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性脑损伤与严重创伤患者多配体蛋白聚糖-1脱落增加相关
这项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331例钝性严重创伤患者(ISS>8),入院时检测血浆syndecan-1等标志物。TBI合并多发伤组EoT+(syndecan-1≥40 ng/ml)发生率为55.9%,显著高于孤立性TBI组的20.0%和非TBI多发伤组的40.0%(p=0.001)。在孤立性TBI患者中,校正年龄、ISS、收缩压和rTEG MA后,syndecan-1每升高10 ng/ml与30天院内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β=0.14,95%CI 0.02–0.26);syndecan-1为40 ng/ml时预测72小时死亡率约26%(95%CI 17–35.2%)。作者结论认为TBI后存在syndecan-1脱落,糖萼破坏可能参与TBI后的生理紊乱。
要点
- 严重创伤患者中,TBI合并多发伤者EoT+(syndecan-1≥40 ng/ml)发生率为55.9%,孤立性TBI为20.0%,非TBI多发伤为40.0%(p=0.001)。
- 孤立性TBI患者中,校正年龄、ISS、收缩压及rTEG MA后,syndecan-1每升高10 ng/ml与30天院内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β=0.14,95%CI 0.02–0.26)。
- 孤立性TBI患者syndecan-1达40 ng/ml时,预测72小时死亡率约26%(95%CI 17–35.2%);≥100 ng/ml时预测概率至少35.3%。
- TBI患者中EoT+组(n=50,39.7%)入院时ISS更高、碱缺失更大,更易出现心动过速、低血压和凝血功能障碍,且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和sTM水平更高。
- TBI患者中EoT+组发生至少一种内皮病相关并发症(肺栓塞、深静脉血栓、脓毒症、ARDS、急性肾损伤)的比例为38.0%,EoT−组为9.2%(p=0.003)。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1年7月至2016年5月入住一级创伤中心、需创伤团队启动的成人钝性创伤患者,ISS>8且入院时有syndecan-1等关键数据。
- 排除孕妇、囚犯、已参加其他研究、拒绝知情同意或入院未采血者;排除穿透性创伤;排除ISS<9者;排除入院时正在抗凝治疗的TBI患者。
- 严重TBI定义为头部简明损伤定级(AIS)Head/Neck评分>2且CT有TBI的影像学确认;孤立性TBI为头部AIS>2且其他所有区域AIS<3;多发伤-TBI为TBI且至少一个区域AIS>2;非TBI多发伤为无TBI但至少两个区域AIS>2。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创伤性内皮病(EoT+)定义为入院血浆syndecan-1水平≥40 ng/ml(原文引用既往研究:AUC 0.70,95%CI 0.58–0.84)。
- 严重TBI:头部AIS Head/Neck评分>2且有CT影像学确认的TBI。
- rTEG活化凝血时间(ACT)≥128秒对6小时内需大量输血有高度预测价值(原文引用文献26)。
- rTEG最大振幅(MA)参考值54–72 mm;LY30参考值0.0–7.5%。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TBI患者入院时syndecan-1≥40 ng/ml(EoT+)者更易出现心动过速、低血压、碱缺失增大及rTEG示凝血功能障碍(MA降低、ACT延长)。
- TBI患者中EoT+组发生急性肾损伤(n=11)和ARDS(n=4)的比例均见于EoT+组(p<0.0001和p=0.023)。
- TBI患者中EoT+组至少一种内皮病相关并发症(肺栓塞、深静脉血栓、脓毒症、ARDS、急性肾损伤)的比例为38.0%,EoT−组为9.2%(p=0.003)。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331例钝性严重创伤患者(ISS中位22,IQR 16–29;男性71.3%),其中TBI 126例(多发伤-TBI 68例,孤立性TBI 58例),非TBI多发伤205例;另测29名健康志愿者为对照。
- 入院syndecan-1中位数:健康对照19.1 ng/ml,非TBI多发伤31.5 ng/ml,孤立性TBI 25.0 ng/ml,多发伤-TBI 54.0 ng/ml;多发伤-TBI较非TBI多发伤高1.5倍(54.0 vs 31.5 ng/ml),较孤立性TBI高2倍以上(54.0 vs 25.2 ng/ml)。
- EoT+发生率:多发伤-TBI 55.9% vs 孤立性TBI 20.0% vs 非TBI多发伤40.0%(p=0.001)。
- TBI患者中EoT+组(n=50,39.7%)较EoT−组ISS更高、碱缺失更大,更易心动过速、低血压和凝血功能障碍,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和sTM水平更高;EoT+组更常需要院内输血;住院无天数减少趋势未达统计学显著(p=0.06);两组死亡率相似。
- 孤立性TBI患者(n=58)多因素logistic回归显示,校正年龄、入院收缩压、ISS和rTEG MA后,syndecan-1升高与30天院内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β=0.14,95%CI 0.02–0.26);syndecan-1 40 ng/ml时预测72小时死亡率约26%(95%CI 17–35.2%);≥100 ng/ml(13.8%患者达此阈值)时预测概率至少35.3%。
- 模型拟合Hosmer-Lemeshow检验p=0.8;syndecan-1与ISS、syndecan-1与rTEG MA的交互作用均无统计学意义。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研究。
- 局限:仅纳入钝性创伤且ISS中重度、有影像学确认TBI的患者。
- 局限:采用头部AIS和头部CT而非GCS来识别严重TBI;约半数非TBI多发伤患者入院GCS<13但无TBI确认,可能因院前干预(如插管)或中毒等原因所致。
- 局限:TBI患者死亡率可能受撤除生命维持治疗的影响,老年患者可能因 perceived poor prognosis 更早撤除治疗。
- 局限:以循环syndecan-1作为EoT定义生物标志物,但该综合征还涉及其他未知机制;循环水平无法反映脑内血管糖萼破坏程度。
- 局限:孤立性TBI和多发伤-TBI组样本量相对较小。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TBI后存在syndecan-1脱落,支持糖萼破坏参与TBI后生理紊乱的观点。
- 作者认为,TBI合并多发伤显著加重糖萼破坏,导致EoT+发生率高于孤立性TBI或无TBI的多发伤。
- 作者认为,TBI患者EoT+(syndecan-1≥40 ng/ml)表现为明显的内皮功能障碍、生理和凝血紊乱及更高的并发症发生率。
- 作者认为,孤立性TBI患者糖萼破坏似乎较轻,但校正包括损伤严重度在内的多因素后,syndecan-1升高仍是72小时死亡风险升高的独立相关因素。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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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头部损伤和失血性休克是创伤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1]。这些死亡大多发生在受伤后的最初24小时内,而正是在这一时间窗口内,应当实施有可能改善预后的干预措施[2–4]。尽管实施诸如平衡的1:1:1血浆:血小板:红细胞比例等策略已大幅降低了由出血导致的早期死亡率,但归因于急性创伤性脑损伤(TBI)的早期死亡比例仍保持不变[1]。早期干预措施受限的部分原因是缺乏对孤立性TBI和TBI合并多发伤的系统性发病机制的理解[1, 4, 5]。
失血性休克导致糖萼的系统性破坏,糖萼是血管内皮细胞顶部的保护性屏障,参与凝血、炎症、跨毛细血管通量和机械转导的调节[6–8]。这些反应的改变被认为会导致创伤性内皮病(EoT),这是一种与高死亡率相关的综合征[8–10]。既往研究已证实糖萼成分的脱落与发病率及死亡率增加之间存在关联[11–13]。Rahbar等人[11, 12]利用从创伤患者采集的血浆样本证明,血浆胶体渗透压降低与糖萼主要成分syndecan-1脱落增加及通透性升高(体外评估)相关。存在糖萼破坏和血浆胶体渗透压较低的患者处于休克状态,需要更高容量的输血,且生存率低于无这些特征的患者[11, 12, 14]。此外,我们实验室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创伤患者急性低血清白蛋白水平与糖萼破坏增加之间存在关联[15]。这些研究的结果指向一种通透性增加和内皮功能障碍的状态,从而导致更差的预后[16–20]。
休克和损伤对TBI患者糖萼的影响仍未完全阐明,血管糖萼的破坏是否会导致TBI患者发生EoT尚不清楚。在TBI合并出血的猪模型中,Sillesen等人[21]测量了内皮活化与损伤、炎症、交感肾上腺活化及细胞死亡的标志物。接受TBI和出血的动物中syndecan-1水平显著高于对照组。然而,由于实验组同时暴露于TBI和出血,所观察到的内皮病是仅由失血性休克对内皮的全身效应所致,还是也由TBI诱导的脑血管理糖萼破坏所致,尚不清楚[21]。进一步证据提示,头部损伤后发生的交感肾上腺活化可能驱动TBI患者中可见的凝血病反应[22, 23]。Di Battista及其同事[23]还提出,这些反应与预后不良的孤立性TBI患者中syndecan-1(作为内皮病的生物标志物)水平急性升高之间存在关联。
最近,我们提供了EoT的定量定义,并证明40 ng/ml或更高的syndecan-1水平截断值(EoT+)可识别出一组患者,尽管其入院生理学指标与无EoT的患者相似,但这些患者对血液制品输注的需求增加且死亡率更高[24]。然而,EoT的发生频率、与该综合征发生相关的因素及其对TBI患者结局的影响尚不清楚。在此,我们旨在确定在孤立性损伤和多发性创伤背景下TBI后EoT(定义为syndecan-1水平40 ng/ml或更高)的发生频率。我们还研究了以syndecan-1衡量的糖萼分解对TBI患者结局的影响。我们假设头部损伤可导致EoT,并且重型TBI合并多发性创伤会增强糖萼分解,表现为syndecan-1脱落。我们预期同时患有TBI和多发性创伤的患者比仅患有TBI或仅患有多发性创伤的患者更频繁地出现EoT+。识别有EoT风险的患者为开展临床研究铺平了道路,以探讨如何最好地治疗需要内皮修复的患者。此外,本研究有助于理解EoT及其对TBI患者临床结局的影响。
方法
研究设计与样本分析
在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中,我们获得了德克萨斯大学休斯顿健康科学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HSC-GEN-12-0059)。本研究纳入了既往报道的247例患者的数据[8, 24, 25]。2011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入住我院一级创伤中心且需要创伤团队启动的成年患者符合纳入条件。排除标准为:妊娠、在押人员、已参加其他研究、拒绝知情同意,或入院时未采集血样。知情同意在入院72小时内从患者或合法授权代表处获得,对于入院24小时内出院或死亡的患者予以豁免。本观察性研究未对临床实践进行任何更改。
患者在到达急诊科时,我们使用枸橼酸盐抗凝管采集了20 ml血液。血液被转移至含3.2%枸橼酸盐的真空采血管中并颠倒混匀以确保充分抗凝。快速血栓弹力图(rTEG)按照制造商说明进行检测。随后样本在室温下以3200 rpm离心20分钟。离心后,血浆分装并冷冻以供后续分析。此外,我们采集了健康女性 and 男性志愿者的血样作为对照。
我们仅纳入钝性创伤且损伤严重度评分(ISS)高于8、并且有硫酸乙酰肝素蛋白聚糖-1(syndecan-1)水平及其他必要数据的患者。硫酸乙酰肝素蛋白聚糖-1水平也从29名健康志愿者中进行了测定。在评估合格性的731例患者中,41例因缺少硫酸乙酰肝素蛋白聚糖-1水平数据被排除,96例因ISS低于9被排除,105例因穿透性创伤被排除。在被排除的穿透性损伤患者中,11例有创伤性脑损伤(TBI)。所有这些患者均为孤立的头部损伤(82.0%为枪弹伤),其中3例随后死亡。TBI组另有8例患者因受伤时正在接受抗凝治疗被排除(图1)。被排除的轻度创伤(ISS < 9)患者的人口学特征与研究纳入的患者相似,并且代表了我们创伤患者人群的特征(年龄:中位数35岁,四分位距[IQR] 27–53岁;性别:77%男性;病死率:10.4%)。通过将研究队列与总体创伤患者人群进行比较,我们确保除遭受穿透性创伤的患者外,未从分析中排除任何特定人口学群体。此外,本研究中纳入的240例患者的数据此前已由Johansson及其同事[8, 25]以及Gonzalez Rodriguez等人报道。
如果患者的简明损伤定级(AIS)头/颈部评分高于2,并且计算机断层扫描(CT)有TBI的影像学确认,则将其归类为重型TBI。主治创伤外科医生根据到达时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受伤机制和临床标准判断是否需要行初始头部CT扫描。随后,放射科医生和创伤团队共同解读头部CT,并在需要时请求神经外科会诊。AIS头/颈部评分高于2且所有其他区域AIS评分低于3的患者被归类为孤立性TBI。TBI患者且至少一个区域AIS评分高于2者被归类为多发伤-TBI。无TBI但至少两个区域AIS评分高于2的患者被定义为非TBI多发伤。脑病变类型经评估并分类为5个互斥类别: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出血、硬膜外血肿、脑实质内挫伤和多灶性颅内出血(MIH;即观察到2个或以上脑病变但均不占优势的情况)。
指定的研究人员前瞻性收集了患者入院时的人口学资料、生命体征、标准实验室值、输血数据、到达时GCS以及损伤机制和严重程度信息。结局指标,包括无住院和重症监护病房天数以及30天院内死亡率,从病历中获取。
酶联免疫吸附测定
我们主要关注的生物标志物 syndecan-1,采用市售酶联免疫吸附试验(Diaclone SAS,法国贝桑松;检测下限 4.94 ng/ml)对入院时获取的血浆进行定量。我们还测定了: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作为内皮细胞活化或功能障碍的标志物,按照制造商建议采用市售酶联免疫吸附试验(sTM Nordic Biosite,丹麦哥本哈根;检测下限 0.31 ng/ml)进行定量。肾上腺素(2-CAT ELISA,Labor Diagnostica Nord GmbH & Co. KG,德国诺德霍恩;检测下限 10 ρg/ml;正常参考水平 < 100 ρg/ml)和去甲肾上腺素(2-CAT ELISA,Labor Diagnostica Nord GmbH & Co. KG,德国诺德霍恩;检测下限 50 ρg/ml;正常参考水平 < 600 ρg/ml)作为交感肾上腺激活的指标及内皮病(EoT)的驱动因素 [8, 25]。
通过黏弹性止血试验评估凝血
快速血栓弹力图试验(rTEGs)由纪念赫尔曼医院急诊科技术人员按照制造商建议在 Thrombelastograph 5000(Hemoscope Corp,美国伊利诺伊州奈尔斯)上运行。活化凝血时间(ACT)定义为从试验开始至纤维蛋白形成的时间。值等于或大于 128 秒对 6 小时内需要大量输血具有高度预测价值 [26]。最大振幅(MA)反映血小板功能及血小板-纤维蛋白相互作用对血凝块强度的贡献(参考值:54–72 mm)。LY30 为 MA 后 30 分钟时振幅降低百分比(参考值 0.0–7.5%)。
统计分析
进行样本量计算以检测健康志愿者与创伤患者平均水平之间 syndecan-1 水平至少 12 ng/ml 的差异。我们确定每组至少需要 27 名患者。基于我们既往的工作,我们使用 syndecan-1 水平 ≥40 ng/ml 作为截断值来定义 EoT+[曲线下面积 0.70,95%CI 0.58–0.84)[24]。组间及跨组比较采用 Mann-Whitney U 检验或 Kruskal-Wallis 检验。事后分析采用 Dunn 检验。分类变量之间的比较采用卡方检验。汇总统计量(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用于描述连续变量,分类数据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采用多变量 logistic 回归,我们确定了与孤立性 TBI 患者 30 天死亡率可能性相关的因素。遵循目的性协变量选择方法拟合模型。最初,我们考虑了已知在创伤和 TBI 中具有临床意义且在入院 3 小时内收集的变量(人口学特征、生命体征、入院生理学和损伤机制)。从单变量分析中,我们选择在 p < 0.2 水平显著的变量纳入初步效应模型。进行了交互作用检查,并使用 Hosmer-Lemeshow 拟合优度检验评估模型的拟合优度。统计显著性设定为 p < 0.05 水平。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 Stata 软件 13.0 版(StataCorp,美国德克萨斯州大学城)进行。
结果
患者特征
在581例有血浆样本的患者中,331例符合纳入标准。其中40%(n = 126)为TBI(多发伤,n = 68;孤立性TBI,n = 58)。完整队列中大多数患者为中度损伤(ISS:中位数22,IQR 16–29)男性(71.3%)。这些患者入院时通常精神状态改变(GCS:中位数5,IQR 3–15),但倾向于血压正常(收缩压:中位数119 mmHg,IQR 99–140),且入院血红蛋白水平正常(中位数13.0,IQR 11.6–14.2 g/dl)、血小板计数正常(中位数220,IQR 183–270)。EoT+(syndecan-1水平 ≥ 40 ng/ml)发生率为39.8%,与我们既往报告[24]中的发生率相似。30天生存率为79.5%(表1)。就脑病变类型而言,37.3%(n = 47)的患者表现为硬膜下出血,23.0%(n = 29)为蛛网膜下腔出血,21.4%(n = 27)为MIH,7.1%(n = 9)为硬膜外血肿,11.1%(n = 14)为脑实质内出血。
孤立性TBI患者、多发伤合并TBI患者及单纯多发伤患者中的syndecan-1脱落
为了确定多发伤情况下的TBI是否会加剧糖萼的破坏并导致更高的EoT+发生率,我们评估并比较了孤立性TBI、多发伤合并TBI及无TBI的多发伤患者中目标生物标志物(syndecan-1)的水平。对照组中syndecan-1水平显著低于无TBI的多发伤组(中位数:19.1 ng/ml vs. 31.5 ng/ml;p = 0.009)、孤立性TBI组(中位数:19.1 ng/ml vs. 25.0 ng/ml;p < 0.05)和多发伤合并TBI组(中位数:19.1 ng/ml vs. 54.0 ng/ml;p = 0.0001)。我们观察到,与无TBI的多发伤患者(无TBI多发伤)(p = 0.001)和孤立性TBI患者(p < 0.001)相比,多发伤合并TBI患者的syndecan-1脱落显著增加。多发伤合并TBI组的中位syndecan-1水平是无TBI多发伤组的1.5倍(54.0 ng/ml vs. 31.5 ng/ml),是孤立性TBI组的2倍以上(54.0 ng/ml vs. 25.2 ng/ml)(图2)。相反,各组间sTM水平相当,表明内皮激活或功能障碍水平相似。多发伤合并TBI患者中大多数为EoT+(n = 38,55.9%);在其他两组中,该比例显著较低(p = 0.001)(表1)。
TBI患者中EoT+与EoT−亚组比较
我们根据EoT的存在(EoT+)或缺失(EoT−)对TBI患者进行分层。与EoT−患者相比,EoT+患者(n = 50,39.7%)入院时ISS更高、碱缺失更大,且更可能出现心动过速、低血压和凝血功能障碍。此外,EoT+患者的交感肾上腺激活(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及内皮激活/功能障碍(sTM)生物标志物水平更高。
EoT+患者更频繁需要院内输注血制品。无住院天数也有减少趋势,但差异不显著(p = 0.06)。两组间死亡率相似(表2)。EoT+患者的并发症发生率更高。例如,我们队列中所有发生急性肾损伤(n = 11;p < 0.0001)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n = 4;p = 0.023)的患者均为EoT+。在统计所有与内皮病相关并发症(肺栓塞、深静脉血栓形成、脓毒症、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和急性肾损伤)的发生频率时,EoT+患者发生一种或多种并发症的比例是EoT-组的四倍(n = 19,38.0% vs 9.2%,n = 7;p = 0.003)。
单纯性TBI中的Syndecan-1脱落
由于我们想确定糖萼的破坏如何在创伤性脑损伤(TBI)背景下导致不良结局,我们进行了一项仅纳入孤立性TBI患者的亚组分析。按照有目的变量选择法进行协变量选择后,我们拟合了多重逻辑回归,以评估syndecan-1脱落增加是否与更高的72小时死亡率相关。我们选择入院后72小时内的死亡,因为我们创伤中心的大多数死亡发生在此期间[1]。我们最初考虑将人口学数据、损伤严重程度指数、生命体征和syndecan-1作为可能具有临床意义的变量,但仅在初步效应模型中纳入p值小于0.25的变量。符合这些标准的变量为年龄、入院收缩压、syndecan-1、rTEG MA和ISS。经协变量选择并拟合最终效应模型后,我们发现除年龄较大、ISS较高和rTEG MA较低外,syndecan-1水平升高与30天死亡可能性更高独立相关(表3)。我们检查了syndecan-1水平与ISS之间以及syndecan-1水平与rTEG MA之间的潜在交互作用。所有交互作用均无统计学意义,也未对交互项中另一变量的效应产生重要影响,因此未纳入最终效应模型。模型的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检验无统计学意义,表明模型拟合良好(拟合优度检验p = 0.8)。基于该模型,我们评估了在其他协变量均保持观察值不变时,不同syndecan-1水平对预测72小时死亡概率的边际效应。我们的估计表明,至少在本样本中,孤立性TBI患者的预测72小时死亡概率随syndecan-1水平升高而上升,syndecan-1水平为40 ng/ml的患者约为26% [95% CI 17–35.2%]。对于等于或高于100 ng/ml的水平(13.8%的患者达到或超过该阈值),预测概率至少为35.3%(图3)。
讨论
本研究提供了TBI后存在EoT的证据,并支持糖萼破坏是TBI后生理紊乱促成因素的观点。在一个严重损伤患者队列中,我们发现,在孤立性TBI患者中,syndecan-1水平升高是与更高72小时死亡 odds 相关的独立因素。此外,我们发现,存在TBI的多发伤会加剧糖萼破坏,导致这些患者循环syndecan-1水平升高,并且与孤立性TBI或仅多发伤患者相比,EoT(定义为syndecan-1 ≥ 40 ng/ml)的发生频率更高。
多发性创伤合并创伤性脑损伤(TBI)增强了糖萼的分解,导致这些患者中EoT+的发生频率更高。这可能源于交感神经系统的激活,而交感神经系统的激活似乎在严重创伤患者和孤立性TBI患者中均驱动内皮功能障碍、糖萼分解和凝血功能障碍[22, 23]。有趣的是,三组(非TBI多发性创伤、多发性创伤合并TBI和孤立性TBI)之间的sTM水平相当,表明内皮激活/功能障碍的程度相似。
syndecan-1 ≥ 40 ng/ml(EoT+)的TBI患者在损伤后不久即出现生理紊乱,且更可能出现入院收缩压较低、心率较快和碱缺失较大、符合凝血功能障碍的rTEG参数改变(MA降低和ACT延长)以及交感肾上腺激活增加。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和凝血功能障碍均为EoT的组成部分[8, 25]。sTM是内皮激活或功能障碍的标志物,预期其水平会随糖萼分解增加(即syndecan-1脱落增加)而升高[8, 25]。EoT+的TBI患者肾上腺素和sTM水平显著升高,这一事实与目前关于内皮病如何发生的观点一致,即损伤后加剧的交感肾上腺激活触发糖萼分解,进而导致内皮功能障碍并最终导致内皮病[8]。我们的发现与Di Battista及其同事在钝性孤立性TBI患者中进行的研究所报道的结果一致。在该研究中,作者发现钝性孤立性TBI患者的交感肾上腺激活生物标志物(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水平与内皮病生物标志物(包括syndecan-1)水平协同变化。
糖萼的分解使内皮细胞暴露于循环细胞因子、免疫细胞和其他触发多种反应的因子,可能导致EoT的发生[10, 12, 13, 21, 27]。直到最近,大多数临床研究仅评估了TBI后创伤诱导性凝血功能障碍背景下内皮和糖萼的完整性[23, 28]。然而,由于糖萼参与一系列生理反应,其分解及相关的EoT可能具有更为深远的影响[6, 18]。例如,我们可以推测糖萼在调节血脑屏障通透性方面发挥作用,且糖萼分解可能促进脑水肿的发生或出血进展。在TBI合并失血性休克模型中,Halaweish等[29, 30]证明早期使用新鲜冰冻血浆治疗可缩小脑病灶体积、减轻内皮激活并改善神经功能恢复。血浆的这些积极作用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归因于通过修复糖萼来减轻EoT[18, 31, 32]。
本研究的主要目标之一是确定糖萼的分解是否与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的不良结局相关。我们在此发现,在调整潜在混杂因素后,升高的syndecan-1水平是与孤立性TBI患者72小时死亡率更高几率相关的独立因素。此外,我们未发现syndecan-1水平与ISS评分之间存在任何显著的交互作用,表明在这些患者中,糖萼脱落增加不仅仅是解剖损伤严重程度的直接结果。这些发现提示,尽管孤立性TBI患者似乎具有较轻的创伤性内皮病(EoT),但糖萼的分解可能已足够显著,成为不良结局的促成因素。在比较伴有和不伴有EoT的TBI患者时,我们仅观察到TBI伴EoT+患者无住院天数有减少趋势,但该趋势无统计学显著性。此外,我们未能观察到两组之间死亡率频率的任何差异。两组患者均为严重损伤(ISS > 25),与EoT状态无关,这可能限制了我们在相对较小的患者队列中观察这些参数微小差异的能力。EoT的组成部分之一是组织损伤和器官功能障碍[9]。多项研究报道,脓毒症、急性肾损伤和血栓形成部分是由内皮功能障碍和糖萼分解所致[25]。肺是糖萼表面面积最大的器官之一。由糖萼分解介导的肺部炎症和血管渗漏是ARDS的标志性特征[33]。尽管由于晶体液使用有限,我们创伤中心的ARDS发生率非常低,但该队列中所有ARDS病例的syndecan-1水平均> 40 ng/ml。伴EoT+的TBI患者显著更可能发生上述并发症中的至少一种。这些并发症的表现连同加剧的交感肾上腺激增、糖萼分解增加、内皮功能障碍和凝血功能障碍,提示创伤性内皮病作为一种系统性“疾病”,在TBI后也会发生。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我们仅纳入了钝性创伤且ISS为中重度的影像学确诊TBI患者;然而,通过将队列限定于这些患者,我们确保了所研究的是可能从针对糖萼的潜在早期干预中获益的患者。另一个局限性在于采用头部AIS和头部CT扫描来识别重度TBI患者。与头部AIS不同,GCS评分可在现场用于识别精神状态改变的患者,且广泛用于评估头部损伤严重程度。然而,约半数被归类为非TBI多发伤的患者到达时存在精神状态改变(到达时GCS低于13分),且未确认TBI。这可能是由于现场干预(例如插管)或其他原因(如中毒)所致。随后,我们决定使用头部AIS和CT确认来识别那些遭受重度TBI的患者。TBI患者的死亡率可能受到撤除生命维持治疗的混杂影响,这可能导致老年患者因被感知为预后不良而在较早阶段撤除生命维持治疗[34]。Turgeon及其同事发现,TBI患者中的大多数死亡发生在撤除生命维持治疗之后[35],这是多项人类TBI患者研究共有的局限性。尽管如此,在控制年龄(及其他因素)后,我们发现syndecan-1水平升高是孤立性TBI患者死亡的独立因素。我们将循环syndecan-1作为EoT的定义性生物标志物进行评估,但该综合征还涉及若干其他未知机制。由于所测生物标志物水平对应于全身血管内皮糖萼分解产生的循环水平,我们无法得知脑血管糖萼的分解程度有多大。尽管如此,我们团队既往的研究以及大量动物和临床证据支持循环syndecan-1在EoT中的作用及其与创伤患者不良结局的关联。孤立性和多发伤TBI组的样本量相对较小也是一项局限性。尽管如此,我们仍能够检测到各组间syndecan-1水平的统计学显著差异[8, 12, 23–25, 27]。
结论
总之,TBI合并多发伤显著加剧糖萼分解,导致EoT+的发生频率高于孤立性TBI或无TBI的多发伤。EoT+(syndecan-1 ≥ 40 ng/ml)的TBI患者表现出显著的内皮功能障碍、生理和凝血紊乱以及更高的并发症发生频率。尽管孤立性TBI患者经历的糖萼分解似乎较少(以循环syndecan-1水平衡量),但在调整包括损伤严重程度在内的若干因素后,该生物标志物水平升高是该人群中与较高72小时死亡率相关的独立因素。
参考来源
- Gonzalez Rodriguez E, Cardenas JC, Cox CS, et al. Traumatic brain injury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syndecan-1 shedding in severely injured patients.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8. PMID: 30463625. doi:10.1186/s13049-018-0565-3
- 全文:PMC624976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49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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