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凝血酶γ治疗脓毒症诱导的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疗效与安全性:一项开放标签随机3期研究
这项在30个中心进行的开放标签随机3期研究纳入222例脓毒症诱导的DIC且抗凝血酶活性≤70%的患者,随机接受36 IU/kg/day抗凝血酶γ(n=110)或30 IU/kg/day血浆源性抗凝血酶(n=112)静脉给药5天。主要终点第6天或提前退出时DIC恢复率分别为56.4%和52.7%。第28天生存率、SOFA评分、APACHE II评分及血浆AT活性变化两组相似。安全性两组也相似,不良事件发生率分别为82.4%和87.6%。结论认为抗凝血酶γ是血浆源性抗凝血酶的替代选择。
要点
- 脓毒症诱导的DIC且AT活性≤70%的患者,抗凝血酶γ 36 IU/kg/day与血浆源性AT 30 IU/kg/day静脉给药5天,DIC恢复率分别为56.4%和52.7%。
- 第28天生存率抗凝血酶γ组87.3%(95%CI 79.6-92.9%)vs 血浆源性AT组77.7%(95%CI 68.8-85.0%),两组相似。
- 不良事件发生率抗凝血酶γ组82.4%(89/108)vs 血浆源性AT组87.6%(99/113),安全性相似。
- 基线AT活性<50%者DIC恢复率两组分别为46.3%和46.5%;AT活性50-70%者分别为61.8%和56.5%,但未进行显著性检验。
- 使用血栓调节蛋白亚组的DIC恢复率抗凝血酶γ组64.7% vs 血浆源性AT组40.0%,第28天生存率分别为94.1%和71.4%。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20岁、符合美国胸科医师学会/危重病医学会脓毒症定义、由日本急诊医学会DIC标准诊断为脓毒症诱导的DIC、且抗凝血酶活性≤70%的患者。
- 排除:药物过敏者;严重肝功能障碍者;预计生存时间不足以提供疗效和安全性数据者;妊娠、哺乳或可能妊娠者;前4个月内参加过其他临床研究者;曾接受过抗凝血酶γ者;知情同意至入组期间接受过禁止的合并用药或治疗者;研究者判断不合格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诱导的DIC诊断采用日本急诊医学会(JAAM)DIC标准,基于四个类别(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血小板、凝血酶原时间比值、纤维蛋白降解产物)计算DIC评分。
- DIC恢复定义为JAAM DIC标准计算的DIC评分<4分。
- 入组要求抗凝血酶活性≤70%(原方案为50-70%,后修订为≤70%以更准确反映预期临床使用)。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抗凝血酶γ 36 IU/kg/day或血浆源性抗凝血酶30 IU/kg/day,静脉给药,每日一次,连续5天;每日剂量基于研究入组时测量的体重计算。
- 同时给予肝素,除非合并使用肝素可能增加出血风险的患者。
- 方案修订后允许使用血栓调节蛋白α(Recomodulin®)。
- 治疗5天后,第6天和第28天进行检查;第6天前退出者在退出后立即检查。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平行组、活性对照3期研究,30个临床中心,入组228例,随机222例(抗凝血酶γ组110例,血浆源性AT组112例),221例接受研究治疗。
- 主要终点第6天或退出时DIC恢复率:抗凝血酶γ组62/110(56.4%,95%CI 46.6-65.8%),血浆源性AT组59/112(52.7%,95%CI 43.0-62.2%)。
- 基线AT活性<50%者DIC恢复率:抗凝血酶γ组46.3%(19/41)vs 血浆源性AT组46.5%(20/43);AT活性50-70%者:抗凝血酶γ组61.8%(42/68)vs 血浆源性AT组56.5%(39/69),分析计划未规定该差异的显著性检验。
- 第28天生存率:抗凝血酶γ组87.3%(95%CI 79.6-92.9%)vs 血浆源性AT组77.7%(95%CI 68.8-85.0%)。
- 第6天或退出时DIC评分变化:抗凝血酶γ组−2.4±2.2 vs 血浆源性AT组−2.4±2.3;SOFA评分变化:−3.1±3.3 vs −2.6±3.6;APACHE II评分变化:−3.5±6.1 vs −2.8±6.1;血浆AT活性变化:49.9%±23.7% vs 58.8%±24.9%。
- 使用血栓调节蛋白者DIC恢复率:抗凝血酶γ组64.7% vs 血浆源性AT组40.0%;第28天生存率:94.1% vs 71.4%。
- 不良事件:抗凝血酶γ组89/108(82.4%)vs 血浆源性AT组99/113(87.6%);不良反应:24例(22.2%)vs 16例(14.2%);最常见不良事件为红斑,分别为18例(16.7%)和12例(10.6%)。
- 导致死亡的不良事件:抗凝血酶γ组10/108(9.3%)vs 血浆源性AT组22/113(19.5%),其中抗凝血酶γ组2例(1.9%)被判定为不良反应;其他严重不良事件:14/108(13.0%)vs 7/113(6.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开放标签、随机、平行组、活性对照3期研究。
- 局限:研究为开放标签,未设计对两组进行统计学比较;仅纳入感染性疾病所致的DIC患者,其他原因DIC患者对抗凝血酶γ的反应可能不同;未评估28天以后的长期结局;研究中约半数患者同时接受其他抗凝治疗。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脓毒症诱导的DIC且抗凝血酶活性≤70%的患者,抗凝血酶γ 36 IU/kg/day静脉给药5天在DIC恢复率和28天生存率方面与血浆源性抗凝血酶30 IU/kg/day相似。
- 抗凝血酶γ为重组制剂,无感染传播风险且供应稳定,作者认为其是血浆源性抗凝血酶的替代选择。
- 抗凝血酶γ半衰期较抗凝血酶α长,可进行1小时输注,作者预期其在医院内使用更方便。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抗凝血酶(AT)是人类体内主要的凝血抑制剂,是一种单链糖蛋白,含432个氨基酸,分子量约为58 kDa [1, 2]。AT结合并捕获凝血酶及其他凝血因子,包括因子IX、X、XI和XII [3, 4]。肝素可使AT的活性增强1000倍 [5]。
先天性AT缺乏症患者的功能性AT水平显著降低,受累个体从年轻时即易发生血栓形成。获得性AT缺乏可由AT生成减少或降解增加所致,常与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相关 [6],DIC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疾病,以凝血通路激活、抗凝活性降低及纤溶通路活性改变为特征 [6, 7]。DIC患者血液中形成大量微血栓;然而,若凝血因子耗竭,患者也可能出现过度出血。DIC通常继发于脓毒症和创伤等其他疾病 [6]。
尽管DIC患者治疗的主要目标是处理原发病因,但已开发出多种形式的AT,可用于减轻DIC所致的损伤并提高生存率。AT也可用于预防遗传性AT缺乏症患者的血栓形成,主要用于术后和围产期 [8]。一项大型跨国随机试验(KyberSept)发现,AT治疗并未改善脓毒症患者的结局 [9]。然而,针对DIC患者的数据再分析发现,接受AT治疗的患者死亡率降低 [10]。一项纳入32项试验的系统评价证实了这一结果 [11]。日本最近一项纳入1784例确诊DIC患者的大型多中心回顾性研究发现,补充AT与死亡率降低相关 [12]。在日本,AT被广泛用于治疗DIC [8, 13]。随着新数据的出现,AT的重要性及其使用建议正在持续评估中。
一种名为AT alfa(ATryn®)的重组AT已开发出来,以提供稳定的无病原体AT来源。重组AT alfa从经工程改造表达人AT的山羊乳汁中纯化而来,已在欧盟和美国获批用于预防先天性AT缺乏症患者手术期间的静脉血栓栓塞 [14]。然而,AT alfa的糖基化谱与天然AT不同,导致半衰期显著缩短 [15]。为维持足够的AT alfa水平,该药物必须经静脉注射给药24小时。
AT gamma(KW-3357)是一种新型重组AT,其糖链结构与天然人AT相似。该药物采用Potelligent®技术开发,该技术依赖于一种宿主中国仓鼠卵巢细胞系,可产生无岩藻糖的重组蛋白 [16]。天然AT不含任何岩藻糖基团,由于这一结构相似性,AT gamma具有与天然AT相似的药代动力学和生物学活性。
AT gamma 正在被开发作为血浆来源的 AT(pAT)制剂的替代品。与 pAT 一样,AT gamma 具有 α 和 β 两种异构体(α 异构体是主要形式,其四个糖基化位点各被一个寡糖占据,而 β 异构体占人血浆中总 AT 的 5–15% [15],是一种次要形式,在其中一个位点缺乏糖基化)。对于 AT gamma,这些异构体的比例与 pAT 中所见的比例相似(数据存档,Kyowa Hakko Kirin Co., Ltd.,东京,日本)。重组 AT alfa 也具有这两种异构体,虽然比例尚未明确定义,但有一篇报告提示 α 异构体占 80% 以上 [15]。除了糖链异质性的差异外,AT gamma 和 pAT 中主要类型的寡糖(复杂型非岩藻糖基化 N-连接寡糖)相同;然而,AT gamma 不具有 pAT 所具有的任何感染风险,并且可以在不依赖人类血浆供者的情况下稳定生产 [15]。
在一项健康男性志愿者研究中,发现 AT gamma(72 IU/kg)与 pAT(60 IU/kg)生物等效(数据存档;Kyowa Hakko Kirin Co., Ltd.,东京,日本)。这项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平行组、阳性对照的 3 期研究分别使用 AT gamma 和 pAT 36 IU/kg 和 30 IU/kg 的剂量。目的是评估 AT gamma 在脓毒症 DIC 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
方法
患者
这项研究在 30 个中心开展,纳入年龄 ≥ 20 岁的脓毒症诱导 DIC 患者。符合条件的患者符合美国胸科医师学会/重症医学会的脓毒症定义,患有脓毒症诱导的 DIC(根据日本急诊医学会(JAAM)DIC 标准 [17] 中四类 [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血小板、凝血酶原时间(PT)比值和纤维蛋白降解产物] 的 DIC 评分计算),且 AT 活性 ≤ 70%。原始方案要求患者 AT 活性为 50 至 70%,但方案经过修订,纳入所有 AT 活性 ≤ 70% 的患者,以使患者人群更准确地反映预期临床用途。此外,修订允许使用血栓调节蛋白 alfa(Recomodulin®)。以下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有药物过敏的患者;有严重肝功能障碍的患者;不太可能存活足够长时间以提供疗效和安全性数据的患者;妊娠、哺乳或可能妊娠的患者;在过去 4 个月内参加过另一项临床研究的患者;既往接受过 AT gamma 的患者;在知情同意与入组之间接受过禁用合并用药或治疗的患者;以及研究者判断为不合格的患者。
研究设计与治疗
一家入组中心采用区组随机设计将患者按1:1随机分配至两组(图1)。研究为非盲设计。在健康成年日本男性中进行的生物等效性研究显示,pAT的曲线下面积是AT gamma的1.2倍(数据存档;日本协和发酵麒麟株式会社,东京,日本)。这可能是因为每单位AT gamma蛋白的唾液酸含量略低于每单位pAT蛋白。因此,认为剂量高1.2倍(72 IU/kg)的AT gamma是合适的。患者接受36 IU/kg/日AT gamma或30 IU/kg/日pAT(人抗凝血酶III,Neuart® I.V.,日本血液制品组织)静脉给药,持续5天。每日剂量根据研究入组时测量的体重计算。除可能因合并使用肝素而增加出血风险的患者外,也给予肝素。治疗5天后,在第6天和第28天对患者进行检查。在第6天检查前退出研究的患者在退出后立即接受检查。
疗效评价
主要终点为第6天或退出时是否存在DIC恢复。DIC恢复定义为根据JAAM DIC标准计算的DIC评分< 4。次要终点为DIC评分、第28天患者生存率、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急性生理学和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评分以及血浆AT活性。AT活性采用因子IIa法在中心实验室(SRL Medisearch)测定。使用该方法时,向每个AT样本中加入过量肝素以形成AT-肝素复合物,该复合物进而结合过量凝血酶。AT-肝素复合物使相应量的过量凝血酶失活,通过测定残余凝血酶活性来确定样本中的AT活性。
安全性评价
还评估了AT gamma相较于pAT的安全性。所有不良事件(AE)均使用MedDRA/J 16.0版进行编码。采用免疫测定法评估抗AT gamma抗体的产生。使用发色合成底物法测定AT活性以评估AT抑制。
样本量
本研究的样本量设定得足够大,以便能够以± 10%的准确度估计各治疗组DIC恢复率的95%置信区间。假设DIC恢复率为50%,这可使置信区间宽度最大。目标样本量为200例患者,每组100例。
统计方法
分类数据以频数和百分比总结,连续数据以描述性统计量(患者数、均值、标准差[SD]、最小值、中位数和最大值)总结。主要评价时间点为第6天(若在第6天前退出则于退出时评价)。计算各治疗组的DIC恢复率及其95%置信区间(CI)。此外,基于Woolson–Bean方法,按研究入组时AT活性(< 50%、50–70%)分层,计算各治疗组的(调整)DIC恢复率及其95% CI。作为参考,其他时间点的DIC恢复也以相同方式进行分析。
在各时间点分析次要终点,并计算各自的基线变化值。对于第28天的结局,总结各治疗组的生存率。此外,基于Woolson–Bean方法,按研究入组时AT活性(< 50%、50–70%)分层,计算各治疗组的(调整)生存率。统计分析使用SAS 9.2进行。
结果
患者
本研究入组228例患者,在排除6例被判定不符合研究入组条件的患者后,222例患者被随机化(图2)。首例知情同意于2011年6月获得,所有患者的随访于2013年5月完成。在分配至pAT组的112例患者和分配至AT gamma组的110例患者中,AT gamma组有1例患者(0.9%)在研究治疗开始前退出研究。因此,221例患者接受了研究治疗。103例患者(46.4%)在随机化后退出研究,其中AT gamma组48例(43.6%),pAT组55例(49.1%)。
两组的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相似(表1)。AT gamma组的平均(SD)年龄为70.4(15.2)岁,pAT组为71.0(15.5)岁。入组时AT gamma组的平均(SD)DIC评分为5.6(1.2),pAT组为5.6(1.4)。基线时AT gamma组和pAT组的平均(SD)SOFA评分分别为9.1(3.3)和8.9(3.7)。基线时AT gamma组和pAT组的平均(SD)APACHE II评分分别为18.2(6.5)和18.8(6.8)。
关于入组时AT活性的方案修订未导致两组之间出现任何差异(表1)。AT gamma组的平均AT活性为51.5%,pAT组为50.9%。入组时,AT gamma组有41例(37.3%)患者、pAT组有43例(38.4%)患者的AT活性低于50%。AT gamma组有68例(61.8%)患者、pAT组有69例(61.6%)患者的AT活性在50%至70%之间。
两组的抗凝治疗使用情况相似(表1)。AT gamma组有30.9%的患者使用血栓调节蛋白,pAT组为31.3%。AT gamma组有29.1%的患者使用肝素,pAT组为27.7%。
主要终点分析
主要疗效分析在意向治疗人群的222例患者中进行(AT gamma组110例,pAT组112例)。结果详见表2。AT gamma组110例中有62例(56.4%,95% CI 46.6–65.8%)观察到DIC恢复,pAT组112例中有59例(52.7%,95% CI 43.0–62.2%)观察到DIC恢复。对于基线AT活性低于50%的患者,AT gamma组的DIC恢复率为46.3%(41例中19例),pAT组为46.5%(43例中20例)。对于基线AT活性在50%至70%之间的患者,AT gamma组的DIC恢复率为61.8%(68例中42例),pAT组为56.5%(69例中39例)。
次要终点分析
AT gamma在所有次要终点上的改善与pAT所见相当(图3)。第6天(或退出时)DIC评分的变化在AT gamma组为− 2.4 ± 2.2,在pAT组为− 2.4 ± 2.3。第28天生存率在AT gamma组为87.3%(95% CI 79.6–92.9%),在pAT组为77.7%(95% CI 68.8–85.0%)(表3)。第6天(或退出时)SOFA评分的变化在AT gamma组为− 3.1 ± 3.3,在pAT组为− 2.6 ± 3.6。第6天(或退出时)APACHE II评分的变化在AT gamma组为− 3.5 ± 6.1,在pAT组为− 2.8 ± 6.1。第6天(或退出时)血浆AT活性的变化在AT gamma组为49.9% ± 23.7%,在pAT组为58.8% ± 24.9%。关于凝血标志物如血小板计数(PLT)、纤维蛋白/纤维蛋白原降解产物(FDP)和凝血酶原时间(PT)变化的数据在两个治疗组中也相似。PLT、FDP和PT的平均±标准差变化分别为3.28 ± 8.26 × 104/μL vs. 4.83 ± 9.86 × 104/μL、− 138.65 ± 649.01 μg/mL vs. − 111.81 ± 536.59 μg/mL和− 2.65 ± 5.94 s vs. − 2.08 ± 3.85 s,分别对应于pAT组和AT gamma组。
安全性
安全性分析集由221例患者组成(AT gamma组108例,pAT组113例),此前AT gamma组有1例患者在开始研究治疗前退出。不良事件(AE)和药物不良反应(ADR)的发生率无明显差异(表4)。AT gamma组108例患者中有89例(82.4%)发生AE,pAT组113例患者中有99例(87.6%)发生AE。AT gamma组有24例患者(22.2%)发生ADR,pAT组有16例患者(14.2%)发生ADR。AT gamma组和pAT组最常见AE均为红斑,分别发生于18例(16.7%)和12例(10.6%)患者(表5)。
导致死亡的AE在AT gamma组108例患者中发生10例(9.3%),在pAT组113例患者中发生22例(19.5%)(表4)。其中,AT gamma组有2例患者(1.9%)发生的事件被归类为ADR。导致死亡的最常见AE为脓毒症,AT gamma组发生4例(3.7%),pAT组发生7例(6.2%)。此外,其他严重AE在AT gamma组108例患者中发生14例(13.0%),在pAT组113例患者中发生7例(6.2%)。其中,未排除与研究药物存在因果关系的事件在AT gamma组发生于3例患者(2.8%)(即消化道出血、脑梗死和出血转化性卒中),在pAT组发生于1例患者(0.9%)(即血胸)。AT gamma组有27次出血事件,pAT组有32次。除此以外,无其他显著AE。
在AT gamma组和pAT组中,均有一些患者在研究期间实验室值出现波动,或在研究结束检查时较基线发生变化。C反应蛋白水平虽然在两组中仍保持较高,但在开始研究治疗后均随时间呈下降趋势。然而,对于其他检测参数,未观察到一致趋势。两组中部分患者观察到生命体征的短暂变化,但未观察到一致趋势。所有患者在所有时间点的AT gamma抗体检测均为阴性。
讨论
这项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平行组研究考察了AT gamma在脓毒症诱导的DIC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接受36 IU/kg/日AT gamma的患者与接受30 IU/kg/日pAT的患者在所有疗效终点方面相似。本研究方案经过修订,以纳入正在接受血栓调节蛋白治疗的患者以及AT活性低于50%的患者。该变更未影响主要终点的分析,因为两组间AT活性或血栓调节蛋白使用无差异。两组肝素使用率也相似。
纳入AT活性低于50%的患者后,我们得以按入组时AT活性(< 50%或50–70%)分层对主要终点进行分析。在基线AT活性低于50%的患者中,两个治疗组的DIC恢复率相似(AT gamma组和pAT组分别为46.3% vs. 46.5%)。在AT活性50–70%组中,接受AT gamma治疗的患者DIC恢复率为61.8%,接受pAT治疗的患者为56.5%,但分析计划中未规定对该差异进行显著性检验。在接受血栓调节蛋白治疗的患者中,AT gamma组DIC恢复率为64.7%,pAT组为40.0%。无论入组时AT活性如何,AT gamma组和pAT组第28天生存率分别为87.3% vs. 77.7%。未使用血栓调节蛋白的患者第28天生存率相似,但在使用血栓调节蛋白的患者中,AT gamma组和pAT组的生存率分别为94.1% vs. 71.4%。
在本研究中,AT gamma的安全性性与pAT相当。AT gamma组和pAT组中至少5%患者发生的不良事件(AE)列表相似。常见AE包括红斑、腹泻和压疮。两组出血事件数量相似,即使同时使用血栓调节蛋白和肝素,出血也不常见。在一项单独的临床研究中,我们此前发现AT gamma对继发于血液疾病或恶性肿瘤的DIC患者也有效(未发表观察,S. Endo,Morioka Yuai Hospital,Morioka,Japan)。
AT gamma是一种在中国仓鼠卵巢宿主细胞中生产的重组AT制剂。这种新型AT制剂具有与天然人AT相同的氨基酸序列和相同主要类型的寡糖(复合型非岩藻糖基化N-连接寡糖),因此也具有相似的生物学活性。由于现有AT制剂来源于人血液,生产过程中必须采取针对传染病的安全措施,如病毒灭活和去除;然而,传染性病原体传播的风险不能完全排除。此外,血浆衍生制品依赖于献血,而献血人群无法得到保证。由于AT gamma是基因修饰制剂,因此没有感染风险,且供应可以稳定维持。
尽管重组AT alfa已获批用于先天性AT缺乏症患者,但其半衰期明显短于天然AT的半衰期,且必须连续给药24 h。相比之下,AT gamma开发为与天然AT相似的糖基化谱,其半衰期长于AT alfa,允许进行短暂的1 h输注。我们预期1 h输注在医院中会更方便。
我们的研究有一些局限性也应予以考虑。第一,该研究为开放标签开展,并非设计用于对两个治疗组进行统计学比较。第二,该研究仅纳入基础疾病为感染性疾病的DIC患者。其他病因所致DIC的患者对AT gamma的反应可能不同。第三,未评估超过28天的长期结局。最后,研究中约一半患者在研究期间正在接受其他抗凝治疗。
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36 IU/kg/天的AT gamma与30 IU/kg/天的pAT同样有效且安全。因此,本研究确立了AT gamma作为pAT的替代方案,以满足这一关键临床需求。
参考来源
- Endo S, Shimazaki R. An open-label, randomized, phase 3 study of th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antithrombin gamma in patients with sepsis-induced disseminated intravascular coagulation syndrome. J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473794. doi:10.1186/s40560-018-0339-z
- 全文:PMC62402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4021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