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心肌梗死后患者特征与生存的种族差异
该队列研究合并PREMIER与TRIUMPH两个前瞻性注册研究,纳入美国31家医院6402例急性心肌梗死患者(黑人1648例、白人4754例),比较入院时8个域的患者特征及1年和5年生存。黑人患者5年死亡率为28.9%(476/1648),白人患者为18.0%(856/4754),未校正风险比(HR)为1.72(95%CI 1.54-1.92,P<.001)。以黑人种族为结局构建的累积倾向性评分C统计量为0.89,评分与1年和5年死亡率相关(第75百分位 vs 第25百分位 HR 1.72,95%CI 1.43-2.08,P<.001)。校正该倾向性评分后,种族间死亡率差异不再显著(校正HR 1.09,95%CI 0.93-1.26,P=.37),特征介导了约92%的粗死亡率差异。
要点
- 黑人患者AMI后5年死亡率为28.9%(476/1648),白人患者为18.0%(856/4754),未校正HR 1.72(95%CI 1.54-1.92,P<.001)。
- 以黑人种族为结局的累积倾向性评分C统计量为0.89,评分第75百分位 vs 第25百分位的5年死亡HR为1.72(95%CI 1.43-2.08,P<.001)。
- 倾向性评分最低五分位(无论黑白种族)5年死亡率为15.5%,最高五分位为31.0%(P<.001)。
- 校正倾向性评分后种族间死亡率无显著差异(校正HR 1.09,95%CI 0.93-1.26,P=.37),种族与评分无统计学交互作用(P=.42)。
- 患者特征介导了约92%的粗死亡率差异(中介比例91.7%);社会经济因素区分种族的能力最强,其中患者邮编区域收入中位数贡献最大。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两个前瞻性AMI注册研究(PREMIER与TRIUMPH)合并人群:18岁及以上、因生化证据证实心肌坏死(心脏生物标志物升高)并伴持续>20分钟心肌缺血症状或诊断性心电图改变而住院的AMI患者。
- 分析仅限自我认同的黑人和白人患者,排除其他种族(包括多种族n=409)或种族未知(n=27)者;最终6402例来自31家中心,黑人1648例(25.7%)、白人4754例(74.3%),平均(SD)年龄60(13)岁,女性2127例(33.2%)。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队列研究,合并PREMIER(2003-2004年,19家医院,2498例)与TRIUMPH(2005-2008年,24家医院,4340例)两个前瞻性注册研究,共31家中心、6402例,数据收集于2003-2008年,生存通过国家死亡索引评估,分析时间为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
- 黑人患者5年死亡率为28.9%(476/1648),白人患者为18.0%(856/4754),未校正HR 1.72(95%CI 1.54-1.92,P<.001);1年死亡率黑人10.6%(174/1648) vs 白人5.8%(275/4754)。
- 最终累积倾向性评分C统计量为0.89;评分第75百分位 vs 第25百分位与5年死亡相关,HR 1.72(95%CI 1.43-2.08,P<.001)。
- 倾向性评分最低五分位(无论黑白种族)5年死亡率为15.5%,最高五分位为31.0%(P<.001)。
- 校正倾向性评分后,种族间死亡率差异无统计学显著性(校正HR 1.09,95%CI 0.93-1.26,P=.37),种族与倾向性评分无统计学交互作用(P=.42)。
- 中介比例为91.7%,即患者因素解释了约92%的黑白患者粗死亡率差异。
- 二次分析中,将就医地点加入倾向性评分后HR由1.72降至1.66(95%CI 1.37-2.01,P<.001);进一步加入治疗(直接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血运重建、出院时阿司匹林、β受体阻滞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或血管紧张素II受体拮抗剂,以及戒烟和心脏康复转诊)后HR仍为1.66(95%CI 1.37-2.01,P<.001);加入治疗项的全局P值为.21。
- 社会经济因素区分黑白种族的能力最强:基于8项社会经济因素,黑人患者倾向性评分中位数为48.2%(第一四分位27.4%),白人患者中位数为11.7%(第三四分位25.3%);其次为社会因素,再次为病史;最终模型中贡献最大的单一因素为患者邮编区域收入中位数。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两个前瞻性注册研究的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原文未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数据虽来自地理代表性较好的美国医院,但可能不能推广至全美。
- 局限:观察性研究,可能存在未纳入模型的、按种族不同的其他重要特征;需进一步研究识别既按种族差异显著又与结局相关的因素,以发现更多干预靶点。
- 局限:注册研究依赖自我报告的种族分类,未包含基因组数据,无法确定种族遗传成分对结局的贡献;本研究未考虑非洲血统,未来研究应收集遗传和祖先数据。
- 局限:注册研究创建于十多年前,治疗和结局可能随时间变化,但作者认为与黑人个体相关的倾向性评分和结局的关联没有理由改变,尽管绝对死亡率可能下降;需要在收集同样详细以患者为中心数据的更当代人群中重复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种族是许多与死亡率相关的重要风险因素的标志物;校正社会经济、心理社会和健康状况特征后,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在AMI后1年和5年生存率无差异。
- 作者指出,社会经济和社会因素是区分黑白患者最重要的因素,而这些因素很少被纳入风险模型,这可能解释为何种族特异性模型可能比包含种族的整体模型更准确。
- 作者指出,邮编区域收入中位数是所考察的倾向性评分协变量中贡献最大的因素;进一步理解社会经济地位影响生存的机制可能是未来研究的重要靶点。
- 作者建议,这些发现应推动针对AMI后生存种族差异新型潜在介导因素的新治疗策略研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美国种族和族裔少数群体在心血管诊疗方面的差异已有充分文献记载。1,2,3,4,5 关于急性心肌梗死(AMI)患者的诊疗,已发表数据显示,黑人患者在AMI前接受指南一致性诊疗6或就诊后接受冠状动脉血运重建1,7的可能性较低,且发生不良结局的风险较高,包括再发心肌梗死(MI)、再住院,以及在多数研究中包括死亡。8 既往关于心血管诊疗种族差异的研究大多聚焦于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之间的治疗差异,而非其他可能与结局差异相关的因素。因此,当前公共政策侧重于使黑人患者与非黑人患者之间的治疗均等化,并采取了多种针对指南、方案和工具的举措以减少治疗中的种族差异。6 某些心血管诊疗过程指标乃至结局方面的差异已有所改善,9 强有力的方案驱动诊疗流程似乎可减少诊疗和结局中的种族差异。10 尽管这些策略已发表,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之间在AMI后的发病率和死亡率方面的不平等仍然持续存在。10,11
近期研究提示,种族可能仅仅是众多与不良结局相关的社会经济和健康状况特征的标志物,其中许多特征超出个体医疗专业人员的控制范围。12,13,14 然而,近期社论明确呼吁开展更多研究以更好地阐明种族结局差异的成因,作为减少差异的基础。15 因此,需要更好地理解与结局种族差异相关的患者特征。
倾向性评分在比较效果研究中常规用于统计平衡接受一种策略与另一种策略治疗的患者特征。这允许通过校正预测暴露的协变量来估计暴露效应。该技术也已用于研究MI后生活质量、再住院及相关结局的种族差异。16 我们试图扩展这项工作,使用倾向性评分在一系列患者特征上比较黑人患者和白人患者,并确定结局的种族差异在多大程度上与那些因种族而不同的因素相关。鉴于研究界对治疗差异的关注,我们还检验了校正治疗是否会消除与黑人患者中更常见的特征相关的结局差异。我们使用2个观察性注册研究进行这些分析,这些注册研究前瞻性收集了患者社会经济、健康、社会支持和心理状态以及治疗的详细数据,并检验了这些特征如何因种族而异、它们与AMI后1年或5年生存如何相关,以及这种关联在特征相似的黑人患者和白人患者中是否不同。
方法
患者人群
我们合并了2个前瞻性AMI登记研究的数据,即评估心肌梗死患者事件与康复的前瞻性登记研究(PREMIER)和急性心肌梗死患者健康状况潜在差异转化研究(TRIUMPH),这两个登记研究此前已有描述。17,18 PREMIER研究于2003年至2004年从19家医院纳入2498例患者,TRIUMPH研究于2005年至2008年从24家医院纳入4340例患者(24家TRIUMPH医院中有12家也参与了PREMIER)。两项研究均纳入年龄18岁及以上、因AMI住院且经心肌坏死生化证据(心脏生物标志物升高)以及持续(>20分钟)心肌缺血症状或诊断性心电图改变确诊的患者。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本研究经密苏里州堪萨斯城Saint Luke’s医院及参与机构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所有患者在参与前均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我们将分析限于自我认同的黑人患者和白人患者,排除其他种族患者,包括多种种族(n = 409)或种族未知(n = 27)者。总人群包括来自31个中心的6402例患者。
数据收集
数据前瞻性收集自患者病历回顾以及索引住院期间进行的访谈。病历回顾采集患者合并症、临床表现和院内治疗。访谈由受过培训的研究协调员进行,采集患者自我认同的种族以及有关其健康状况、社会经济状况、生活习惯和心理社会状态的详细信息。对于PREMIER和TRIUMPH两个登记研究,患者均被要求描述其种族,并可选择多个种族类别。通过查询国家死亡索引(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评估1年和5年生存情况。
统计分析
患者特征被归类为主题领域,在每个领域内,使用t检验对连续变量和χ2检验对分类变量比较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之间各特征。8个领域及其各个组成部分见表1,包括人口学特征(年龄和性别)、社会经济状况(邮政编码、收入中位数、教育水平、工作状态、保险、药物保险、每月财务储备、医疗费用的经济负担以及因费用而避免就医或不服药)、社会支持(婚姻状况、独居以及改善冠心病恢复的社会支持评分),19,20 生活方式因素(吸烟状态、可卡因使用史以及体重指数,按体重千克除以身高米平方计算)、病史(高脂血症、高血压、糖尿病、既往心肌梗死、既往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既往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手术、既往卒中或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慢性心力衰竭、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左心室收缩功能、慢性肾脏病、透析、慢性肺病和癌症)、临床表现(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心脏骤停和初始血红蛋白)、健康状况(西雅图心绞痛问卷;12项简表健康调查[SF-12]躯体和心理成分总结)以及抑郁症状(9项患者健康问卷)。
为了评估8个领域的分布如何随种族变化,我们以患者自我认同的种族为结局,构建了多个成为黑人的倾向评分。最初,我们基于每个领域单独创建了8个评分,以确定哪些领域最能区分2个种族。然后,我们按上述顺序依次引入所有领域,每次1个,又创建了8个评分,以展示这些领域对区分种族的累积贡献。倾向评分使用逻辑回归计算,以种族为因变量,以每个相关领域变量为自变量。连续变量的非线性效应使用限制性立方样条建模。通过完整模型校准斜率的bootstrap验证评估的过拟合可能性为0.99,与完美校准斜率1.0相比,该评分表明过拟合风险极小。我们以图形方式比较种族组之间的倾向评分,使用倾向评分分布的平滑核密度估计,并使用C统计量进行定量比较,其中较高的C统计量值表明所包含的因素更强地区分种族。最后,使用包含所有协变量的最终倾向评分,我们使用Cox回归模型估计成为黑人的倾向与1年和5年全因死亡率的关联。模型包括种族的固定效应、倾向评分、倾向评分-by-种族交互作用,以及站点的随机效应以考虑观察值的聚类。倾向评分效应使用4节点限制性立方样条估计,以允许非线性趋势。比例风险假设通过Schoenfeld残差检验,发现在所有情况下均满足(检验偏离比例性的P > .20)。后一项分析不仅描述了死亡率风险作为与成为黑人个体相关特征更高患病率的函数,还比较了这些与死亡风险的关联在黑人和白人患者之间是否存在差异。为了突出5年死亡率作为具有与成为黑人个体相关特征的函数的差异,我们估计了处于倾向评分第75百分位与第25百分位相关的风险比(HR)。
总体而言,6402名患者中有1697名(26.5%)至少缺失1个倾向评分协变量的数据,且该比例在黑人患者中更高(1648名中558名[33.9%] vs 4754名中1139名[24.0%],P < .001)。最常见的缺失项目为体重指数(总体6402名中344名[5.4%];黑人患者1648名中215名[13.0%] vs 白人患者4754名中129名[2.7%];P < .001)和SF-12健康状况评分(6402名中292名[4.6%],按种族P = .28)以及9项患者健康问卷抑郁评分(6402名中373名[5.8%];按种族P = .63)。协变量的缺失值使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进行插补,纳入种族、所有观察到的协变量和结局。21倾向评分协变量的缺失率已制表并见补充材料中的eTable。除2名患者外,所有患者的5年生存状态均完整。
由于已知治疗因种族而异,且有证据表明治疗较大比例黑人患者的医院之间生存率存在差异,22,23 我们作为二次分析探讨了进一步调整治疗和地点是否会改变成为黑人患者的倾向性与生存之间的关联。该分析还可评估使治疗均等化是否能消除结局中的种族差异。
双侧 P < .05 表示统计学显著性。所有分析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7月使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 Inc)和R 3.4.4版(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
结果
在6402名参与者中,1648名(25.7%)为黑人,2127名(33.2%)为女性,平均(SD)年龄为60(13)岁。黑人患者和白人患者在几乎所有人口学、社会经济、心理社会、临床、疾病严重程度和健康状况特征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表1)。例如,黑人患者的平均(SD)年龄为57(12)岁,而白人患者的平均(SD)年龄为61(12)岁(P < .001),908名黑人患者(55%)为男性,而白人患者中3367名(71%)为男性。在黑人患者中更为常见的特征中,尽管有些有利于生存(例如,较年轻和较少出现心脏骤停),但大多数已知与较差的生存相关,包括较低的社会经济地位、较差的社会支持、更多的心肌梗死和心力衰竭病史以及较差的健康状况。
按种族分层的倾向性评分分布
图1显示了基于8个患者特征域中每一个域的白人患者和黑人患者分别成为黑人个体的倾向性评分的颜色梯度密度图。两个种族之间最大的分离见于社会经济因素。基于8个社会经济地位因素,黑人患者成为黑人个体的中位倾向性评分为48.2%,第一四分位数为27.4%。相比之下,白人患者的中位倾向性评分为11.7%,第三四分位数为25.3%。其次最具区分度的特征是社会因素,然后是病史。
在与成为黑人个体相关的患者特征的累积逻辑回归模型中(图2),我们发现当仅纳入年龄和性别时,白人患者和黑人患者之间存在大量重叠。然而,在依次纳入每个额外集群后,观察到逐渐增大的分离,表明患者特征的重叠越来越少。最终模型的C统计量为0.89,表明仅基于入院时存在的非种族/非族裔患者特征来确定患者种族具有强区分能力。表2基于最终倾向性评分逻辑回归模型总结了每个倾向性评分协变量与种族的独立关联强度。最值得注意的是,迄今为止最大的贡献因素是患者邮政编码的中位收入。
黑人个体倾向性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总体而言,黑人患者的1年死亡率为10.6%(1648例中174例),而白人患者为5.8%(4754例中275例);黑人患者的5年死亡率为28.9%(1648例中476例),而白人患者为18.0%(4754例中856例)。黑人相对于白人的未调整5年死亡风险比(HR)为1.72(95% CI,1.54-1.92;P < .001)。无论患者种族如何,黑人个体相关倾向性与死亡风险增加之间存在强关联(图3)。使用完整倾向评分,1年死亡率从黑人个体相关特征患病率最低者的约5%到患病率最高者的约12%不等。同样,5年死亡概率从大约15%到40%不等。黑人个体相关倾向评分最低五分位数的患者(无论其为白种人还是黑种人)5年死亡率为15.5%,而最高五分位数的患者5年死亡率为31.0%(P < .001)。倾向评分第75百分位数与第25百分位数相比的HR为1.72(95% CI,1.43-2.08;P < .001)。调整倾向评分后,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之间的死亡风险无显著差异(调整后HR,1.09;95% CI,0.93-1.26;P = .37),种族与倾向评分之间无统计学交互作用(P = .42)。这些数据表明,种族是与死亡率强烈相关的众多因素的标志物,且在考虑了其他人口学、社会经济、心理社会、临床和健康状况因素后,种族与死亡率之间无残余关联。中介比例为(未调整HR − 调整后HR)/(未调整HR − 1)= 91.7%,表明患者因素解释了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之间死亡风险粗略差异的约92%。
在5年死亡率的二次分析中,将护理地点和院内治疗加入倾向评分。当将护理地点加入倾向评分时,HR从1.72略微降至1.66(95% CI,1.37-2.01;P < .001)。在进一步纳入所接受的治疗(直接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血运重建、阿司匹林、β受体阻滞剂、出院时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或血管紧张素II受体阻滞剂,以及戒烟和心脏康复转诊)后,比较倾向评分第75百分位与第25百分位的HR几乎保持不变,为1.66(95% CI,1.37-2.01;P < .001),提示即使在考虑了护理地点和治疗之后,具有更多与黑人个体相关的特征与5年死亡率之间仍存在显著关联。在比较模型中纳入或不纳入治疗时,我们发现将治疗加入模型的整体P值为.21,提示按种族划分的治疗差异并未显著改变我们主要分析的关联。
讨论
消除急性心肌梗死(AMI)后生存方面的种族差异是一项国家优先事项,24但迄今为止,大多数旨在理解结局种族差异的努力都集中在AMI住院期间的治疗差异上。24,25尽管治疗差异很重要,但它们可能无法解释观察到的所有种族结局差异。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黑人患者和白人患者在一系列具有预后重要性的特征上存在显著差异,而且在考虑了与黑人患者相关的特征后,自我报告的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之间的长期生存没有差异。这提示种族是许多与死亡率相关的重要危险因素的标志。尽管并非确定性结论,这些发现表明,即使不控制遗传因素,在调整社会经济、心理社会和健康状况特征后,AMI后的死亡风险在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之间并无不同。
这些分析扩展了既往数据,既往数据显示黑人AMI患者可能比白人患者有更差的长期结局,而且在调整患者因素和护理地点后这些差异不再持续。16此外,我们的发现为关于AMI后生存种族差异的大量文献提供了不同视角。已有大量数据关于治疗、出院指标和其他医疗质量指标的差异,以及这些差异对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之间结局的贡献;12,14,16然而,我们主要关注院前特征,并显示在与黑人个体相关的属性范围内,5年死亡风险增加近3倍。即使在控制护理地点和治疗后,与黑人个体相关特征的综合倾向性与生存之间仍存在显著相关性。总体而言,这些特征介导了观察到的种族间死亡率差异的约90%。
一些先前的研究通过开发或检验特定种族的模型,探讨了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之间的诸多差异,26但许多研究并未记录支持使用此类模型的黑人患者与白人患者之间差异的特征。我们发现社会经济和社会因素是在区分白人患者和黑人患者时最重要的两个因素,并且由于这些因素很少被纳入风险模型,这可能解释了为什么特定种族模型可能比包含种族的整体模型更准确。此外,在本研究检查的所有倾向评分协变量中,患者邮政编码的中位收入是最强的贡献因素。这强化了其他研究的发现,例如,即使在对个体层面的人口学特征或传统心血管疾病风险因素进行调整后,居住在隔离评分较高(衡量少数群体在人口普查区之间分布与白人不同程度的指数)社区的黑人患者也与更高的心血管疾病发病率相关。27我们发现社会经济地位相关变量是AMI黑人患者与AMI白人患者之间最强的区分因素,这表明进一步理解社会经济地位影响生存的机制可能是未来研究的重要目标。
局限性
当前发现应在若干潜在局限性的背景下进行解读。首先,尽管TRIUMPH和PREMIER登记研究纳入了在美国各地具有良好地理代表性的医院的数据,但这些数据可能无法推广至全国。其次,由于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可能存在其他按种族不同的重要特征未被纳入我们的模型。需要进一步研究以识别那些既可能按种族存在显著差异又与结局相关的因素,从而确定更多的干预靶点。第三,这些登记研究依赖于自我认同的种族分类,未纳入基因组数据;因此,无法确定种族的遗传成分对结局的贡献。本研究未考虑非洲血统,未来研究将从收集遗传和祖先数据中获益。第四,这些登记研究创建于十多年前。治疗和结局可能随时间发生了变化,但没有理由认为作为黑人与结局相关的倾向性关联会发生变化,尽管绝对死亡率可能已经下降。鉴于PREMIER和TRIUMPH登记研究中收集了广泛的以患者为中心的数据,这些是探索我们假设的最佳数据,但在收集相同详细以患者为中心数据的更当代人群中进行重复研究,对于证明这些关联未随时间变化将很重要。
结论
我们旨在确定种族在多大程度上作为急性心肌梗死(AMI)后生存差异的替代指标。我们推导出一个模型,该模型显示,基于在黑人个体中更为普遍的特征,死亡率存在显著差异,但我们发现,在特征相似的黑人患者和白人患者之间,1年和5年生存率没有差异。我们的数据表明,有许多与种族相关的特征可能导致了AMI结局中的种族差异。更有说服力的是,这些因素与死亡率密切相关,这一发现应促使开展新的研究,探索能够应对AMI后生存种族差异的新潜在中介因素的新型治疗策略。
参考来源
- Graham GN, Jones PG, Chan PS, et al. Racial Disparities in Patient Characteristics and Survival After 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 JAMA Netw Open. 2018. PMID: 30646346.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8.4240
- 全文:PMC632458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245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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