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使用利尿剂与需血管升压药支持的重症患者死亡率:倾向性评分匹配分析
本研究基于MIMIC III数据库,纳入ICU入住48小时内使用血管升压药的成人患者7828例,探讨袢利尿剂使用与住院死亡率的关系。粗死亡率在利尿剂组显著更低(166/1469 vs. 1171/6359,p<0.001),多因素logistic回归六个模型中OR均显著(OR范围0.56-0.75)。亚组分析发现利尿剂使用与液体平衡存在交互作用(交互P=0.038),仅在正性液体平衡亚组中利尿剂使用与死亡率降低显著相关(OR 0.64,95%CI 0.51-0.78),负性液体平衡亚组中不显著。倾向性评分匹配后每组1463例,利尿剂组住院死亡率仍显著更低(165/1463 vs. 231/1463,p<0.001)。作者认为利尿剂可能对血管升压药支持患者有益,但需注意无液体蓄积或严重AKI患者。
要点
- 在需血管升压药支持的ICU患者中,使用袢利尿剂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匹配后利尿剂组165/1463 vs. 无利尿剂组231/1463(p<0.001)。
- 利尿剂与液体平衡存在交互作用(交互P=0.038):正性液体平衡亚组OR 0.64(95%CI 0.51-0.78),负性液体平衡亚组OR 0.73(95%CI 0.47-1.14,p=0.170)不显著。
- 在MAP≥70 mmHg亚组(OR 0.70,95%CI 0.55-0.88)和MAP<70 mmHg亚组(OR 0.50,95%CI 0.36-0.70)、SOFA≥10亚组(OR 0.63,95%CI 0.51-0.77)和<10亚组(OR 0.54,95%CI 0.33-0.86)、乳酸≥2.7 mmol/L亚组(OR 0.45,95%CI 0.35-0.57)和<2.7 mmol/L亚组(
- 匹配后利尿剂组尿量显著更高(51.3±28.5 vs. 44.5±28.6,p<0.001),平均MAP差异较小(73.0±7.1 vs. 74.5±7.8 mmHg,p<0.001)。
- 作者认为:在正性液体平衡患者中利尿剂可能减轻液体蓄积从而改善生存,但对无液体蓄积或严重AKI患者需谨慎解读。
适用人群与场景
- ICU入住48小时内使用任何血管升压药(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多巴胺、多巴酚丁胺、血管加压素、去氧肾上腺素)的成人患者。
- 排除年龄<18岁或ICU停留<48小时者;多次ICU入住仅取第一次ICU停留。
- 数据来源于MIMIC III数据库。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利尿剂使用定义:ICU入住48小时内使用任何袢利尿剂,包括呋塞米、托拉塞米、布美他尼。
- 血管升压药使用定义:ICU入住48小时内使用任何血管升压药。
- AKI定义:ICU期间血清肌酐较基线升高1.5倍,依据基于肌酐的KDIGO标准(不含尿量标准)。
- 液体平衡分层界值:≥或<0 ml/kg/48h;MAP分层界值:≥或<70 mmHg;SOFA评分分层界值:≥或<10;乳酸分层界值:≥或<2.7 mmol/L。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基于MIMIC III数据库的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7828例ICU入住48小时内使用血管升压药的成人患者。
- 粗住院死亡率:利尿剂组166/1469 vs. 无利尿剂组1171/6359,利尿剂组显著更低(p<0.001);总体住院死亡率为17.1%。
- 多因素logistic回归六个模型中利尿剂使用OR均显著(OR范围0.56-0.75,所有p<0.05)。
- 正性液体平衡亚组:利尿剂使用与死亡率降低显著相关(OR 0.64,95%CI 0.51-0.78,p<0.001);负性液体平衡亚组:不显著(OR 0.73,95%CI 0.47-1.14,p=0.170);交互作用P=0.038。
- 倾向性评分匹配后每组1463例,住院死亡率利尿剂组165/1463 vs. 无利尿剂组231/1463,利尿剂组显著更低(p<0.001);匹配后利尿剂组尿量显著更高(51.3±28.5 vs. 44.5±28.6,p<0.001),平均MAP差异较小(73.0±7.1 vs. 74.5±7.8 mmHg,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使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和倾向性评分匹配。
- 局限:存在许多利尿剂使用的混杂因素(如ICU入住原因、疾病严重程度、肾功能、血流动力学状态、血管升压药、临床医生偏好),回顾性设计导致部分信息不可用。
- 局限:袢利尿剂除利尿作用外的不良反应(如肾脏氧化应激)可能被减少正性液体平衡的获益所掩盖,解读需谨慎,尤其对无液体蓄积或严重AKI患者。
- 局限:纳入患者的异质性仍令人担忧(如轻度和大量血管升压药支持患者中利尿剂效应是否一致),需要更多研究验证。
- 局限:缺失数据以均值或中位数替代而非多重插补。
- 局限:无法确认利尿剂使用与死亡率之间的因果关系,观察性研究的根本局限无法被倾向性评分克服,需要进一步前瞻性研究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需血管升压药支持的重症患者中,利尿剂使用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且无明显MAP损害。
- 作者认为:该关联仅在正性液体平衡患者中显著,在负性液体平衡患者中不显著。
- 作者指出:解读需谨慎,尤其对无液体蓄积或严重AKI患者。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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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优化液体状态是重症监护的基础,但难以实现。充分的液体复苏对于稳定患者的血流动力学状态至关重要,且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大量液体输注。此外,多种疾病中已报道液体过负荷与不良结局之间存在正相关,如脓毒症[1, 2]、急性肺损伤[3]和急性肾损伤(AKI)[4]。
袢利尿剂常用于缓解液体过负荷。然而,其疗效和安全性仍不明确。多项研究表明,利尿剂可能诱导氧化应激并进一步加重重症AKI患者的肾损伤[5, 6]。然而,一项先导性随机对照试验(RCT)未能证实呋塞米在AKI患者中存在任何特定的增量风险[7]。此外,Grams等人发现利尿剂治疗与AKI患者生存改善相关[8]。尽管存在这些相互矛盾的结论,袢利尿剂在临床实践中仍被广泛用于增加尿量(UO)和减轻水肿程度。在一项针对危重症患者的大型调查中,超过50%的人群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期间被处方利尿剂[9]。另一项大型在线问卷调查也报道呋塞米被普遍使用,尤其是在液体正平衡(FB)和急性肺水肿的危重症患者中[10]。在临床情境中,患者在充分液体复苏后经血管升压药支持,其血流动力学状态可能变得相对稳定。一个主要顾虑是利尿剂的使用可能导致低血容量并进一步损害血流动力学状态,且目前尚不清楚利尿剂能否减轻这些患者中过度液体积聚的有害效应。
本研究旨在使用逻辑回归和倾向性评分匹配(PSM)探讨使用利尿剂与接受血管升压药支持的危重症患者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系。同时进行亚组分析以研究利尿剂使用与其他潜在协变量之间的交互效应。
方法
数据库介绍
本研究的全部数据提取自一个在线国际数据库——重症监护医学信息库III(MIMIC III),该数据库由麻省理工学院发布,并获得了麻省理工学院和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审查委员会的批准[11]。数据库中所有患者均已去标识化以保护隐私,且免除知情同意的要求。一位作者(Y S)获得了该数据库的访问权限(认证编号1564657),并负责数据提取。
纳入和排除标准
初步筛选病历记录显示ICU入住后48小时内使用过任何血管升压药的成年患者。记录的血管升压药包括多巴酚丁胺、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血管加压素和去氧肾上腺素。年龄小于18岁或ICU住院时间少于48小时的患者被排除。对于多次入住ICU的患者,仅考虑首次ICU住院。
数据提取
从数据库中提取了人口学特征、合并症、实验室结果、利尿剂使用、液体平衡(FB)、平均动脉压(MAP)和疾病严重程度评分的数据。利尿剂使用定义为入住ICU后48小时内使用任何袢利尿剂,包括呋塞米、托拉塞米和布美他尼。血管加压药使用定义为入住ICU后48小时内使用任何血管加压药,包括去甲肾上腺素、肾上腺素、多巴酚丁胺、多巴胺、血管加压素和去氧肾上腺素。
分层与结局定义
进行亚组分析以探讨利尿剂使用与血流动力学指标及疾病严重程度之间可能的交互作用。根据入住ICU后48小时内的FB状态(≥或< 0 ml/kg/48 h)、平均MAP(≥或< 70 mmHg)、ICU住院期间最大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的中位数(≥或< 10)以及ICU住院期间最大乳酸水平的中位数(≥或< 2.7 mmol/L)进行分层。主要终点为住院死亡率。急性肾损伤(AKI)定义为根据基于肌酐的肾脏疾病改善全球结局标准(不考虑尿量),ICU住院期间血清肌酐(sCr)水平较基线sCr水平升高1.5倍 [12, 13]。对于无既往sCr数据的患者,使用以下公式估算 [14]:sCr = 0.74 – 0.2(如为女性)+ 0.08(如为黑人)+ 0.0039 × 年龄(岁)。
倾向性评分匹配
使用倾向性评分匹配(PSM)[15]以尽量减少血流动力学指标和疾病严重程度等混杂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可能导致结局偏倚。倾向性评分基于患者接受利尿剂治疗的概率进行赋值,并使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进行估计。采用卡钳宽度为0.05的一对一最近邻匹配算法。选择以下变量生成倾向性评分:年龄、体重、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AKI、入住ICU时SOFA评分、白细胞、液体入量以及不同血管加压药的比例。使用倾向性评分的核密度图检验PSM程度。最终生成1463对匹配对并应用于进一步分析。
缺失数据的处理
缺失数据的变量在MIMIC III数据库中较为常见。对于血清乳酸和白蛋白值,缺失超过20%,已从本分析中剔除。对于其他缺失值小于5%的连续变量,缺失值以均值或中位数替代。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根据情况以均数±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数间距)表示。根据情况采用Student t检验、方差分析、Wilcoxon秩和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分类数据以比例表示,并采用χ2检验进行比较。采用扩展logistic模型方法进行协变量校正:由于FB、MAP和血清乳酸水平等血流动力学指标及疾病严重程度是临床实践中影响使用利尿剂决策的重要因素,故按上述方法进行亚组分析。采用方差膨胀因子(VIF)法检验多重共线性,VIF ≥ 5提示存在多重共线性。对所有logistic回归模型进行拟合优度检验。采用PSM以尽量减少组间不平衡。采用双侧检验,p < 0.05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tata 11.2(Stata Corp.,College Station,TX,USA)进行。
结果
基线特征
共纳入7828例患者的数据。患者筛选流程图见图1。基线特征的比较见表1。总住院死亡率为17.1%。组间MAP差异较小(74.6 ± 8.2 vs. 73.0 ± 7.1,p < 0.001),平均每小时MAP的趋势见图2。使用利尿剂组与未使用利尿剂组入ICU时的SOFA评分也相对相似(6(4–8)vs. 6(4–9),p = 0.012)。未使用利尿剂组患者48 h内液体入量显著更高(113.8 ± 77.1 vs. 95.5 ± 55.6,p < 0.002),而尽管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各组间UO量相似(48.5 ± 38.2 vs. 51.2 ± 28.4,p = 0.009)。然而,使用利尿剂组患者的住院死亡率显著更低(166/1469 vs. 1171/6359,p < 0.001)。其他基线信息,包括不同血管加压药的剂量和比例,见附加文件1(表S1)。
利尿剂使用与住院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在扩展的多变量logistic模型中(表2),我们观察到利尿剂使用的比值比(OR)在所有六个模型中均持续显著(OR范围0.56–0.75,所有p < 0.05)。根据FB、MAP、最大SOFA评分和乳酸水平进行亚组分析(图3)。利尿剂使用的OR在MAP亚组中显著(≥ 70 mmHg:OR 0.70,95%置信区间(CI)0.55–0.88,p = 0.002;< 70 mmHg:OR 0.50,95% CI 0.36–0.70,p < 0.001)、SOFA评分(≥ 10:OR 0.63,95% CI 0.51–0.77,p < 0.001;< 10:OR 0.54,95% CI 0.33–0.86,p = 0.010)和乳酸水平(≥ 2.7:OR 0.45,95% CI 0.35–0.57,p < 0.001;< 2.7:OR 0.69,95% CI 0.51–0.94,p = 0.020),且未观察到显著交互作用。然而,在FB亚组中,检测到交互效应(交互作用p值,0.038)。在FB阳性组中,利尿剂使用与死亡率降低显著相关(OR 0.64,95% CI 0.51–0.78,p < 0.001),而在FB阴性组中与其相关性不显著(OR 0.73,95% CI 0.47–1.14,p = 0.170)。
倾向性评分匹配后的结局
PSM后,每组1463例通过1:1匹配算法良好匹配(表3)。通过比较匹配样本两组的倾向性评分均值的标准化差值及方差比,以及通过图形检查两组间的倾向性评分来评估匹配样本的总体质量(附加文件1:图S1)。两个匹配组之间在所有十二个协变量方面均无显著差异,包括液体摄入量(94.1 ± 57.4 vs. 95.6 ± 55.7,p = 0.483)和不同血管加压药的比例。在1463对倾向性匹配对中,我们发现利尿剂使用组的院内死亡率显著较低(165/1463 vs. 231/1463,p < 0.001)。利尿剂使用组的尿量显著较高(51.3 ± 28.5 vs. 44.5 ± 28.6,p < 0.001),平均MAP相当(73.0 ± 7.1 vs. 74.5 ± 7.8,p < 0.001)。
敏感性分析
血管加压素(尽管脓毒症指南中为弱推荐)和去氧肾上腺素通常不作为一线血管加压药使用。例如,某些血管加压药可能在患者麻醉术后恢复期间使用,血管加压素可能因胃肠道出血而非脓毒性休克而处方。为检验我们研究结果的稳健性,我们进行了排除这两种血管加压药的敏感性分析。在调整混杂因素后(附加文件1:表S2)以及PSM后的比较中(附加文件1:表S3),结局保持稳定。
讨论
本研究表明,在使用血管升压药的危重症患者中,使用利尿剂与住院死亡率显著降低相关。在调整协变量后的PSM分析中,这一结果稳健,并在MAP、乳酸水平和SOFA评分的亚组中保持一致。出乎意料的是,检测到FB与利尿剂使用之间存在交互作用。仅在FB阳性的患者中观察到潜在获益;在FB阴性亚组中该获益不显著。我们的发现提示利尿剂在使用血管升压药的患者中可能具有有益作用,而此前尚未有研究证实这一点。
充分的液体复苏是重症监护的基础[16, 17],其内容包括积极的大量液体摄入。然而,多项研究报告液体正平衡与更差结局强烈相关[18],如呼吸功能障碍[3]、高腹腔内压[19]、凝血功能障碍[20]和死亡率增加[21]。液体蓄积过多可能损害临床结局。多项研究表明,旨在避免过度液体正平衡的策略(如限制性液体复苏)可能有益。一项系统综述发现,与初始自由液体复苏相比,限制性液体复苏与创伤患者死亡率降低相关[22]。Silversides等也报告,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或脓毒症患者中,保守液体策略使机械通气使用时间和ICU住院时间缩短[23]。因此,在初始液体复苏后采用旨在减轻液体过负荷的策略对于确保更好预后已变得非常重要,这提示了利尿剂使用的潜在作用。然而,与关于液体蓄积的既定认识相反,关于袢利尿剂在危重症患者中有效性和安全性的结论仍存在争议。
在一项药物流行病学评价中[24],呋塞米被列为肾毒性药物。Mehta等研究了552例AKI患者的数据,报告利尿剂使用与更高的死亡率和更差的肾功能显著相关[25]。在术后需要急性透析的危重症患者中,较高的累积利尿剂剂量与死亡率增加显著相关[26]。然而,另一项多中心观察性研究报告,利尿剂在1743例急性肾衰竭患者中常被处方,且其使用与包括死亡率在内的不良结局无关[27]。一项小型试点RCT也未能证实在AKI患者中使用呋塞米有任何特定的增量风险,但提示90天死亡率呈不显著的下降趋势(21.6% vs. 30.5%)[7]。
在回顾所有上述研究后,我们推测死亡或其他不良结局的风险被AKI严重程度所混杂(基线sCr水平分别为3.8 mg/dl [25]、3.3 mg/dl [26]、2.0 mg/dl [27]和1.8 mg/dl [7])。严重AKI患者使用利尿剂可能导致不良结局。Grams等人得出结论,在相对轻度AKI(基线sCr水平1.6 mg/dl)患者中,AKI后利尿剂治疗与60天生存率改善相关[8]。在我们的研究中,平均基线sCr水平为1.39 mg/dl,利尿剂使用也与较低的院内死亡率相关。此外,我们推测利尿剂使用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可能由液体状态介导。在本研究中,两组患者的UO量相似,且在充分复苏后均达到特定的治疗终点目标(UO > 1 ml/kg/h [28])。同时,无利尿剂使用组的液体摄入量显著更高,这直接导致更高的正性FB。在临床实践中,高液体摄入是达到复苏目标(包括UO量)的一种常见策略。然而,由于研究的回顾性性质,我们无法推断UO量是否影响了液体管理方案的决策。使用PSM对液体摄入进行调整后,利尿剂使用组的FB仍显著较低,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UO的增加;这在敏感性分析中更为显著。在一定程度上,这一推测也解释了为何该关联在严重AKI患者中不显著甚至相反,因为他们可能对利尿剂激发试验无反应。
此外,检测到FB与利尿剂使用之间存在交互作用,利尿剂使用相关的获益仅存在于正性FB亚组中;在负性FB亚组中仍不显著。这一发现进一步支持了我们的推测,即在正性FB患者中,使用利尿剂可能减轻液体蓄积,从而有助于改善生存。然而,与达到轻度负性FB相比,达到更大程度的负性FB并不能进一步降低危重症患者的死亡率[29]。因此,使用袢利尿剂可能进一步增加负性FB量;然而,这在负性FB亚组中不利于生存。
一个主要顾虑是利尿剂使用可能诱发低血容量并损害此类患者本已受损的血流动力学状态。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两组之间的MAP存在显著差异,这可能受到利尿剂组液体蓄积较少的影响。然而,无论是粗比较还是PSM后比较,临床差异均相对较小(2–3 mmHg)。这一发现与Yeh等人的结论一致,即呋塞米在危重症创伤患者中导致液体蓄积减少,而对血流动力学参数无不利影响[30]。这一发现也得到了Shann研究结果的支持[31]。此外,我们注意到利尿剂使用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在高SOFA评分、高最大乳酸水平和低MAP的亚组中仍然显著,这提示在这些患者中适当使用袢利尿剂是可行的。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临床实践中利尿剂使用存在许多混杂因素,如重症监护室(ICU)入住原因、疾病严重程度、肾功能、血流动力学状态、血管升压药及临床医生偏好。在本研究中,我们尽可能纳入更多混杂因素以尽量减少潜在偏倚。然而,由于回顾性研究性质,本数据库中部分信息无法获取。严格设计的随机对照研究可能是解决这两组之间不平衡的唯一方法。第二,我们推断袢利尿剂的使用可能降低该特定队列的死亡率。然而,除利尿作用外,袢利尿剂的不良反应,如肾脏氧化应激[5],可能被减少正性液体平衡(FB)的获益所抵消。解释这些发现时应谨慎,尤其是在无液体潴留或严重急性肾损伤(AKI)的患者中。第三,尽管本研究揭示了血管升压药的获益,但纳入患者间的异质性仍是一个问题。例如,在轻度或大量血管升压药支持的患者中,利尿剂的效果是否一致?需要更多研究来验证这种交互作用。第五,缺失数据是分析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本研究中,大多数变量的缺失值百分比较小。因此,这些缺失值被其均值或中位数替代,而非使用多重插补方法。最后,利尿剂使用与死亡率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认。虽然使用倾向性评分可以进一步支持我们的推测,但仍无法克服研究观察性性质所带来的主要局限性。需要进一步的前瞻性研究来验证我们的假设。
结论
在接受血管升压药支持的重症患者中,利尿剂使用与院内死亡率降低相关,且未明显影响平均动脉压(MAP)。这种关联不受疾病严重程度和血清乳酸水平的影响;然而,仅在正性液体平衡(FB)患者中具有显著性。需要未来更大规模的随机临床试验来确认和验证这种关联。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图S1. 倾向性评分匹配前后倾向性评分的核密度图。表S1. 使用与未使用利尿剂患者基线特征的比较。表S2. 使用扩展模型方法分析利尿剂使用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联(n = 4747)。表S3. 倾向性评分匹配后协变量的比较。表S4. ICU入住后48小时内正性与负性液体平衡亚组之间的比较。(DOCX 273 kb)
参考来源
- Shen Y, Zhang W, Shen Y, et al. Early diuretic use and mortalit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vasopressor support: a propensity score-matching analysis. Crit Care. 2019. PMID: 30630521. doi:10.1186/s13054-019-2309-9
- 全文:PMC632916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2916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