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机械通气撤机期间的胸腔积液:一项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研究

Pleural effusion during weaning from mechanical ventilation: 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multicenter study.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8-11-01
一句话结论在法国5个ICU的249例撤机患者中,33%在撤机启动时存在中-大量胸腔积液,且与撤机失败率更高、28天无呼吸机天数更少和28天死亡率更高相关。

该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在法国5个ICU纳入249例机械通气≥24小时且满足撤机标准的患者,于首次自主呼吸试验(SBT)当天行肺超声评估胸腔积液。中-大量胸腔积液(最大胸膜间距离≥15 mm)在撤机启动时的患病率为33%(95%CI 27–39%),与首次SBT失败率更高(33% vs 11%)、撤机失败率更高(47% vs 22%)、28天无呼吸机天数更少(21 vs 23天)及28天死亡率更高(17% vs 8%)相关。多因素分析中胸腔积液与撤机失败的关联持续存在。在困难撤机患者中,48小时液体平衡变化与胸膜间距离演变无关。

要点

  • 撤机启动时中-大量胸腔积液(最大胸膜间距离≥15 mm)患病率为33%(95%CI 27–39%),多数为均匀无回声(93%)并伴肺实变或肺不张(85%)。
  • 中-大量胸腔积液组首次SBT失败率33% vs 无积液组11%(p<0.001),撤机失败率47% vs 22%(p<0.001)。
  • 中-大量胸腔积液组28天无呼吸机天数更少(21 [5–24] vs 23 [16–26]天,p=0.01),28天死亡率更高(17% vs 8%,p=0.04)。
  • 多因素分析显示,中-大量胸腔积液是撤机失败的独立相关因素之一,与PaO2/FiO2、COPD、撤机前机械通气时间并列。
  • 困难撤机患者中,利尿剂和/或超滤虽降低液体平衡,但未改变胸膜间距离;液体平衡与胸膜间距离变化无显著相关(ρ 0.13,p=0.1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在法国5个ICU接受气管插管机械通气至少24小时,且满足撤机标准允许进行首次自主呼吸试验的患者。
  • 排除标准:妊娠或哺乳期、年龄小于18岁、首次SBT前已行胸腔积液引流、纳入时已有不再插管决定。
  • 研究场景:ICU内撤机启动时及困难撤机过程中。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中-大量胸腔积液定义:最大胸膜间距离≥15 mm(预测积液量≥300 mL)。
  • 大量胸腔积液定义:最大胸膜间距离≥25 mm。
  • 可引流胸腔积液定义:最大胸膜间距离≥15 mm且积液在至少3个肋间可见。
  • 撤机成功定义(国际共识会议):首次SBT成功后续拔管成功。
  • 撤机失败定义(国际共识会议):首次SBT失败或拔管失败。
  • 拔管失败定义:拔管后7天内死亡或再插管。
  • WIND分类:短期撤机为首次SBT后成功终止撤机过程或首次SBT后1天内死亡;困难撤机为首次SBT后超过1天但少于1周内成功撤机或死亡; prolonged撤机为首次SBT后7天撤机仍未终止。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首次SBT方式:3个中心采用T管试验,2个中心采用低水平压力支持(7–10 cm H2O)联合零呼气末正压,按常规诊疗执行。
  • 肺超声检查:于首次SBT当天进行,SBT失败后2天内重复,如适用则在拔管当天重复;患者取半卧位,评估最大呼气末胸膜间距离、积液超声模式及肺实质模式。
  • 预防性无创通气指征包括:年龄大于65岁以及有基础心脏或呼吸系统疾病者。
  • 研究未强制规定胸腔积液引流策略;困难撤机患者中利尿剂和/或超滤的使用由临床医生决定。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研究,法国5个ICU,纳入249例机械通气≥24小时且满足撤机标准的患者。
  • 主要终点:撤机启动时中-大量胸腔积液患病率为33%(81/249,95%CI 27–39%)。
  • 与无中-大量胸腔积液者相比,中-大量胸腔积液组首次SBT失败率更高(33% vs 11%,p<0.001),撤机失败率更高(47% vs 22%,p<0.001),28天无呼吸机天数更少(21 [5–24] vs 23 [16–26]天,p=0.01),28天死亡率更高(17% vs 8%,p=0.04)。
  • 多因素分析中,与撤机失败独立相关的因素包括PaO2/FiO2、COPD、撤机前机械通气时间更长以及撤机启动时存在中-大量胸腔积液。
  • 拔管当天评估的中-大量胸腔积液组拔管失败率更高(23% vs 12%,p=0.04);而在撤机启动时评估有无胸腔积液的两组拔管失败率无显著差异(15% vs 20%,p=0.31)。
  • 与无积液患者(n=168)相比,单侧(n=21)或双侧(n=60)中-大量胸腔积液患者的撤机结局相似地更差:SBT失败率分别为11.3% vs 38.1% vs 31.7%(p<0.001),撤机失败率分别为22.0% vs 52.4% vs 46.7%(p<0.001)。
  • 在46例首次SBT失败的患者中,24小时和48小时分别有41例和31例重复肺超声;使用利尿剂和/或超滤者24小时液体平衡更低(−484 [−1210–330] vs 858 [205–1806] mL,p<0.001),但该去充盈策略未改变胸膜间距离;液体平衡与胸膜间距离变化无显著相关(ρ 0.13,p=0.17)。
  • 撤机期间仅4例患者行胸腔积液引流。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多中心研究。
  • 局限:仅纳入477例筛查患者中的249例,可能影响患病率估计的外部真实性;未评估胸膜超声的观察者间或观察者内一致性;主管医生未对超声结果完全设盲,理论上可能影响拔管决策和结局;未评估呼吸驱动(如气道闭合压)或呼吸肌力量(如最大吸气压力);困难撤机期间胸腔积液的显著减少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和/或更积极的液体去充盈管理。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撤机启动时行肺超声筛查中-大量胸腔积液(最大胸膜间距离≥15 mm)有助于识别撤机失败高风险患者;该指标与首次SBT失败、撤机失败、28天无呼吸机天数减少及28天死亡率增高相关。
  • 困难撤机患者中,短期(48小时)利尿剂和/或超滤去充盈策略未显示可快速减少胸膜间距离;作者认为该去充盈组实现的负液体平衡幅度有限,此局限性使任何确定性结论无法成立。
  • 作者建议进一步研究在撤机启动时通过积极利尿或引流减少中-大量胸腔积液是否能缩短撤机时间,并评估其临床有用性和安全性;目前尚无推荐性结论。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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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8 Nov 1;8:103. doi: 10.1186/s13613-018-0446-y

引言

重症患者胸腔积液的发生可能涉及多种因素,包括心力衰竭、肺炎、低白蛋白血症和液体过负荷[1]。在机械通气患者中,其发生率因筛查方法而异,从体格检查约8%到常规超声检查超过60%不等[1, 2]。在接受计算机断层扫描检查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83%发现胸腔积液[3]。

胸腔积液的存在与机械通气时间和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延长相关[2]。虽然无法确立因果关系,但这种延长可能源于呼吸力学改变[4]和膈肌收缩受阻[5]。事实上,胸腔积液增加胸腔总容积,使吸气肌在其长度-张力曲线中较不利的部分工作。因此,当胸腔积液增加时,膈肌产生压力的能力下降[5, 6]。引流大量胸腔积液可改善机械通气患者的氧合和呼吸力学[4, 7]。

撤机约占机械通气总时间的40%[8],但关于撤机过程中胸腔积液的数据稀少[9]。本观察性多中心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撤机开始时胸腔积液的患病率和危险因素。次要目的是探讨胸腔积液与撤机结局的关联及其在困难撤机期间的演变。

材料与方法

本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招募了法国五家ICU收治的患者。纳入标准为气管内机械通气至少24 h,并符合允许进行首次自主呼吸试验(SBT)的撤机标准[10]。排除标准为妊娠或哺乳、年龄小于18岁、首次SBT前已行胸腔积液引流,以及纳入时已决定不再插管。

撤机方案和定义

撤机启动定义为首次SBT当天。首次SBT在三个中心采用T管试验,在两个中心采用低水平压力支持(7–10 cm H2O)联合零呼气末正压,按常规诊疗执行。SBT失败依据预设标准判定(见在线补充材料,附加文件1)。拔管失败定义为拔管后7天内死亡或再插管;采用这一时间窗而非48–72 h,是因为预防性无创通气可能推迟再插管[11]。预防性无创通气的指征包括年龄大于65岁的患者以及合并基础心脏或呼吸系统疾病者[12]。根据国际共识会议[10],撤机成功定义为首次SBT成功并随后拔管成功。撤机过程失败定义为[10]首次SBT失败或拔管失败。由于部分患者无法用该定义分类,撤机还按WIND定义[13]分类如下:若首次SBT导致撤机过程成功终止或首次SBT后1天内死亡,则为短程;若撤机成功或首次SBT后超过1天但不足1周死亡,则为困难;若首次SBT后7天撤机仍未终止,则为延长。第28天无呼吸机天数计算为首次SBT后28天内无有创机械通气的天数;在首次SBT后第28天前死亡或依赖机械通气超过28天的患者,无呼吸机天数为零[14]。其他定义(如Mac Cabe分类、ARDS、呼吸机相关性肺炎、SBT失败)及数据收集过程见在线补充材料(附加文件1)。

肺超声

肺超声在首次SBT当天进行,并在SBT失败后随后2天以及拔管当天(如适用)重复进行。患者取半卧位,对每一侧评估最大呼气末胸膜间距离、积液超声表现(均匀无回声、复杂无分隔、复杂分隔或均匀有回声)[15]以及肺实质表现(实变或肺不张)[16]。中至大量胸腔积液定义为最大胸膜间距离≥15 mm(预测积液量300 mL或以上)[17];大量胸腔积液定义为最大胸膜间距离≥25 mm[4, 17]。若最大胸膜间距离≥15 mm且积液在至少三个肋间可见,则认为胸腔积液可引流[18]。在可能的情况下,还进行经胸超声心动图以评估左心室射血分数(见在线补充材料,附加文件1)。对于SBT失败的患者,收集SBT后2天内的减容尝试(通过利尿剂或超滤)和液体平衡情况。胸腔积液管理无强制性减容策略。

统计分析

主要终点为撤机开始时胸腔积液的患病率。样本量计算假设胸腔积液患病率为40%[1–3],并考虑8%的精确度。研究所需最少患者数为170例(α风险为5%,即置信区间为95%),最多为260例(α风险为1%,即置信区间为99%)。连续数据除非另有说明,以中位数[第25–75百分位数]表示,并使用Mann–Whitney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以百分比表示,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为评估与撤机开始时中至大量胸腔积液存在或撤机过程失败相关的独立因素,使用单因素和多因素后退逐步logistic回归分析对显著或边缘显著(p < 0.10)的双变量危险因素(使用上述检验)进行检验。在相关的单因素因素中,仅将统计学上最稳健(但仍有临床相关性)的因素纳入回归模型,以尽量减少共线性的影响。选择过程以一致性(缺失值少于5%)和组间最大不平衡(通过绝对标准化差异估计,该差异独立于样本量和变量单位)为指导[19]。系数通过最大似然法计算。模型的校准通过Hosmer–Lemeshow拟合优度统计量评估(拟合良好定义为p值 > 0.05),区分度通过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评估(值为1表示完美区分,值为0.5表示仅为偶然效应)。相关性使用Spearman法检验。双侧p值 < 0.05被认为显著。数据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for Windows(版本19.0,IBM Corp Armonk,NY,USA)进行分析。

结果

研究人群

纳入期根据中心不同持续2至12个月,时间为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共筛查477例机械通气超过24小时的患者(图1)。67例患者在开始撤机前死亡,161例患者被排除,原因包括纳入时决定不再插管(n = 72)、无法进行胸膜超声检查(n = 63)或纳入前已行胸腔积液引流(n = 26)。因此,本研究包括249例在撤机开始时接受肺超声评估的患者。撤机前机械通气的中位持续时间为4 [2–7]天。撤机轨迹总结于图1。203例患者首次自主呼吸试验(SBT)成功,其中200例拔管(其余3例尽管首次SBT成功但因咳嗽微弱未拔管,并出现新的并发症在任何拔管尝试前死亡)。46例患者(18%)首次SBT失败;其中41例随后一次SBT成功并在撤机过程中较晚拔管,而其余5例患者在任何拔管尝试前死亡。SBT失败的原因包括呼吸频率> 35次/分伴辅助呼吸肌活动增加(n = 17)、FiO2 ≥ 0.5时SpO2 < 90%(n = 6)、收缩压< 90 mmHg或> 180 mmHg(n = 2),或上述原因的联合(n = 22)。

总体而言,241例患者在撤机过程中拔管,而8例患者在任何拔管尝试前死亡。在241例拔管患者中,232例为计划拔管,9例为非计划拔管(包括1例意外拔管和8例自行拔管)。拔管后,95例(40%)患者预防性接受无创通气,而12例(5%)因拔管后急性呼吸衰竭接受无创通气。共有39例(16%)患者拔管失败。再插管的主要原因為急性呼吸衰竭(n = 23,73%)。

图1 研究流程图;绿色和红色方块分别表示国际共识会议对撤机成功和失败的分类;*3例患者尽管首次SBT成功但因咳嗽微弱未拔管,并出现新的致命并发症在任何拔管尝试前死亡;他们无法根据国际共识会议分类 **包括192例计划拔管和7例非计划拔管。*** 包括39例计划拔管和2例非计划拔管 查看原图 ↗

胸腔积液的患病率和危险因素

在撤机开始时评估的249例患者中,81例检测到中至大量胸腔积液,患病率为33%,95%置信区间:27–39%。大多数胸腔积液为均匀无回声(n = 74,93%),并伴有肺实变或肺不张(n = 68,85%)(见在线补充材料,表e1,附加文件1)。76例(31%)患者存在双侧胸腔积液。最大胸膜间距离位于左侧(n = 41,51%)或右侧(n = 40,49%)的比例相当。与对照患者相比,撤机开始时存在中至大量胸腔积液的患者年龄更大,基线合并症更多,撤机前器官衰竭更多(见在线补充材料,表e4)。在多变量分析中,年龄较大、McCabe分级2级、心脏病、以急性呼吸衰竭作为插管原因,以及首次SBT前需要透析,是与撤机开始时中至大量胸腔积液相关的五个独立因素(表1)。

表1 与中至大量胸腔积液相关因素的单变量和多变量分析 查看原表 ↗

撤机结局

根据国际共识会议,249例患者分类如下:173例(69%)为撤机成功(首次自主呼吸试验(SBT)成功并随后拔管成功);76例(31%)为撤机失败(包括46例首次SBT失败者和27例首次SBT成功但拔管失败者);3例无法分类的患者(尽管首次SBT成功,但因咳嗽微弱未拔管,并在任何拔管尝试之前发生了导致死亡的新并发症)(图1)。根据WIND分类,161例(65%)患者为短期撤机,60例(24%)为困难撤机,28例(11%)为延长撤机。撤机开始时存在中大量胸腔积液与首次SBT失败更多相关[27例(33%)vs. 19例(11%),p < 0.001],与撤机失败更多相关[37例(47%)vs. 36例(22%),p < 0.001],与第28天无呼吸机天数更少相关(21 [5–24] vs. 23 [16–26],p = 0.01),与第28天死亡率更高相关[14例(17%)vs. 14例(8%),p = 0.04](表2,图2)。与撤机失败相关的所有变量见表3和表e5。在多变量分析中,PaO2/FiO2比值、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撤机前机械通气时间较长以及撤机开始时存在中大量胸腔积液是与撤机失败相关的四个独立因素(表4)。在敏感性分析中,胸腔积液与撤机失败的关联在根据SAPS II校正后、在采用T管试验的选定中心或在采用低水平压力支持的中心中、以及在考虑被认为可引流的胸腔积液(定义为最大胸膜间距≥ 15 mm且积液在三个肋间隙可见)或被认为大量积液(定义为最大胸膜间距≥ 25 mm)[4, 17]时仍然持续存在(表e3)。在首次拔管尝试当日评估的218例患者中,60例(28%)检测到中大量胸腔积液。拔管当日存在中大量胸腔积液的患者拔管失败率高于无中大量胸腔积液的患者[14例(23%)vs. 19例(12%),p = 0.04];值得注意的是,在更早的撤机开始时评估的患者中,无论有无胸腔积液,拔管失败率相似[24例(15%)vs 15例(20%),p = 0.31]。与无积液患者(n = 168)相比,单侧(n = 21)或双侧(n = 60)中大量胸腔积液患者的撤机结局同样较差,包括SBT失败[19例(11.3%)vs. 8例(38.1%)vs. 19例(31.7%),p < 0.001]和撤机失败[37例(22.0%)vs. 11例(52.4%)vs. 28例(46.7%),p < 0.001]。

表2 首次自主呼吸试验时伴或不伴中大量胸腔积液的249例机械通气患者的特征和结局 查看原表 ↗
图2 伴(红线)或不伴(蓝线)中大量胸腔积液的机械通气患者首次自主呼吸试验后成功拔管概率的Kaplan–Meier曲线 查看原图 ↗
表3 246例机械通气患者中与撤机失败相关的变量(3例患者无法根据国际会议共识定义进行分类) 查看原表 ↗
表4 与撤机失败相关因素的单变量和多变量logistic回归(n = 246) 查看原表 ↗

困难撤机期间胸腔积液的演变

在46例首次自主呼吸试验(SBT)失败的患者中,分别有41例和31例在24小时和48小时后重复进行了肺超声检查。使用利尿剂和/或超滤的患者与未使用者相比液体平衡更低(24小时后为−484 [−1210–330] vs. 858 [205–1806] mL,p < 0.001),但该脱水策略并未改变胸膜间距(见在线补充材料,表e2,附加文件1)。液体平衡与胸膜间距变化无显著相关性(ρ 0.13,p = 0.17,见在线补充材料图e1,附加文件2)。撤机过程中仅4例患者进行了胸腔积液引流。

讨论

我们在此报告了评估机械通气撤机期间胸腔积液的最大规模研究。在249例患者中,三分之一在撤机开始时经超声检查检出中至大量胸腔积液,并经多因素分析证实与撤机失败相关。在困难撤机患者中,脱水策略短期内未改变胸腔积液量。

胸腔积液的患病率和危险因素

在我们的研究中,三分之一患者在撤机过程开始时存在中至大量胸腔积液。该患病率高于Dres等[9]报告的13%。这一差异可能由所用定义的不同来解释。我们的报告根据胸膜间距估算胸液量,这可能比后者研究使用的英国胸科学会[20]分类更为敏感;事实上,我们研究中中至大量胸腔积液患者的中位胸膜间距低于Dres研究中的数值(27 [20–41] vs. 45 [30–60] mm)。这两项研究之间的其他差异包括患者的合并症(我们的报告中纳入更多心脏病患者)和/或纳入时机(我们的研究中因SBT前已行胸腔引流而排除的患者更少)。

我们研究中发现的胸腔积液危险因素与既往报告[1, 2]一致。充血性心力衰竭是ICU中与胸腔积液发生相关的首要因素之一[1]。所有因急性呼吸衰竭插管的患者均患有急性心衰或肺炎,这是胸腔积液的两个常见危险因素[1]。我们的研究提示舒张功能障碍可能在心力衰竭与胸腔积液的关联中具有重要意义。急性肾衰竭此前也被报告为非恶性胸腔积液的危险因素,该关联可能由液体过负荷介导[21]。Mc Cabe分级(即快速致命的基础疾病)与胸腔积液的关联可能由肝硬化、癌症和低白蛋白血症等其他合并症驱动[22, 23]。

胸腔积液与撤机结局

我们的研究首次表明,中大量胸腔积液一方面与较差的撤机结局相关,另一方面与较差的生存率相关。Dres等人在有或无胸腔积液的患者中发现了相似的撤机结局,但其报告中胸腔积液患者数量有限(n = 18),削弱了其结论[9]。我们的发现与Mattison等人先前的报告一致,提示胸腔积液与较长的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之间存在关联[2]。尽管早期ARDS患者的胸腔积液似乎并未显著影响肺生理和气体交换[3],但其在机械通气后期的作用似乎更为重要[4]。与胸腔积液相关的生理改变可能在撤机过程中加重呼吸负荷。事实上,生理学研究显示胸腔积液增加胸壁容积,缩短吸气肌长度,从而降低其效率和力量[5, 6]。Umbrello等人最近表明,在撤机过程中,引流单侧胸腔积液可改善膈肌收缩活动[24]。这种改善可减轻呼吸困难并减少撤机失败。胸腔积液积聚还可能导致相邻肺的松弛性肺不张。在我们的研究中,大多数胸腔积液(85%)伴有实变或肺不张。

临床意义

在自主呼吸试验(SBT)失败后48小时内,液体平衡与胸腔积液的演变之间无显著关联。然而,脱水组所达到的负液体平衡幅度较小,这一局限性妨碍了任何确定的结论。在机械通气支持下,超声引导下胸腔引流并发症风险低[7],并可能改善氧合、呼吸力学[4]和膈肌功能[6, 24]。因此,清除胸腔积液可能减少呼吸做功并提高患者成功撤机的可能性。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检验以下策略是否有可能缩短撤机时间[25]:对进入撤机过程、伴有其他撤机失败危险因素或SBT失败的机械通气患者,采取积极利尿管理或胸腔积液引流策略。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的优势包括大样本量、前瞻性和多中心设计,以及使用超声,目前超声被认为是床旁检测胸腔积液最敏感的方法。我们的研究有几个局限性。首先,477例筛查患者中仅纳入249例,这一事实可能改变我们患病率估计的外部有效性。其次,未评估胸膜超声的观察者间或观察者内一致性,但此前已有若干报告证实,测量左侧或右侧最大胸膜间距离具有极好的一致性[26]。第三,负责患者的医生并未对超声检查结果完全设盲,这在理论上可能影响拔管决策和结局。然而,自主呼吸试验(SBT)结果的判定标准是预先定义的,且独立于超声发现。第四,未进行呼吸驱动(例如,通过气道闭合压)或呼吸肌力量(例如,通过最大吸气压力)的评估。最后,困难撤机期间胸腔积液的显著减少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和/或更积极的脱水液体管理[27]。

结论

三分之一的患者在开始撤机时发现中至大量胸腔积液,并与更差的结局相关。脱水策略并未迅速改变其演变。进一步的研究应检验在开始呼吸机撤机时减少中至大量胸腔积液的临床有效性和安全性,无论是通过积极脱水还是引流。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方法补充,表e1,表e2,表e3,表e4,表e5。

附加文件2。根据液体平衡,自主呼吸试验失败后24和48小时内胸膜间距离的变化。

参考来源

  1. Razazi K, Boissier F, Neuville M, et al. Pleural effusion during weaning from mechanical ventilation: 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multicenter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382473. doi:10.1186/s13613-018-0446-y
  2. 全文:PMC621114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1114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