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碳五烯酸与阿司匹林单用及联用预防结直肠腺瘤(seAFOod息肉预防试验):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2×2析因试验
seAFOod试验为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2×2析因试验,纳入709例55-73岁BCSP高危患者(≥3个腺瘤且至少1个≥10 mm,或≥5个<10 mm腺瘤)。患者随机接受EPA 2 g游离脂肪酸/天、阿司匹林300 mg/天、两者联用或安慰剂12个月。主要终点1年 surveillance 结肠镜腺瘤检出率(ADR)四组相似:安慰剂61%、EPA 63%、阿司匹林61%、联用61%,EPA RR 0.98(95%CI 0.87-1.12),阿司匹林RR 0.99(95%CI 0.87-1.12),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EPA和阿司匹林耐受性良好,但EPA单用组胃肠道不良事件数增加(146 vs 安慰剂85、阿司匹林86、联用68)。
要点
- 主要终点ADR四组无差异:安慰剂61%(100/163)、EPA 63%(97/153)、阿司匹林61%(100/163)、联用61%(98/161)。
- EPA对ADR的RR 0.98(95%CI 0.87-1.12),风险差-0.9%(95%CI -8.8至6.9),P=0.81,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阿司匹林对ADR的RR 0.99(95%CI 0.87-1.12),风险差-0.6%(95%CI -8.5至7.2),P=0.88,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EPA每例患者平均腺瘤数IRR 0.91(95%CI 0.79-1.05);阿司匹林IRR 0.78(95%CI 0.68-0.90),阿司匹林降低总腺瘤数有统计学显著意义。
- EPA单用组胃肠道不良事件146件,高于安慰剂85件、阿司匹林86件、联用68件;上消化道出血6例(EPA组2例、阿司匹林组3例、安慰剂组1例)。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55-73岁,在英格兰BCSP筛查结肠镜中定义为高危(≥3个结直肠腺瘤且至少1个直径≥10 mm,或≥5个结直肠腺瘤且均<10 mm)的患者。
- 排除:3个月BCSP筛查窗口内需超过1次重复结肠镜或软式乙状结肠镜者;规律(>3剂/周)使用处方或非处方阿司匹林或非阿司匹林NSAID者;合用华法林或其他抗凝剂或抗血小板药者。
- 研究场景为BCSP内53个医院内镜单元,非急诊或ICU场景。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BCSP高危定义:筛查结肠镜发现≥3个结直肠腺瘤且至少1个直径≥10 mm,或≥5个结直肠腺瘤且直径<10 mm。
- 主要终点ADR定义为1年 surveillance 结肠镜检出≥1个结直肠腺瘤的参与者比例。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EPA组:2 g 99% EPA-游离脂肪酸/天(两粒500 mg肠溶胶囊,每日两次随餐),或等效FFA剂量2780 mg 90% EPA-甘油三酯/天(五粒软胶囊分两餐),用至 surveillance 结肠镜前一日。
- 阿司匹林组:300 mg肠溶片每日一次随餐,用至 surveillance 结肠镜前一日。
- 安慰剂组:相应外观一致的胶囊(含辛酸/癸酸中链甘油三酯)和片剂。
- 重复下消化道内镜前10天停研究药,术后4天重启,以降低出血风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上消化道出血6例(EPA组2例、阿司匹林组3例、安慰剂组1例),需警惕。
- EPA单用组胃肠道不良事件增多(146件 vs 安慰剂85件、阿司匹林86件、联用68件),以腹泻、腹痛、恶心为主。
- 严重不良事件以心脏事件(房颤)和胃肠道疾病最常见;无出血性卒中报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2×2析因试验,709例随机(安慰剂176、EPA 179、阿司匹林177、联用177),来自英格兰BCSP 53个内镜单元。
- 主要终点ADR:安慰剂61%(100/163)、EPA 63%(97/153)、阿司匹林61%(100/163)、联用61%(98/161);EPA RR 0.98(95%CI 0.87-1.12),风险差-0.9%(-8.8至6.9),P=0.81;阿司匹林RR 0.99(95%CI 0.87-1.12),风险差-0.6%(-8.5至7.2),P=0.88。
- 每例患者平均腺瘤数:安慰剂1.4(SD 2.0)、EPA 1.6(2.1)、阿司匹林1.3(1.6)、联用1.0(1.2);IRR EPA 0.91(95%CI 0.79-1.05),阿司匹林0.78(95%CI 0.68-0.90)。
- 不良事件:安慰剂组78/176(44%)≥1件,EPA组82/176(46%),阿司匹林组68/177(39%),联用组76/177(45%)。
- 未检出结直肠癌。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2×2析因试验。
- 局限:仅达到83%招募目标,主要因筛选失败率高(包括高于预期的BCSP筛查后不愿知情同意者);晚期结直肠腺瘤检出数低,可能与短 surveillance 间期和BCSP筛查结肠镜清除完全性有关;男性占优势反映英国实际筛查实践。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EPA(2 g FFA/天)和阿司匹林(300 mg/天)未降低高危人群1年 surveillance 结肠镜的ADR。
- 作者认为,两种药物对结直肠腺瘤负荷(每例患者平均腺瘤数)有部分化学预防效果,且存在腺瘤亚型和部位选择性。
- 作者建议,EPA和阿司匹林的最佳使用可能需要基于腺瘤复发(亚型和部位)的精准医学方法。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eAFOod Polyp Prevention Trial,发表于Lancet,试验注册号ISRCTN05926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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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尽管在诊断和治疗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结直肠癌仍然是英国第二大癌症死亡原因,2014年导致16 000例死亡,据估计2012年全球诊断病例达140万例。1
降低结直肠癌发病率和死亡率的一种策略是预防。预防措施包括人群筛查(通过粪便隐血试验或下消化道内镜检查)和高危人群的内镜监测。2然而,英国仅有10%的结直肠癌是在筛查项目中被诊断的。3此外,接受筛查和监测的患者中仍会发生结肠镜检查后结直肠癌,尤其是右侧(近端)结肠癌。4因此,安全有效的结直肠癌化学预防(使用药物或营养制剂)仍存在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无论是作为主要措施还是与现有监测项目相结合。
研究背景既往证据
我们检索了PubMed中1990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期间以英文发表的文章,检索词为“结直肠癌”、“结直肠腺瘤”、“化学预防”、“omega-3多不饱和脂肪酸”、“阿司匹林”和“临床试验”。我们发现了一项关于二十碳五烯酸(EPA)用于家族性腺瘤性息肉病结直肠癌化学预防的小型随机试验,以及四项阿司匹林用于散发性息肉预防的随机试验,这些试验在不同风险人群中使用了不同剂量。
本研究的附加价值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关于EPA用于散发性结直肠癌化学预防的随机试验,也是在高质量保证的国家肠癌筛查项目中对高危人群进行阿司匹林评价的首项研究。
EPA和阿司匹林均未减少任何结直肠腺瘤患者的比例(腺瘤检出率[ADR]),但两者均减少了某些腺瘤亚型的复发,以清除性筛查结肠镜检查后1年的腺瘤数量衡量。存在腺瘤类型和位置选择性的证据。
全部现有证据的意义
尽管我们的试验未发现对主要结局(至少有一个腺瘤的患者比例)的影响,但EPA和阿司匹林均显示出一定的结直肠癌化学预防疗效。阿司匹林较大的效应量进一步支持了其与内镜筛查和监测联合使用的证据,而内镜筛查和监测对右侧结直肠癌的保护作用欠佳。
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结直肠癌化学预防需要采用精准医学方法(针对腺瘤类型和位置),这与基于分子分层的结直肠癌治疗最佳实践相一致。
该试验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在基于高质量保证结肠镜检查、针对结直肠癌高危人群的息肉预防试验中,ADR还是腺瘤数量是化学预防疗效的最佳衡量指标——在这些试验中ADR被用作性能指标,且腺瘤复发率较高。
结直肠癌是在数年内通过一种称为结直肠腺瘤(也称为息肉)的良性病变发展而来的,5 该病变是后续结直肠癌风险的生物标志物,但本身也是一种临床重要病变,通过内镜下息肉切除术将其切除可降低未来结直肠癌风险。6 随着基于分子分型的结直肠癌治疗分层医学方法的出现,7 结直肠癌发生早期阶段的复杂性现已被认识到。这种复杂性反映在两种主要的组织学类型前驱病变上(传统腺瘤和锯齿状腺瘤,后者现称为无蒂锯齿状病变,认识到大多数锯齿状息肉中不存在异型增生),8 这两类病变与包括染色体不稳定、微卫星不稳定和CpG岛DNA高甲基化(CIMP)在内的分子特征对应关系不同。9
天然存在的omega-3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C20:5n3二十碳五烯酸(EPA)已获批用于治疗对其他疗法无反应的严重高甘油三酯血症,并且在一项家族性腺瘤性息肉病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中具有作为结直肠癌化学预防剂的临床概念验证,该试验中每日2 g EPA游离脂肪酸(FFA)持续6个月与直肠腺瘤数量和大小的显著减少相关。10 基于大量心脏病学经验,omega-3 PUFA已被证明具有极佳的安全性和耐受性特征。11
来自结直肠腺瘤清除后接受结肠镜监测个体的息肉预防RCT,12 以及以血管事件为终点的阿司匹林RCT后结直肠癌结局的长期随访,13 已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阿司匹林可预防结直肠癌。然而,由于剂量以及平衡结直肠癌风险与不良事件(即出血)特征的最合适目标人群存在不确定性,阿司匹林迄今尚未被用于散发性结直肠癌的化学预防。14
英格兰的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肠癌筛查计划(BCSP)使用愈创木脂粪便隐血试验、高质量保证的筛查结肠镜检查以及基于结直肠腺瘤数量和特征的监测,提供人群水平的结直肠癌筛查,2 从而为在未来结直肠肿瘤高风险个体中开展化学预防RCT提供了极佳机会。
此前已在阿司匹林和二甲双胍的息肉预防RCT中显示,结直肠腺瘤风险在1年时降低。12, 15, 16 因此,我们旨在BCSP中,对筛查结肠镜检查时具有高危结直肠腺瘤特征、随后在1年时接受监测结肠镜检查的个体,测试EPA和阿司匹林单用及联合使用的化学预防疗效。
方法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阿司匹林与鱼油系统评价(seAFOod)息肉预防试验是一项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2×2析因试验。该试验方案已在其他地方发表。17获得了Trent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10/H0405/90)。seAFOod试验在英格兰肠癌筛查项目(BCSP)的53个医院内镜中心开展,采用其严格的方案驱动和质量保证的实践与报告机制。2该试验获得了英格兰BCSP研究委员会的批准。
在完整的BCSP筛查结肠镜检查中被确定为高风险的55-73岁个体(结直肠腺瘤3个或以上且至少1个直径≥10 mm,或结直肠腺瘤5个或以上且直径<10 mm)接受了试验资格筛选。对于在BCSP中接受过结肠镜软式乙状结肠镜检查的参与者,资格依据软式乙状结肠镜检查和后续结肠镜检查的结直肠腺瘤综合结果确定。
所有高风险个体在结肠镜检查后均获得了书面试验信息,随后在7-14天后参加常规BCSP门诊访视,期间若符合条件则获取书面知情同意。排除标准包括需要在3个月BCSP筛查窗口期内进行不止一次重复结肠镜检查或软式乙状结肠镜检查、定期(每周>3剂)使用处方或非处方(OTC)阿司匹林或非阿司匹林非甾体抗炎药(NSAID),以及同时使用华法林治疗或使用任何其他抗凝药或抗血小板药。17所有纳入和排除标准的完整列表可见于国际标准随机对照试验编号(ISRCTN)注册库中的方案摘要。
随机化与设盲
参与者按1:1:1:1比例随机分配至EPA加阿司匹林、EPA加安慰剂、阿司匹林加安慰剂或安慰剂加安慰剂。随机化由各中心研究人员在筛查结肠镜检查后4周内通过安全的网络系统完成,治疗分配由伪随机代码确定,使用随机变化大小的随机区组。按BCSP中心进行分层。
治疗分配序列在招募、数据收集和数据库锁定完成之前均处于隐藏状态。研究用药品(IMP)分配未向任何研究人员或参与者泄露。
程序
被随机分配接受EPA的参与者每天接受2克99% EPA-FFA(为两粒500毫克肠溶胶囊,每日随餐服用两次,由瑞士利斯塔尔的SLA Pharma AG提供),与此前在家族性腺瘤性息肉病患者中进行的随机对照试验所用方案相同,10或接受等效FFA剂量的2780毫克90% EPA-甘油三酯每日(为每天五粒软胶囊,分两餐服用,购自英国剑桥的Igennus Healthcare Nutrition;附录)。被分配接受EPA安慰剂的参与者接受各自外观相同的胶囊(两者均含有混合的辛酸和癸酸中链甘油三酯)。参与者还每天随餐接受一片300毫克肠溶阿司匹林片或外观相同的安慰剂片(均由德国勒沃库森的Bayer AG提供)。胶囊和片剂服用至监测(退出)结肠镜检查前一天,该检查计划在筛查后12个月进行。在干预阶段,SLA Pharma无法供应足够的EPA-FFA胶囊,导致改用EPA-甘油三酯制剂(附录)。每名参与者仅接受一种EPA制剂(FFA或甘油三酯)或其匹配的安慰剂。
参与者可在任何时候退出试验。当参与者仅退出干预时,随访按方案进行。如果参与者退出试验,截至退出时收集的数据纳入分析。
参与者在研究入组时以及12个月监测结肠镜检查后完成欧洲癌症与营养前瞻性调查简版食物频率问卷,用于对总鱼类和油性鱼类摄入量进行分类(附录)。在随机化时以及6个月临床复查时,由当地医院药房开具研究用药品(IMP)供应处方。在研究入组时、6个月时以及监测结肠镜检查时采集血液(用于血浆、红细胞和白细胞)和尿液样本。在监测结肠镜检查结束时采集直肠黏膜(距任何息肉≤2 cm的大体正常黏膜的四份活检样本)。17在随机化后2周、12周和38周进行电话咨询,以监测不良事件(重点关注新发胃肠道症状)、核查合并用药使用情况并确认IMP依从性。计划重复下消化道内镜检查的参与者在检查前10天停用IMP,并在检查后4天重新开始使用IMP,以尽量减少潜在出血风险。
脂肪酸从红细胞膜和直肠黏膜中提取,然后如前所述通过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测定。18数据以每种脂肪酸相对于总脂肪酸色谱峰面积的百分比表示。18
12个月监测结肠镜检查时的结直肠腺瘤结局按BCSP常规实践收集,2, 19包括数目、大小(以组织病理学报告所示最大径毫米数表示,若腺瘤未回收或经热活检切除则采用内镜下大小)、部位(脾曲近端[右侧]或脾曲远端[左侧])、组织学类型(管状或管状绒毛状、绒毛状或锯齿状——不包括增生性息肉)以及所有结直肠腺瘤是否存在高级别异型增生。
结局
主要结局是在监测性结肠镜检查中检出至少一个结直肠腺瘤的参与者比例,即腺瘤检出率(ADR;中心评估)。次要结局如下:晚期(直径≥10 mm、高级别异型增生或绒毛状组织学)结直肠腺瘤以及传统型(该术语涵盖管状、管状绒毛状和绒毛状腺瘤,仅在数据库锁定后采用)、锯齿状、左侧和右侧结直肠腺瘤亚型的参与者比例(锯齿状腺瘤在数据库锁定前作为次要终点加入统计分析计划(SAP));所有结直肠腺瘤以及晚期、传统型、锯齿状、左侧和右侧结直肠腺瘤亚型的每名参与者平均结直肠腺瘤数量;被重新分类为中等风险的高风险参与者数量(BCSP指南规定,任何不再持续符合高风险标准的个体应被归类为中等风险,接受3年监测性结肠镜检查);结直肠癌的发生;基线和12个月时膳食鱼类及其他海产品摄入量;红细胞和直肠黏膜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浓度;以及不良事件,包括临床显著出血事件(出血性卒中或胃肠道出血)。17 事后探索性分析针对结直肠腺瘤大小、个体直肠黏膜EPA水平与结直肠腺瘤数量之间的关系,以及12个月时直肠黏膜与红细胞EPA水平之间的关联进行。结直肠腺瘤大小的分析基于参与者内平均结直肠腺瘤大小,并针对组织学亚型(传统型或锯齿状)和BCSP部位进行调整。所有终点的完整列表可在ISRCTN注册库的方案摘要中找到。
统计分析
根据方案所述,768名可评估个体的样本量(由BCSP定义为高风险)可在2×2析因设计中检出两种药物ADR相对于60%至少18%的相对(10%绝对)降低,假设干预效果独立,把握度为80%,双侧显著性水平为5%。17 该效应量小于既往EPA-FFA在家族性腺瘤性息肉病患者中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所观察到的效应,10 也低于阿司匹林息肉预防试验荟萃分析中的相对ADR降低幅度。12 考虑到10%的参与者脱落,随机分配的目标参与者数量为853名。
主要和次要结局按分配进行分析,无论治疗依从性如何,纳入所有随机分配且具有观察随访数据的参与者。主要结局的符合方案分析基于所有随机分配且无重大方案违背(即在治疗代码揭盲前,胶囊摄入≤75%或片剂摄入≤50%、任何使用含阿司匹林、NSAIDs或鱼油的非处方(OTC)药物超过2周,或随机化后不符合入选条件)的参与者。不良事件报告基于所有随机分配且至少接受一剂研究用药品(IMP)的参与者的安全性人群。
主要结局采用所谓的“边缘分析”方法进行分析,20 在首先检验EPA与阿司匹林之间是否存在交互作用证据之后进行。对数相对风险使用混合效应对数二项回归模型估计,以BCSP中心作为随机效应,并呈现风险差和风险比及其95% CI。两种干预同时拟合,分析根据是否需要重复内镜筛查程序以及根据BCSP中心进行调整。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支持主要分析。所有次要分析均假设数据为随机缺失,未进行插补。数据以二分类ADR结局的风险差和连续数据(即每名参与者的平均腺瘤数)的发病率比(IRR)呈现。
治疗中出现的不良事件和药物不良反应按MedDRA系统器官分类进行汇总。胃肠道不良事件还按MedDRA首选术语和EPA制剂(游离脂肪酸(FFA)或甘油三酯)进行汇总。如果严重程度或因果关系数据缺失,则假定为最坏情况(严重事件或与试验治疗相关的事件)。临床显著出血事件(需要住院或检查的出血性卒中或急性上消化道出血)由主要研究者(MAH)通过手动检索所有不良事件进行识别。常见胃肠道不良事件按主要研究者定义的具有临床意义的症状类别单独呈现。
统计分析计划于2017年8月31日数据库锁定前最终确定。该计划包括比较EPA制剂(安全性和耐受性,以及EPA掺入)、分析锯齿状腺瘤结局,以及将分析人群定义为仅包括具有观察到的随访数据的参与者,与方案中描述的分析进行比较。17 随后增加了主要结局的额外敏感性分析(将BCSP中心和站点作为多水平模型中的随机效应,不对重复内镜、基线红细胞EPA水平和油性鱼摄入量进行调整)、常规结直肠腺瘤结局以及上述探索性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5.0版本完成。该试验在ISRCTN注册库注册,注册号为ISRCTN05926847。
资助来源的作用
研究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数据解释或报告撰写中均无任何作用。通讯作者对研究中的所有数据具有完全访问权限,并对决定提交发表负有最终责任。
结果
患者在2011年11月11日至2016年6月10日期间被招募(这是由药品和保健品监管局规定的EPA-甘油三酯最长保质期所要求的;见附录)。在此期间,共识别出3911名被BCSP定义为高危的个体并评估其资格,其中3202名(82%)被排除(图1)。在筛查出的高危个体中,594名(15%)存在现有阿司匹林或其他NSAID使用,313名(8%)患者因同时使用抗凝剂或非阿司匹林抗血小板药物而被排除。总体而言,709名(18%)患者被随机分配,176名分至安慰剂组,179名分至单用EPA组,177名分至单用阿司匹林组,177名分至EPA联合阿司匹林组。641名(90%)患者接受了监测性结肠镜检查,640名(90%)个体可获得结直肠腺瘤结局数据(图1)。422名(60%)参与者被随机分配至活性EPA-FFA或安慰剂组(109名至安慰剂组,108名至EPA组,101名至阿司匹林组,104名至EPA联合阿司匹林组),287名(40%)参与者被随机分配至活性EPA-甘油三酯或安慰剂组(67名至安慰剂组,71名至EPA组,76名至阿司匹林组,73名至EPA联合阿司匹林组)。
四个治疗组的基线特征均衡良好(表1)。参与者平均年龄为65岁(IQR 62–69),80%为男性,反映了英国BCSP中高危患者的人口学特征。17我们注意到各组间在吸烟状况方面存在轻微不平衡,EPA治疗组中当前吸烟者较少。707名参与者中有158名(22%)报告有腹痛或消化不良病史(安慰剂组36名[20%],EPA组40名[22%],阿司匹林组41名[23%],EPA联合阿司匹林组41名[23%])。
筛查性结肠镜检查结果在各治疗组间均衡(表1)。对胶囊和片剂IMP的依从性极好,通过胶囊和片剂计数测得的平均依从百分比为94–97%(附录)。在干预阶段,707名参与者中有18名(26%)开始使用其他常规药物,这在各治疗组间均衡(附录)。各治疗组的膳食鱼类摄入量相似(附录),各组间在干预期间改变膳食鱼类摄入的人数比例方面未见明显差异(附录)。
正如预期,与基线值相比,EPA治疗组个体的红细胞和直肠黏膜EPA含量增加,而未包含活性EPA治疗的试验组则不然(图2)。对干预期间红细胞和直肠黏膜EPA浓度的比较,以及对接受活性EPA胶囊个体从基线值变化的比较,证实了分配至FFA或甘油三酯胶囊的参与者之间试验期间的EPA掺入相似(图2;附录)。未观察到EPA转化为其他主要生物活性长链omega-3 PUFA C22:6n3二十二碳六烯酸的证据,也未观察到红细胞或直肠组织中C20:4n6花生四烯酸含量明显降低的证据(附录)。EPA与花生四烯酸的比值,在心血管试验中常被报告为EPA的治疗反应生物标志物,11在接受FFA或甘油三酯的参与者红细胞和直肠中相似(附录)。
从随机分组到监测性结肠镜检查的中位时间为344–349天(表2)。主要结局(总ADR)在四个治疗组之间相似(安慰剂组163例患者中100例[61%] vs EPA组153例中97例[63%] vs 阿司匹林组163例中100例[61%] vs EPA加阿司匹林组161例中98例[61%];表2)。没有证据表明EPA与阿司匹林对ADR存在交互作用(交互作用风险差−1.5%,95% CI −17.1至14.2,p交互作用=0.8530)。因此,ADR按析因边际进行分析(表3)。至少检出1个结直肠腺瘤的风险差和风险比在EPA与安慰剂之间无差异,在阿司匹林与安慰剂之间也无差异(表4;附录)。两种干预措施风险差的95% CI均未超过−10%(该试验具有把握度检测的绝对ADR差异)。未对重复结肠镜检查进行校正的分析显示了相似的结果(附录)。多项敏感性分析,包括符合方案分析,均支持主要分析(附录)。
监测性结肠镜检查中检出的结直肠腺瘤数量的汇总数据见表2和附录。在随机分配至EPA联合阿司匹林治疗的个体中,检出的结直肠腺瘤数量在数值上少于其他三组(表2),以左侧病变最为明显。仅分配至安慰剂的个体中,每名参与者的结直肠腺瘤总平均数为1.4(SD 2.0),而分配至EPA者为1.6(2.1),分配至阿司匹林者为1.3(1.6)。同时分配至EPA和阿司匹林的参与者每人平均有1.0(1.2)个腺瘤(表2)。边际分析显示,EPA的IRR为0.91(95% CI 0.79–1.05),阿司匹林的IRR为0.78(95% CI 0.68–0.90)(表4)。
次要ADR结局见表2、表3、表4和附录。检出的晚期结直肠腺瘤很少(表2)。对结直肠腺瘤亚型每名参与者平均腺瘤数量的边际分析IRR显示,EPA对左侧和传统型结直肠腺瘤有作用,但未观察到对右侧或锯齿状病变有作用的证据(表3、表4、附录)。相比之下,阿司匹林治疗与传统型结直肠腺瘤发生率具有统计学意义的降低相关,但右侧和锯齿状病变的IRR也降低(表3、附录)。与主要ADR结局一致,除EPA对左侧结直肠腺瘤复发可能有效外,未观察到EPA或阿司匹林对结直肠腺瘤亚型ADR有任何差异的证据(表4;附录)。被重新分类为中等风险、需要随后3年一次操作而非继续年度监测的个体数量在各治疗组之间无差异(表2、表4;附录)。seAFOod试验期间未检出结直肠癌。
安全性人群包括697名至少接受一剂IMP的参与者(表5)。总体而言,接受EPA或阿司匹林的参与者均未出现安全性问题(附录)。各治疗组中大多数不良事件的严重程度为轻度(表5)。在单独接受EPA的参与者中观察到不良事件增多,这些不良事件主要为胃肠道不良事件(腹泻、腹痛和恶心;附录),其主要原因是在少数个体中聚集了多个胃肠道不良事件(表5)。相比之下,其他三组(包括同时接受EPA和阿司匹林的参与者)的胃肠道不良事件频率和分布相似(表5;附录)。在接受EPA-FFA或EPA-甘油三酯的个体之间,未观察到胃肠道不良事件的持续性差异(附录)。药物不良反应也呈现相同模式(附录)。报告了少量严重不良事件(SAEs)(表5;附录)。最常报告的SAEs为心脏事件(包括一名参与者的三次心房颤动发作和两名参与者各一次心房颤动发作,这些人均单独接受EPA)和胃肠道疾病。未报告出血性卒中。报告了六例急性上消化道出血事件,分布于各治疗组(EPA组两例,阿司匹林组三例,安慰剂组一例)。安慰剂组报告一例无关死亡,发生于干预9个月后(膀胱癌)。
未发现与EPA或阿司匹林使用相关的结直肠腺瘤大小差异的证据(附录)。
最后,为比较给药期间EPA-FFA和EPA-甘油三酯的组织EPA掺入情况而进行的详细PUFA测量,为探索靶器官(直肠)EPA掺入与通常用作组织EPA暴露生物标志物的红细胞EPA水平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机会。18在12个月时观察到红细胞与直肠黏膜EPA浓度之间存在中等强度的相关性(r=0·455)(附录)。我们还对个体直肠黏膜EPA浓度与结直肠腺瘤数量(总数及亚型)之间的关系进行了非计划性的描述性研究,比较了EPA使用者和接受安慰剂EPA者(附录)。直肠黏膜EPA浓度较高的EPA使用者和未使用EPA者,其结直肠腺瘤计数总体而言似乎低于直肠黏膜EPA水平较低者,这在结直肠腺瘤总数和常规腺瘤方面最为明显(附录)。
讨论
seAFOod息肉预防试验未发现证据表明,在英国BCSP定义为高危的患者中,EPA或阿司匹林对12个月监测性结肠镜检查时有一个或多个结直肠腺瘤的个体比例(即腺瘤检出率(ADR))这一主要结局存在影响。然而,关于EPA和阿司匹林对结直肠腺瘤数量影响的次要分析提供了这两种药物均具有化学预防活性的证据。阿司匹林可有效减少每名参与者的结直肠腺瘤总数,但EPA对每名参与者腺瘤总数的影响精确度不足,无法就疗效得出明确结论。其他次要分析提示,EPA和阿司匹林对结直肠腺瘤具有亚型选择性和部位选择性作用。随机分配接受EPA的参与者与安慰剂组相比,左半结直肠传统型腺瘤的总数和ADR均降低。随机分配接受阿司匹林的参与者除结直肠腺瘤总数减少外,右半结肠腺瘤数量也减少,尤其是锯齿状腺瘤,同时传统型结直肠腺瘤风险也降低。
选择ADR作为主要结局,是因为既往息肉预防试验均将这一结直肠腺瘤发生的二分类指标作为主要终点。12 在所谓息肉形成者的高危患者中,安慰剂组ADR较高(61%),这在预期之中,21 但高于既往以中等风险患者为主的息肉预防试验中观察到的水平。值得注意的是,既往安慰剂组ADR最高(47.1%和53.4%)的阿司匹林随机对照试验(RCT)均报告阿司匹林未带来显著风险降低,12 尽管有压倒性证据表明阿司匹林具有结直肠癌化学预防作用。13 seAFOod试验中较高的ADR还受到BCSP中统一优良的结肠镜检查质量驱动,在BCSP中ADR是关键的内镜医师操作性能指标。2, 22 因此,在ADR较高、接受质量保证的结肠镜评估的高危队列中,将ADR用作化学预防生物标志物应受到质疑。
相比之下,既往在家族性腺瘤性息肉病患者中开展的RCT已基于结直肠腺瘤数量报告了疗效。10 观察性研究表明,结直肠腺瘤数量可预测未来结直肠癌发病率和死亡率。23 在全部三项以腺瘤数量作为次要结局的阿司匹林RCT中,均报告了结直肠腺瘤多发性降低,与seAFOod试验中观察到的相似。16, 24, 25 阿司匹林降低长期结直肠癌风险的观察性证据13,结合既往息肉预防试验中观察到的结直肠腺瘤数量减少与seAFOod试验中所见相似,12 提示本文报告的EPA和阿司匹林效应量将转化为长期结直肠癌风险具有临床意义的降低。
近年来,随着结肠镜检查质量的提高以及内镜质量保证研究中将每位参与者的平均腺瘤数目作为结局指标,腺瘤数目作为息肉预防随机对照试验(RCT)的主要结局指标逐渐获得认可。15 因此,我们建议未来的化学预防RCT应将每位参与者的腺瘤数目作为主要结局指标。
EPA对传统结直肠腺瘤(而非锯齿状病变)的化学预防活性,与同剂量EPA游离脂肪酸(EPA-FFA)在家族性腺瘤性息肉病患者和直肠腺瘤患者中已知的疗效一致,10 后者属于传统型异型增生性病变。seAFOod试验数据与血管相关RCT长期随访的证据相符,后者表明阿司匹林降低结直肠癌发病率和死亡率可归因于对近端肿瘤形成的影响,而对远端结直肠癌的预防效果较弱。13 两项观察性研究已支持阿司匹林对锯齿状息肉风险具有有益作用。26, 27 seAFOod试验数据应促使范式转变,转向分层化学预防试验,并分析结直肠腺瘤亚型和肿瘤部位结局。EPA和阿司匹林对传统通路和锯齿状通路病变的差异性预防活性,凸显了与结直肠癌相比,结直肠腺瘤分子表型特征化相对不足,7, 9 以及对两种药物作用机制的理解尚不充分。后续EPA和阿司匹林的机制研究应探讨其在染色体不稳定、微卫星不稳定和CIMP致癌通路模型中的差异性活性。
接受EPA联合阿司匹林治疗组的总体和左侧结直肠腺瘤多发性较低,与两种药物对左侧传统结直肠腺瘤的疗效一致。假设干预效果独立的析因试验设计只能检测EPA与阿司匹林之间较大的交互作用。未来工作的一个关键目标是应用精准医学原则,基于基线结直肠腺瘤特征单独或结合其他黏膜生物标志物,9 确定哪些个体可能从一种或两种药物的化学预防中获得最大获益。
seAFOod试验成为一个独特的机会,可在RCT中比较相同游离脂肪酸剂量的两种EPA制剂的组织生物利用度和耐受性。游离脂肪酸制剂与甘油三酯制剂在依从性、组织EPA掺入或耐受性方面似乎没有有意义的差异,这与既往许多不同omega-3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制剂的短期研究形成对比。28 我们证实了EPA和阿司匹林良好的安全性特征,EPA使用者中轻度至中度胃肠道不良事件有所增加,这是omega-3 PUFA试验中的一致发现。10, 28 与EPA联合阿司匹林治疗组相比,单用EPA治疗组胃肠道症状增加出乎意料,需要验证和机制解释,同时进一步评估EPA与阿司匹林的联合化学预防。
红细胞中的Omega-3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浓度与其他膳食鱼类摄入量相对较低国家的研究数据相似,29没有证据表明试验参与改变了膳食omega-3 PUFA摄入量。尽管通过胶囊计数显示自我报告的依从性极好,但在活跃EPA使用者中观察到的红细胞EPA浓度增加变异很大,这一现象在既往omega-3 PUFA研究中已有发现。30现在需要对个体基线omega-3 PUFA浓度、膳食omega-3 PUFA摄入量与EPA给药反应之间的关系与结直肠腺瘤数量进行详细分析。
在红细胞膜或直肠黏膜中均未观察到EPA向二十二碳六烯酸大量转化的证据。因此,试验数据不支持EPA作为结直肠中通用的omega-3 PUFA供体,且该试验无法就混合EPA和二十二碳六烯酸制剂的疗效得出结论,而此类制剂占处方和营养补充剂omega-3 PUFA制剂的大多数。
该试验的优势包括质量有保证的优良结肠镜检查表现和组织学报告,以及BCSP中统一的、方案驱动的诊疗。2, 22我们选择研究高风险监测队列以缩短研究周期和降低成本。我们此前已论证使用1年终点是合理的,依据是1年结肠镜检查的阳性发现与既往阿司匹林息肉预防试验中较长随访的结果相一致,12以及有证据表明1年后的结直肠腺瘤结局代表新发腺瘤生长而非仅仅是遗漏病变。17与既往随机对照试验相比,检出的进展期结直肠腺瘤数量较少是一项局限性,可能与较短的监测间隔以及BCSP筛查结肠镜检查 clearance 的完整性有关。男性占优势反映了英国实际筛查实践,高风险肿瘤患者中超重的高患病率亦如此。2该试验仅达到招募目标的83%,主要原因是筛查失败率高,其中包括高于预期的个体在BCSP筛查后不愿提供知情同意。这一发现对长期化学预防的可接受性具有重要意义,即使在高风险队列中也是如此,需要进一步的行为学研究。然而,样本量减少仍产生了足够的精确度,以排除EPA和阿司匹林在ADR方面与安慰剂相比预设的10%差异。
总之,seAFOod息肉预防试验表明,在英国BCSP中结直肠肿瘤高风险个体中,omega-3 PUFA EPA(每日2 g游离脂肪酸)和阿司匹林(每日300 mg)未降低1年监测结肠镜检查时的结直肠腺瘤风险(以至少有一个腺瘤的参与者比例衡量)。然而,两种药物对结直肠腺瘤负荷均有一定化学预防疗效,以每参与者平均腺瘤数量减少衡量。EPA和阿司匹林对结直肠腺瘤亚型和部位依赖的特异性与既往观察一致。现有关于阿司匹林降低结直肠癌风险的数据表明,我们报告的两种药物对结直肠腺瘤复发的减少可能转化为长期结直肠癌风险具有临床意义的降低。
参考来源
- Hull MA, Sprange K, Hepburn T, et al. Eicosapentaenoic acid and aspirin, alone and in combination, for the prevention of colorectal adenomas (seAFOod Polyp Prevention trial): a multicentre, randomis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2 × 2 factorial trial. Lancet. 2018. PMID: 30466866. doi:10.1016/S0140-6736(18)31775-6
- 全文:PMC62947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94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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