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无急性心肌梗死患者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中国PEACE前瞻性PCI研究结果
中国PEACE前瞻性PCI研究为多中心队列,纳入40家医院1611例无急性心肌梗死(AMI)的择期PCI患者,于PCI术前及术后1年用西雅图心绞痛问卷(SAQ)评估心绞痛频率和生活质量。结果显示,稳定冠心病患者中25.7%术前4周无心绞痛症状(SAQ心绞痛频率评分=100),不稳定心绞痛患者中该比例为15.0%;全部患者中18%仅有轻微症状(SAQ评分>90),无显著临床改善空间。术后1年心绞痛症状改善较小的患者,其基线所有SAQ量表评分均显著更高。作者认为,无AMI患者行PCI前应评估心绞痛所致功能受损程度。
要点
- 稳定冠心病择期PCI患者中25.7%(114/443)术前4周无心绞痛症状(SAQ心绞痛频率评分=100),不稳定心绞痛患者中为15.0%(175/1168)。
- 全部患者中18%(290)仅有轻微症状(SAQ心绞痛频率评分>90),无显著临床改善空间;以20分为改善阈值时,24.8%患者SAQ评分>80。
- 术后1年心绞痛症状改善较小的患者,基线所有SAQ量表评分均显著高于改善较大者。
- 基线有症状的稳定冠心病患者中90.9%(299)术后1年心绞痛频率临床改善(SAQ评分增加≥10分),不稳定心绞痛患者中为91.8%(912)。
- 作者认为,无AMI患者行PCI前应评估心绞痛所致功能受损程度,以识别可能获益较小的患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中国18个省40家医院连续纳入的择期PCI患者,最终分析1611例(来自38家医院),纳入标准为因稳定心绞痛或不稳定心绞痛行PCI且无AMI。
- 排除标准:院内死亡、退出随访、基线或术后1年自报健康状态数据缺失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采用西雅图心绞痛问卷(SAQ)评估,评分0-100分,分数越高症状越少、生活质量越好;SAQ心绞痛频率评分可定性为每日(0-30)、每周(31-60)、每月(61-99)和无(100)心绞痛。
- SAQ生活质量评分可定性为很差至差(0-24)、一般(25-49)、好(50-74)和极好(75-100)。
- 临床显著改善定义为SAQ心绞痛频率评分增加≥10分或SAQ生活质量评分增加≥10分;敏感性分析采用SAQ心绞痛频率评分增加≥20分或SAQ生活质量评分增加≥16分。
- 基线SAQ心绞痛频率评分=100表示术前4周内无报告心绞痛;评分<100表示术前有心绞痛症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1611例无AMI的择期PCI患者,平均(SD)年龄61.3(9.8)岁,女性32.3%(520);稳定冠心病27.5%(443),不稳定心绞痛72.5%(1168)。
- 稳定冠心病患者中25.7%(114/443)术前4周无心绞痛症状(SAQ心绞痛频率评分=100),不稳定心绞痛患者中15.0%(175/1168);全部患者中18%(290)有轻微症状(SAQ评分>90)。
- 术后1年,基线无症状的稳定冠心病患者中14%(16)报告一定程度心绞痛症状,32.5%(37)生活质量临床改善(SAQ生活质量评分增加≥10分);基线无症状的不稳定心绞痛患者中23%(40)报告心绞痛症状,38.9%(68)生活质量临床改善。
- 基线有症状的稳定冠心病患者中90.9%(299)术后1年心绞痛频率临床改善(SAQ评分增加≥10分),53.2%(175)生活质量临床改善;基线有症状的不稳定心绞痛患者中91.8%(912)心绞痛频率临床改善,54%(536)生活质量临床改善。
- 术后1年心绞痛症状改善较小的患者,基线所有SAQ量表评分均显著高于改善较大者。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中国PEACE前瞻性PCI研究)。
- 局限:研究可能不具全国代表性;仅75%基线入组患者完成1年随访;仅关注心绞痛相关症状变化,未评估非心绞痛症状,部分不稳定心绞痛患者诊断可能被误分类且无法独立裁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无AMI患者行PCI前评估心绞痛所致功能受损程度至关重要,有助于识别可能获益较小的患者并进行共同决策。
- 作者指出,术前健康状态评分评估对患者选择和设定现实期望很关键。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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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是最常实施的心脏手术之一,主要用于慢性冠状动脉疾病(CAD)患者以改善症状和生活质量。1,2,3 系统描述患者PCI前后的症状负担可为当前该手术的患者选择提供重要见解,并为临床医生提供必要信息,以更好地设定患者术后体验的预期。迄今为止,全球范围内关于常规临床实践中接受PCI的非急性心肌梗死(AMI)患者的症状负担和生活质量的当代描述甚少,而来自中国的报告尚属空白——2011年中国实施了超过30万例PCI手术,较2001年增长了18倍。4
既往一些研究评估了高收入国家的患者选择和PCI适宜性。5,6,7,8,9 这些研究表明,缺乏术前症状与非急性适应证的PCI不适宜率增加相关。患者选择的改善,特别是接受非急性PCI的无症状或症状轻微患者比例的下降,部分促成了美国不适宜PCI的减少。5 然而,来自中国的数据有限,中国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可能与美国患者不同。此外,既往研究很少考察PCI术后症状和生活质量的获益以及与该类以患者为中心结局改善程度相关的因素。鉴于人们日益重视冠状动脉手术的合理患者选择以避免不必要的手术风险并提高医疗价值,我们旨在对中国非AMI患者PCI前后的自评健康状况(心绞痛症状负担和生活质量)进行当代分析。
本文使用了中国以患者为中心的心脏事件评估(PEACE)前瞻性研究的数据。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描述中国接受PCI的非AMI患者的特征和术前心绞痛特异性健康状况。随后我们评估了这些患者PCI后1年的自报健康状况及较基线的变化。
方法
参与者和研究设计
中国PEACE前瞻性PCI研究设计的详细信息已在先前描述。10简言之,该研究从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在中国18个省的40家医院连续入选了5038例接受PCI的患者。参与者在参与医院因任何适应证接受PCI即符合入选条件。提供知情同意的参与者随后被入选,并在1、6和12个月时进行随访。在本分析中,我们使用了12个月随访时的数据。我们排除了急性心肌梗死(AMI)参与者(n = 2317),以聚焦于无AMI的参与者(即稳定型和不稳定型心绞痛),对于这些患者,缓解心绞痛是PCI的主要目标。如果参与者不同意参加研究(n = 477),或在院内死亡或退出随访(n = 2),我们将其排除。如果参与者在基线时(n = 140)或PCI后1年时(n = 490)自报心绞痛频率或生活质量数据缺失,我们也将其排除。因此,最终分析共纳入1611例患者(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1)。约25%的患者因数据缺失被排除,纳入患者与排除患者的大多数特征相似(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
中国国家心血管病中心中央伦理委员会、研究机构的 local 内部伦理委员会以及耶鲁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该研究。所有患者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该研究遵循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临床数据收集
在基线时,我们通过面对面患者访谈收集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以及自报健康状况(即症状、功能状态和生活质量)。我们通过中央病历摘录获取患者的病史、治疗和院内结局。我们根据患者出院诊断定义不稳定型心绞痛和稳定型CAD,该诊断依赖于医生根据患者症状模式、心电图结果和临床状态作出的诊断。11
我们根据婚姻状况、最高教育水平和医疗保险信息量化患者的社会经济状况。我们还记录了患者的心血管危险因素(糖尿病、高血压、血脂异常、当前吸烟、体重指数和腰围)、共存疾病(慢性肾功能不全、急性心力衰竭、急性卒中、液体潴留和肺炎)以及病史(既往MI、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既往PCI、心力衰竭、心绞痛和卒中)。我们通过获取收缩压、心率、心电图节律、肾小球滤过率、全球急性冠状动脉事件注册风险评分、12左心室射血分数以及入院时症状数量来评估患者的基线临床表现。此外,我们收集了PCI手术的详细信息,包括动脉入路部位、植入支架数量和治疗拒绝率。我们记录了住院期间和出院时使用的药物,以及患者的院内结局。
在初次住院出院后1年,我们通过面对面或电话随访访谈收集患者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当面对面访谈不可行时(例如,行动受限的老年患者),进行电话访谈。未入组的原因被记录。中国国家心血管病中心的研究人员在入组期间(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之间)持续随机审核5%的病历,并确保病历信息提取的准确率达到95%。10
健康状况结局
为了量化患者的心绞痛特异性症状和生活质量,我们使用了西雅图心绞痛问卷(SAQ),这是一份包含19个条目的疾病特异性问卷,具有良好的效度和信度。SAQ评分已被证明是长期生存、住院和医疗费用等结局的有力预测因子。13,14,15 SAQ量化了5个临床相关的健康状况领域,包括躯体受限、心绞痛稳定状态、心绞痛频率、治疗满意度和生活质量。在本研究中,SAQ心绞痛频率和生活质量量表是主要结局。这些量表的评分为0至100分,评分越高表示症状越少、生活质量越好。为便于临床解读,SAQ心绞痛频率评分的范围可定性转换为每日(0-30)、每周(31-60)、每月(61-99)和无(100)心绞痛。SAQ生活质量评分可转换为极差至差(0-24)、一般(25-49)、好(50-74)和极好(75-100)的生活质量。在我们的主要分析中,我们将SAQ心绞痛频率评分增加10分或以上,或SAQ生活质量评分增加10分或以上,视为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在敏感性分析中,为与既往文献保持一致,我们将SAQ心绞痛频率评分增加20分或以上,或SAQ生活质量评分增加16分或以上,视为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16
统计分析
为了描述患者在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前的心绞痛症状负担,我们根据诊断和自报心绞痛存在情况将患者分为4组:(1)稳定性冠心病且基线SAQ心绞痛频率评分为100的患者(n = 114),(2)不稳定性心绞痛且基线SAQ心绞痛频率评分为100的患者(n = 175),(3)稳定性冠心病且基线SAQ心绞痛频率评分低于100的患者(n = 329),以及(4)不稳定性心绞痛且基线SAQ心绞痛频率评分低于100的患者(n = 993)。基线SAQ心绞痛频率评分为100表明患者在既往4周内报告无心绞痛,而基线SAQ心绞痛频率评分低于100表明患者在PCI前有心绞痛症状。我们比较了这4组之间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分类变量使用χ2检验,连续变量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我们还报告了SAQ心绞痛频率评分大于90的患者比例,因为这些患者没有获得临床显著改善的潜力。
此外,在这4组中的每一组内,我们描述了PCI后1年时的SAQ评分。我们描述了中位数及四分位距,以及每个SAQ评分达到临床相关类别的百分比。我们还绘制了患者基线评分与1年评分的散点图,以直观显示分布情况。为了描述患者健康状况的1年变化,我们计算了SAQ心绞痛频率和生活质量评分在基线与1年时的差值。我们报告了心绞痛频率和生活质量评分获得临床显著改善的患者比例。
为了评估基线缺失数据的影响,我们通过创建最佳情况场景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即假定基线时SAQ评分缺失的患者有心绞痛症状。为了评估1年时缺失数据可能引入的任何偏倚,我们使用倾向性方法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倾向评分通过逻辑回归生成,以估计1年SAQ心绞痛频率或生活质量评分缺失的概率,并将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作为预测变量纳入。17 然后我们使用倾向评分的倒数来提供1年SAQ心绞痛频率或生活质量评分,作为对观察到的应答进行加权的一种方法。18 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 < .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所有分析均在SAS统计软件9.4版(SAS Institute Inc)中完成。
结果
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
共有来自38家医院的1611例患者纳入分析。平均(SD)年龄为61.3(9.8)岁,32.3%(520)为女性(表1)。超过90%已婚,并通过公共卫生服务、城镇职工或居民医疗保险或农村合作医疗服务拥有医疗保险。这些患者心血管危险因素患病率高,包括高血压(68.5% [1103])、血脂异常(50.8% [819])、糖尿病(29.1% [469])和吸烟(37.6% [606])。一小部分患者有心肌梗死(MI)病史(16.1% [260])或卒中病史(14.1% [227]),三分之一患者有心力衰竭病史(34.8% [560])。
关于PCI操作,最常见的入路部位是经桡动脉(89.8% [1446]),其次是股动脉(7.8% [125])和其他部位(1.4% [9])(表2)。平均(SD)植入支架数为1.76(0.95)。超过90%的患者在住院期间接受阿司匹林,超过95%接受他汀类药物、氯吡格雷或肝素。大多数患者在住院期间接受抗心绞痛药物,如β受体阻滞剂(73.3% [1181])和硝酸酯类药物(90.2% [1453]),大多数患者出院时带β受体阻滞剂(60.6% [976])。硝酸酯类药物、钙通道阻滞剂、糖蛋白IIb/IIIa抑制剂、低分子量肝素和磺达肝癸钠在住院期间较少处方,分别有29.2%(471)、28.8%(464)、20.9%(337)、29.1%(468)和17.6%(283)的患者接受。院内并发症发生率较低:3.5%的患者(57)在住院期间出现某种程度的出血,1.4%(22)发生再发MI,1.2%(19)发生心房颤动,3.6%(58)发生缺血性卒中(表3)。平均(SD)住院时间为11.2(5.2)天。
PCI前心绞痛症状
在所有患者中,27.5%(443例)患有稳定性冠心病,72.5%(1168例)患有不稳定性心绞痛。443例稳定性冠心病患者中有114例(25.7%),1168例不稳定性心绞痛患者中有175例(15.0%)在手术前4周内未报告心绞痛症状(SAQ心绞痛频率评分=100)。329例稳定性冠心病患者(74.3%)和993例不稳定性心绞痛患者(85.0%)报告了某种程度的慢性症状(SAQ心绞痛频率评分<100)。在所有患者中,18%(290例)症状轻微(SAQ心绞痛频率评分90-100),因此没有实质性临床改善的潜力(表1、表2和表3)。在一项以20分作为临床改善阈值的敏感性分析中,24.8%的患者SAQ心绞痛频率评分大于80,因此没有改善的潜力。
与既往4周内未报告心绞痛症状的患者相比,报告了某种程度慢性症状的患者更可能年龄更大、为女性、有既往心绞痛史、全球急性冠状动脉事件注册评分更高、症状更多、躯体受限更多、生活质量更低。
共有4.6%的患者在PCI前基线心绞痛症状数据缺失。在一项假设所有此类患者均有临床显著症状的敏感性分析中,24.6%因稳定性冠心病接受PCI的患者和14.3%因不稳定性心绞痛接受PCI的患者在手术前4周内将无任何症状。
PCI后1年心绞痛症状和生活质量
PCI后1年,健康状况的个体内变化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正文图和补充材料e图2)。在基线时未报告心绞痛症状的稳定性冠心病患者中,14%(16例)在1年时报告了某种程度的心绞痛症状负担(表4)。报告生活质量为极好、好、一般和差至极差的患者比例分别为48.2%(55例)、39.5%(45例)、10.5%(12例)和1.8%(2例)。三分之一患者(32.5%[37例])在1年时生活质量获得临床改善(SAQ生活质量评分变化≥10分),而67.5%(77例)的患者未经历生活质量的临床改善。超过90%的患者报告心绞痛稳定性无变化且躯体受限轻微。
在基线时未报告心绞痛症状的不稳定性心绞痛患者中,23%(40例)在1年时报告了某种程度的心绞痛症状负担。报告生活质量为极好、好、一般和差至极差的患者比例分别为62.3%(109例)、25.1%(44例)、11.4%(20例)和1.1%(2例)。在这些患者中,38.9%(68例)在1年时生活质量获得临床改善(SAQ生活质量评分变化≥10分),而61.1%(107例)未经历生活质量的临床改善。略低于80%的患者报告心绞痛稳定性无变化且躯体受限轻微。
在基线时报告有某种程度心绞痛症状的稳定型冠心病(CAD)患者中,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后1年时,67.8%(223例)报告无心绞痛症状负担,23.1%(76例)有月度症状,8.1%(30例)有每周或每日症状。超过90%的患者(90.9%[299例])在1年时心绞痛频率获得临床改善(西雅图心绞痛问卷(SAQ)心绞痛频率评分变化≥10分),而9.1%的患者(30例)未出现心绞痛频率的临床改善。报告生活质量为极好、良好、一般和差至极差的患者比例分别为52.9%(174例)、35.6%(117例)、10.3%(34例)和1.2%(4例)。约半数患者(53.2%[175例])在1年时生活质量获得临床改善(SAQ生活质量评分变化≥10分),而46.8%的患者(154例)未出现生活质量的临床改善。在基线时报告有某种程度心绞痛症状的稳定型CAD患者中,72.3%(238例)报告心绞痛稳定性不变,其次为22.5%(74例)心绞痛稳定性改善和5.2%(17例)心绞痛稳定性恶化。超过90%的患者报告极小或轻度体力受限。
在基线时报告有某种程度心绞痛症状的不稳定型心绞痛患者中,PCI后1年时,71.6%(771例)报告无心绞痛症状负担,22.7%(225例)有月度症状,5.7%(57例)有每周或每日症状。超过90%的患者(91.8%[912例])在1年时心绞痛频率获得临床改善(SAQ心绞痛频率评分变化≥10分),而8.2%的患者(81例)未出现心绞痛频率的临床改善。报告生活质量为极好、良好、一般和差至极差的患者比例分别为46.9%(446例)、34.7%(345例)、16.8%(167例)和1.5%(15例)。约半数患者(54%[536例])在1年时生活质量获得临床改善(SAQ生活质量评分变化≥10分),而46%的患者(457例)未出现生活质量的临床改善。在基线时报告有某种程度心绞痛症状的不稳定型心绞痛患者中,73.8%(728例)报告心绞痛稳定性不变,其次为22.9%(228例)心绞痛稳定性改善和3.7%(37例)心绞痛稳定性恶化。超过90%的患者报告极小或轻度体力受限。
与心绞痛症状临床改善程度较高的患者相比,临床改善程度较小的患者在全部量表上的基线SAQ评分均显著更高(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2)。对1年时SAQ评分缺失数据进行处理的敏感性分析显示了与观察数据相似的结果,提示观察数据不存在偏倚(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3)。
讨论
在本研究中,中国接受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的稳定性冠心病患者中,25.7%在手术时报告无心绞痛症状。此外,许多患者的心绞痛症状极轻微。在我们的二次分析中,我们发现临床改善较小的患者在全部量表上的基线西雅图心绞痛问卷(SAQ)评分均显著较高。虽然这可能是意料之中的,但它也凸显了在非急性心肌梗死(AMI)患者中于实施PCI前明确心绞痛所致功能损害的重要性,因为择期PCI的主要目标是改善患者症状。
我们的研究在多个重要方面拓展了既往文献。既往研究主要关注死亡和不良事件等临床结局,未随时间收集患者报告结局的数据。19,20,21,22,23,24,25,26,27,28,29 我们的研究拓展了Arnold等人的工作,30 他们明确描述了从治疗中获得心绞痛获益和生活质量获益的患者比例,从而证明基线SAQ心绞痛频率和生活质量评分是PCI后无心绞痛的最强预测因子。我们还发现,相当比例的患者在PCI前心绞痛症状极轻微或无,因此不存在实质性临床改善的潜力。尽管未来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量化PCI获益的异质性,但这些结果不仅有助于在患者对PCI任何潜在获益存在误解和高估的背景下,向非AMI患者告知PCI的获益或缺乏获益,还有助于识别改善患者结局的机会。31,32
我们的发现具有临床意义,可帮助临床医生和患者了解哪些患者最可能(或不太可能)从PCI中获益,从而增强临床医生在共享决策过程中向症状轻微患者传达获益可能性低的能力。这些发现还表明,评估术前健康状况评分对于患者选择和为患者设定现实期望至关重要。此外,我们的研究评估了既往研究中未收集的大量患者特征(如人口学、临床、行为、用药和医院诊疗)和医院属性。这使我们能够更好地描述从PCI中获得较少生活质量获益的非AMI患者。我们的发现将为未来对与PCI低获益独立相关的基线和临床特征进行多变量分析提供信息。此类信息在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尤为重要,因为这些国家医疗资源相对较少,介入心脏病学专家不足以实施这些手术。识别不太可能从PCI中获益的患者可避免卫生系统的浪费及与手术相关的潜在风险。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结果应在若干潜在局限性的背景下进行解读。首先,我们的研究可能不具有全国代表性。然而,我们从中国18个省份的40家医院招募患者,涵盖了中国的不同地区。其次,尽管基线入组患者中仅有75%完成了1年随访,但我们的数据缺失率与TRIUMPH(Translational Research Investigating Underlying Disparities in 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 Patients’ Health Status)33和PREMIER(Prospective Registry Evaluating Myocardial Infarction: Events and Recovery)34等其他高质量研究相一致。我们采用逆概率加权方法进行的敏感性分析显示,数据缺失未对结果引入显著偏倚,这表明观察到的数据代表了我们所研究的整个总体。第三,我们的研究聚焦于症状负担中心绞痛特异性变化,未考察其他非心绞痛症状。对于诊断为不稳定型心绞痛且在PCI前4周内报告无心绞痛的患者,93%(163例)存在非心绞痛症状,如呼吸困难、恶心、疲劳以及向背部、肩部、手臂和手指的放射痛。非心绞痛症状的存在可能促成不稳定型心绞痛的诊断和管理。医生也可能将患者的诊断错误分类为不稳定型心绞痛,而该诊断无法独立裁定。
结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发现,因稳定型冠心病接受PCI的患者中,25.7%在手术时未报告心绞痛症状。此外,许多患者仅有轻微心绞痛症状。PCI后1年心绞痛症状负担临床改善较小的患者,其基线时所有量表的SAQ评分均显著较高,这凸显了在无急性心肌梗死的患者中于实施PCI前明确心绞痛所致损害的重要性。
参考来源
- Lu Y, Zhang H, Wang Y, et al.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in Patients Without 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 in China: Results From the China PEACE Prospective Study of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 JAMA Netw Open. 2018. PMID: 30646292.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8.5446
- 全文:PMC632432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24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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