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心脏骤停治疗性低温使用的时间趋势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CARES注册中45 935例院外心脏骤停且存活至入院的美国患者(649家医院),分析治疗性低温使用率和出院生存的时间趋势。TTM试验2013年12月发表后,低温使用率从2013年末季度52.5%降至2014年初季度46.0%(风险校正OR 0.82, 95%CI 0.71-0.94, P=.006),并持续低于46.5%。风险校正出院生存率从2013年36.9%降至2016年34.3%(趋势P<.001),中介分析显示生存下降不能由低温使用减少一致解释。作者认为TTM试验可能被临床实践误读为治疗性低温缺乏获益。
要点
- TTM试验2013年12月发表后,院外心脏骤停存活至入院患者的治疗性低温使用率从52.5%降至46.0%(风险校正OR 0.82, 95%CI 0.71-0.94, P=.006)。
- 低温使用率下降见于VT/VF(59.9%降至53.3%,OR 0.89, 95%CI 0.71-1.13, P=.35)和PEA/停搏(46.1%降至42.2%,OR 0.75, 95%CI 0.63-0.89, P=.001)两个亚组。
- 风险校正出院生存率从2013年36.9%降至2016年34.3%(趋势P<.001),但中介分析显示该下降不能由低温使用减少一致解释。
- 作者认为TTM试验在临床实践中可能被不准确地解读为治疗性低温对心脏骤停管理缺乏获益,提示临床实践可能偏离指南推荐的主动降温。
- 研究期间总体低温使用率为46.4%,至2016年持续处于或低于46.5%,未再出现持续下降。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CARES注册中院外心脏骤停且存活至入院的美国患者,最终队列45 935例(女17 515例,男28 420例;平均[SD]年龄59.3[18.3]岁),来自649家医院。
- 排除在具有现场医疗专业人员的机构(如养老院、诊所或医院)发生心脏骤停者6984例(12.6%)、低温使用数据缺失者1310例(2.4%),以及来自研究期间CARES事件少于10例的356家医院的1393例(2.5%)。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ARES注册中治疗性低温定义为采用无创手段(如静脉输注冷盐水、腋窝或腹股沟外部冷敷、冷却毯、躯干背心或腿部包裹装置)或有创手段(如经颈内静脉、锁骨下静脉或股静脉置入冷却导管)降低患者体温的措施,不限定目标温度。
- 院外心脏骤停定义为无呼吸且无反应、非创伤性原因并尝试复苏的患者。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为回顾性队列,纳入CARES注册中45 935例院外心脏骤停存活至入院的患者,来自649家美国医院,比较2013年至2016年按季度日历时间的治疗性低温使用和出院生存趋势。
- 研究期间总体治疗性低温使用率为46.4%;未校正使用率从2013年最后季度52.5%降至2014年第一季度46.0%,至2016年持续处于或低于46.5%。
- 分段分层逻辑回归显示,2014年第一季度与2013年最后季度相比,风险校正低温使用概率降低18%(OR 0.82, 95%CI 0.71-0.94, P=.006)。
- 按呈现心律分层,VT/VF患者低温使用率从2013年最后季度59.9%降至2014年第一季度53.3%,至2016年持续低于56.0%(OR 0.89, 95%CI 0.71-1.13, P=.35);PEA/停搏患者从46.1%降至42.2%,至2016年持续低于42.6%(OR 0.75, 95%CI 0.63-0.89, P=.001)。
- 风险校正出院生存率2013年36.9%、2014年37.5%、2015年34.8%、2016年34.3%(趋势P<.001);未校正出院生存率2013年38.9%、2014年39.6%、2015年37.5%、2016年38.0%。
- 中介分析在患者层面显示低温使用减少与生存率统计学显著增加0.3%相关,在医院层面显示低温使用减少与生存无关,生存下降趋势不能由低温使用减少一致解释。
- 探索性分析显示良好脑功能(CPC 1 vs >1)概率随时间无变化(时间Ⅲ型检验P=.79),未进行中介分析。
- 在全程参与CARES的300家医院中进行敏感性分析,结果相似。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CARES前瞻性临床注册的回顾性队列研究。
- 局限:CARES设计用于公共卫生监测并尽量减少参与负担,因此无法获得可能影响低温使用和生存的所有患者因素(如合并症和到达时神经状态)和复苏因素(如肾上腺素使用、心肺复苏质量)。
- 局限:对低温使用趋势的分析应严格解释为反映参与CARES且4年内至少有10例院外心脏骤停的医院的经验;鉴于CARES估计的美国院外心脏骤停发病率与其他注册存在差异,这影响结果的普遍性。
- 局限:研究排除了在具有医疗专业人员的机构内发生院外心脏骤停的患者,以确保分析事件反映院外心脏骤停,因缺乏试验证据支持院内心脏骤停使用治疗性低温。
- 局限:缺乏接受治疗性低温患者所达到温度的数据,无法进一步说明TTM试验对院外心脏骤停管理方式的潜在影响。
- 局限:中介分析因参与医院数量少而把握度不足。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TTM试验在临床实践中可能被不准确地解读为治疗性低温对心脏骤停管理缺乏获益,本研究观察到的实践变化提示临床可能偏离指南推荐的院外心脏骤停后主动降温。
- 作者指出,尽管TTM试验支持更宽松的温度阈值,但该试验中评估的温度仍要求使用降温技术;仅局限于避免发热的管理方法(如计划性给予对乙酰氨基酚)尚未与这些降温策略进行对比研究。
- 作者认为,支持更宽松温度阈值的策略可能解决部分阻碍治疗性低温使用的障碍(如对方案的熟悉程度和可用性、设备可用性、护理人员高工作负荷)。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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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治疗性低温是指南推荐用于院外心脏骤停复苏后仍处于昏迷状态患者的治疗方法。这些推荐主要基于2项随机试验,这些试验证明治疗性低温使目标温度达到32°C至34°C可带来生存获益。1,2 然而,关于这些发现究竟反映的是低温的获益还是既往研究对照组中发热的危害,仍存在争议。2,3
2013年12月发表了第三项试验,该试验研究了2种不同温度目标(均旨在避免发热)对院外心脏骤停后患者结局的影响。4两个治疗组均采用主动措施(如体表降温、冰袋、血管内导管)以达到温度目标。这项目标温度管理(TTM)试验观察到,治疗性低温目标温度为36°C的患者与目标温度为33°C的患者相比,结局相似。这些发现提示,在院外心脏骤停的管理中,采用较为宽松的治疗性低温温度阈值是合理的。
目前尚不清楚TTM试验的发现如何应用于常规临床实践。鉴于该试验强调使用低温以避免发热,临床实践中治疗性低温的使用可能正在下降,转而采用其他未经检验的避免发热方法来管理院外心脏骤停(即给予对乙酰氨基酚)。或者,TTM试验支持的较为宽松的温度目标可能促进了临床实践中治疗性低温的更广泛使用。最后,据我们所知,其对真实世界实践中患者结局的影响尚未被探讨。
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我们在增强生存的心脏骤停登记系统(CARES)中,研究了院外心脏骤停后存活至入院的患者中治疗性低温使用的时间趋势。鉴于就诊时心脏骤停心律的流行病学特征随时间发生了变化,室性心动过速(VT)或心室颤动(VF)所致心脏骤停有所减少,而支持治疗性低温的临床试验证据在VT或VF所致心脏骤停中最为有力,我们评估了治疗性低温使用的总体趋势,并还按就诊时骤停心律进行了分层分析。最后,我们探讨了患者层面和医院层面治疗性低温使用趋势与风险校正后患者生存之间的关联。了解治疗性低温使用趋势及相关患者结局,可为未来实现这一指南推荐治疗最佳使用的策略提供参考。
方法
数据来源和研究人群
CARES登记处是一个大型前瞻性临床登记系统,由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与埃默里大学建立,用于对院外心脏骤停患者的救治进行监测和质量改进。该登记系统的设计此前已有描述。5,6 简言之,纳入对象为确诊的院外心脏骤停(定义为无呼吸且无反应)、非创伤性病因且尝试进行复苏的患者。这些患者的数据从911调度中心、紧急医疗服务机构和接诊医院收集,临床变量和结局采用标准化国际Utstein定义5,6,并由CARES分析员审查记录以确保完整性和内部一致性。本研究遵循观察性研究的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指南。7 科罗拉多多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并获准豁免知情同意。
我们识别了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提交至CARES的55 622例患者,这些患者存活至入院,收治于1005家医院,因而在入院时符合治疗性低温的适应条件(图1)。我们排除了6984例(12.6%)在配备现场医护人员的机构(即养老院、诊所或医院)内发生心脏骤停的患者,以及1310例(2.4%)治疗性低温使用数据缺失的患者。此外,我们排除了来自356家医院的1393例(2.5%)患者,这些医院在研究期间CARES登记的事件少于10例,以便在考虑患者在医院内聚集性的分析中获得稳定估计。最终队列包括45 935例患者。
自变量与研究结局
自变量为按季度划分的日历时间,作为分类变量进行评估。主要关注结局为入院时治疗性低温的使用。CARES登记处将治疗性低温定义为采取非侵入性手段(例如,给予冷生理盐水静脉输注;在腋窝或腹股沟处应用外部冷敷包;或使用降温毯、躯干背心或腿部包裹装置)或侵入性手段(例如,使用经颈内静脉、锁骨下静脉或股静脉置入的降温导管)以降低患者体温的措施。由于已知心脏骤停就诊时心律的趋势正在变化,且治疗性低温的试验证据在室性心动过速(VT)或心室颤动(VF)中最为充分,我们分析了总体队列以及分别针对VT或VF和无脉性电活动(PEA)或心搏停止的治疗性低温使用的时间趋势。
在二次分析中,我们试图评估出院生存率的时间趋势在多大程度上由低温治疗使用趋势所介导。由于低温治疗的使用和心脏骤停后的生存均预期会随时间变化,我们采用因果中介分析来区分患者生存趋势中直接归因于时间趋势的部分与通过随时间变化的低温治疗使用所介导的部分(补充材料中的eAppendix)。8我们在患者层面和医院层面均进行了这些分析。该分析方法的具体细节见补充材料中的eAppendix。在这些分析中,我们将队列限制为在研究期间全部4年均参与CARES登记的300家医院,以确保研究结果对参与医院特征的变化具有稳健性;同时将队列限制为每年事件数超过5例的医院,以避免因样本量小而导致方差膨胀。
统计分析
我们检验了患者特征(年龄、性别和种族/民族)、心脏骤停特征(初始心律、心脏骤停地点和是否有目击者)、旁观者反应(旁观者心肺复苏和旁观者使用自动体外除颤器)以及紧急医疗服务特征(响应时间、高级气道置入和现场低温治疗)随日历年份的变化趋势。对每个变量拟合单变量模型,以日历年份的线性函数作为预测变量;多分类变量采用F检验,连续变量和二分类变量采用t检验。所有P值均来自双侧检验,P < .05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除种族/民族(缺失25%)和高级气道使用(缺失16%)外,协变量均完整。缺失并非随机缺失,因为部分医院和紧急医疗服务机构未收集该信息。因此,在风险调整中处理缺失协变量时,我们选择使用指示变量。
我们描述了整个队列以及按初始心律(室性心动过速(VT)或心室颤动(VF),或无脉性电活动(PEA)或心搏停止)分层后,每四分之一年度接受治疗性低温治疗的患者未调整比例。为评估治疗性低温的使用是否随时间发生变化,我们首先拟合了一个以四分之一年度为分类变量的广义线性混合模型,以比较各分析时间点的治疗性低温使用情况。随后,我们使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进行中断时间序列分析,以评估2013年12月TTM试验发表前后治疗性低温使用的风险调整趋势。这些混合效应模型包括如表1所述的患者特征、旁观者反应和急救医疗服务治疗的协变量,以及医院的随机截距,以考虑患者在医院内的聚集性以及不同医院在不同时间点加入CARES的情况。协变量根据既往文献选取,本研究未进行模型比较。9 我们在整个队列上进行了这些分析,并按初始心脏骤停心律(VT或VF,或PEA或心搏停止)分层,并拟合了呈现心律与低温截距和斜率变化的交互作用模型。在敏感性分析中,我们将队列限制于连续参与CARES登记的300家医院,以避免趋势反映参与医院实践的变化而非临床实践的变化。这些分析使用SAS统计软件9.4版(SAS Institute Inc)完成。
在我们的探索性分析中,我们首先使用以日历年为分类变量的广义线性混合模型描述患者出院存活率的风险调整趋势,所用协变量与低温风险调整使用模型中的协变量相同。为估计低温对患者出院存活趋势的平均因果中介效应,由于结局和中介变量均为二分类变量,我们应用了R包Mediation中的因果中介效应方法10,11,同时在医院层面考虑了聚集性(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在额外的探索性分析中,我们评估了通过脑功能分类(CPC)评定的神经功能结局。CPC评分1反映轻度或无神经功能障碍,2反映中度神经功能障碍,3反映重度神经功能障碍,4表示昏迷或植物状态,5表示脑死亡。12 我们将CPC评分作为二分类结局进行评估(1 vs >1)。我们首先对CPC评分拟合了一个广义线性混合模型,以时间为分类预测变量,并调整了与先前模型相同的一组协变量。结果显示,良好脑功能表现的概率不随时间变化(时间III型检验P = .79)。在此情况下,对CPC评分趋势进行中介分析不合适,因此未进行。
结果
我们的最终分析队列由45 935例院外心脏骤停患者组成,这些患者存活至入院,分布于649家医院。随着参与CARES的站点数量随时间增加,存活至入院的院外心脏骤停数量在2013年为8119例,2014年为10 512例,2015年为12 591例,2016年为14 713例。总计有17 515名女性和28 420名男性,平均(SD)年龄为59.3(18.3)岁。患者人口学特征和心脏骤停特征随时间变化极小(表1)。
在研究期间,入院后接受治疗性低温的患者总体比例为46.4%。在2013年第一季度,队列中所有患者共有50.3%在入院时接受了治疗性低温(图1)。在2013年12月Targeted Temperture Management试验发表后,治疗性低温的使用率从2013年最后一季度的52.5%降至2014年第一季度的46.0%,并在2016年全年保持在46.5%以下(图2A)。风险校正分析显示了相似的发现(图2B),与2013年第一季度相比,2014年第一季度至2015年期间使用治疗性低温的风险校正比值比显著更低(表2)。在中断时间序列分析中,从2013年第一季度至2013年最后一季度,以及从2014年至2015年,风险校正后的治疗性低温使用没有显著线性趋势。然而,在2013年末至2014年初之间,治疗性低温使用的比值比下降了18%(OR 0.82;95% CI,0.71-0.94;P = .006)(表2)。
在按就诊心律分层的未校正分析中,治疗性低温的总体使用率在室性心动过速(VT)或心室颤动(VF)患者中为55.0%,在无脉性电活动(PEA)或心搏停止患者中为41.5%。在VT或VF患者中,治疗性低温的使用率从2013年最后一季度的59.9%降至2014年第一季度的53.3%,并在2016年全年保持在56.0%以下(图3A)。在PEA或心搏停止患者中,治疗性低温的使用率从2013年最后一季度的46.1%降至2014年第一季度的42.2%,并在2016年全年保持在42.6%以下。风险校正分析显示了相似的发现(图3B)。中断时间序列分析显示,VT或VF(OR,0.89;95% CI,0.71-1.13;P = .35)和PEA或心搏停止(OR,0.75;95% CI,0.63-0.89;P = .001)随时间变化的点估计值相似(表2),并且我们未发现就诊心律存在交互作用的证据。我们对整个研究期间持续参与CARES的300家医院进行的敏感性分析显示了相似的发现(补充材料中的e表1和e表2)。
在存活至入院的患者中,总体出院存活率为38.4%,各年度间差异极小(2013年为38.9%,2014年为39.6%,2015年为37.5%,2016年为38.0%)。总体而言,研究期间风险校正后的患者存活率呈小幅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下降趋势:2013年为36.9%,2014年为37.5%,2015年为34.8%,2016年为34.3%(P < .001)。患者水平的中介分析发现,治疗性低温使用减少与患者存活率具有统计学意义的0.3%升高相关(补充材料eTable 3),而医院水平的中介分析发现,治疗性低温使用减少与患者存活率无关(补充材料eTable 4)。因此,风险校正后出院存活率的下降趋势并不能一致地由治疗性低温使用减少来解释。
讨论
在一项针对美国社区院外心脏骤停的大型前瞻性登记研究中,我们发现,2013年12月支持治疗性低温采用更宽松目标温度的TTM试验发表后,入院时治疗性低温的使用率从2013年最后一季度的52.5%下降至2014年第一季度的46.0%。在VT或VF骤停患者以及PEA或心搏停止患者中均观察到治疗性低温使用的时间性下降,提示这些下降反映的是实践变化而非患者人群变化。在此期间,入院患者中总体风险校正后的出院存活率略有下降,尽管存活率的下降趋势并不能一致地由治疗性低温使用减少来解释。
心脏骤停后治疗性低温被认为通过多种机制改善患者结局,2,13,14包括避免发热。3,15,16因此,TTM试验旨在深化我们对与心脏骤停最佳结局相关的目标温度的理解。5尽管该试验支持更宽松的温度阈值,但该试验中所评估的温度仍继续要求使用降温技术。仅限于避免发热的管理方法(即计划给予对乙酰氨基酚)尚未与这些降温策略进行对比研究。
既往研究表明,治疗性低温的使用率较低。17,18 据报道,对治疗性低温方案不熟悉以及方案可及性不足是使用治疗性低温最常见的障碍之一。19,20 其他障碍包括设备可及性和护理人员的高工作负荷需求。19,20 支持更宽松温度阈值的策略可能有助于解决其中一些障碍。然而,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靶向温度管理(TTM)试验在临床实践中可能被不准确地解读为治疗性低温在心脏骤停管理中缺乏获益。
CARES登记将治疗性低温定义为采取非侵入性或侵入性手段降低患者体温的措施,无论目标温度如何。因此,观察到的治疗性低温使用率随时间下降反映了真实的实践变化,而非术语从治疗性低温向靶向温度管理的转变。尽管患者层面和医院层面生存率的时间性下降不能由治疗性低温使用率的下降来解释,但这些分析因参与医院数量较少而统计效能不足。此外,我们无法评论治疗性低温质量的潜在变化(例如,达到目标温度的时间和处于目标温度的时间),这些变化也可能影响患者生存。本研究中注意到的生存率下降与既往研究形成对比,后者报告了在本研究之前的时间段内院外心脏骤停患者生存率呈改善趋势,9,21,22 并提出了治疗性低温使用率和质量的下降对患者生存产生负面影响的可能。
既往研究表明,阴性结果的研究可对临床实践产生即时但通常较小的效应。23,24,25 尽管TTM试验并非阴性结果,但它在临床实践中似乎被如此解读,治疗性低温使用率的变化类似于阴性结果试验后心源性休克中主动脉内球囊反搏和急性心肌梗死中血栓切除术使用率的即时变化。23,25 TTM试验的效应可能因一项院前治疗性低温阴性结果研究的近乎同期发表而进一步加剧。26 尽管对我们发现的一种可能解释与支持数据较不充分的情境(即无脉性电活动或心搏停止)中治疗性低温使用率的降低有关,但我们未发现就诊节律存在交互作用的证据来支持这一解读。观察到的实践变化可能反映了这些数据的早期采纳者和/或那些对使用治疗性低温承诺不坚定并准备接受支持实践变化数据的人。这一变化进一步由TTM试验发表后一次性变化之后低温使用率缺乏持续下降所提示。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研究的一个优势是使用了来自大型全国性院外心脏骤停患者临床登记处的数据。然而,应考虑若干研究局限性。第一,CARES旨在支持心脏骤停的公共卫生监测并尽量减少参与负担。6因此,我们无法获取可能影响治疗性低温使用和患者生存的所有患者因素(例如,患者合并症和到达时神经系统状态)和复苏因素(例如,肾上腺素使用、心肺复苏质量)的数据。然而,患者或心脏骤停特征随时间变化差异极小,提示观察到的治疗性低温使用和患者生存趋势不太可能是患者病情严重程度变化的结果。第二,我们对治疗性低温使用趋势的分析应严格解释为反映参与CARES登记处的医院在4年期间至少10例院外心脏骤停的经验。鉴于CARES估计的美国院外心脏骤停发病率与其他登记处相比存在差异,27这对研究结果的普适性具有意义。第三,我们的研究排除了发生在有医疗专业人员的机构中的院外心脏骤停患者。该排除是为了确保所分析事件反映院外心脏骤停,鉴于缺乏试验证据支持对院内心脏骤停使用治疗性低温。未来对院内心脏骤停治疗性低温使用趋势的分析可解决这一问题。最后,我们缺乏接受治疗性低温管理患者所达到温度的数据,以进一步了解TTM试验对院外心脏骤停管理方法可能产生的影响。
结论
在一项支持更宽松温度阈值的研究发表后不久,大型美国院外心脏骤停患者登记处中治疗性低温的使用下降。与此同时,入院患者心脏骤停的总体生存率下降,但生存率并不能由患者层面或医院层面治疗性低温使用趋势来解释。这些发现引起了对临床实践可能偏离院外心脏骤停后指南推荐主动降温的担忧。
参考来源
- Bradley SM, Liu W, McNally B, et al. Temporal Trends in the Use of Therapeutic Hypothermia for Out-of-Hospital Cardiac Arrest. JAMA Netw Open. 2018. PMID: 30646357.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8.4511
- 全文:PMC632440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324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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