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阻抗断层成像与压力-容积曲线滴定呼气末正压在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中的应用
本研究为前瞻性研究加历史对照组,纳入重度ARDS患者(PaO2/FiO2 < 100 mmHg),EIT组24例前瞻性纳入,对照组31例回顾性分析。EIT组以累积塌陷与过度膨胀百分比曲线的交点选择PEEP,对照组在静态压力-容积曲线下拐点上方2 cmH2O选择PEEP。首次PEEP滴定后2小时,EIT组PEEP、顺应性更高,驱动压更低(P < 0.01)。EIT组医院生存率66.7%(16/24),对照组48.4%(15/31),撤机成功率相同,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作者认为EIT指导PEEP滴定可行且安全,可能改善氧合、顺应性、驱动压和撤机成功率,鼓励进一步开展更大样本的随机对照研究。
要点
- 重度ARDS患者(PaO2/FiO2 < 100 mmHg)床旁用EIT指导PEEP滴定可行且安全,EIT组以累积塌陷与过度膨胀百分比曲线交点选PEEP。
- 首次PEEP滴定后2小时,EIT组PEEP和顺应性显著高于对照组,驱动压显著低于对照组(P < 0.01)。
- EIT组医院生存率66.7%(16/24) vs 对照组48.4%(15/31),撤机成功率两组相同(66.7% vs 48.4%),差异均未达统计学显著。
- 对照组更多患者吸入一氧化氮(P < 0.01),但卡方检验显示一氧化氮与神经肌肉阻滞剂均与生存无关。
- 作者认为EIT指导PEEP滴定可能改善氧合、顺应性、驱动压和撤机成功率,鼓励进一步开展更大样本、基线偏倚更小的随机对照研究。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重度ARDS患者,PaO2/FiO2 < 100 mmHg,纳入EIT组(前瞻性,24例)和对照组(回顾性,31例)。
- 两组患者入ICU前均未接受机械通气,从入ICU第一天纳入研究。
- 排除标准:存在自主呼吸、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确诊或疑似颅内高压、难治性休克、气胸、ICU总住院时间少于3天。
- EIT组额外排除:年龄 < 18岁、妊娠和哺乳期、任何EIT使用禁忌(起搏器、自动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植入式泵)。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初始通气设置:保护性通气,潮气量6 ml/kg预测体重,允许性高碳酸血症,PEEP根据ARDSnet PEEP/FiO2表选择。
- EIT组PEEP滴定:从5–8 cmH2O开始,以2 cmH2O为步长递增,直至平台压达到35 cmH2O或出现血压不稳定;随后以2 cmH2O为步长、每步2分钟进行递减PEEP试验。
- EIT组PEEP选择:累积塌陷与过度膨胀百分比曲线的交点;若交点位于两个PEEP步长之间,选择朝向最低全局不均匀指数(GI)的PEEP步长。
- 对照组PEEP选择:在准静态压力-容积曲线下拐点(LIP)上方2 cmH2O,曲线通过呼吸机内置低流速法(3 l/min)获得,压力从5 cmH2O开始并结束于5 cmH2O,最大压力限制为40 cmH2O。
- 镇静和神经肌肉阻滞:使用芬太尼、劳拉西泮、咪达唑仑、阿曲库铵、顺阿曲库铵或其组合,药物选择、剂量和给药时长由主治医师决定。
- PEEP滴定后通气调整:若PaO2不变,呼吸机设置保持不变;若PaO2升高 > 10%,FiO2缓慢下调5–10%;一旦FiO2降至0.6,PEEP以2 cmH2O为步长递减;尽早切换为辅助通气。
- 撤机:按本中心内部撤机方案进行,使用压力支持模式,根据呼吸频率、潮气量和血压等参数调整压力支持水平或终止撤机;自主呼吸试验采用外部持续气道正压或T管法;拔管后使用无创双水平正压通气支持。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研究加历史对照组;EIT组24例前瞻性纳入,对照组31例回顾性分析;所有患者接受相同的综合支持指南和保护性机械通气。
- EIT组患者更年轻(50.5 ± 13.3岁 vs 对照组61.5 ± 19.2岁,P < 0.05),平均平台压高1.5 cmH2O(P < 0.01);APACHE II评分、PaO2/FiO2、初始PEEP、驱动压、潮气量和呼吸系统顺应性等基线参数无差异。
- 首次PEEP滴定后2小时,EIT组PEEP、顺应性和驱动压改善更显著(P < 0.01);两组驱动压和呼吸系统顺应性均较基线显著改善(P < 0.01),但EIT组改善幅度更大(组间P < 0.01)。
- EIT组医院生存率66.7%(16/24) vs 对照组48.4%(15/31),撤机成功率两组相同(66.7% vs 48.4%),差异均未达统计学显著;Log-rank检验显示生存天数和撤机成功天数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10和0.24)。
- 对照组更多患者吸入一氧化氮(P < 0.01);卡方检验显示一氧化氮和神经肌肉阻滞剂均与生存无关(一氧化氮:EIT组P = 0.36,对照组P = 0.48,总体P = 1.00;神经肌肉阻滞剂:EIT组P = 1.00,对照组P = 0.65,总体P = 0.69)。
- EIT组24小时后APACHE II评分显著改善,对照组未显著改善;其他通气策略(如ECMO)无显著差异。
- 作者根据本 pilot 研究的生存率计算,要达到80%统计功效和0.05的I类错误,每组样本量应为113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研究加历史对照组的 pilot 研究;原文未报告证据等级。
- 局限:对照组为回顾性分析,缺乏随机化是最相关的局限,可能引入偏倚并降低统计效力。
- 局限:PEEP选择仅是影响生存率的潜在因素之一,基线参数偏倚可能影响结果。
- 局限:EIT组和对照组在年龄和吸入一氧化氮使用上存在显著差异,EIT组基线平台压平均高1.5 cmH2O。
- 局限:尽管两组接受相同的保护性通气和标准治疗,潜在的未知治疗差异可能影响结果;ICU住院时间越长,影响生存率的因素不确定性越大。
- 局限:EIT组的递增/递减PEEP试验和对照组的低流速法作为两种不同的复张操作,其肺复张效果可能不同,但未进行研究。
- 局限:研究对象的ARDS病因不同,可能对死亡率有未知影响。
- 局限:患者以仰卧位治疗为主,俯卧位可能增加氧合和降低驱动压,但本部门不能总是提供俯卧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重度ARDS患者中,床旁使用EIT指导PEEP滴定是可行且安全的,EIT组以累积塌陷与过度膨胀百分比曲线交点选择PEEP。
- 与压力-容积曲线法相比,EIT指导的PEEP滴定可能改善氧合、顺应性、驱动压和撤机成功率(作者认为)。
- 作者认为研究结果鼓励进一步开展更大样本、基线数据偏倚更小的随机对照研究。
- 本研究中心常规使用呼吸机内置压力-容积曲线进行PEEP滴定(原文描述为 our routine method)。
指南或共识出处
- 试验注册号:NCT03112512(2017年4月13日注册)。
- 原文引用ARDSnet PEEP/FiO2表作为初始PEEP选择依据。
- 原文引用柏林定义中重度ARDS的治疗选项:低潮气量、较高PEEP和俯卧位。
- 原文引用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 Guideline 2012 关于平台压推荐为30 cmH2O。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9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自50年前首次描述以来,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已被广泛研究。尽管近年来疾病管理有所改善,死亡率仍然很高[1]。根据ARDS柏林定义中的治疗选择,重度ARDS应采用低潮气量、较高的呼气末正压(PEEP)和俯卧位[2]。普遍认为潮气量应设定为约6 ml/kg预测体重,与高潮气量相比可降低死亡率[3]。然而,合适的“较高”PEEP仍不确定[4, 5]。个体化PEEP设定被认为有助于减少因不适当高PEEP导致的肺损伤[6]。近期一项研究提示驱动压与死亡率相关[7]。当选择低潮气量时,驱动压取决于呼吸系统顺应性(Crs)。因此,基于Crs的PEEP滴定是合理的[8]。其他PEEP滴定方法包括氧合[9]和压力-容积环[10]。Caramez等人在肺复张操作后比较了十种不同的PEEP设定参数[11]。由于研究受试者数量较少(n = 14)且个体间变异较大,可能未能揭示统计学显著差异。这些PEEP设定策略旨在改善氧合、增加肺泡复张同时限制过度充气;然而,它们并未显著降低死亡率。近期一项研究声称,与低PEEP相比,肺复张联合滴定PEEP的策略增加了死亡率[12]。由于对该研究设计、方法和数据分析存在疑虑,该研究结果被认为值得商榷[13]。
电阻抗断层成像(EIT)是一种无创、无辐射的技术,可实现个体化、实时、床旁肺部成像[14]。EIT使用一组附置于胸廓周围的电极,施加微小不可感知的电流,并测量由此产生的电压。随后,在测量平面上重建相对阻抗变化[14]。近期研究强调了EIT在ARDS患者PEEP滴定中的潜在应用[15–20]。这些研究提出了基于EIT的方法,通过最大化肺泡复张和最小化过度膨胀来优化PEEP设定。迄今为止,尚无前瞻性研究在ARDS患者中评估EIT引导的PEEP滴定与传统方法相比的结局。结局参数的效应量尚不清楚。
我们的假设是,与常规方法(呼吸机内置压力-容积环)相比,EIT引导的PEEP滴定(在过度膨胀区与塌陷区之间取得折中)可改善呼吸力学、氧合及其他临床结局。本预试验的目的是检验这两种PEEP滴定方法所导致的各种临床结局的差异。设计了一项带历史对照组的前瞻性研究。
方法
本研究经台湾FEMH伦理委员会批准(FEMH-105117-E)。本研究涉及来自我们正在进行的电阻抗断层成像(EIT)指导呼气末正压(PEEP)滴定的注册研究的数据(临床试验注册号NCT03112512,https://clinicaltrials.gov/,2017年4月13日注册)。研究前已获得所有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的书面知情同意。共有24例连续的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动脉血氧分压与吸入氧分数比值,PaO2/FiO2 < 100 mmHg)被纳入EIT组并接受前瞻性检查。(人口学资料汇总于表1。)对照组纳入2016年在我院重症监护病房(ICU)治疗的重度ARDS患者的数据,从我们的数据库中提取并分析(数据分析伦理批准号FEMH-106094-E。31例患者符合纳入标准,表1。)两组患者在入住ICU前均未接受机械通气。他们从入住ICU第一天起被纳入研究。所有受检患者的详细人口学资料和个体诊断汇总于附加文件1。两组的通用排除标准为存在自主呼吸、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确诊或疑似颅内高压、难治性休克、气胸、ICU总住院时间少于3天。EIT组的额外排除标准为年龄< 18岁、妊娠期和哺乳期,以及任何EIT使用的禁忌证(起搏器、自动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和植入式泵)。初始呼吸机设置包括采用保护性通气,潮气量为6 ml/kg预测体重,允许性高碳酸血症。PEEP根据ARDSnet PEEP/FiO2表选择。
EIT组与对照组的PEEP滴定
将一条带有16个电极、宽度为40 mm的EIT电极带放置于患者胸部周围第五肋间,并将一个参考电极放置在患者腹部(PulmoVista 500,Draeger Medical,Luebeck,德国)。EIT图像以20 Hz连续记录并存储。来自呼吸机的呼吸数据通过MEDIBUS连接传输至EIT。EIT数据以PEEP滴定开始前测得的最低阻抗值为基线进行重建。数据使用Butterworth四阶低通滤波器进行滤波,截止频率为50/min,以消除与心率同步的阻抗变化。
在EIT组中,进行了递增PEEP试验,从5–8 cmH2O的压力开始,以2 cmH2O为步长递增,直至平台压达到35 cmH2O或观察到血压不稳定。随后进行递减PEEP试验,步长为2 cmH2O,持续时间为2 min。EIT数据分析通过定制软件完成[21]。计算了两个基于EIT的参数。在每个PEEP水平下,计算肺区域所有像素的区域顺应性。然后,基于递减PEEP滴定期间区域顺应性曲线向较低或较高PEEP水平的下降,估算累积塌陷百分比和过度膨胀百分比[22]。EIT组患者选择的PEEP水平为累积塌陷百分比曲线与过度膨胀百分比曲线的交点,该点在塌陷肺与过度膨胀肺之间提供最佳折衷。该方法与该法原始描述中发表的建议[22]以及近期胸部EIT共识声明[14]相一致。如果交点出现在两个PEEP步长之间,则所选PEEP对应于朝向最低整体不均匀性指数的PEEP步长,该指数指示通气分布的均匀程度[23]。
在对照组中,个体最佳PEEP选择为准静态压力-容积曲线上低位拐点(LIP)以上2 cmH2O,该曲线通过呼吸机内置低流速操作(3 l/min)获得。压力增加从5 cmH2O开始并在5 cmH2O结束,最大压力限制为40 cmH2O。在整个操作过程中持续检查是否存在自主呼吸或人工气道漏气。密切监测血流动力学。
芬太尼、劳拉西泮、咪达唑仑、阿曲库铵、顺阿曲库铵或其联合用药用于镇静和神经肌肉阻滞。药物选择、剂量和给药持续时间由主治医师决定。两组的通气管理均包括使用保护性通气,潮气量为6 ml/kg预测体重,允许性高碳酸血症,以及优先使用限压通气模式[24]。在选择最佳PEEP后,如果PaO2保持不变,则呼吸机设置保持不变。如果PaO2升高> 10%,则缓慢将FiO2下调5–10%。一旦FiO2达到0.6,即以2 cmH2O为步长降低PEEP。尽早将通气模式切换为辅助通气。开始脱机的标准、具体脱机程序以及自主呼吸试验的实施均按照我们的内部脱机方案进行(图1)。脱机采用压力支持模式。根据呼吸频率、潮气量和血压等各种参数,调整压力支持水平或终止脱机程序。自主呼吸试验采用外部持续气道正压或T管方法。本中心自主呼吸试验策略已在既往研究中描述[25, 26]。拔管后,患者接受无创双水平正压通气模式支持。
数据收集与结局指标
在患者纳入研究后、首次PEEP滴定前,收集人口学特征、生理数据、相关ICU干预措施及影像学特征。收集此次PEEP滴定前及滴定后2小时的呼吸数据(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Ⅱ(APACHEⅡ)评分除外,该评分于24小时后计算)。所有患者随访至出院时。
主要结局为呼吸力学和氧合。探索性结局评估包括全因住院死亡率(转至其他级别护理机构的患者归类为出院时存活)、气压伤的发生(胸部X线片上的气胸、纵隔气肿、气腹或皮下气肿,或因已知或疑似自发性气胸而置入胸腔引流管)、脱机成功率(无呼吸机支持自主呼吸5天)。作为呼吸支持策略,必要时在首次PEEP滴定后应用一氧化氮、体外膜肺氧合(ECMO)和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适应证和禁忌证依据本机构内部方案,以确保两组患者采用相同的标准进行治疗。
统计分析
采用配对t检验比较PEEP滴定前与滴定后2小时的呼吸数据。采用非配对t检验或卡方检验(必要时联合Fisher精确检验)比较EIT组与对照组之间的人口学特征和临床结局。进一步以分组作为分层变量进行卡方检验,以考察使用一氧化氮或NMBA是否对生存率有显著影响。当数据不服从正态分布时,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或秩和检验替代t检验。采用Log-rank检验评估EIT组与对照组住院生存天数和脱机成功曲线的差异。p值<0.05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SPSS(版本19;IBM Corp. Armonk,NY,USA)进行。
结果
除年龄外(EIT组为50.5 ± 13.3岁,对照组为61.5 ± 19.2岁,P < 0.05),两组患者人口学特征具有可比性。除平台压外,两组基线参数具有可比性(表2)。受试者ARDS病因多样(见附加文件1)。图2展示了EIT组其中一名患者的PEEP滴定报告。表3总结了EIT组与对照组结局参数的比较。EIT组住院生存率和脱机成功率较高,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另见图3。)Log-rank检验亦提示天数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住院生存曲线(图3左)和脱机成功曲线(图3右)的P值分别为P = 0.10和0.24)。对照组更多患者吸入一氧化氮(表3;P < 0.01)。卡方检验提示吸入一氧化氮和神经肌肉阻滞剂(NMBAs)均与生存无关(吸入一氧化氮在EIT组、对照组和总体中的P值分别为P = 0.36、0.48和1.00;NMBAs在EIT组、对照组和总体中的P值分别为P = 1.00、0.65和0.69)。其他通气策略(如ECMO)未发现显著差异。PEEP滴定后2 h,两组驱动压和Crs均显著改善(P < 0.01;表2),但EIT组驱动压下降幅度和Crs升高幅度更为明显(PEEP滴定后组间P < 0.01)。此外,EIT组24 h后APACHE II评分显著改善,而对照组未见显著改善。
讨论
在本研究中,对重度ARDS患者前瞻性实施了EIT引导的PEEP滴定。其显著改善了PaO2/FiO2、APACHE II评分、驱动压和Crs。此外,其临床结局与压力-容积曲线法进行了比较。EIT引导的PEEP滴定与较低的驱动压、较高的Crs、较高但无统计学意义的住院生存率和脱机成功率相关。该初步研究结果为未来随机对照试验的结局参数效应量和样本量计算提供了信息。
确定个体化最佳呼气末正压(PEEP)仍是重症监护领域的热门研究课题[27, 28]。除了广泛使用的PEEP滴定方法(如呼吸系统顺应性(Crs)、血气分析)外,还提出了新的方法,如食管压[29]和死腔分数[30]。由于应用PEEP的目的是维持肺泡开放,影像学技术可能是选择最佳PEEP更为直观的方法。作为唯一可用的床旁工具,电阻抗断层成像(EIT)引导PEEP滴定的回顾性评估证实了其可行性[15, 16, 20, 23, 31]。两项前瞻性结局研究在灌洗猪模型中进行,其中一项证实EIT引导的PEEP选择优于ARDSnet表格[17, 32]。ARDSnet表格根据吸入氧浓度(FiO2)水平推荐PEEP,与基于肺力学、血气或影像学的选择相比,个体化程度较低。在本研究中,我们选择呼吸机内置的压力-容积曲线作为参考方法,因为该方法在我科常规用于PEEP滴定。既往研究表明,将PEEP设定在低位拐点(LIP)以上2 cmH2O比基于充分氧合的PEEP更能有效维持气体交换并减少损伤[33]。在本研究中,将PEEP设定在LIP + 2 cmH2O后2 h,氧合指数(PaO2/FiO2)、驱动压和Crs均得到改善(表2)。既往研究表明驱动压和Crs是死亡的危险因素[34]。与对照组相比,EIT组驱动压和Crs的改善更为显著。然而,以降低驱动压为目标的PEEP滴定策略的效果仍有待证实。此外,24 h后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分II(APACHE II)在EIT组显著改善,而对照组未见显著改善。使用压力-容积曲线滴定PEEP的局限性在于LIP是一个整体性指标,在其之后区域性复张仍会继续发生。另一方面,EIT能够更好地评估区域性复张。尽管EIT的横截面透镜形测量平面仅覆盖部分肺,但阻抗变化与全肺容积变化高度相关[26]。本研究使用的基于EIT的指标试图最大化依赖肺区的复张并最小化非依赖肺区的过度膨胀。该方法可能通过最小化触发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的因素来改善结局。值得注意的是,EIT是目前唯一能够在床旁评估区域性过度膨胀的方法。
最近有两项前瞻性研究使用电阻抗断层成像(EIT)滴定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的呼气末正压(PEEP)[19, 35]。与这些既往研究的结果一致,我们证明用EIT滴定PEEP可显著改善PaO2/FiO2、APACHE II评分、驱动压和Crs(表2)。既往研究的一个局限性是缺乏对照组,因此无法比较临床结局[19, 35]。多种原因限制了EIT指导通气的准性结局研究。要比较临床结局如脱机成功率、死亡率,需要大量受试者。然而,由于呼吸机相关肺损伤预防(如肺保护性通气)和疾病治疗的改进,重症ARDS患者的数量有限。本研究中的对照组为回顾性分析。缺乏随机化是本研究中最重要的局限性。这可能通过在两驵中引入偏倚而降低本研究发现的统计效力。此外,PEEP选择只是可归因于生存率的潜在因素之一。基线参数的偏倚可能对研究结果产生影响。无呼吸机天数作为终点可能具有误导性[36]。同样,ICU和住院时间也可能不明确。因此,这些参数未作为结局呈现。值得注意的是,患者主要采用仰卧位治疗(表3)。已知俯卧位可能导致氧合增加和驱动压降低[37],并且早年在我院常用。然而,如[37]所述,俯卧位需要更多的人力和护理。随着治疗患者数量的迅速增加,这在我们科室成为一个问题,俯卧位不能始终提供。我们也承认平台压略高于2012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推荐的30 cmH2O [38]。由于目标是潮气量6 ml/kg预测体重且初始PEEP不是很高,高基线平台压仅表明患者肺的初始顺应性非常低。尽管纳入我们研究的患者处于脓毒性休克,但两组平台压水平均较高,且仅有一例采用俯卧位治疗,我们队列的死亡率并不高于已报告的平均水平[39]。事实上,EIT组的死亡率低于已报告的平均水平。
由于两组患者数量有限,生存率无统计学差异。根据卡方分布,如果生存率保持不变,将样本量加倍将导致显著差异。由于此前没有研究比较电阻抗断层成像(EIT)引导的呼气末正压(PEEP)滴定与其他传统方法的结果,结局参数的效应量未知。无法进行先验效能分析。本初步研究的结果提供了参数值偏差的信息,可用于计算未来多中心随机研究的样本量。要达到80%的统计效能和0.05的I型错误率,根据本初步研究中发现的生存率,每组样本量应为113。EIT组与对照组之间的生存率差异大得令人惊讶(66.7% vs. 48.4%)。以下潜在原因未经检验,这是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1) EIT组和对照组的年龄和吸入一氧化氮的使用存在显著差异。EIT组的基线平台压平均高1.5 cmH2O。这一发现如果有影响的话,可能反而对结局产生了负面影响。(2) 尽管两组均接受了相同的保护性通气策略和标准治疗,但潜在的未知治疗差异可能影响了结局。此外,ICU住院时间越长,影响两组生存率的因素的不确定性就越大。图3表明,生存率的最大差异出现在ICU住院初期,当时两组的标准治疗相当。(3) 递增/递减PEEP试验和低流量手法作为两种不同类型的复张手法,在EIT组和对照组中可能在肺复张效果上有所不同,但未对此进行检验。(4) 如附加文件1所示,研究对象的ARDS病因不同,可能对死亡率有未知影响。
结论
在重度ARDS患者中,在床旁使用EIT引导PEEP滴定是可行且安全的。与压力-容积曲线相比,EIT引导的PEEP滴定可能与氧合、顺应性、驱动压和撤机成功率的改善相关。这些发现鼓励进一步开展样本量更大、基线数据潜在偏倚更小的随机对照研究。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 EIT组和对照组患者的详细人口学资料和个体诊断。
参考来源
- Zhao Z, Chang MY, Chang MY, et al. Positive end-expiratory pressure titration with electrical impedance tomography and pressure-volume curve in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0656479. doi:10.1186/s13613-019-0484-0
- 全文:PMC633659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3659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