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内皮钙黏蛋白脱落与脓毒症合并严重急性肾损伤的关系更密切
本研究为单中心前瞻性观察队列,纳入228例符合sepsis-2标准、APACHE II>25且需有创机械通气的重症脓毒症成人患者,入ICU第2天晨测血浆sVE-cadherin。80例(35%)发生AKI-RRT;AKI-RRT组sVE-cadherin显著高于无AKI-RRT组(3052 ng/ml vs 2543 ng/ml,p=0.003)。多因素校正APACHE II、升压药使用和慢性肾病后,sVE-cadherin每对数升高与AKI-RRT独立相关(OR 6.44,95%CI 1.126–36.847,p=0.036)。sVE-cadherin还与非肺部脓毒症、肝衰竭及器官衰竭数目相关,但与病死率无显著差异。
要点
- 在228例重症脓毒症机械通气患者中,35%(80例)发生需肾脏替代治疗的AKI。
- AKI-RRT组入组时血浆sVE-cadherin为3052 ng/ml(IQR 2341–3887),无AKI-RRT组为2543 ng/ml(IQR 2058–3410),p=0.003。
- 校正APACHE II评分、升压药使用和慢性肾病后,sVE-cadherin每对数升高与AKI-RRT独立相关(OR 6.44,95%CI 1.126–36.847,p=0.036)。
- sVE-cadherin四分位越高,AKI 3期(p=0.044)和AKI-RRT(p=0.003)比例越高。
- 非肺部脓毒症患者sVE-cadherin显著高于肺部脓毒症(2942 ng/ml vs 2367 ng/ml,p<0.001),病死与存活者间无显著差异(p=0.61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年龄≥18岁、收入Vanderbilt Medical、Surgical、Trauma及Cardiovascular ICU、符合sepsis-2标准的重症脓毒症、APACHE II评分>25、需有创机械通气的成人患者,于入ICU第2天晨入组。
- 排除:入组前心搏骤停、药物过量、需家庭氧疗的慢性肺病、未在ICU停留至少2天者;入组时已知终末期肾病患者排除。
- 研究场景为单中心ICU,不能外推至病情较轻的脓毒症、无呼吸衰竭或非脓毒症危重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定义(KDIGO):48小时内血清肌酐升高≥0.3 mg/dl或≥50%,或尿量<0.5 ml/kg/h持续至少6小时。
- AKI 3期标准:血清肌酐达基线3倍、升至≥4.0 mg/dl、启动肾脏替代治疗、尿量<0.3 ml/kg/h持续≥24小时,或无尿≥12小时。
- 脓毒症采用sepsis-2标准;ARDS采用柏林定义,无血气时以SpO2/FiO2替代PaO2/FiO2;循环、凝血、肝衰竭采用Brussels器官衰竭评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队列(VALID研究子集),样本量228例重症脓毒症机械通气成人,80例(35%)发生AKI-RRT。
- AKI-RRT组较无AKI-RRT组:入组肌酐更高(p<0.001)、APACHE II更高(p<0.001)、ICU住院更长(p=0.020)、医院住院更长(p=0.013)、无机械通气天数更少(p=0.001)、医院病死率更高(p=0.014)。
- 入组日sVE-cadherin与当日尿量呈弱负相关(Spearman rho −0.152,p=0.022),与当日肌酐呈正相关(rho 0.285,p<0.001)。
- AKI-RRT组sVE-cadherin 3052 ng/ml(IQR 2341–3887)vs 无AKI-RRT组2543 ng/ml(IQR 2058–3410),p=0.003;89.9%的AKI发生在入组后前2天。
- 多因素logistic回归(校正APACHE II、升压药使用、慢性肾病):sVE-cadherin每对数升高与AKI-RRT独立相关,OR 6.44(95%CI 1.126–36.847,p=0.036)。
- 入组日>2个器官衰竭者sVE-cadherin 2992 ng/ml(IQR 2293–4040)vs ≤2个器官衰竭者2364 ng/ml(IQR 2006–2987),p<0.001;与入组日肝衰竭相关(p<0.001),与循环衰竭(p=0.529)、凝血衰竭(p=0.236)、研究期间ARDS发生(p=0.315)无显著关联。
- 病死与存活者sVE-cadherin无显著差异:2830 ng/ml(IQR 2070–3628)vs 2649 ng/ml(IQR 2140–3440),p=0.617;非肺部脓毒症2942 ng/ml(IQR 2384–3796)vs 肺部脓毒症2367 ng/ml(IQR 1958–3305),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非随机对照试验,未报告证据等级。
- 局限:观察性、单中心研究,需更大规模多中心研究测量血浆sVE-cadherin以验证结果。
- 局限:仅评估入ICU第2天晨的sVE-cadherin水平,不知其随时间变化是否与疾病进展一致。
- 局限:仅纳入APACHE II>25的机械通气脓毒症患者,不能外推至病情较轻的脓毒症、无呼吸衰竭或非脓毒症危重患者;该队列病情严重度高可能是未检出sVE-cadherin与病死率关联的原因之一。
- 局限:无法直接测量黏附连接完整性,不能确定sVE-cadherin升高是否反映体内黏附连接完整性下降;sVE-cadherin与液体潴留无关。
- 局限:血浆sVE-cadherin清除机制知之甚少,其升高是否部分因其他器官功能障碍时清除受损尚需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sVE-cadherin升高可能作为早期识别严重AKI的生物标志物,但需更大规模验证性研究。
- 作者认为需要更大规模队列进一步研究sVE-cadherin作为脓毒症AKI严重度生物标志物,以阐明VE-cadherin脱落在中重度器官功能障碍中的作用。
- 本研究提示非肺部脓毒症患者内皮损伤可能比肺部脓毒症更突出,可能对开发靶向内皮损伤的脓毒症治疗有意义。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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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尽管采取了积极的支持治疗和及时的抗生素给药,脓毒症仍然是感染的一种危及生命的并发症[1–4]。内皮在脓毒症器官功能障碍的发病机制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内皮损伤和功能障碍导致微血管屏障破坏,引起血管外液体增加、组织水肿、器官功能障碍和死亡[5–8]。
内皮屏障由紧密连接和黏附连接组成。血管内皮钙黏蛋白(VE-钙黏蛋白)是一种内皮跨膜糖蛋白,是形成黏附连接的主要细胞间黏附分子[9, 10]。在炎症过程中,VE-钙黏蛋白的胞外结构域可被中性粒细胞弹性蛋白酶和特定的解整合素金属蛋白酶(ADAMs)裂解,并以可溶性VE-钙黏蛋白(sVE-钙黏蛋白)的形式脱落进入循环[11–13]。多项人体研究表明,在与内皮功能障碍相关的疾病中,包括系统性血管炎、恶性肿瘤、类风湿关节炎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血清sVE-钙黏蛋白水平升高[14–18]。脓毒症患者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也升高,且VE-钙黏蛋白脱落程度与脓毒症严重程度和不良预后相关[19]。然而,脓毒症中特定器官衰竭与sVE-钙黏蛋白水平之间的关系尚未被研究。
急性肾损伤(AKI)是肾功能突然下降,以血清肌酐水平升高或尿量减少为特征,导致显著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尤其是在需要肾脏替代治疗时(AKI-RRT)[20–22]。危重疾病期间AKI的病因很多,包括脓毒症、创伤、休克、手术和肾毒性药物[23]。尽管肾小管上皮损伤在AKI中的作用已被充分研究,但内皮损伤的贡献了解较少[24, 25]。先前的一份报告显示,接受慢性血液透析的患者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升高[26]。然而,VE-钙黏蛋白脱落是否与脓毒症患者的AKI相关尚不清楚。为检验VE-钙黏蛋白脱落与脓毒症相关AKI-RRT相关的假设,我们测量了伴有或不伴有AKI-RRT的脓毒症患者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我们还评估了VE-钙黏蛋白脱落程度与其他器官功能障碍之间的关系。
方法
研究设计与患者选择
这是一项针对危重成人(年龄≥18岁)的前瞻性研究,这些患者被纳入“诊断用急性肺损伤标志物验证(VALID)”研究[27, 28]。VALID是一项单中心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自2006年起纳入入住范德堡内科、外科、创伤和心血管重症监护室(ICU)的危重患者。患者在入住ICU第2天早晨纳入VALID。若患者在纳入前发生心脏骤停、药物过量、需要家庭氧疗的慢性肺病,或未在ICU停留至少2天,则被排除出VALID。研究方案获范德堡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IRB #051065)。在可能的情况下,从患者或代理人处获取样本采集的知情同意;若患者或代理人无法提供同意,因研究风险最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豁免知情同意。纳入时收集临床数据,包括患者人口学资料、病史、院前用药、入院诊断以及急性生理学和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APACHE II)[29]。实验室值、血流动力学变量、呼吸机设置、院内用药、液体平衡、AKI、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以及根据布鲁塞尔器官衰竭评分[30]的器官衰竭证据,每日记录至ICU第5天早晨。还收集临床结局,包括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和住院死亡率。
为富集AKI高可能性患者,本研究纳入VALID研究中根据脓毒症-2标准[31]患有严重脓毒症且APACHE II评分大于25的机械通气内科ICU患者。研究纳入时已知患有终末期肾病的患者被排除。患有肺炎或胃内容物误吸的患者被归为肺源性脓毒症,其余患者被归为非肺源性脓毒症。纳入本研究的患者也被纳入先前一项关于严重脓毒症中syndecan-1水平的研究[27]。
AKI、慢性肾病、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和非肺源性器官衰竭的定义
AKI的定义和分期在研究期间根据肾脏疾病改善全球结局(KDIGO)标准,使用血清肌酐和尿量确定[23]。简言之,AKI定义为48小时内血清肌酐升高≥0.3 mg/dl或≥50%,或尿量少于0.5 ml/kg/h持续至少6小时。AKI 3期的标准包括血清肌酐水平高于基线三倍、血清肌酐升高至≥4.0 mg/dl、开始肾脏替代治疗、尿量减少至少于0.3 ml/kg/h持续≥24小时,或无尿≥12小时[23]。慢性肾病的诊断基于病历记录。ARDS根据柏林定义每日评估,基于胸部X线片、血气及临床数据,由两名医师研究者进行[32]。若无血气数据,诊断ARDS时以SpO2/FiO2比值替代PaO2/FiO2比值[33, 34]。循环、凝血和肝衰竭的定义基于布鲁塞尔器官衰竭评分[30]。
sVE-钙黏蛋白的测量
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测定试剂盒(R&D Systems,Minneapolis,MN,USA),按照制造商说明,在研究入组时采集的枸橼酸盐抗凝血浆样本中一式两份测定sVE-cadherin的血浆水平。
统计分析
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报告,采用卡方检验分析。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以均数±标准差表示,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分析。非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Kruskal-Wallis H检验分析。sVE-cadherin四分位数与感兴趣的分类结局之间的关联采用线性-by-线性关联检验分析。为确定sVE-cadherin水平是否与重度AKI独立相关,对sVE-cadherin水平进行对数转换并实施多因素logistic回归。已知的AKI-RRT预测因素包括慢性肾脏病、血管加压药使用和APACHE II评分,均作为协变量纳入。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分析均使用SPSS statistics 19.0版(IBM,Armonk,NY)完成。
结果
患者特征
研究共纳入228例需要有创机械通气支持的严重脓毒症危重患者。其人口学和临床参数列于表1。在这些患者中,80例(35%)发生了AKI-RRT。与未发生AKI-RRT的严重脓毒症患者相比,发生AKI-RRT的患者入组时血清肌酐水平更高(p < 0.001)、ICU住院时间更长(p = 0.020)、住院时间更长(p = 0.013)、无呼吸机天数更少(p = 0.001)、APACHE II评分更高(p < 0.001)、院内死亡率更高(p = 0.014)。
血浆sVE-cadherin水平与急性肾损伤
为评估急性肾损伤与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之间的关系,在ICU入院后连续4天测量尿量和血清肌酐。入组当天较高的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与入组当天较低的每日尿量呈弱相关(Spearman's rho − 0.152,p = 0.022,图1a),与入组当天较高的血清肌酐水平呈弱相关(Spearman's rho 0.285,p < 0.001,图1b)。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与更严重的AKI相关性更强。与无AKI-RRT的脓毒症患者相比,合并AKI-RRT的重度脓毒症患者其水平显著更高(3052 ng/ml,IQR 2341–3887 ng/ml vs. 2543 ng/ml,IQR 2058–3410 ng/ml,p = 0.003)(表1)。89.9%的重度脓毒症患者在入组后前2天内发生AKI。在入组时肾功能正常的患者中,入组时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与ICU第3天或第4天新发AKI无关(数据未显示)。当按四分位数对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进行分组时,血浆sVE-钙黏蛋白四分位数较高的患者更可能具有AKI 3期(p = 0.044,图1c)和AKI-RRT(p = 0.003,图1d)。在校正APACHE II评分、血管升压药使用和慢性肾脏病的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中,较高的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也与AKI-RRT独立相关(血浆sVE-钙黏蛋白每对数增加的比值比为6.44,95% CI 1.126–36.847,p = 0.036,表2)。
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与其他器官衰竭
按布鲁塞尔器官衰竭评分定义,研究入组时较高的血浆sVE-钙黏蛋白四分位数水平与入组当天肝衰竭显著相关(p < 0.001,图2a)。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与入组当天循环衰竭(p = 0.529,图2b)、入组当天凝血衰竭(p = 0.236,图2c)或研究期间发生ARDS(p = 0.315,图2d)无关。入组当天器官衰竭数量较多的受试者其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显著更高(p < 0.001,图2e)。入组当天器官衰竭超过2个的患者与器官衰竭2个或以下的患者相比,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更高(2992 ng/ml,IQR 2293–4040 ng/ml vs. 2364 ng/ml,IQR 2006–2987 ng/ml,p < 0.001,图2f)。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与后期新发器官衰竭无关(数据未显示)。
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与脓毒症死亡率及病因
死于严重脓毒症患者的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与存活患者无显著差异(2830 ng/ml,IQR 2070-3628 ng/ml 对 2649 ng/ml,IQR 2140-3440 ng/ml,p = 0.617,图3a)。非肺部脓毒症患者的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高于肺部脓毒症患者(2942 ng/ml,IQR 2384-3796 ng/ml 对 2367 ng/ml,IQR 1958-3305 ng/ml,p < 0.001,图3b)。
讨论
微血管内皮损伤和功能障碍是脓毒症的病理生理标志,导致VE-钙黏蛋白从内皮脱落进入循环。VE-钙黏蛋白脱落程度与脓毒症疾病严重程度(按APACHE II评分)相关[19]。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sVE-钙黏蛋白水平在器官衰竭更多的脓毒症患者中升高,并与AKI-RRT相关。这些结果提示内皮黏附连接的破坏是脓毒症诱导的严重AKI的突出特征。
脓毒症常导致器官功能障碍或衰竭,其中急性肾损伤(AKI)是最常见的脓毒症相关器官功能障碍之一。脓毒症时肾血流量减少导致内皮激活和肾微血管通透性增加[24, 35]。多项研究了脓毒症中微血管通透性增加的机制。Flemming等发现,用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或细菌脂多糖(LPS)处理人真皮微血管内皮细胞会导致VE-钙黏蛋白从内皮脱落,并使细胞培养上清液中sVE-钙黏蛋白水平升高[17]。在腹腔注射LPS的小鼠模型中,LPS注射后第24小时肾脏中VE-钙黏蛋白mRNA水平升高[36],但肾内皮上VE-钙黏蛋白的表达没有显著变化。Herwig等报道,与因肺部恶性肿瘤接受肺叶切除术的患者相比,脓毒性ARDS患者肺内皮上VE-钙黏蛋白的表达降低[37]。此外,Carden等报道,与健康受试者相比,ARDS患者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升高[13]。综上所述,这些研究表明在脓毒症中VE-钙黏蛋白的脱落可能超过VE-钙黏蛋白的产生,导致黏附连接破坏和内皮通透性增加。在一项纳入38例连续收治的伴或不伴脓毒症患者的小型研究中,Zhang等报道脓毒症患者sVE-钙黏蛋白水平升高,且与死亡率相关[19]。我们在本项纳入228例脓毒症受试者的研究中扩展了这些发现,以研究器官功能障碍与sVE-钙黏蛋白之间的关联,并特别关注急性肾损伤。在本研究中,为富集可能发展为AKI-RRT的患者,我们仅纳入APACHE II评分大于25且需要机械通气的呼吸衰竭的严重脓毒症患者。我们发现,作为内皮损伤指标的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在伴有严重AKI的脓毒症患者中升高。此外,即使在调整其他AKI危险因素后,AKI-RRT仍与sVE-钙黏蛋白水平相关。sVE-钙黏蛋白升高可能成为早期检测严重AKI的生物标志物,但需要更大规模的验证性研究。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将sVE-钙黏蛋白作为严重AKI脓毒症患者生物标志物的研究。
肝内皮的损伤和功能障碍也可能导致VE-钙黏蛋白脱落进入循环。在小鼠失血性休克模型中,肝脏冷冻切片的VE-钙黏蛋白mRNA水平在90分钟内升高,并在复苏后持续存在[38]。Groger等使用基于生物芯片的人肝血窦类器官模型(含人脐血管内皮细胞、单核细胞和肝细胞)发现,LPS刺激后肝内皮中VE-钙黏蛋白的表达以及肝细胞中胆道转运蛋白MRP-2的表达降低[39]。在当前研究中,我们发现伴有肝功能障碍的脓毒症患者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升高。综上所述,这些研究表明在受损的肝内皮中VE-钙黏蛋白的脱落也可能超过VE-钙黏蛋白的产生。
Aslan 等人在腹腔注射 LPS 的小鼠模型中测量了 VE-钙黏蛋白的表达,并报告了肺与肾之间 VE-钙黏蛋白表达程度的差异 [36]。注射 LPS 后,肾中 VE-钙黏蛋白的 mRNA 水平在第 4 小时和第 8 小时降低,但在第 24 小时升高。肺中 VE-钙黏蛋白的 mRNA 水平在第 24 小时降低。对于 VE-钙黏蛋白的蛋白表达,肾在 24 小时内没有显著差异。但肺中 VE-钙黏蛋白的蛋白表达在第 24 小时降低。除这些数据外,关于不同器官或物种中 VE-钙黏蛋白从内皮脱落的程度知之甚少,这是未来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
脓毒症是一种异质性临床综合征,可由多种潜在感染引起。Calfee 等人报告,与非肺源性脓毒症所致 ARDS 患者相比,肺源性脓毒症所致 ARDS 患者的内皮损伤生物标志物(包括血管生成素-2)更高 [40]。Murphy 等人报告,与非肺源性脓毒症 ARDS 患者相比,肺源性脓毒症 ARDS 患者的血浆 syndecan-1(内皮糖萼的降解产物)升高幅度更大 [27]。当前研究与既往报告一致,表明非肺源性脓毒症患者的血浆 sVE-钙黏蛋白水平高于肺源性脓毒症患者。综上所述,这些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表明临床非肺源性脓毒症的特征是比肺源性脓毒症更严重的内皮损伤。此外,Zhang 等人报告 sVE-钙黏蛋白水平与脓毒症严重程度相关 [19]。我们的研究建立在这一发现之上,表明血浆 sVE-钙黏蛋白水平较高的脓毒症患者功能障碍器官数量更多。深刻而广泛的内皮损伤可能是器官衰竭数量和严重程度的潜在促成因素。内皮损伤在肺源性与非肺源性脓毒症不同分子表型中的作用,以及内皮损伤程度与脓毒症器官功能障碍严重程度之间的关联,可能对开发靶向内皮损伤的脓毒症治疗具有重要意义。
我们的研究有一些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观察性、单中心研究。需要在更大规模的多中心研究中测定血浆sVE-钙黏蛋白,以验证这些结果。其次,我们仅评估了入组时(即ICU第2天早晨)的sVE-钙黏蛋白水平;血浆sVE-钙黏蛋白随时间的变化是否与疾病进展一致尚不清楚。第三,为了富集更多重症患者,本研究仅纳入APACHE II评分大于25的机械通气脓毒症患者。因此,这些发现不能推广至其他病情较轻的脓毒症患者、无呼吸衰竭的患者或无脓毒症的危重症患者。该队列疾病严重程度较高可能是我们未能检测到较高sVE-钙黏蛋白与死亡率之间关联的原因之一。第四,我们在研究中无法直接测量黏附连接的完整性,因此无法确定本研究中sVE-钙黏蛋白水平升高是否反映体内黏附连接完整性的降低。在我们的研究中,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与研究期间的液体蓄积无关。其他血管通透性增加的生物标志物是否与sVE-钙黏蛋白脱落相关尚不清楚。最后,关于血浆sVE-钙黏蛋白的清除机制所知甚少。Doulgere等报道,在产志贺毒素2型大肠埃希菌感染所致溶血性尿毒症综合征(STEC-HUS)患者中,当血清肌酐水平下降或接近正常范围时,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仍升高[41]。Ebihara等报道,脓毒症患者在肾脏替代治疗前后血浆sVE-钙黏蛋白水平无差异[42]。sVE-钙黏蛋白水平升高是否部分归因于其他器官功能障碍时清除受损,需要进一步研究。
结论
总之,本研究表明,血浆sVE-钙黏蛋白与严重脓毒症患者需要肾脏替代治疗的严重AKI独立相关。sVE-钙黏蛋白水平还与肝衰竭及器官功能障碍总数相关。非肺部脓毒症患者的sVE-钙黏蛋白水平高于肺部脓毒症患者,提示非肺部脓毒症中内皮损伤更为突出。需要在更大的患者队列中进一步研究sVE-钙黏蛋白作为脓毒症中AKI严重程度生物标志物,以更好地阐明VE-钙黏蛋白脱落在意脓毒症诱导的严重AKI中的作用。
参考来源
- Yu WK, McNeil JB, Wickersham NE, et al. Vascular endothelial cadherin shedding is more severe in sepsis patients with severe acute kidney injury. Crit Care. 2019. PMID: 30658667. doi:10.1186/s13054-019-2315-y
- 全文:PMC633943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39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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