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高氯血症与急性肾损伤:外科重症监护室数据的回顾性分析
这项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2011年1月至2016年6月间在单一三级医院外科ICU术后收治的7991例成人患者,术后第0-3天高氯血症(血氯≥110 mmol·L⁻¹)发生率为23.5%,术后AKI发生率为14.9%。校正混杂因素后,高氯血症暴露与术后AKI无显著关联(OR 1.09,95%CI 0.80-1.49,P=0.571)。但在术前慢性肾脏病≥3期(eGFR<60 mL·min⁻¹·1.73·m⁻²)患者中,血氯升高>6 mmol·L⁻¹者术后AKI风险高于升高≤1 mmol·L⁻¹者(OR 1.42,95%CI 1.09-1.84,P=0.009)。术后AKI≥2期与高氯血症或血氯升高均无显著关联。
要点
- 在外科ICU术后患者总体中,术后第0-3天血氯≥110 mmol·L⁻¹与术后AKI无显著关联(OR 1.09,95%CI 0.80-1.49,P=0.571)。
- 术前慢性肾脏病≥3期(eGFR<60 mL·min⁻¹·1.73·m⁻²)患者中,术后第0-3天血氯升高>6 mmol·L⁻¹者术后AKI风险高于升高≤1 mmol·L⁻¹者(OR 1.42,95%CI 1.09-1.84,P=0.009)。
- 无论术前肾功能如何,术后AKI≥2期与高氯血症暴露或血氯升高均无显著关联。
- 高氯血症组与非高氯血症组术后AKI发生率无显著差异(15.4% vs 14.7%,P=0.443)。
- 作者认为,在慢性肾脏病≥3期患者中,围术期血氯大幅升高可能反映术后AKI风险较高。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在单一三级医院外科ICU术后收治的成人患者(≥19岁),无论手术类型及术前是否存在慢性肾脏病。
- 排除标准:围术期主要实验室检查记录不准确、术后ICU入科72小时内死亡、术前存在AKI、术前接受慢性肾脏替代治疗。
- 同一患者研究期间多次入外科ICU者,仅纳入最后一次术后ICU入科。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高氯血症:术后第0-3天至少一次血氯≥110 mmol·L⁻¹。
- 血氯升高值:术后第0-3天最大血氯值减去术前血氯值。
- 术后AKI:采用KDIGO指南标准,仅基于肌酐水平诊断,术后3天内诊断的AKI;基线肌酐为术前1个月内最近一次静脉血检测值。
- 代谢性酸中毒:术后第0-3天动脉血气分析同时满足pH<7.35且HCO₃⁻<24 mEq·L⁻¹。
- 术中低血压:术中平均动脉压<60 mmHg持续>1分钟。
- 慢性肾脏病分期按术前eGFR分层:≥90、60-89、30-60、<30 mL·min⁻¹·1.73·m⁻²。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观察研究,单中心,最终纳入7991例外科ICU术后患者。
- 术后第0-3天高氯血症发生率为23.5%(1876/7991),术后AKI发生率为14.9%(1187/7991),AKI≥2期为2.3%(186/7991)。
- 高氯血症组与非高氯血症组术后AKI发生率无显著差异(289/1876,15.4% vs 898/6115,14.7%;P=0.443),AKI≥2期发生率亦无显著差异(51/1876,2.7% vs 135/6276,2.2%;P=0.199)。
- 多因素分析中,高氯血症暴露与术后AKI无显著关联(OR 1.09,95%CI 0.80-1.49,P=0.571),与AKI≥2期也无显著关联(OR 0.77,95%CI 0.40-1.49,P=0.437)。
- 血氯升高按四分位分组:Q1≤1 mmol·L⁻¹(2535例,31.7%)、Q2 1-3 mmol·L⁻¹(1593例,20.0%)、Q3 3-6 mmol·L⁻¹(2075例,26.0%)、Q4>6 mmol·L⁻¹(1788例,22.4%);总体P=0.756。
- 亚组分析:术前慢性肾脏病≥3期(eGFR<60 mL·min⁻¹·1.73·m⁻²)患者中,血氯升高>6 mmol·L⁻¹者术后AKI风险高于升高≤1 mmol·L⁻¹者(OR 1.42,95%CI 1.09-1.84,P=0.009)。
- 血氯升高与术后AKI≥2期无显著关联,且术前肾功能与血氯升高对AKI≥2期无显著交互作用。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观察研究。
- 局限:回顾性设计无法完全排除选择偏倚,尤其是输液种类的选择。
- 局限:单中心研究,限制研究结果的普适性。
- 局限:术后血氯每日测量一次,但测量时间不固定。
- 局限:AKI可能先于观察到的血氯变化发生,可能引入偏倚。
- 局限:回顾性设计无法控制术后第0-3天输液种类和剂量。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外科ICU术后患者总体中,围术期高氯血症与术后AKI无显著关联。
- 作者认为,在慢性肾脏病≥3期患者中,围术期血氯升高>6 mmol·L⁻¹可能反映术后AKI风险较高。
- 作者指出,术后AKI发生率可能不仅受血氯影响,还受输液治疗选择的影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1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的特征是由于肾功能突然丧失导致血清肌酐升高和/或尿量减少[1]。危重症患者尤其面临风险,占AKI病例的57%[2–4]。围手术期发生的AKI与进展为慢性肾脏病(CKD)、心力衰竭、卒中及术后死亡相关[5]。
高氯性酸中毒是腹部手术后[6]、感染性休克[7]和蛛网膜下腔出血[8]后发生AKI的潜在危险因素。围手术期高氯血症也与非心脏手术后的术后死亡相关[9]。然而,在接受特定类型手术的患者中,高氯血症与术后AKI之间的关联仍不明确,术后入住外科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中高氯血症与术后AKI之间的关联 likewise 尚不清楚。
我们研究了围手术期高氯血症与术后入住ICU患者发生AKI之间的关联。我们纳入了所有手术患者,不论手术类型及术前是否存在CKD。我们假设高氯血症患者术后AKI的发生率更高。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确定围手术期高氯血症是否与术后AKI相关。次要目的是检验围手术期血清氯(Cl−)升高是否与术后AKI相关。我们还检验了CKD的存在是否影响围手术期高氯血症与术后AKI之间的关系。
方法
患者与研究设计
本回顾性观察研究经首尔国立大学盆唐医院(SNUBH)机构审查委员会(IRB)批准(批准号B-1806/474-105)。IRB豁免了书面知情同意的要求。研究纳入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入住SNUBH的所有成年患者(≥19岁),这些患者在接受外科手术后入住外科ICU。如果患者在研究期间多次入住外科ICU,仅考虑最后一次术后ICU入住。排除标准如下:(1)缺乏主要围手术期实验室检查的准确记录;(2)术后ICU入住72小时内死亡;(3)术前AKI;或(4)术前接受慢性肾脏替代治疗。
截至2017年8月,SNUBH是一家拥有1360张床位的三级转诊医院,设有五个ICU(内科、外科、神经科及急诊I和II)。在研究期间,根据手术复杂程度和患者病情严重程度决定是否入住外科ICU。入住ICU的决定由重症监护医师做出,该医师为本研究的主要研究者(IAS)。
术后AKI的诊断
对于术后急性肾损伤(AKI)的诊断,我们采用了肾脏疾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指南[10]中规定的标准和分级系统,因为KDIGO分类被认为是实现这一目的最充分的工具[11, 12]。具体而言,AKI诊断仅基于肌酐水平(附加文件1)。肌酐水平通过静脉测量获得;手术前1个月内获得的最新测量值被视为基线值。术后AKI定义为术后3天内诊断的AKI。在研究期间,术后AKI由认证肾脏病学家诊断;为本研究目的,两名认证重症监护医师(TKO和IAS)审查了所有AKI诊断以确认术后AKI。如果两名认证重症监护医师之间存在分歧,则通过与肾脏病学家协商做出最终决定。
数据收集和结局
人口统计学、临床特征和实验室检测结果通过回顾性审查病历获得。在SNUBH,用于测量血清肌酐和电解质水平的样本在常规术前实验室检查期间采集。为本研究目的,基线肌酐和电解质(氯化物)水平定义为手术前1个月内从静脉采血中最近测量的水平。对于术后AKI的诊断,肌酐水平在术后第(POD)0-3天采集的样本中测量。为识别CKD患者,我们使用肾脏病饮食改良公式[13]获得了术前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mL·min− 1·1.73·m− 2)。我们记录了围手术期液体管理信息,包括输注液体的类型和剂量:0.9% NaCl(mL·kg− 1)、0.45% NaCl(mL·kg− 1)、平衡电解质溶液(乳酸林格氏液或Plasmalyte;mL·kg− 1)、胶体(羟乙基淀粉;mL·kg− 1)、红细胞输注(袋)、含游离水葡萄糖(mL·kg− 1)。还记录了POD 0-3期间相关药物的使用:正性肌力药或血管加压药(去甲肾上腺素、血管加压素、多巴胺、多巴酚丁胺、肾上腺素)、利尿剂(甘露醇、呋塞米)、放射造影剂、肾毒性抗生素(氨基糖苷类、头孢菌素类、万古霉素和磺胺类)以及非甾体抗炎药。收集了术中血压有创和无创测量数据,术中低血压定义为术中平均血压< 60 mmHg持续> 1 min。术中液体平衡(百分比)使用以下公式计算:[总输入液体(L)–总输出液体(L)] × 100 × [入院时体重(kg)]− 1。
如前所述[9],高氯血症定义为术后POD 0-3期间至少一次测量的Cl− > 110 mmol·L− 1。手术当天(POD 0)暴露于高氯血症被记录为额外的独立变量。POD 0-3期间测量的Cl−最大值(最大)也被保留。Cl−的增加计算如下:POD 0-3期间最大Cl−或钠水平减去术前Cl−。代谢性酸中毒诊断为POD 0-3期间动脉血气分析同时存在pH < 7.35和HCO3− < 24 mEq·L− 1的患者。
对研究目标不知情的SNUBH病历技术人员收集了所有电子病历数据。在数据收集期间(即直到进行统计分析为止),主要研究人员对Cl−数据设盲,从本研究的角度来看,Cl−数据是最重要的数据。
统计分析
根据基线eGFR(≥ 90、60–89、30–60和< 30 mL·min− 1·1.73·m− 2)、术后第0–3天高氯血症的发生率、术后第0–3天血清Cl−升高程度(四分位数Q1–Q4)以及术后第0–3天AKI的发生率(是/否)将患者分层为四组,详见后文说明。连续变量采用t检验分析,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分析。
我们检验了术后AKI与围手术期高氯血症暴露及Cl−升高之间的潜在关联。采用限制性立方样条(RCS)分析术后AKI概率与围手术期最大Cl−或Cl−升高程度之间的关系。由于术后AKI发生概率与Cl−升高程度之间的关系并非线性,且Cl−升高程度数值分布的第3四分位数(Q3)接近RCS图斜率发生变化的拐点,故将Cl−升高程度的数值分布分为四分位数,并将Cl−升高程度作为分类变量进行分析。
接下来,我们对术后第0–3天术后AKI的发生进行了单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仅将单因素分析中P < 0.2的协变量纳入多因素模型,主要自变量有两种类型(围手术期高氯血症作为二分类暴露变量;围手术期Cl−升高作为连续暴露变量)。我们分别针对术后第0–3天高氯血症暴露和Cl−升高建立独立的多因素模型,以避免两个模型之间的多重共线性。
由于CKD是公认的AKI危险因素[14],我们研究了术前eGFR(肾功能正常,> 90 mL·min− 1·1.73·m− 2;CKD 2期,60–89 mL·min− 1·1.73·m− 2;CKD 3期,30–60 mL·min− 1·1.73·m− 2;CKD 4期或5期,< 30 mL·min− 1·1.73·m− 2)与两种主要自变量(高氯血症作为二分类暴露变量;Cl−升高作为连续暴露变量)之间的交互作用。当观察到术前eGFR与主要自变量之间存在交互作用时,我们进行了三项额外的亚组分析。在这些亚组分析中,我们采用Bonferroni校正以控制1型错误,Bonferroni校正后P值<0.013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以术后AKI分期≥ 2作为因变量时,采用与上述相同的分析方法。对于所有多因素模型,使用Hosmer-Lemeshow检验确认拟合优度。
此外,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评估术后第0–3天Cl−与各种液体输注之间的简单关系。所有分析均使用IBM SPSS(版本24.0;IBM Corp.,Armonk,NY,USA)和R(版本3.3.3;各种R包;http://www.r-project.org)进行,组间分析的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P < 0.05,亚组分析的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Bonferroni校正后P值<0.013。
结果
患者
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共有12,746例患者在手术后入住ICU。其中,3854例术后ICU入住因代表多次入住而被排除;每位患者仅考虑最后一次ICU入住。此外,182例患者因病历不完整被排除,358例患者因术前急性肾损伤(AKI)被排除,195例患者因ICU入住后72小时内死亡被排除,166例因术前接受慢性肾脏替代治疗被排除。最终共有7991例患者纳入分析。其中,1187例患者(14.9%)被诊断为术后AKI,其中186例(2.3%)表现为≥2期AKI(图1)。表1总结了术后第0–3天(PODs 0–3)高氯血症患者与非高氯血症患者之间的差异。两组在术后AKI发生率(289/1876,15.4% vs 898/6115,14.7%;P = 0.443)或≥2期AKI发生率(51/1876,2.7% vs 135/6276,2.2%;P = 0.199)方面无显著差异。
高氯血症暴露(Cl− ≥ 110 mmol·L− 1)与术后AKI
描述术后AKI与最高Cl−之间关系的限制性立方样条(RCS)见附加文件2(面板A),而单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见附加文件3和4。单变量分析中P < 0.2的协变量被纳入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基于模型1的多变量分析结果见表2。在总体样本(7991例患者)中,高氯血症暴露与术后AKI无关(比值比(OR),1.09;95%置信区间(CI),0.80–1.49,P = 0.571;模型1),也与≥2期AKI无关(OR,0.77;95% CI 0.40–1.49;P = 0.437;模型2)。
Cl−升高与术后AKI
描述术后AKI与Cl−升高之间关系的RCS见附加文件1(面板B)。根据RCS曲线的形状,Cl−升高值的分布被分为四分位数:Q1,Cl−升高≤ 1 mmol·L− 1,2535例患者(31.7%);Q2,Cl−升高1–3 mmol·L− 1,1593例患者(20.0%);Q3,Cl−升高3–6 mmol·L− 1,2075例患者(26.0%);Q4,Cl−升高> 6 mmol·L− 1,1788例患者(22.4%)。
Cl− 升高多变量回归分析的结果见表3。4 水平因素(Q1–Q4)的总体 P 值为 0.756。然而,围术期 Cl− 升高与术前肾功能之间存在交互作用(Q1 * eGFR ≥ 90 mL·min− 1·1.73·m− 2 与 Q4 * eGFR < 30 mL·min− 1·1.73·m− 2),因此针对每个预设的 eGFR 阈值(≥ 90、< 90、< 60 和 < 30 mL·min− 1·1.73·m− 2)进行了亚组分析。在亚组分析中,Cl− 升高 > 6 mmol·L− 1 与 CKD 分期 ≥ 3 期(eGFR < 60 mL·min− 1·1.73·m− 2)患者的术后 AKI 相关(OR,1.42;95% CI,1.09–1.84;P = 0.009 vs Cl− 升高 ≤ 1 mmol·L− 1)。此外,Cl− 升高与术后 AKI ≥ 2 期的发生之间无显著关联,且围术期 Cl− 升高与术前肾功能之间对于 AKI ≥ 2 期无显著交互作用(表4)。
讨论
在这项纳入 7991 例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我们发现高氯血症暴露并非外科手术后入住 ICU 患者发生术后 AKI 的独立危险因素。该结果与 Yessayan 等 [15] 的发现一致,他们同样观察到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中,高氯血症与入住 ICU 后 72 h 内发生 AKI 之间无显著关联。然而,Yessayan 等排除了 CKD 5 期患者 [15],而我们在分析中未排除此类患者。但我们排除了 195 例术后 72 h 内死亡的患者,而 Yessayan 等纳入了此类患者。我们排除术后 72 h 内死亡患者的理由是,此类患者可能患有与围术期高氯血症无关的其他危重疾病相关 AKI,例如多器官衰竭或大量出血。Yessayan 等也指出 AKI 与 Cl− 升高无关 [15]。然而,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 CKD 分期 ≥ 3 期且术后第 0–3 天(PODs 0–3)Cl− 升高 > 6 mmol·L− 1 的患者发生术后 AKI 的风险更高。我们的结果提示,围术期高氯血症与术后 AKI 发生之间的关联可能部分取决于围术期 CKD 的存在。
我们的发现与既往观察结果相反,既往观察提示高氯血症与非心脏手术[9]、蛛网膜下腔出血[8]、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7]以及腹部手术[6]中的急性肾损伤(AKI)存在关联。2018年一项在危重症患者中进行的平衡盐溶液试验也发现,使用生理盐水会增加全因死亡、新发肾脏替代治疗或持续性肾功能不全的复合结局[16]。上述引用的试验中有两项检查了围手术期数据。McCluskey等人的研究发现,高氯血症是非心脏手术中肾功能不全的独立危险因素[9]。McCluskey等人2013年的研究[9]在几个方面与我们的研究不同。首先,术前肾功能不全的患者被排除,而我们的研究纳入了所有手术患者,包括术前存在慢性肾脏病(CKD)的患者。其次,McCluskey等人使用了风险、损伤、衰竭、肾功能丧失和终末期肾病(RIFLE)标准[17],而我们使用KDIGO标准诊断术后AKI。KDIGO标准已被证明对诊断AKI更敏感,并对院内死亡率具有更高的预测价值[18]。最后,McCluskey等人因缺乏术前Cl−数据而未评估术后Cl−升高。然而,由于韩国大多数三级医院术前常规测量Cl−,我们能够详细分析Cl−水平对AKI发生率的影响。其他研究也已将Cl−升高确定为AKI发生的重要因素[8, 15, 19]。
我们的结果也与Toyonaga和Kikura最近一项涉及206例择期腹部手术后入住ICU的小队列研究[6]的发现不同。具体而言,Toyonaga和Kikura报告高氯性酸中毒与AKI发生率增加相关;然而,他们排除了术前CKD患者[6]。另一方面,我们纳入了术前CKD患者,并在多变量logistic分析中对CKD进行了调整。此外,几项报告高氯血症与严重创伤[20]、蛛网膜下腔出血[8]、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7]或脑出血[21]患者AKI相关性的研究纳入了接受大量0.9% NaCl的患者。我们的研究与既往这些研究的不同之处在于,我们纳入了接受任何类型手术后入住ICU的患者。
与许多既往围手术期AKI研究[7, 8]不同,我们的研究纳入了术前CKD患者。目前公认术前CKD本身是术后AKI的危险因素[22],可能易导致慢性肾功能不全,并可能参与氯稳态与围手术期AKI之间的关系。我们的研究揭示了围手术期Cl−升高> 6 mmol·L− 1与CKD分期≥ 3患者术后AKI风险之间的潜在关联。这些数据提示,围手术期高氯性酸中毒可能对已处于风险中的患者术后肾功能产生更大影响。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由于回顾性设计,我们无法完全排除选择偏倚,尤其是在输注液体的选择方面。然而,我们发现高氯血症对术后AKI发生率没有影响,提示选择偏倚的任何影响可能是轻微的。第二,我们的研究在单中心进行,限制了我们研究结果的普适性。第三,术后Cl−每天测量一次,但并不总是在同一时间测量,主要与患者身体状况相关的因素有关。第四,可能存在AKI先于观察到的氯化物水平变化的情况,这会在我们的分析中引入一定偏倚。
特别是,由于我们的研究本质上是回顾性的,我们无法控制术后第0–3天(PODs 0–3)期间输注液体的选择和剂量。除平衡晶体液和含自由水的葡萄糖外,大多数类型的输注液体与PODs 0–3期间记录的最大Cl−呈正相关(附加文件5),提示术后AKI发生率不仅受Cl−影响,还受液体治疗选择的影响。液体类型对AKI发生率的影响尚不明确,两项非常近期的研究报告高氯溶液对危重患者有不良影响,但对非危重患者无影响[16, 23]。
结论
尽管存在局限性,这项对7991例术后入住ICU患者的回顾性研究发现,围术期高氯血症暴露与术后AKI无显著相关性。然而,在中重度慢性肾脏病(≥3期)患者中,Cl−的大幅升高(> 6 mmol·L− 1)与术后AKI风险增加相关。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术后急性肾损伤的分期。基于KDIGO的急性肾损伤分期标准简要概述。(DOCX 29 kb)
外科ICU住院期间AKI的概率。根据PODs 0–3期间最大血清氯化物水平(A)和血清氯化物水平升高幅度(B)的AKI概率。基于限制性立方样条绘制。AKI,急性肾损伤;ICU,重症监护病房;POD,术后天数。(ZIP 74 kb)
外科ICU中AKI的危险因素。术后入住ICU后发生AKI的单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DOCX 39 kb)
外科ICU中AKI ≥2期的危险因素。术后入住ICU后发生AKI ≥2期的单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DOCX 39 kb)
外科ICU患者总液体使用量与围术期血清氯化物水平的关联。总液体使用量与PODs 0–3期间最大血清氯化物水平或血清氯化物水平升高幅度之间Pearson相关分析的结果。(DOCX 31 kb)
参考来源
- Oh TK, Song IA, Kim SJ, et al. Hyperchloremia and postoperative acute kidney injury: a retrospective analysis of data from the surgical intensive care unit. Crit Care. 2018. PMID: 30373623. doi:10.1186/s13054-018-2216-5
- 全文:PMC620663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0663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