录。PF比值和氧合指数(OI:mPaw * FiO2 * 100)/PaO2)使用同步血气 and 呼吸机数据计算。
为研究血流动力学,我们分析了每日累积液体入量和给予液体推注的次数。计算每日血管活性正性肌力药物评分(VIS)以描述血管活性支持的需求[16]。每日计算非呼吸性儿科逻辑器官功能障碍(PELOD)2评分以描述器官功能障碍[17]。记录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的使用以及镇静和镇痛药物的每日累积总剂量。NMBA、镇静和镇痛的使用按照基于科室的临床算法管理。
CMV方案
患者按基于科室的流程管理。该流程规定,对急性肺损伤患儿使用时间切换、压力限制的通气模式(<12个月儿童采用压力控制(PC)/辅助控制(AC),≥12个月儿童采用PC/同步间歇指令通气(SIMV))。体重<10 kg的儿童在气管插管(ETT)Y型接头附近测量呼气潮气量(Vte)(VarFlex™,Vyaire,Mettawa,Ill,USA)。所有患者的目标PIP<30–32 cm H2O,最大Vte为实际体重5–8 mL/kg。所有患者开始CMV时初始PEEP为4–6 cm H2O,调整由主治医师根据FiO2决定。我们不使用ARDS Network PEEP/FiO2表格或肺容积优化操作,如在CMV期间进行阶梯式PEEP滴定或持续充气[18]。指令通气频率由基础呼吸力学和年龄决定,以维持pH在目标范围内;仔细观流量-时间标量以防止auto-PEEP。最大I/E比为1:1。PC/SIMV模式中压力支持的量按PIP减去PEEP计算。
HFOV方案
患者按基于科室的流程进行振荡通气,该流程根据每例患者不断变化的生理需求确定HFOV标准、复张操作(RM)以及HFOV设置滴定(SensorMedics 3100;Vyaire,Yorba Linda,CA,USA)。当峰吸气压(PIP)>28–32 cm H2O、PEEP>8 cm H2O、FiO2>0.60,且尽管增加PEEP并使用神经肌肉阻滞,氧合指数(OI)在连续三次1小时测量中升高时,转为HFOV。不使用特定OI或mPaw阈值来启动HFOV。患者接受HFOV时未测量Vt。
无论年龄或体重,均使用以下HFOV初始设置:F 12 Hz,mPaw较CMV时mPaw高3 cm H2O,∆Pproximal 70–90 cm H2O,吸气时间33%,偏流20–40 L/min。转为HFOV后立即进行个体化阶梯式递增-递减mPaw滴定,以在压力-容积关系的 deflation 支上找到最佳初始mPaw(图1、2)。简言之,转为HFOV后立即进行个体化阶梯式递增-递减mPaw滴定,以在压力-容积关系的 deflation 支上找到最佳初始mPaw(图1)。首先,每3–5 min将mPaw增加2 cm H2O,同时观察SpO2(作为肺容积的替代指标)和平均ABP,直至在连续两次递增期间SpO2不再进一步改善和/或平均ABP不再下降。这使我们能够识别肺复张开始(即SpO2升高,mPawrecruitment)和肺过度膨胀开始(mPawhyperinflation)。如果在RM期间SpO2超过97%,我们降低FiO2并继续RM。接下来,每3–5 min将mPaw降低2 cm H2O,直至在连续两次递减期间SpO2下降(mPawderecruitment)。将RM重复至mPawhyperinflation,并将“最佳”mPaw设为高于mPawderecruitment 2 cm H2O。在RM期间,继续振荡。
若出现心动过缓或难治性低血压(即平均动脉压(mABP)下降>20%持续>5分钟),则中止肺复张(RM)。RM后不常规拍摄胸片。在持续支持期间,若吸入氧浓度(FiO2)<0.40–0.50且血氧饱和度(SpO2)在目标范围内,则主动将平均气道压(mPaw)每次降低2 cm H2O。当pH低于目标范围时,将频率(F)降低0.5–1.0 Hz(最低8 Hz);若pH升至目标范围以上,则将F增加0.5–1 Hz。若在F 15 Hz时出现低碳酸血症,则将功率降低10%。常规充盈气管插管(ETT)套囊。
高频振荡通气(HFOV)失败定义为:在开始HFOV后的最初24小时内无法撤离mPaw或FiO2,或尽管采用“最大”HFOV设置但氧合指数仍恶化。若患者符合这些标准,则将置管进行体外生命支持(ECLS)。
所有患者的氧合和通气目标
调整FiO2以维持SpO2 88–92%。除非临床情况要求,否则允许性高碳酸血症的目标为pH≥7.20,无论PaCO2如何。不使用经皮CO2监测。
所有通气患者的支持治疗
所有患者均取仰卧位通气,并接受镇痛镇静药物(包括咪达唑仑和吗啡)的持续静脉输注。床旁护士根据心率和瞳孔(对接受神经肌肉阻滞的患者)或Comfort B评分(对未瘫痪的患者)滴定镇痛镇静药物[19]。通气患者的血流动力学管理包括通过限制液体(约为正常液体摄入量的±75%)和静脉利尿剂治疗(持续静脉给予呋塞米)以达到液体零平衡为目标。是否将患者置于俯卧位由主治医师决定。
研究终点
本研究的主要终点是我们方案的可行性(在每例患者中,定义为维持F≥8 Hz且近端驱动压(∆Pproximal)70–90 cmH2O作为疾病严重程度的函数)。次要终点包括氧合和通气指标的水平及轨迹作为疾病严重程度的函数,以及血流动力学参数的水平及轨迹、新发漏气的发生、镇静镇痛药物的每日累积剂量和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的使用,以及非呼吸性PELOD-2的水平及时间过程作为年龄的函数。选择后者是因为当前HFOV方法要求振荡器设置由年龄和/或体重决定。
统计分析
连续数据以中位数和25~75四分位距(IQR)表示,因为正态性假设并不总是满足。分类数据以占总数的百分比(%)表示。进行组间比较时,连续数据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分析,分类数据采用带Yates连续性校正的卡方检验分析。由于这些参数为重复测量,采用广义线性模型分析PARDS严重程度、年龄、生存状态和时间,以及时间与年龄或PARDS严重程度之间的交互作用对所有研究终点的影响。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 for Mac(IBM,Chicago,Ill,USA)完成。p值低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特征
在为期3年的研究期间,共有1787例患者接受机械通气>24 h(占所有入院患者的58.2%)。其中148例(8.3%)患者接受高频振荡通气(HFOV)支持。11例患者被排除分析,原因包括因哮喘持续状态(N=6)或上气道疾病(N=3)接受振荡通气,或数据集不完整(N=2)。22例(16.1%)患者因先天性心脏病变被排除。因此,115例患者的数据符合分析条件。
表1总结了按PARDS严重程度分层的患者基线特征及HFOV前最后一次呼吸机设置。除PRISM-III 24小时评分外,三组间均衡良好。大多数患者为直接肺损伤。无患者接受俯卧位通气。2例患者因ECMO接受插管:1例为中度PARDS,另1例为重度PARDS。16例(13.9%)患者在PICU住院期间死亡;重度PARDS患者病死率最高(33.3%)。8例患者因根据基础疾病调整治疗方向而死亡(例如慢性肺疾病(N=4)、神经肌肉疾病(N=1)或血液肿瘤疾病(N=3);7例患者死于多器官衰竭。除1例溺水患者外,所有患者均有严重合并症。无患者死于难治性低氧血症。
F、∆Pproximal和mPaw水平及时间进程与严重程度的关系
图3以图形方式描绘了按PARDS严重程度分层的振荡器设置随时间的变化。在整个研究期间,无论年龄或PARDS严重程度如何,均能够将F维持在≥8 Hz,并将∆Pproximal维持在70–90 cmH2O的目标范围内。复张操作(RM)后,三个PARDS严重程度组之间的mPaw无显著差异,尽管>60月龄儿童需要显著更高的mPaw(p<0.001)。mPaw随时间显著下降(p<0.001)。mPaw随时间下降的速率不受PARDS严重程度或年龄影响。无患者出现临床明显的气压伤。
对氧合和通气指标的影响与严重程度的关系
图4显示了按PARDS严重程度分层的氧合和通气水平及时间过程。三组中肺复张后OI的即刻升高均由mPaw升高引起。三组中OI随时间均下降,但该下降仅在重度PARDS组中具有显著性(p < 0.01)。同样,重度PARDS组中PaO2/FiO2比值随时间显著改善(p < 0.01)。PaCO2和pH在肺复张后最初6小时内显著改善(p < 0.01),但此后无进一步变化。按年龄或PARDS严重程度分层时,这些变化相似,但无/轻度PARDS患者的pH恢复正常更快(p < 0.01)。
对血流动力学、液体管理和器官功能的影响与年龄的关系
当患者按年龄或PARDS严重程度分层时,我们未观察到HR、mABP、中心静脉压(CVP)或动脉乳酸随时间出现负面影响(图5)。同时,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支持的患者数量随时间显著增加(图6)。然而,血管活性药物评分的中位数随时间未显著增加,提示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未增加。在HFOV第2天(p = 0.027)和第3天(p = 0.022),接受液体负荷的> 60月龄儿童多于年幼儿童,但各年龄组间液体负荷的累积量无显著差异(图6)。按PARDS严重程度分层时,所有这些观察结果均保持不变。
接受CMV患者的非呼吸性PELOD-2评分中位数为2(25–75 IQR 0–3)。该评分在过渡至HFOV后最初3天内保持一致(第1天:中位数0(0–2);第2天:中位数2(0–3);第3天:中位数2(0–3)),且不受年龄或PARDS严重程度的影响。
镇静镇痛药物及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的使用
我们观察到在HFOV使用的最初48小时内NMBA给药显著增加(p < 0.01),此后从第2天至第3天NMBA使用显著减少(p < 0.01)(图7)。在任何年龄组或PARDS严重程度组中,咪达唑仑(mg/kg/hr)或吗啡(mcg/kg/hr)的平均剂量随时间均无显著变化(图6)。< 12月龄儿童在CMV期间及HFOV最初3天内所需的咪达唑仑量低于年长儿童(图7)。按PARDS严重程度分层后,所有这些观察结果保持不变。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报道在儿科患者中以高F和初始高∆Pproximal为特征的个体化、基于生理学的开放肺HFOV策略可行且不损害气体交换或血流动力学的研究,无论年龄或PARDS严重程度如何。
高频振荡通气(HFOV)传统上被视为难治性低氧血症的挽救性治疗,尽管有一些儿科报告支持更早使用[6, 20]。我们转向HFOV的宽松标准可能被解读为未充分优化常频机械通气(CMV)。事实上,我们在疾病早期阶段当患者符合预先定义的标准时即采用HFOV,而非像国际共识声明所建议的那样将其作为挽救性干预,以防止呼吸机设置变得有害[21, 22]。本质上,接受HFOV管理的患者数量可能高于可比中心,因为纳入了更广泛的患者谱,不仅限于严重肺疾病患者。因此,我们宽松的使用方式可能解释了所观察到的不同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PARDS)严重程度分层之间氧合指数(OI)和PaO2/FiO2比值改善的差异。这些指标的最大改善出现在严重PARDS患者中,证实了既往的观察结果[20]。
重要的是,我们的研究并非旨在检验HFOV优于CMV。同时,在解读我们的结果时,不能排除至少在我们人群中一部分患者中,如果继续采用(超)肺保护性通气策略(即较低的潮气量(Vt)联合肺复张手法(RM)),并使用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俯卧位通气和/或更高的呼气末正压(PEEP),可能联合应用,本可实现类似的氧合和通气效果。必须承认,优化严重PARDS患儿CMV的最佳策略仍不确定[22]。关于PARDS中呼吸机管理和(非)肺特异性辅助治疗使用的建议已经提出,但这些建议很大程度上基于专家意见而非科学证据[21, 23, 24]。儿科观察性研究报告在PARDS中使用的PEEP水平高于我们的队列,尽管儿科重症监护界普遍容忍较高的吸入氧浓度(FiO2)[25–29]。迄今为止,尚无特定PEEP策略被证明有益,也没有随机对照试验(RCT)数据证明在PARDS中较高PEEP优于较低PEEP,尽管有一些提示表明PARDS中较低PEEP可能与死亡率增加相关[29]。我们也不知道(严重)PARDS中的最佳Vt[30]。迄今为止,俯卧位通气尚未被证明能改善PARDS患者的预后,尽管这也可能是因为其使用未限于严重PARDS[31]。在机械通气(MV)早期短期使用NMBA已被证明能改善成人ARDS患者的预后,但在儿科中仍不明确[32]。因此,就儿科MV而言,仍有许多未知之处[33]。我们的研究强调需要对我们的HFOV方法进行系统性的患者预后检验。这只能在设计良好的RCT中完成。
尽管我们对高频振荡通气(HFOV)的应用方法可能不被视为新颖,但它在儿童中并未被统一使用[20, 34–37]。更常见的做法是根据年龄、mPaw和观察胸壁抖动来设定F和近端∆P[2, 20]。然而,这种方法忽略了基础疾病的呼吸系统力学。此外,切换到HFOV后进行肺复张(RM)并非常规操作。我们采用了基于生理学的个体化HFOV方法,即:a)利用高F以实现充分的气体交换,并在固定功率设置下使用较高的初始近端∆P;b)采用阶梯式增量-减量mPaw滴定,旨在切换到HFOV后在压力-容积(P–V)环的减压支上找到最低mPaw。选择尽可能高F的依据是基于角频率(Fc)的概念,Fc受呼吸系统阻力和顺应性影响[14]。Fc确定了通气压力代价最低的点,即应对肺损伤最小的点。当Crs降低时Fc增加,提示目标F ≥ 8 Hz[2, 14]。我们的数据显示,无论年龄或儿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PARDS)严重程度如何,我们均能达到F > 8 Hz。尽管F较高,我们未发现CO2消除受损。尽管初始近端∆P“较高”,但在转为HFOV后6小时内PaCO2和pH水平恢复正常,尤其是在中度或重度PARDS患者中。虽然不能排除pH正常化部分归因于我们宽松使用呋塞米,但我们的数据也提示甚至可以使用更高的F来接受更高的PaCO2。我们任意选择初始近端∆P不超过90 cm H2O,因为更高值理论上可能使近端气道暴露于损伤性压力。令人放心的是,当使用高F时,气管插管间的压力摆动衰减程度大得多,从而降低了近端气道损伤的可能性[38]。
切换到HFOV后我们总是执行肺优化操作以优化呼气末肺容积(EELV),因为PaO2与EELV呈线性相关[39]。除了优化肺容积以改善氧合外,在顺应性差的区域压力振荡衰减较少,从而导致更大的压力摆动[13]。一组研究者发现,在新生羔羊模型中,与20秒持续动态充气(一次或重复6次)或标准方法(即随机设定mPaw)相比,逐步增加mPaw使肺容积增加和肺不张消散最为显著[40]。我们采用了这种阶梯式增量-减量mPaw滴定作为RM策略。这使我们能够个体化mPaw设置,并在P–V环的减压支上进行振荡,在该区域肺泡的持续复张和去复张较少[41]。尽管如此,仍需要比较不同类型的RM以确定最佳EELV,因为HFOV中最佳的RM仍有待确定。此外,在开始HFOV后的前3天里,mPaw似乎出现缓慢下降。这可能意味着我们撤除HFOV不够积极,需要在氧合满意时更好地规范化HFOV撤机方案,而非逐步降低mPaw。
尽管使用血管活性药物的患者数量随时间增加,但血管活性药物评分(包含血管活性药物剂量)并未增加。此外,我们患者群体中液体推注的累积量仍然较低。这表明,尽管施加了较高的mPaw,我们的研究人群中不存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我们确实注意到在HFOV最初48小时内NMBA的使用有所增加,尤其是在>60个月的儿童中,这可能反映了这些患者在HFOV固定偏流下自主呼吸时的呼吸做功[42]。
本研究的一个关键优势在于,我们在患者选择和管理方面对儿科HFOV采用了方案化方法,并考虑了疾病轨迹。这在以前未有报道。同时,也存在应考虑的局限性。尽管我们描述了最大的儿科HFOV患者队列之一,但我们的研究代表了单中心经验,HFOV使用较为宽松,因而纳入了病情较轻的亚组患者[2]。此外,实践差异可能影响了我们的发现,但这是研究设计固有的,只能通过RCT克服[43]。最后,从理论角度看,HFOV似乎是肺保护性通气(LPV)的合适模式。我们的替代方法对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发生的影响不能从本研究中推断,需要进一步研究。我们的方法目前正在一项2×2析因随机对照试验中接受检验,该试验比较通气策略(CMV vs. HFOV)联合或不联合俯卧位对患者结局的影响(www.prospect-network.org)。
结论
总之,我们报告了使用一种替代性的、个体化的、基于生理学的开放肺策略进行HFOV的可行性,该策略以高F和高∆Pproximal为目标,在氧合、通气和血流动力学方面均可行。有必要进一步开展研究,包括多中心推广以及与CMV比较对儿科实践中短期和长期结局的系统评价。
参考来源
- de Jager P, Kamp T, Dijkstra SK, et al. Feasibility of an alternative, physiologic, individualized open-lung approach to high-frequency oscillatory ventilation in children.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0659380. doi:10.1186/s13613-019-0492-0
- 全文:PMC633861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38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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