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早期高蛋白摄入:是或否?
本文为综述性 pro-con 文章,讨论重症早期(急性期)高蛋白/氨基酸摄入的利弊。支持方依据回顾性大样本显示最高蛋白摄入与生存改善相关,以及静脉氨基酸在高危急性肾衰竭患者中安全并短暂改善肌肉功能;反对方指出干预性研究未显示临床获益,PEPaNIC 事后再分析提示儿童早期肠外营养组氨基酸量与更差结局呈线性正相关至入 ICU 第4天,EAT-ICU 报告尿素生成增加,且急性期合成代谢抵抗可能使高氨基酸不能减轻肌肉消耗。作者结论:风险-获益比 largely 未知,主张早期遵循谨慎原则给予0.3–0.8 g/kg/d蛋白质,并需大规模前瞻性研究评估不同蛋白水平联合体力活动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要点
- 作者主张:因高蛋白潜在风险,重症早期应遵循谨慎原则,提供0.3–0.8 g蛋白质/kg/d。
- PEPaNIC 事后再分析:儿童早期肠外营养组氨基酸量与更差结局呈线性正相关,直至入 ICU 第4天。
- EAT-ICU 试验报告高氮摄入增加尿素生成;另有报告胰高血糖素生成增加致氨基酸进一步氧化。
- 回顾性大样本显示接受最高蛋白量的患者生存改善,但干预性研究未报告高营养(含蛋白)溶液较标准量有临床获益。
- 目前正在招募的多数为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干预从补充蛋白1.5–3.0 g/kg/d单独或联合标准化体力活动不等。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重症患者,多数正在招募的试验要求预期长住院和机械通气。
- 老年和/或肥胖患者的蛋白质需求与代谢可能不同于总体 ICU 人群。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作者主张:因高蛋白潜在风险,重症早期遵循谨慎原则,提供0.3–0.8 g蛋白质/kg/d。
- 目前正在招募的试验中,干预从补充蛋白1.5–3.0 g/kg/d单独到联合标准化体力活动不等,对照为标准治疗。
- 作者认为:预防 ICU 获得性衰弱需要多模式 bundle,包括避免镇静、早期活动和下床行走,高蛋白摄入作为辅助措施。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大样本显示接受最高蛋白量的患者生存改善,与体力活动无关。
- 前瞻性研究证实含高蛋白的肠内溶液可增加循环氨基酸池,尽管某些氨基酸被内脏高摄取。
- 静脉氨基酸输注在有急性肾衰竭风险的患者中安全,并短暂改善肌肉功能;事后分析显示肾功能正常亚组90天生存改善。
- 干预性研究比较含高营养(包括蛋白)溶液与标准量,未报告临床获益。
- PEPaNIC 事后再分析:儿童早期肠外营养组氨基酸量与更差结局呈线性正相关,直至入 ICU 第4天。
- EAT-ICU 试验报告高氮摄入增加尿素生成;另有报告胰高血糖素生成增加导致氨基酸进一步氧化。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pro-con 文章,汇总回顾性研究、前瞻性研究事后再分析及正在进行的随机对照试验。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因高蛋白潜在风险,重症早期应遵循谨慎原则,提供0.3–0.8 g蛋白质/kg/d。
- 作者认为:需要更精确评估风险-获益比,表征相关风险并在床旁测量肌肉功能作为高蛋白摄入获益的替代指标。
- 原文未据此给出其他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的指南:1.2–2.5 g/kg/d蛋白质(参考文献5、6);提供低于氮丢失量的蛋白量(参考文献1、4),与「Baby stomach」概念一致。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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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大量共识支持在重症疾病后期提供高蛋白摄入,例如在恢复期,此时从循环氨基酸池增加肌肉蛋白合成的能力增强[1, 2]。然而,关于重症疾病早期应给予多少蛋白质存在争议性观点,此时由于对合成代谢刺激的抵抗,肌肉蛋白分解超过肌肉合成[3, 4]。重症患者中需要通过蛋白质摄入来补偿的氮丢失比例是一个争论的问题,正如最近发表的指南中所引用的推荐意见所反映的:每日1.2–2.5 g/kg蛋白质[5, 6]以及提供低于氮丢失量的蛋白质量[1, 4],与“婴儿胃”概念一致[7]。这些基于专家意见的分歧观点反映了评估不同蛋白质量对相关终点影响的充分把握度临床研究数据的匮乏[8]。
与此同时,工业公司最近开始销售含有大量蛋白质或氨基酸的营养配方,并在重症疾病病程早期推广其使用,依据主要是基于高氮摄入与更好预后之间关联的专家意见以及生化论据。这些溶液的上市之所以可行,是因为法律标准不要求与新药相同的测试序列,即I期临床试验检查安全性、II期临床试验评估疗效、III期临床试验将新治疗与当前标准治疗进行比较。在营养领域,这一序列通常不被遵循;因此安全性问题可能被忽视[9]。尽管如此,三个临床测试阶段所提出的问题对营养溶液以及任何新治疗方式都是相关的。
临床医生群体因此面临相互矛盾的论据,要么支持使用高蛋白溶液,要么警告反对这种做法(图1)。本手稿旨在总结支持双方的论据以及当前的临床研究。
重症疾病早期高氮摄入:支持方
对高蛋白摄入重新燃起的热情主要源于对ICU获得性肌无力(ICU-AW)的关注。事实上,ICU-AW在重症患者预后中的重要性已通过以下描述得到强调:长期身体损伤和残疾损害幸存者的生活质量并增加医疗相关费用。肌肉消耗的时间过程特征是肌肉质量和功能的初始急剧下降,随后是缓慢的渐进性恢复[10–13]。最近,线粒体生物发生减少和脂质氧化失调已被报道为骨骼肌生物能量状态受损的contributing因素[14]。临床上,除了功能自主性和生活质量下降外,这种长期的肌无力对社会构成了巨大负担,因为需要ICU停留数天的高比例患者无法重返工作甚至无法回家[15]。
ICU-AW的预防需要采用多模式“集束化”策略,包括避免镇静、早期活动和下床行走。在这一集束化措施中加入高蛋白摄入作为辅助措施似乎是合乎逻辑的,可通过促进肌肉蛋白合成来限制肌肉量和功能的丧失。高蛋白摄入预期可刺激新蛋白合成,从而保持肌肉量[6]。将体力活动(包括主动和被动活动)与高蛋白营养配方或补充性静脉氨基酸相结合被建议作为身体康复的“必需”措施。该领域的研究甚至被一组专家列为第一优先事项[16]。来自大型患者队列的令人信服的回顾性数据支持这些预期,因为无论体力活动如何,接受最高蛋白量的患者均观察到生存改善[17–20]。
最近一项临床前瞻性研究的结果证实,尽管某些氨基酸存在较高的内脏提取[22],但通过含大量蛋白质的肠内溶液增加循环氨基酸池是可能的[21]。在其他干预性研究中,静脉输注氨基酸被发现对急性肾衰竭风险患者是安全的[23],并可暂时改善肌肉功能[24]。在一项事后分析中,甚至在肾功能正常患者亚组中发现了90天生存改善[25]。
与这一定量方法并行,蛋白质的定性方面也可代表一个有前景的临床研究领域。例如,乳清蛋白由于其更高的可消化性、更高的亮氨酸含量及其促胰岛素分泌特性,可能比大豆或酪蛋白基础溶液更有效地增加肌肉合成[26, 27]。同样,半要素或要素溶液的效果应被重新考虑,作为肠内营养期间改善可消化性和蛋白质可用性的一种手段[28]。
危重病早期阶段的高氮摄入:反对意见
在高蛋白摄入的“反对”方面,比较含大量营养素(包括蛋白质)的溶液与标准量的干预性研究未报告临床获益[29–32]。然而,与对肌肉蛋白合成的潜在获益相反,危重病急性期高氮摄入的安全性问题是新出现的关注点。事实上,PEPaNIC研究[33]的一项预先计划的事后分析评估了在危重患儿中暂停肠外营养的效果,结果提示在随机分配至早期肠外营养组的儿童中,直至入院后第4天,所提供的氨基酸量与较差结局之间存在线性正相关[34]。其潜在机制尚未完全明了,目前正在研究中。除了EAT-ICU(ICU患者早期目标导向营养)试验[35]中报告的尿素生成增加外,也有报道胰高血糖素生成增加导致氨基酸进一步氧化[36]。
从目的论角度看,肌肉消耗可被视为适应性合成代谢抵抗的一种可取结果,并在损伤后持续数小时或数天[37]。急性期无法对合成代谢刺激作出反应,可被视为一种适应性反应的组成部分,该反应旨在为糖异生提供底物,以满足重要器官和系统的需求,这一事件被称为自身吞噬或自身食噬[3]。在这种情况下,肌肉的丢失将用于为糖异生器官提供供应。同样,肌肉构建肌原纤维的能力将受到限制,提供大量氨基酸不会减轻肌肉消耗,甚至可能加剧氨基酸的降解。
结论
在重症疾病早期阶段提供大量蛋白质或氨基酸的风险-获益比在很大程度上未知。一些方面已被研究,而另一些方面仍未被探索。
重要的是,蛋白质与身体活动的最佳组合尚不清楚[38]。当早期身体活动可行且可能有益时,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值得注意的是,老年和/或肥胖患者的需求和蛋白质代谢可能与整体ICU人群不同[6, 39, 40]。
希望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能够由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的一些正在进行的试验来回答(表1)。目前大多数招募中的研究是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各研究的纳入标准差异很大,尽管预期长期住院和需要机械通气在大多数试验中是强制性的。在一些研究中,主要结局倾向于关注身体功能,而全因死亡率较少被用作主要结局。正在测试并与标准治疗进行比较的干预措施范围广泛,从单独补充蛋白质(1.5–3.0 g/kg/天)到与标准化身体活动相结合。
同时,由于大量蛋白质的潜在风险,预防原则应占主导地位,即在重症疾病早期阶段提供0.3–0.8 g蛋白质/kg/天。我们确实需要通过表征相关风险并在床旁测量肌肉功能作为高蛋白质摄入获益的替代指标,来更精确地评估风险-获益比。
参考来源
- Preiser JC. High protein intake during the early phase of critical illness: yes or no? Crit Care. 2018. PMID: 30360760. doi:10.1186/s13054-018-2196-5
- 全文:PMC620320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0320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