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颤患者卒中前后抗血栓治疗:全国队列研究结果
该回顾性全国队列研究纳入200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丹麦30 626例房颤合并缺血性卒中患者,按卒中前抗血栓治疗分为口服抗凝、单用抗血小板和无抗血栓治疗。卒中后存活100天者中,37.5%未接受口服抗凝治疗。中位随访2.2年、最长10年,卒中后口服抗凝治疗与无抗血栓治疗相比,复发血栓栓塞风险降低(调整HR 0.81,95%CI 0.73-0.89),出血风险无显著差异(调整HR 0.97,95%CI 0.86-1.10);单用抗血小板与无抗血栓治疗相比无显著差异。
要点
- 卒中前仅36.3%房颤患者接受口服抗凝治疗,24.9%无任何抗血栓治疗;2017年口服抗凝率升至58.5%。
- 卒中后37.5%患者仍未接受口服抗凝治疗;卒中后口服抗凝率总体从36.3%升至52.5%。
- 卒中后口服抗凝 vs 无抗血栓治疗:复发血栓栓塞调整HR 0.81(95%CI 0.73-0.89),死亡调整HR 0.68(95%CI 0.65-0.72)。
- 卒中后口服抗凝 vs 无抗血栓治疗:出血事件调整HR 0.97(95%CI 0.86-1.10),无显著差异。
- 卒中后单用抗血小板 vs 无抗血栓治疗:血栓栓塞调整HR 1.01(95%CI 0.92-1.12),死亡调整HR 0.95(95%CI 0.91-1.00),均无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丹麦全国登记研究,纳入既往诊断房颤、因缺血性卒中(含未特指卒中及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入院、卒中前CHA2DS2-VASc评分男性≥1分或女性≥2分的患者。
- 排除年龄小于30岁、瓣膜性房颤、CHA2DS2-VASc评分低于1分者。
- 卒中后人群为从卒中入院至出院后100天空白期内存活者,按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分为口服抗凝、单用抗血小板和无抗血栓治疗三组。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卒中前抗血栓治疗定义为卒中入院前0至180天内已配取抗血栓药物处方。
- 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定义为卒中出院后0至100天空白期内已配取抗血栓药物处方。
- CHA2DS2-VASc评分用于筛选卒中前人群,男性≥1分、女性≥2分纳入;研究另对卒中前CHA2DS2-VASc评分≥2分者做亚组分析。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全国队列研究,纳入30 626例房颤合并缺血性卒中患者;卒中前口服抗凝11 139例(36.3%)、单用抗血小板11 874例(38.8%)、无抗血栓治疗7613例(24.9%)。
- 卒中后31.3%既往单用抗血小板者和43.7%既往无抗血栓治疗者转为口服抗凝治疗;但37.5%患者卒中后未接受口服抗凝治疗。
- 最长10年随访期间,口服抗凝、抗血小板、无抗血栓治疗组的复发血栓栓塞事件发生率分别为17.5%、21.2%、21.5%,死亡率分别为72.7%、86.4%、86.2%。
- 卒中后口服抗凝 vs 无抗血栓治疗:复发血栓栓塞调整HR 0.81(95%CI 0.73-0.89),死亡调整HR 0.68(95%CI 0.65-0.72)。
- 卒中后口服抗凝 vs 无抗血栓治疗:出血事件调整HR 0.97(95%CI 0.86-1.10),无显著差异。
- 卒中后单用抗血小板 vs 无抗血栓治疗:血栓栓塞调整HR 1.01(95%CI 0.92-1.12),死亡调整HR 0.95(95%CI 0.91-1.00),均无显著差异。
- 中位随访时间2.2年(IQR 0.8-4.6年)。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全国队列研究,基于丹麦多个全国登记系统链接数据。
- 局限:回顾性观察性研究,不能推断因果关系。
- 局限:登记数据未包括酒精消耗量或跌倒倾向等因素。
- 局限:研究纳入所有类型房颤,包括继发于其他情况的房颤(如术后房颤)。
- 局限:缺乏国际标准化比值不稳定信息,可能高估接受充分口服抗凝治疗的患者比例。
- 局限:丹麦国家药品统计登记仅记录已配取处方,患者需取药才被归入口服抗凝或抗血小板组,结果可能受患者依从性影响。
- 局限:缺血性卒中定义包括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及未分类为出血性或血栓性的卒中,可能导致一定程度误分类。
- 局限:为确保抗血栓治疗数据完整,设置出院至卒中后100天空白期,期间部分患者死亡或可能发生复发血栓栓塞或出血事件,可能导致卒中后人群事件低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房颤合并缺血性卒中患者中口服抗凝治疗率在卒中前后均似乎偏低,但治疗率随时间上升。
- 作者认为,与单用抗血小板或无抗血栓治疗相比,卒中后口服抗凝治疗与血栓栓塞事件风险显著降低相关且不增加出血并发症风险。
- 作者认为,本研究提示在房颤患者一级和二级卒中预防方面存在 substantial 改善机会。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心房颤动(AF)患者发生缺血性卒中的风险增加5倍,所有卒中中20%至30%通常归因于心房颤动。1,2,3,4 根据CHA2DS2-VASc(充血性心力衰竭;高血压;年龄≥74岁[2分];糖尿病;卒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或系统性栓塞[2分];血管疾病;年龄65-74岁;性别[女性])风险评分计算器,使用维生素K拮抗剂或非维生素K拮抗剂口服抗凝药的口服抗凝(OAC)治疗可将此风险降低60%以上,并被推荐作为具有至少1至2项卒中危险因素的心房颤动患者的一级和二级卒中预防措施。2,3,5,6,7,8,9,10,11,12,13 然而,欧洲和美国均报道心房颤动患者中口服抗凝治疗存在显著使用不足。14,15,16,17,18,19,20,21,22
在心房颤动合并卒中的患者中,90天早期复发风险和长期复发风险分别报道为7.6%和约18%。23,24 然而,关于心房颤动合并卒中患者卒中前抗血栓治疗的研究有限,关于心房颤动患者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及其与随后卒中复发风险关系的数据也很稀少。21,25 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我们的目的是检查因缺血性卒中入院的心房颤动患者的卒中前和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并根据卒中后抗血栓治疗比较心房颤动卒中幸存者的长期结局。
方法
数据来源
丹麦的医疗保健系统由税收资助,不收取任何用户费用(院外用药除外)。来自4个高质量全国性登记处的数据通过唯一的个人识别号码进行链接,所有居民在出生或移民时均被赋予该号码。丹麦民事登记系统保存有关性别、移民以及出生和死亡日期的信息。26 丹麦国家患者登记处保存有关所有住院和门诊医院接触的信息,包括诊断和住院时间。27 诊断以国际疾病分类代码登记(1994年之前为国际疾病分类第八版,此后为国际疾病分类及相关健康问题统计分类第十版)。丹麦死因登记处包括有关死因的信息。28 丹麦国家药品统计登记处保存丹麦所有已配发处方的完整信息,但不保存院内处方信息。29 在丹麦,基于登记处的回顾性研究不需要研究伦理委员会系统的批准,并获得豁免,因此不必获取知情同意。丹麦数据保护局批准了本研究的数据使用。
研究患者
我们纳入了所有既往已确诊房颤(可追溯至1978年)的丹麦居民,这些患者在200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因缺血性卒中(包括缺血性卒中、未特指卒中和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入住丹麦医院。根据欧洲房颤指南,我们排除了年龄小于30岁、瓣膜性房颤以及CHA2DS2-VASc评分小于1的患者。CHA2DS2-VASc评分采用既往描述的方法计算。30其余患者构成卒中前人群。我们还定义了卒中后人群,包括从因卒中入院至出院后100天空白期内存活的患者。研究索引日期设定为卒中出院后100天,以确保卒中后抗血栓治疗信息的完整性,因为丹麦的抗血栓治疗药品包装最多包含100天的治疗药片。此外,该空白期确保了因卒中入院期间或出院后不久死亡的患者被排除。患者根据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分为亚组,并随访至2017年6月30日。在一项敏感性分析中,我们将患者纳入限制为因卒中入院的房颤患者,因此排除了因TIA入院的患者。
抗血栓治疗
我们根据卒中前和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将卒中前和卒中后研究人群分为3个研究组:口服抗凝药(OAC)治疗(包括维生素K拮抗剂和非维生素K拮抗剂口服抗凝药,伴或不伴联合抗血小板治疗)、仅抗血小板治疗(阿司匹林、二磷酸腺苷受体抑制剂[氯吡格雷、普拉格雷和替格瑞洛]以及双嘧达莫)和无抗血栓治疗。卒中前抗血栓治疗定义为卒中住院前0至180天内已配取的抗血栓治疗处方。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定义为空白期(卒中出院后0-100天)内已配取的抗血栓治疗处方。由于欧洲和美国指南的差异,我们对卒中前CHA2DS2-VASc评分≥2分的患者的卒中前治疗模式进行了亚组分析。诊断代码和解剖治疗化学分类代码见补充材料eTable 1。
结局
卒中后人群从索引日期随访至发生感兴趣的结局、研究期结束(2017年6月30日)或移民,以先发生者为准。结局包括血栓栓塞事件(缺血性卒中、未特指卒中、TIA以及外周动脉栓塞或血栓形成)、出血事件和死亡。房颤和缺血性卒中均在丹麦登记系统中经过验证,阳性预测值分别为93%和97%,且在一项卒中验证研究中,三分之二的未特指卒中被评为缺血性卒中。31,32
统计分析
评估了患者人口学特征、合并症、CHA2DS2-VASc评分、HAS-BLED(高血压、肾功能或肝功能异常、卒中史、出血史、国际标准化比值[因数据缺失未纳入]、年龄≥65岁、使用抗血小板药物或非甾体抗炎药、酒精滥用)出血风险评分以及合并药物治疗情况。分别使用Kaplan-Meier估计法和Aalen-Johansen估计法(纳入死亡竞争风险)计算按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分组的生存概率和血栓栓塞事件累积发生率。使用Gray检验检验血栓栓塞事件累积发生率的差异。通过Cox回归模型计算粗率和校正后(年龄、性别、日历年、合并症[缺血性心脏病、外周动脉疾病、心力衰竭、凝血功能障碍、慢性肾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酒精滥用、糖尿病、甲状腺疾病、高血压、既往出血事件、肺栓塞和深静脉血栓形成]以及合并药物治疗[β受体阻滞剂、地高辛、胺碘酮、维拉帕米和氟卡尼])风险比(HRs),比较按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分组的长期结局。对Cox模型进行了比例风险假设和连续变量线性检验。评估了临床相关交互作用(性别、日历年、合并症、CHA2DS2-VASc评分和HAS-BLED评分)。通过多因素logistic回归评估与卒中前和卒中后口服抗凝(OAC)治疗相关的患者特征。P值小于.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统计分析均在SAS统计软件9.4版(SAS Institute Inc)或R软件(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中完成。
结果
卒中前抗血栓治疗
图1描述了研究人群的筛选过程。从200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共有33 308例表现为缺血性卒中的房颤(AF)患者入住丹麦医院。经相关排除后,卒中前研究人群包括30 626例患者。其中,11 139例患者(36.3%)接受了OAC治疗,11 874例(38.8%)仅接受抗血小板治疗,7613例(24.9%)在卒中前未接受任何抗血栓治疗。卒中前抗血栓治疗模式的时间趋势见补充材料eFigure 1。2004年至2010年,卒中前接受OAC治疗的患者年度百分比在30.3%至31.8%之间。自2010年起,该比例上升,2017年达到58.5%。
根据卒中前抗血栓治疗情况,卒中前研究人群的基线特征列于表中。接受口服抗凝药(OAC)治疗的患者比接受抗血小板治疗(女性55.0%;中位年龄82岁[四分位距{IQR},75-88岁])或无抗血栓治疗(女性53.8%;中位年龄80岁[IQR,71-86岁])的患者略年轻且女性比例较低(女性44.3%;中位年龄79岁[IQR,73-85岁])。不同治疗组之间CHA2DS2-VASc评分无差异。未接受抗血栓治疗的患者估计HAS-BLED评分(中位数,2[IQR,1-3])低于接受OAC治疗(中位数,3[IQR,2-4])或抗血小板治疗(中位数,3[IQR,3-4])的患者。当将卒中前研究人群限制为CHA2DS2-VASc评分≥2的患者时,10757例(36.5%)在卒中诊断前接受OAC治疗,11574例(39.3%)接受抗血小板治疗,7106例(24.1%)未接受抗血栓治疗。
卒中后抗血栓治疗
卒中后抗血栓治疗的时间趋势见补充材料e图2。多年来,OAC治疗率增加,在2017年前6个月达到73.1%。从卒中入院当天至卒中住院后100天的索引日期,卒中前接受OAC治疗、抗血小板治疗和无抗血栓治疗的患者分别有19.9%、26.5%和22.3%死亡。补充材料e表2展示了卒中后人群在索引日期时按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分组的患者特征。卒中后接受OAC治疗的患者与接受抗血小板治疗或无抗血栓治疗的患者相比更年轻(中位[IQR]分别为77[70-83]岁、82[74-87]岁和80[74-87]岁),CHA2DS2-VASc风险评分更低(中位[IQR]分别为5[4-6]、6[5-6]和5[4-6]),HAS-BLED风险评分也更低(中位[IQR]分别为4[3-4]、4[4-5]和3[3-4])。
卒中前至卒中后抗血栓治疗的变化
卒中后人群中从卒中前到卒中后的治疗转变见图2。接受OAC治疗的患者比例从卒中前到卒中后增加(36.3% vs 52.5%)。在卒中入院前接受OAC治疗、抗血小板治疗或无抗血栓治疗的患者中,分别有79.0%、58.7%和16.9%在出院后继续接受相同治疗。卒中后,卒中前仅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中有31.3%和未接受抗血栓治疗的患者中有43.7%转为OAC治疗。然而,37.5%的卒中患者卒中后未接受OAC治疗。
根据卒中后抗血栓治疗的长期结局
从中位随访时间(从索引日期到研究结局、死亡、移民或研究结束)为2.2年(IQR,0.8-4.6年)。图3显示了根据卒中后抗血栓治疗分组的血栓栓塞事件和死亡的累积发生率。在最长10年的随访期间,接受口服抗凝药(OAC)治疗、抗血小板治疗或无抗血栓治疗的患者中,分别有17.5%、21.2%和21.5%发生了新的血栓栓塞事件,分别有72.7%、86.4%和86.2%死亡。
与无抗血栓治疗相比,接受OAC治疗的患者卒中(校正HR,0.81;95% CI,0.73-0.89)和死亡(校正HR,0.68;95% CI,0.65-0.72)的长期风险显著降低(图4)。相比之下,接受抗血小板治疗者与无抗血栓治疗者之间无显著差异(血栓栓塞事件:校正HR,1.01;95% CI,0.92-1.12;死亡:校正HR,0.95;95% CI,0.91-1.00)。在根据卒中后抗血栓治疗比较出血事件的长期风险时,OAC治疗与无抗血栓治疗相比未发现具有统计学显著意义的差异(校正HR,0.97;95% CI,0.86-1.10)。将研究人群限制为卒中前CHA2DS2-VASc评分≥2分的患者后,结果未发生变化(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3)。
排除因TIA入院的患者后,卒中前人群包括26 708例患者。就长期结局而言,结果与主分析相似(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4)。
与OAC治疗相关的因素
与卒中前和卒中后OAC治疗相关的因素见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5和eFigure 6。对于卒中前人群的分析,男性、年龄大于74岁以及若干合并症(凝血障碍、深静脉血栓形成、糖尿病、心力衰竭、高血压、缺血性心脏病、外周动脉疾病和肺栓塞)与接受OAC治疗相关,而酒精滥用、慢性肾脏病、痴呆和既往出血事件与未接受OAC治疗相关。CHA2DS2-VASc评分与卒中前治疗分类无关。对于卒中后分析,65至74岁(与<65岁相比)、男性、深静脉血栓形成和高血压与接受OAC治疗相关。年龄大于74岁、酒精滥用、癌症、慢性肾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痴呆、缺血性心脏病和既往出血事件与未接受OAC治疗相关。
讨论
我们研究了CHA2DS2-VASc评分≥1的房颤(AF)合并缺血性卒中患者卒中前和卒中后的抗血栓治疗,并进一步分析了治疗模式与后续长期结局的关系。该研究得出4项主要发现。第一,卒中前,近三分之二的房颤患者未按指南推荐接受口服抗凝(OAC)治疗。第二,卒中后约半数卒中幸存者未接受OAC治疗。然而,卒中前和卒中后治疗率随时间推移而升高。第三,约五分之一的卒中幸存者在随访期间(中位数2.2年)发生新发卒中。第四,与抗血小板治疗或卒中后未接受抗血栓治疗相比,卒中后OAC治疗与新发血栓栓塞事件风险显著降低相关,且不增加出血并发症风险。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中高危房颤患者在卒中的一级预防和二级预防方面均有很大的改善空间。
卒中前抗血栓治疗
卒中前OAC使用率随时间推移而升高,2017年达到58.5%。20世纪90年代,多项研究显示,在房颤患者血栓预防方面,OAC治疗(使用维生素K拮抗剂)优于阿司匹林33,34,35,36。2010年欧洲指南发生变更,推荐房颤患者使用OAC治疗而非阿司匹林进行卒中预防37。此后,丹麦观察到房颤患者OAC治疗使用率增加17,这与本研究结果一致。然而,即使在新版指南推荐之后,未接受任何抗血栓治疗的患者比例仍约为23%。由于患者必须在药房取药才能被登记为接受治疗组,依从性差可能解释了未接受抗血栓治疗组中的部分患者。近期,Xian等13在Patient-Centered Research Into Outcomes Stroke Patients Prefer and Effectiveness Research研究中调查了房颤合并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卒中前的抗血栓治疗及其与卒中严重程度的关系,该研究纳入了美国全国卒中数据21,38。在该队列中,约30%在卒中诊断前接受OAC治疗,40%仅接受抗血小板治疗,30%未接受任何卒中前抗血栓治疗。这些发现与我们的结果一致,尽管Xian及其同事13未能研究后续治疗模式和结局。
卒中后抗血栓治疗
卒中后,卒中前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中有三分之一转为口服抗凝药(OAC)治疗,而卒中前未接受抗血栓治疗的患者中近一半转为OAC治疗。尽管如此,卒中后人群中仍有近一半未接受OAC治疗。然而,治疗率随时间推移有所上升。遗憾的是,我们没有关于OAC治疗禁忌证以及医生在出院时选择不开具OAC治疗的考虑因素的数据。在Xian等13近期利用Get With the Guidelines–Stroke项目数据并可查阅患者档案的研究中,卒中后房颤患者不开具OAC治疗最常见的原因依次为出血风险(16.3%)、跌倒风险(10.3%)和终末期疾病(6.2%)。然而,65.8%的患者没有记录在案的不使用OAC治疗的原因。21
在既往研究中,我们发现高龄、较高的HAS-BLED评分以及更多合并症与卒中后未接受OAC治疗之间存在关联。39,40这可能反映医生在为高龄患者开具OAC治疗时较为谨慎,尽管这些患者卒中风险很高。然而,Appelros及其同事39近期表明,OAC治疗对80岁以上患者的卒中预防具有有益作用。
复发性血栓栓塞事件
多项研究探讨了以卒中为首发表现的房颤患者的早期复发,23,41,42少数研究考察了长期风险。24,39,43Wu等24发现,在卒中住院后中位随访2.4年期间,房颤患者的卒中复发率为18%。这与我们的发现一致。与未接受抗血栓治疗的患者相比,接受OAC治疗的患者复发性血栓栓塞事件风险显著较低。此外,卒中后接受抗血小板治疗的患者未发现血栓栓塞风险降低。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与OAC治疗作为房颤患者二级卒中预防的可能有效性有关。我们的结果还显示,卒中后OAC治疗与较低死亡风险之间存在关联。关于出血事件,各治疗组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这可能是由于残余混杂和适应证混杂所致,在解读我们的结果时应予考虑。
局限性
这是一项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无法得出因果关系。我们的登记数据未包括饮酒或跌倒倾向等因素。此外,研究中纳入了所有类型的房颤,因此也包括继发于其他情况(如术后房颤)的房颤。这些因素可能影响医生对抗栓治疗的选择。此外,该人群没有关于国际标准化比值不稳定的信息,可能导致对接受充分口服抗凝治疗患者的过高估计。丹麦国家药品统计登记处登记的是已配取的处方,患者必须取药才能被纳入口服抗凝药或抗血小板治疗组。因此,我们的结果可能受到患者依从性的影响。此外,缺血性卒中的定义包括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以及未分类为出血性或血栓性的卒中。这可能导致一定程度的错误分类。为确保抗栓治疗的完整数据,我们构建了从出院到卒中后100天的空白期。在空白期内,若干患者死亡,部分患者可能发生了复发性血栓栓塞事件或出血事件。这可能导致卒中后人群事件被低估。重要的是,本研究基于非常高质量的数据,纳入了全国范围的患者,并具有完整且长期的随访,确保了研究组的选择无偏倚且无随访丢失。
结论
在发生缺血性卒中的房颤患者中,口服抗凝治疗率在卒中前后似乎均较低。然而,观察到治疗率随时间有所增加。与抗血小板治疗和无抗栓治疗相比,口服抗凝治疗与显著降低的血栓栓塞事件风险相关,且不增加出血并发症风险。本研究表明,改善房颤患者一级和二级卒中预防存在重大机会。
参考来源
- Gundlund A, Xian Y, Peterson ED, et al. Prestroke and Poststroke Antithrombotic Therapy in Patients With Atrial Fibrillation: Results From a Nationwide Cohort. JAMA Netw Open. 2018. PMID: 30646049.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8.0171
- 全文:PMC632431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24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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