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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ICU耐碳青霉烯鲍曼不动杆菌暴发的干预措施:对ICU和医院的长期影响

An intervention to control an ICU outbreak of carbapenem-resistant Acinetobacter baumannii: long-term impact for the ICU and hospital.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8-11-21
一句话结论多模式感染控制干预(关闭病房3天、环境清洁、手卫生、环境培养)使ICU CRAB获得率从54.6降至1.9例/1000入院并维持2年,医院CRAB患病率也意外下降。

该研究描述了2015年耶路撒冷Shaare Zedek医学中心ICU发生耐碳青霉烯鲍曼不动杆菌(CRAB)暴发后实施的感染控制干预及其长期效果。干预包括关闭ICU 3天、环境清洁、手卫生强化和环境培养,比较干预前1年与干预后2年的CRAB获得率、患病率和黏菌素使用。结果显示ICU CRAB获得率从54.6降至1.9再至5.6例/1000入院(p<0.01),ICU入院时CRAB患病率从56.5降至5.8再至13例/1000入院(p<0.001),医院CRAB患病率从4.4降至2.4再至2.5例/1000入院(p<0.001),ICU黏菌素消耗从200降至132再至75 DDD/1000患者日(p<0.05)。作者认为该干预高效、持久,并与最后一线抗生素使用减少相关。

要点

  • ICU CRAB获得率从干预前54.6例/1000入院降至干预后第1年1.9例、第2年5.6例(与干预前比较p<0.01)。
  • ICU入院时CRAB患病率从56.5例/1000入院降至5.8例、13例(p<0.001),尽管干预仅针对ICU。
  • 医院CRAB患病率从4.4例/1000入院降至2.4例、2.5例(p<0.001),可能与ICU CRAB携带者出院减少有关(58.5降至1.9、7.4例/1000入院,p<0.001)。
  • ICU黏菌素消耗从200 DDD/1000患者日降至132、75 DDD/1000患者日(p<0.05),医院黏菌素消耗从21.2降至19.4、14.1 DDD/1000患者日(p<0.05)。
  • 干预包括关闭ICU 3天、2000 ppm次氯酸钠环境清洁、手卫生依从性从84%升至93%和97%(p<0.001)、环境培养和ATP检测。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内外科ICU患者,ICU为9张床的开放式病房,约每年500例成人内外科入院。
  • 研究期间ICU为封闭式管理,全职ICU医师值班,护士与患者比为1:2。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ICU获得性病例定义:ICU入院时监测培养阴性、入院前30天至入院后48小时内任何培养无CRAB,但此后在ICU期间任何培养出现CRAB。
  • ICU入院时患病病例定义:ICU入院前30天内任何培养、入院监测培养或入院后48小时内任何培养存在CRAB。
  • 医院患病率定义:ICU外任何培养分离出的患者唯一CRAB分离株,主要为临床培养,因为ICU外未常规进行筛查监测培养。
  • 手卫生需求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手卫生「五个时刻」定义。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2015年5月23日组建干预团队(医院高级行政人员、后勤代表、ICU医师和护士、感染病和感染控制医师),控制方案于2015年5月25日实施。
  • 疏散「感染」ICU,将所有患者转移至替代临时ICU区域;现有设备和物品随患者转移或丢弃。
  • 空置的「感染」ICU结构使用2000 ppm次氯酸钠清洁,5名清洁人员轮班每天16小时 dedicated 清洁3天。
  • 清洁完成后,使用ATP检测(ATP Complete® Contamination Monitoring System;Ruhof,Mineola,NY,USA)和表面微生物培养评估环境清洁充分性,ATP计数<45视为清洁充分;大多数清洁后ATP计数为零,从未超过45,所有CRAB选择性培养阴性。
  • 3天后宣布「感染」ICU无CRAB,从医院中心仓库补充物品,清洁设备归还,患者按临床指征重新收入。
  • 在患者区域之间地板上画粗红线定义「虚拟墙」,工作人员被指示跨越虚拟墙任一方向时必须执行手卫生,并通过频繁口头提醒强化;患者区域内接触患者或床需戴手套和穿隔离衣,接触患者区域内其他设备(如呼吸机、泵)不需戴手套和穿隔离衣,除非患者是特定耐药菌(MRSA、耐万古霉素肠球菌、产碳青霉烯酶肠杆菌科或CRAB)携带者。
  • 停止使用共享医疗设备推车和共享便携电脑,每个定义的患者区域放置一台电脑;通过定义患者区域设备清单减少设备在患者区域间移动,设备在患者入院前按清单放置于每个患者区域。
  • 新雇佣清洁人员并制定清洁流程:每个区域使用新一次性抹布,标注2000 ppm次氯酸钠溶液日期,每24小时更换并储存在密闭容器中防止蒸发;敏感电子设备使用含季铵盐的湿巾(AntiGone)清洁。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2015年前5个月CRAB菌血症临床表现变化,11例CRAB菌血症患者发生灾难性感染性休克和多器官衰竭;菌血症来源包括7例肺炎、2例中心线相关血流感染和2例其他;72小时内死亡率82%,30天死亡率100%。
  • 尽管加强感染控制,环境培养(包括床栏、输液泵、电脑键盘)在患者单元终末清洁后仍对CRAB阳性。
  • 2015年5月21日情况达到危机,两名ICU患者同时死于CRAB菌血症。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前后对照研究,比较干预前1年(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与干预后2年(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CRAB获得率、患病率和抗生素使用。
  • ICU CRAB获得率从干预前54.6例/1000入院(28例)降至干预后第1年1.9例/1000入院(1例)、第2年5.6例/1000入院(3例),与干预前比较p<0.01。
  • ICU入院时CRAB患病率从干预前29例/年降至干预后第1年3例/年、第2年7例/年(p<0.001)。
  • 医院CRAB患病率从4.4例/1000入院降至2.4、2.5例/1000入院(p<0.001);ICU存活出院的CRAB携带者从30例/年降至1例/年、4例/年(p<0.001)。
  • 环境培养阳性率从干预前5/14(36%)降至干预后数周1/15(7%)(p=0.025)。
  • ICU CRAB获得率按入院患病率归一化:干预前28例获得/29例入院患病=0.975例获得/患病入院 vs 干预后4/10=0.4(p<0.001);分段回归显示干预(beta=-0.081;95%CI,-0.131,-0.031;p=0.001)和ICU患病率(beta=0.045;95%CI,0.033,0.058;p<0.001)均为显著预测因子但方向相反,干预相关的获得风险降低约为患病率降低相关风险的2倍。
  • ICU黏菌素消耗从200降至132、75 DDD/1000患者日(p<0.05),美罗培南使用无变化,哌拉西林-他唑巴坦使用在干预后第1年显著增加;医院黏菌素消耗从21.2降至19.4、14.1 DDD/1000患者日(p<0.05)。
  • 手卫生依从性观察次数从干预前737次增至干预后第1年1700次、第2年2940次,依从性从84%升至93%、97%(p<0.001);异丙醇手消毒剂消耗从2014年91±20瓶/月增至2015年184±40瓶/月、2016年206±29瓶/月(2015 vs 2014和2016 vs 2015 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前后对照研究(质量改进项目)。
  • 局限:单中心试验。
  • 局限:暴发原因和解决原因常难以阐明,且干预的前后描述不能证明因果关系,只能描述关联;尽管如此,干预与CRAB发病率和患病率下降(ICU内外)的密切时间关系及2年延长随访可能提示因果效应。
  • 局限:无法评估ICU外 incident CRAB病例,因为ICU外未常规进行监测采样,这可能也导致医院病房CRAB患病率被低估;然而培养实践在干预前后未改变,数据应具可比性。
  • 局限:ICU干预可能对ICU外产生教育影响,导致CRAB患病率下降。
  • 局限:关于特定感染预防干预的定量观察,仅手卫生观察、酒精手消毒剂使用和环境培养有干预前后数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该多模式干预高效、持久,并与最后一线抗生素使用减少相关;干预与医院CRAB患病率下降的意外发现相关。
  • 作者认为ICU可能是医院内CRAB传播的引擎,每例离开ICU的CRAB患者可能代表医院病房传播的感染灶。
  • 作者描述「虚拟墙」在开放式ICU中明确了手卫生时机,便于教育、测量和依从性建议,此后已在其他医院区域引入并取得同等成功。
  • 作者认为全基因组采样有助于判断不同患者感染的细菌是患者间传播(遗传相似性高)还是来自不同来源(遗传相似性低)。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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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8 Nov 21;22:319. doi: 10.1186/s13054-018-2247-y

引言

碳青霉烯耐药鲍曼不动杆菌(CRAB)已在全球范围内成为危重症患者中重要且难以治疗的医院获得性病原体[1]。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已有多起医院暴发报道[2–5]。在过去十年中,CRAB的流行率在全球范围内有所增加[6]。尽管此前被认为是一种低毒力病原体[7, 8],但其高归因死亡率已被充分描述[9, 10]。

不动杆菌暴发的终止难以实现,需要患者筛查和隔离策略以及严格且艰难的环境清洁[6]。甚至可能需要暂时关闭ICU[4]。在本报告中,我们介绍了一项旨在终止ICU中CRAB暴发的干预措施的结果、长期随访情况以及全院范围内CRAB流行率的相关变化。

方法

设置

Shaare Zedek医学中心是以色列耶路撒冷一家拥有750张床位的三级医疗教学医院。在所描述的期间内,ICU设有9张床位,每年约收治500例成人外科和内科患者。在研究期间,ICU为开放式布局,患者区域之间以窗帘分隔。护患比为一名护士对两名患者。ICU为封闭式病区,配有全职ICU医师值班。

干预前,每个患者旁边均备有70%异丙醇基手消毒液以及一次性非无菌手套和隔离衣。五个洗手池处备有氯己定基肥皂。常规实施工作人员持续教育以及手卫生监测、依从性评估和反馈。

干预前,环境清洁主要使用2000 ppm次氯酸钠进行。然而,发现该溶液并非每天新鲜配制,且储存在开口容器中,因而易受蒸发影响。含季铵盐消毒剂(AntiGone;Teva Medical,Modiin,以色列)的使用有限。

在整个研究期间(干预前后),在ICU入院时及此后ICU住院期间每周采集直肠周围监测拭子用于碳青霉烯耐药肠杆菌科细菌检测。每周采集两次痰液监测培养。根据临床指征采集临床培养。中心静脉导管置入、维护和拔除以及中心静脉导管相关血流感染和呼吸机相关感染预防均采用标准方案。

暴发描述

2015年之前,CRAB在医院内呈地方性流行。在各ICU中,几乎全部的CRAB定植和感染负担均体现在综合ICU中。在干预前期间,综合ICU有57例CRAB病例,心胸外科ICU有8例,冠脉监护病房有2例。

干预前期间,CRAB的日均全院流行率低于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日均病例数,CRAB 12.3 ± 4.3 vs MRSA 15.1 ± 5.4,p < 0.001),但高于碳青霉烯耐药肺炎克雷伯菌(每日3.1 ± 2.2例,p < 0.001 vs CRAB)。需要指出的是,对肺炎克雷伯菌病例进行了广泛的监测和分组管理,但未对CRAB或MRSA病例采取同样措施。

2015年前5个月,耐碳青霉烯类鲍曼不动杆菌(CRAB)菌血症的临床表现发生了变化,11例CRAB菌血症患者出现了灾难性的感染性休克和多器官衰竭。菌血症来源包括7例肺炎、2例中心静脉导管相关血流感染和2例其他来源。72小时内死亡率为82%,30天内死亡率为100%。尽管加强了感染控制,环境培养(包括床栏、输液泵、电脑键盘)在患者单元终末清洁后仍为CRAB阳性。2015年5月21日情况达到危机,两名ICU患者同时死于CRAB菌血症。

干预

2015年5月23日,成立了一个干预团队。团队由医院高级管理人员、后勤代表、ICU医生和护士,以及感染性疾病科和感染控制科医生组成。2015年5月25日商定并实施了一项控制方案。该方案包括以下内容:疏散“感染”ICU,将所有患者转移至替代的临时ICU区域。“感染”ICU内所有现有设备和物资要么随患者转移,要么丢弃。

空的“感染”ICU结构使用2000 ppm次氯酸钠进行清洁。一支由五名清洁人员组成的团队每天分班工作16小时,专门执行该任务,持续3天。清洁完成后,临时ICU中未在使用的医疗设备经过清洁后逐步转回。环境清洁的充分性通过三磷酸腺苷(ATP)检测(ATP Complete®污染监测系统;Ruhof,Mineola,NY,美国)和表面微生物培养进行评估。ATP计数<45被认为代表清洁充分。在大多数情况下,清洁后ATP计数为零,且从未超过设定的临界值45。所有微生物CRAB选择性培养结果均为阴性。

3天后,“感染”ICU被宣布无CRAB,该单元从医院中心库房补充物资。清洁后的设备被送回,患者根据临床指征重新收治。采取了以下步骤以防止复发:在患者之间没有物理墙壁的情况下,每位患者个体环境的边界由地板上绘制的粗红线界定(图1),定义为“虚拟墙”。工作人员被要求在双向跨越虚拟墙时必须执行手卫生。该要求通过频繁的口头提醒加以强化。在患者区域内,任何接触患者或床的操作均须佩戴手套和穿隔离衣。在患者区域内接触其他患者设备(如呼吸机、输液泵)不需要穿隔离衣和戴手套,除非患者是特定耐药微生物(MRSA、耐万古霉素肠球菌、产碳青霉烯酶肠杆菌科细菌或CRAB)的携带者。手套、隔离衣和醇基手消毒剂放置在每个患者区域的入口处。

停止使用共用医疗设备推车和共用便携式电脑。在每个界定的患者区域内放置一台电脑。通过确定患者区域设备清单,减少设备从一个患者区域移动到另一个患者区域。在患者入院前,按照清单将设备放置在每个患者区域。

聘用了新的清洁人员,并制定了清洁流程方案。建立了清洁方案,包括每个区域使用新的一次性抹布、标注2000 ppm次氯酸钠溶液的日期、每24小时更换一次并储存在密闭容器中以防止蒸发。敏感电子设备使用含季铵盐的湿巾(AntiGone)进行清洁。

感染控制护士的手卫生观察和检查显著增加。此外,感染控制医师和护士开展了教育课程并提醒标准预防措施和手卫生实践。提供了关于手卫生依从性以及定植率和感染率的反馈。环境培养和ATP检测继续进行。

筛查培养——直肠和痰液——继续进行。

特定治疗方案(如导管相关血流感染的管理)保持不变。

清洁过程结束时,三名定植有CRAB的ICU患者仍留在临时ICU中。这些患者被转回原ICU,但在单独区域接受护理,使用单独的设备和物品。他们还由专职护士进行治疗。最后一名患者出院后,“CRAB区域”剩余的物品被丢弃,设备经过清洁后归还至普通ICU区域。“CRAB区域”经过彻底清洁,使用表面培养和ATP进行检测,然后恢复常规使用。

图1 开放式重症监护病房中的“虚拟墙壁”(粗红线) 查看原图 ↗

微生物学

环境培养技术如下:用5 ml含万古霉素(6 g/L)和厄他培南(2 g/L)的选择性Mueller-Hinton肉汤浸湿一块2″×2″无菌纱布。使用无菌手套,用浸湿的纱布擦拭采样区域。然后将纱布转移至无菌容器中,再加入5 ml培养肉汤。容器在室温下保持72小时,然后将肉汤接种用于细菌分离[11]。临床培养(血液、尿液、痰液)和筛查培养(主要为直肠拭子)按照指南进行处理和判读[12, 13]。对干预前时期的CRAB血液分离株进行全基因组测序,使用MiSeq台式测序仪(Illumina公司,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检测克隆性和毒力基因[14]。

定义和数据分析

ICU新发病例(ICU获得性):ICU入院筛查培养阴性,从入院前30天至ICU入院后48小时内采集的任何培养中均无CRAB,但此后在ICU采集的任何培养中出现CRAB。

ICU现患病例(入院时流行率):在ICU入院前30天内采集的任何培养、入院筛查培养或ICU入院后48小时内采集的任何培养中存在CRAB。

医院流行率:从ICU以外采集的任何培养中分离的患者独有CRAB分离株。这些培养主要包括临床培养,因为未从ICU以外的患者获取筛查监测培养。

手卫生要求: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手卫生“五个时刻”进行定义[15]。

ICU手消毒剂、隔离衣和手套使用:通过分析中心仓库的产品发放量确定。

抗生素使用:计算黏菌素、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的每1000患者日限定日剂量(DDD)。

将干预前一年(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所有数据与干预后2年中的每一年(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和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进行比较。ICU耐碳青霉烯类鲍曼不动杆菌(CRAB)发病率、入院患病率、从ICU活着出院且携带CRAB的患者以及成人内科和外科病房的医院患病率均以每1000例入院患者进行标准化。还比较了黏菌素、美罗培南和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的使用量(DDD/1000患者日)。

为了区分干预效果和ICU入院时CRAB患病率下降对ICU住院期间获得CRAB风险的影响,进行了两项分析。首先,对ICU获得率按入院患病率进行标准化;其次,以ICU发病率为因变量,以干预、ICU患病率和时间为预测变量,进行分段回归分析[16–18]。

使用SAS 9.4软件(SAS Institute,Cary NC,USA)进行统计分析。连续变量比较采用Student t检验,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

医院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豁免知情同意要求(0036-17-SZMC)。

结果

ICU获得CRAB从干预前一年的54.6例/1000例入院(28例)显著下降至干预后一年的1.9例/1000例入院(1例),以及干预后2年的5.6例/1000例入院(3例患者)(与干预前时期比较,p < 0.01)。这一下降伴随着ICU CRAB患病率的显著下降(表1)。ICU患者入院特征(年龄、性别、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评分)保持不变,ICU患者的总体结局(以ICU住院时间和死亡率衡量)未发生变化(表1)。环境培养也显示改善:干预前,14份环境培养中有5份(36%)为CRAB阳性,而干预后即刻数周内15份中有1份(7%)为阳性(p = 0.025)。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变化还伴随着ICU入院时CRAB患病率的下降(从干预前每年总共29例患者降至干预后1年和2年分别为每年3例和7例患者;与干预前时期比较,p < 0.001)。还注意到医院CRAB患病率显著下降(表1和图2)。为了确定全院CRAB下降的原因,评估了从ICU出院至医院病房的CRAB阳性携带者数量,发现其显著下降(从干预前每年总共30例患者降至干预后1年和2年分别为每年1例和4例患者;与干预前时期比较,p < 0.001)。

为了区分干预本身的效果和ICU内碳青霉烯耐药鲍曼不动杆菌(CRAB)流行率下降对ICU获得CRAB的影响,进行了两项进一步分析。首先,对ICU获得CRAB按ICU入院流行率进行归一化:干预前为28例获得/29例入院流行病例 = 每例流行入院0.975例获得,而干预后为4/10 = 0.4(p < 0.001)。其次,进行了分段回归分析,以ICU获得CRAB为因变量,以干预、ICU总流行率(不仅是入院流行率)和时间作为预测变量。干预和ICU流行率均为ICU获得的显著预测因子,但方向相反(干预:beta = − 0.081;95% CI,− 0.131,− 0.031;p = 0.001;ICU流行率:beta = 0.045;95% CI,0.033,0.058;p < 0.001)。换言之,干预与ICU获得CRAB风险的显著下降相关,其幅度约为较低流行率相关的获得风险下降的两倍。

比较干预前后ICU抗生素使用情况显示,粘菌素使用显著减少,美罗培南使用无变化,而哌拉西林-他唑巴坦使用在干预后第一年显著增加。在ICU外也发现类似变化(图3)。

由感染控制护士执行的ICU手卫生依从性观察次数从干预前的737次增加至干预后一年的1700次和干预后第二年的2940次,依从性分别从84%提高至93%和97%(与干预前时期比较p < 0.001)。同时记录到异丙醇基手消毒剂消耗量(手卫生执行情况的替代指标,未测量手卫生执行的质量或时机)的一致显著增加(2014年、2015年和2016年分别为每月91 ± 20 vs 184 ± 40 vs 206 ± 29瓶;2015 vs 2014和2016 vs 2015的p < 0.001)。

对CRAB血液分离株的全基因组测序显示,暴发由两个不同的细菌簇组成。簇1由7株属于MLST-3(多位点序列分型ST-3,克隆复合群3)的菌株组成。这些菌株之间相隔1至> 400个单核苷酸多态性(SNPs),可进一步分为4个密切相关但不同的种群。簇2由4株属于MLST-2(ST-2,克隆复合群2)的菌株组成。这些菌株之间相隔14–107个SNPs,可能代表不同的种群。没有任何菌株与高毒力ST-10群相关。

表1 干预前后重症监护病房和医院的人口学资料及鲍曼不动杆菌流行率(每1000例入院中的病例数) 查看原表 ↗
图2 重症监护病房(红色柱)和内科及外科部门(蓝色柱)中碳青霉烯耐药鲍曼不动杆菌的每日流行率。垂直线代表干预时间点 查看原图 ↗
图3 干预前后重症监护病房(左图)和内科及外科部门(右图)中粘菌素、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和美罗培南的消耗量(限定日剂量/100床日)。*与干预前时期比较p < 0.05 查看原图 ↗

讨论

我们描述了一项非常成功的干预措施,用于终止我们ICU中 Aggressive CRAB(耐碳青霉烯鲍曼不动杆菌)暴发。该干预使ICU获得CRAB几乎降至零,这一变化已维持超过2年。该干预与黏菌素使用的显著下降相关。该干预还与ICU外CRAB流行率的总体下降相关,这可能提示ICU是医院内CRAB传播的引擎。

在ICU内预防感染传播具有挑战性。预防基于整个ICU共有的要素、特定患者特有的要素(如中性粒细胞减少患者、烧伤患者)、特定病原体特有的要素(如艰难梭菌或多重耐药细菌)、特定感染特有的要素(如结核、呼吸道或其他空气传播病毒),以及特定干预措施特有的要素(如预防呼吸机相关感染或中心静脉导管相关感染)。共有要素主要基于防止患者间传播和减少环境中的病原体负荷。这些干预措施对鲍曼不动杆菌尤为相关,该菌在环境表面持久存在(即具有较大的环境储库),并且非常高效地在患者间传播。我们的干预主要针对共有要素,这些要素虽然原则上简单,但需要关注无穷无尽的细节[19]。

所采用的感染控制干预基于单元关闭、强化环境清洁、环境培养和工作人员改进感染预防实践的公认原则[3, 4, 20, 21]。对清洁流程的检查发现了若干漏洞,如次氯酸盐溶液未标注日期、次氯酸盐溶液保存在开口容器中(有蒸发风险)、在多个患者区域使用非一次性清洁布等。环境培养为ICU和清洁人员提供了重要反馈。通过教育、核查表和后续培养,这些漏洞被堵住。手卫生依从性也不理想。

此外,还设立了“虚拟墙”。若干报告提示,使用单人病房与获得耐药病原体风险下降相关[22–25];然而,我们的ICU是开放式布局。在开放式布局单元中,ICU工作人员在从一个患者区域移动到下一个患者区域时,可能难以确定需要手卫生的确切时刻。通过在患者区域之间的地板上标记粗红线(图1),“虚拟墙”清楚地界定了何时必须执行手卫生。二元决策(跨过红线)的存在促进了教育、测量和依从性建议。此后,虚拟墙已被引入其他几个医院区域并取得同等成功。

随着干预后时期的持续,我们惊讶地发现,入住ICU的CRAB阳性患者越来越少。这出乎意料,因为干预仅限于ICU,而医院病房中CRAB的患病率预计不会发生变化。对数据的检查显示,携带CRAB活着离开ICU的患者数从每年48例降至每年1例,推测是ICU内获得减少的结果。ICU外CRAB患病率的下降(从每年185例降至101例,相差84例)超过了ICU CRAB“输出”的下降(47例)。这可能提示,每一例离开ICU的CRAB患者都代表一个感染灶,导致在医院病房中传播。

随着CRAB在ICU和医院中成为不那么常见的病原体,经验性黏菌素的使用也随之减少。这在抗生素管理方面代表了一项重要的临床收益。

对细菌基因组进行了评估,以确定2015年期间CRAB行为的变化(灾难性脓毒性休克发生率增加)是否代表一种新的高毒力克隆的传播。近期,Jones等报道了一起发生在免疫功能正常患者中的致命性CRAB暴发,由一株被鉴定为进化支B株、属于ST-10群的广泛耐药且高毒力的CRAB菌株引起[10]。对我们病区致命性菌血症病例中CRAB分离株的全基因组采样显示,无一属于这种高毒力菌株。

然而,全基因组采样确实揭示了CRAB在ICU中的传播情况。全基因组采样是确定感染不同患者的细菌是源于患者间传播(遗传相似性高)还是来自不同来源的感染(遗传相似性低)的有用工具。遗传同质性通过聚类相似性和SNP来衡量。对于CRAB,有两种常见的全球克隆群可引起住院患者感染:MLST2和MLST3。两者在重叠时间段内均在我们的ICU中被鉴定到。关于SNP多样性,为了确定同一细菌引起了两名患者的感染(源于患者间传播),应鉴定出< 4个碱基对的SNP差异。对于CRAB,另一个复杂因素是自发遗传变化或分子钟,其预测一个细菌克隆内每年将发生10–15个SNP变化。综合考虑这些因素,MLST2克隆群中细菌引起的感染可能均来自不同来源。该克隆群中最近的遗传相似性是14个SNP的差异(患者2425和1244)(图4),这可能代表来自已在环境中持续存在超过1年的共同来源的感染。相比之下,从MLST3克隆群中分离的若干细菌具有非常高的遗传相似性。两对患者的细菌仅有1个SNP差异(提示ICU内患者间传播),第五名患者的细菌有4个SNP差异(第1对:患者1704和2313;第2对:185和880,与患者549相似)(图4)。这些发现的含义是,在干预之前,ICU内可能存在未经处理的环境CRAB储库、CRAB反复传入ICU(无论是随新患者入院、通过污染物还是由工作人员带入),以及ICU内的患者间传播[6, 26–28]。

我们的研究有几项局限性:这是一项单中心试验。

暴发及其消退的原因往往难以阐明,此外,干预的前后描述不能证明因果关系,只能描述相关性。尽管如此,干预与ICU内外CRAB发病率和患病率下降之间密切的时间关系,以及为期2年的延长随访,可能提示存在因果效应。

我们无法评估ICU外的CRAB新发病例,因为ICU外不常规进行监测采样。这也可能导致医院病房中CRAB患病率被低估。然而,干预前后的培养实践没有变化,这意味着数据应具有可比性。

ICU中的干预有可能对ICU外产生了教育影响,从而导致CRAB患病率下降。

就特定感染预防干预的定量观察而言,只有手卫生观察、酒精擦手液使用和环境培养的数据在干预前后均可获得。

图4 碳青霉烯耐药鲍曼不动杆菌血液分离株的MLST(多位点序列分型)聚类分析及单核苷酸多态性差异 查看原图 ↗

结论

我们介绍了一项积极且多方面干预措施在控制ICU内碳青霉烯耐药鲍曼不动杆菌(CRAB)暴发方面的成功,以及其与ICU入院时和ICU外医院病房中CRAB检出率下降的意外关联。

参考来源

  1. Ben-Chetrit E, Wiener-Well Y, Lesho E, et al. An intervention to control an ICU outbreak of carbapenem-resistant Acinetobacter baumannii: long-term impact for the ICU and hospital. Crit Care. 2018. PMID: 30463589. doi:10.1186/s13054-018-2247-y
  2. 全文:PMC624992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4992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