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屠杀幸存者与以色列一般人群的死亡率和共病率比较
这项横断面和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以色列Maccabi健康服务的38 597名大屠杀幸存者和34 931名年龄匹配对照,比较共病率和死亡率。幸存者高血压、肥胖、慢性肾病、痴呆、缺血性心脏病、心肌梗死、癌症和女性骨质疏松性骨折率均更高,平均共病数更多(3.3 vs 2.7)。但幸存者总体死亡率更低(25.3% vs 41.1%),调整混杂后死亡风险比更低(HR 0.47;95%CI 0.46-0.48),平均死亡年龄更高(84.8 vs 77.7岁)。作者认为这可能与更好的健康素养和独特的心理韧性有关。
要点
- 大屠杀幸存者高血压(83.0% vs 66.7%)、肥胖(33.3% vs 26.5%)、慢性肾病(30.9% vs 19.8%)、痴呆(16.6% vs 9.6%)等共病率均高于对照。
- 幸存者平均共病数更多(3.3 vs 2.7),调整年龄、性别、BMI和社会经济地位后高血压OR为1.61(95%CI 1.54-1.67)。
- 尽管共病更多,幸存者总体死亡率更低(25.3% vs 41.1%),调整后死亡风险比HR为0.47(95%CI 0.46-0.48)。
- 幸存者平均死亡年龄更高(84.8 vs 77.7岁),作者认为可能与健康素养和心理韧性有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大屠杀幸存者:在以色列Maccabi健康服务投保、1911年至1945年出生于欧洲并带有该人群行政标记者。
- 对照组:同一年份出生于以色列、同一健康服务投保者。
- 共病分析要求至少2年Maccabi成员资格且存活至可被诊断;死亡分析数据自1988年起可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横断面研究加回顾性队列分析,数据来自以色列Maccabi健康服务计算机数据库,收集时间199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死亡数据自1988年起可用。
- 共病横断面分析:幸存者38 597人(女性22 627人,58.6%;平均年龄81.7±5.4岁),对照34 931人(女性18 615人,53.3%;平均年龄77.7±5.3岁)。
- 幸存者高血压83.0% vs 对照66.7%,肥胖33.3% vs 26.5%,慢性肾病30.9% vs 19.8%,癌症29.5% vs 27.8%,痴呆16.6% vs 9.6%,非心肌梗死性缺血性心脏病14.8% vs 11.8%,心肌梗死9.4% vs 7.8%,女性骨质疏松性骨折28.4% vs 22.1%。
- 调整年龄、性别、BMI和社会经济地位后,幸存者高血压OR 1.61(95%CI 1.54-1.67;P<.001),女性骨质疏松OR 1.11(95%CI 1.06-1.16;P<.001),肥胖OR 1.36(95%CI 1.32-1.41;P<.001),慢性肾病OR 1.17(95%CI 1.13-1.22;P<.001),非心肌梗死性缺血性心脏病OR 1.12(95%CI 1.07-1.18;P<.001),心肌梗死OR 1.08(95%CI 1.02-1.14;P=.01),脑血管病OR 1.06(95%CI 1.01-1.11;P=.03),外周血管病OR 1.24(95%CI 1.15-1.34;P<.001),癌症OR 1.09(95%CI 1.05-1.13;P<.001),痴呆OR 1.08(95%CI 1.03-1.14;P=.002)。
- 死亡率回顾性队列:幸存者51 644人(女性29 145人,56.4%),对照59 334人(女性30 168人,50.8%)。幸存者死亡13 047人(25.3%),显著少于对照24 403人(41.1%)(P<.001)。
- 调整混杂后幸存者平均死亡年龄84.8±6.6岁 vs 对照77.7±9.9岁(P<.001);Cox回归调整性别、社会经济地位和BMI后死亡风险比HR 0.47(95%CI 0.46-0.48;P<.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横断面研究加回顾性队列分析,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死亡数据自1988年起可用,而共病数据自1998年起可用;因1988年至1998年无共病信息,无法将其作为协变量,故分别分析不同队列;共病分析采用横断面设计以确保所有参与者存活并有机会被诊断。
- 原文指出较高的报告和诊断率可能反映潜在的报告和确认偏倚,因为幸存者可能更倾向于寻求医疗帮助;但确诊心肌梗死、癌症和骨质疏松性骨折等受确认偏倚影响较小的共病率也更高。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幸存者共病率更高但死亡率更低,可能与更好的健康素养和独特的心理韧性特征有关。
- 原文未据此给出针对急诊或ICU的具体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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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反复研究表明,与大屠杀幸存者相比,一般人群可能经历更多的共病,如高血压、心脏病、骨质疏松症、代谢综合征和恶性疾病。1,2 这些后果可以用社会心理创伤和创伤后损伤、卫生条件差、长期营养不良和次优预防手段来解释。3 然而,大屠杀幸存者的总体生存率和死亡年龄研究甚少。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量化大屠杀幸存者的死亡风险,与同年在以色列出生并参加同一医疗保健计划的个体进行比较。此外,我们比较了大屠杀幸存者和对照组的共病率。
方法
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4 数据收集自Maccabi Healthcare Services的计算机化数据库,这是以色列全国性的健康计划,拥有超过200万成员,占人口的25%。5 数据自动收集,包括所有诊断、共病、住院、急诊就诊、医生就诊、门诊专科就诊、药物购买、实验室检测结果和放射影像结果的信息。每个人在系统中有一个唯一的识别码,对所有就诊有效。数据库包括几个自动制定的疾病登记库,如糖尿病、高血压、心血管、癌症和骨质疏松症。患者通过自动数据库搜索识别,登记库不依赖于医生主动向登记库报告患者。这些登记库由社区医生和其他卫生保健工作者定期更新和验证。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和知情同意豁免获得自以色列特拉维夫Assuta医院研究伦理委员会。
我们通过Maccabi Healthcare Service信息系统中该人群的特殊行政标记定位大屠杀幸存者,并选择那些1911年(根据最年长幸存者)至1945年之间在欧洲出生的人。对照组包括由Maccabi Healthcare Services保险的人,他们同年在以色列出生。
社会经济地位根据成员普查区的贫困指数分类,范围从1(最低)到10(最高),如以色列2008年全国人口普查所定义。6 贫困指数基于家庭收入、教育水平、拥挤程度、物理条件和汽车拥有情况。我们核实了儿童在家庭中的地位和家庭中儿童的总数。
进行了两类分析。为评估两个研究组成员中慢性病的患病率,我们在Maccabi Healthcare Services定期维护的11个慢性病登记库(包括5种心脏病[非心肌梗死、心肌梗死、脑血管病、充血性心力衰竭和外周血管病]、慢性肾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骨质疏松症、糖尿病、高血压和癌症)以及另外2种医疗状况:痴呆和肥胖(体重指数[BMI] >30 [按体重千克数除以身高米数的平方计算])中检查了其存在情况。我们检查了这些状况在两个研究组中的患病率。这是一项横断面研究,使用199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收集的数据,且此前至少在Maccabi Healthcare Services拥有2年会籍。同时,我们比较了大屠杀幸存者与对照组之间的死亡风险。死亡数据可从1988年获取至2017年12月31日。
统计分析
描述性统计以数量(百分比)、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比例比较使用χ2检验,跨时间均值比较使用t检验。
在调整年龄、性别、社会经济状况和BMI后,进行逻辑回归以比较各组间合并症的风险。构建Cox回归和调整后的Kaplan-Meier曲线,以在调整性别、社会经济状况和BMI后比较各组的死亡年龄。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 < .05定义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分析均使用SPSS 24版(SPSS Inc)标准统计软件进行。
结果
横断面研究
大屠杀幸存者组包括38 597人,对照组包括34 931人,均为以色列Maccabi Healthcare Services的现有成员。与对照组相比,大屠杀幸存者组年龄显著更大(平均[标准差]年龄,81.7 [5.4]岁 vs 77.7 [5.3]岁),且女性更多(22 627/38 597 [58.6%] vs 18 615/34 931 [53.3%])。大屠杀幸存者的高社会经济状况比例也较低(6216 [16.1%] vs 13 427 [38.4%];P < .001)。幸存者组的平均(标准差)合并症数量高于对照组(3.3 [1.7] vs 2.7 [1.6])(P < .001)(表1)。
大屠杀幸存者报告的高血压(32 038 [83.0%] 对 23 285 [66.7])、肥胖(12 838 [33.3%] 对 9254 [26.5])、慢性肾脏病(11 929 [30.9%] 对 6927 [19.8])、癌症(11 369 [29.5%] 对 9721 [27.8])、痴呆(6389 [16.6%] 对 3355 [9.6])、非心肌梗死性缺血性心脏病(5729 [14.8%] 对 4135 [11.8])、心肌梗死(3641 [9.4%] 对 2723 [7.8])以及女性骨质疏松性骨折(6429 [28.4%] 对 4120 [22.1])的发生率均高于对照组个体。通过使用逻辑回归模型控制年龄、性别、BMI和社会经济状况,我们发现幸存者的高血压(比值比[OR],1.61;95% CI,1.54-1.67;P < .001)、女性骨质疏松(OR,1.11;95% CI,1.06-1.16;P < .001)、肥胖(OR,1.36;95% CI,1.32-1.41;P < .001)、慢性肾脏病(OR,1.17;95% CI,1.13-1.22;P < .001)、非心肌梗死性缺血性心脏病(OR,1.12;95% CI,1.07-1.18;P < .001)、心肌梗死(OR,1.08;95% CI,1.02-1.14;P = .01)、脑血管疾病(OR,1.06;95% CI,1.01-1.11;P = .03)、外周血管疾病(OR,1.24;95% CI,1.15-1.34;P < .001)、癌症(OR,1.09;95% CI,1.05-1.13;P < .001)和痴呆(OR,1.08;95% CI,1.03-1.14;P = .002)的患病风险更高(表2)。
回顾性队列
本研究的回顾性队列部分纳入幸存者组51 644例患者(29 145例女性[56.4%])和对照组59 334例患者(30 168例女性[50.8%]),这些患者出生于1911年至1945年间,且此前至少在Maccabi Healthcare Services拥有2年会员资格。比较两组间的死亡风险率时,大屠杀幸存者组有13 047例患者(25.3%)死亡,显著少于对照组的死亡人数(24 403 [41.1%])(P < .001)。对混杂因素进行调整后,幸存者的平均(SD)死亡年龄为84.8(6.6)岁,而对照组为77.7(9.9)岁(P < .001)。Cox回归显示,在对性别、社会经济状况和BMI进行调整后,幸存者组与对照组之间的死亡年龄差异在幸存者组中保持更高(风险比,0.47;95% CI,0.46-0.48;P < .001)(表3和图)。
讨论
在过去十年中,多项研究1,2提示,与未暴露于种族灭绝的群体相比,大屠杀幸存者的合并症发生率更高。另一项研究7提示心理社会疾病负担过重,但未发现躯体合并症过多或总体生存期改变。然而,大屠杀幸存者的死亡风险仅受到少量研究或了解。尽管Sagi-Schwartz及其同事8提示暴露于大屠杀与轻微的 protective 效应相关(即,有利的寿命延长约6.5个月),且主要见于男性,但Stessman及其同事7未检测到不同的死亡率。
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迄今为止唯一一项使用同一幸存者队列比较合并症和死亡率的研究。此外,现有研究尚未对可能影响合并症或死亡风险的混杂因素进行最佳控制。
人们普遍认为,持续5年的种族灭绝经历会对个体的心理和身体健康产生严重后果,原因包括心理社会创伤、创伤后损伤、卫生条件差、长期营养不良以及预防手段欠佳。3,8 在我们研究的第一部分中,一项横断面分析显示,在调整年龄、性别、BMI和社会经济状况后,大屠杀幸存者的合并症发生率过高,其中高血压、女性骨质疏松症、糖尿病、慢性肾脏病、癌症、痴呆和心血管疾病的发生率更高。
然而,理论上,报告和诊断症状的较高发生率可能反映了潜在的报告偏倚和确认偏倚,因为大屠杀幸存者由于对自身健康更高的敏感性以及对健康后果更好的洞察力,可能比匹配对照更倾向于寻求医疗帮助。此外,大屠杀幸存者可能更倾向于寻求赔偿和其他类型的特权。然而,我们的分析显示,一些不太可能受到确认偏倚影响的合并症发生率更高,例如确诊的心肌梗死、癌症和骨质疏松性骨折。这些结果提示,在调整年龄、性别、社会经济阶层和BMI后,大屠杀幸存者更可能发生严重合并症。
这些结果与我们对死亡风险的分析相反,在控制潜在混杂因素后,大屠杀幸存者的生存率显著高于匹配对照(表3)。大屠杀幸存者生存率较高的一个可能原因可能与其死亡集中营经历有关。尽管死亡集中营中的许多个体死亡,但那些幸存下来的人可能由于更有利的遗传、身体和情绪特征而具有更高的心理韧性。
有充分证据表明,严重疾病,包括心血管疾病和癌症,会缩短预期寿命;因此,大屠杀幸存者中合并症发生率更高但死亡风险更低的矛盾现象值得关注。3 这一悖论可能部分可由Elran-Barak等9最近的一项研究结果解释,该研究比较了164名大屠杀幸存者与134名战前移民和183名战后移民至以色列者在确保“尽可能最好的生活”方面的应对策略。研究发现,大屠杀幸存者选择“保持良好健康”作为应对策略的比例几乎是其他群体的两倍。健康素养被定义为“个体获取、处理和理解做出适当健康决策所需的基本健康信息和服务的能力”。10 一项研究11显示,最佳健康素养可能与更有利的预期寿命相关,因为个体更可能采用预防方法、参与医学筛查(例如癌症和心血管疾病),并更早得到诊断和治疗。
大屠杀幸存者中可能存在其他未被适当量化但可能与更强生存能力相关的因素。可以说,在极端条件下存活下来而许多人未能存活的这一亚组具有应对能力,使他们对这些合并症更具韧性。例如,慢性应激已被证明与动脉粥样硬化患者死亡风险增加相关。12 可以想象,大屠杀幸存者的应激反应有所不同,因此这些幸存者对某些合并症的后果不太敏感。已有研究表明,经历过战斗相关创伤的士兵在晚年因这些创伤经历而找到更大的意义和满足感。3
韧性通常被定义为个体应对逆境并从中恢复的适应性特征。13 促进韧性的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包括乐观、认知灵活性、积极的应对技能、维持支持性社交网络、关注个人身体健康以及秉持个人道德准则。14 可以想象,在抵达以色列的大屠杀幸存者中,达尔文式的生存能力与良好的韧性相关,尽管严重合并症带来了持久后果。
本研究可能有助于理解以色列有利的预期寿命数据,15 因为大屠杀幸存者的遗传特征可能与其子女的长期健康相关。此外,该研究强调了现有关于长寿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如健康素养和社区支持)信息的匮乏。
局限性
需要承认本研究的潜在弱点。死亡日期数据自1988年起可获得。相比之下,发病率数据自1998年起可获得。我们分析了不同的队列,因为我们没有1988年至1998年的合并症信息,无法将其用作协变量。对于合并症,我们必须确保所有参与者均存活并有被诊断的机会(因此我们选择了横断面分析)。
结论
我们的研究发现,大屠杀幸存者的合并症发生率较高而死亡率较低,这可能与大屠杀幸存者中较高的健康素养和独特的韧性特征相关。需要更多研究来探索这种韧性的生物学和心理社会基础。
参考来源
- Fund N, Ash N, Porath A, et al. Comparison of Mortality and Comorbidity Rates Between Holocaust Survivors and Individuals in the General Population in Israel. JAMA Netw Open. 2019. PMID: 30646191.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8.6643
- 全文:PMC632431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24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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