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在考察营养支持的时机和剂量时,改良NUTRIC评分未能区分哪些高危患者最能从营养支持中获益: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

When timing and dose of nutrition support were examined, the modified Nutrition Risk in Critically Ill (mNUTRIC) score did not differentiate high-risk patients who would derive the most benefit from nutrition support: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8-10-22
一句话结论高危患者早期(≤6天)能量和蛋白质摄入越高,28天死亡风险越高;而需要较长期(≥7天)营养支持的高危患者,蛋白质摄入越高死亡风险越低,mNUTRIC评分无法区分这两类患者。

在新加坡一家三级医院35张床ICU开展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252例机械通气>48小时的成人患者。计算最多14天独家营养支持的能量和蛋白质达标百分比,用多变量Cox回归分析其与28天死亡率的关系。结果:短期(≤6天)营养支持的高危患者(n=106),能量每增加10%达标量,28天死亡风险增加(adj-HR 1.37,95%CI 1.17-1.61);蛋白质每增加10%达标量,死亡风险增加(adj-HR 1.31,95%CI 1.10-1.56)。较长(≥7天)营养支持的高危患者(n=146),蛋白质每增加10%达标量,死亡风险降低(adj-HR 0.78,95%CI 0.66-0.93)。两组mNUTRIC评分均值相似。作者建议对高危患者早期给予50%目标量的能量和蛋白质,若需较长期营养支持再加强。

要点

  • 短期营养支持(≤6天)的高危患者(n=106),能量摄入每增加10%目标量,28天死亡风险增加(adj-HR 1.37,95%CI 1.17-1.61)。
  • 短期营养支持的高危患者,蛋白质摄入每增加10%目标量,28天死亡风险增加(adj-HR 1.31,95%CI 1.10-1.56)。
  • 较长营养支持(≥7天)的高危患者(n=146),蛋白质摄入每增加10%目标量,28天死亡风险降低(adj-HR 0.78,95%CI 0.66-0.93)。
  • 两组高危患者mNUTRIC评分均值相似,mNUTRIC未能区分早期高能量摄入有害与较长期高蛋白质摄入有益的患者。
  • 作者建议,为达到平衡,临床医生可在ICU入住早期以50%的能量和蛋白质目标量喂养高危患者,若需较长期营养支持再加强营养供给。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年龄≥21岁,机械通气>48小时,计划接受肠内或肠外喂养,未被重症医学科医师判定为濒死,且由营养师在入ICU 48小时内用主观全面评估法(SGA)确定营养状态。
  • 研究场所:新加坡Ng Teng Fong General Hospital的35张床ICU,为封闭式ICU,由认证重症医学科医师和住院医师提供医疗和外科患者照护;研究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进行。
  • 病情阶段:ICU急性期(入ICU至最多14天独家营养支持)。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mNUTRIC评分包含5个组分:年龄、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APACHE II)、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合并症数量、入ICU前住院天数;评分0–4分为低危,5–9分为高危。
  • 短期独家营养支持定义为≤6天(n=106),较长短期定义为≥7天(n=146)。
  • 能量和蛋白质目标:热量和蛋白质目标基于入ICU时用称重床测量的实际体重计算;肥胖患者(体重指数>30 kg/m²)使用调整体重[(实际体重−理想体重)×0.25+理想体重]。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按本院常规临床实践,所有患者在入ICU 48小时内接受营养评估并处方适当的肠内或肠外喂养方案。
  • mNUTRIC评分在研究结束时计算,不作为常规营养评估的一部分。
  • 能量和蛋白质摄入量从肠内配方、蛋白质模块以及即用型或配置型肠外配方计算;丙泊酚和含葡萄糖静脉液体提供的能量也计入总能量摄入。
  • 营养支持剂量=总能量和蛋白质摄入量÷独家营养支持天数,以基线目标的百分比表示;死亡当天的营养支持不计入总能量和蛋白质摄入计算。
  • 作者建议:为达到平衡,临床医生可在ICU入住早期以50%的能量和蛋白质目标量喂养高危患者,若需更长期独家营养支持则加强营养供给。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单中心;样本量252例成人患者;无失访;28天死亡率为33.3%。
  • 短期独家营养支持(≤6天)高危患者(n=106),能量摄入每增加10%目标量,28天死亡风险增加(adj-HR 1.37,95%CI 1.17-1.61);蛋白质摄入每增加10%目标量,28天死亡风险增加(adj-HR 1.31,95%CI 1.10-1.56)。
  • 较长独家营养支持(≥7天)高危患者(n=146),蛋白质摄入每增加10%目标量,28天死亡风险降低(adj-HR 0.78,95%CI 0.66-0.93);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率的关联未达统计学显著(p值0.135)。
  • 整个队列(n=252)未考察营养支持时机和剂量时,高危患者能量摄入每增加10%目标量与28天死亡率无显著关联(adj-HR 1.22,95%CI 0.98-1.53,p值0.081;mNUTRIC类别间交互作用p值0.985)。
  • 整个队列(n=252)未考察营养支持时机和剂量时,高危患者蛋白质摄入每增加10%目标量与28天死亡率无显著关联(adj-HR 1.14,95%CI 0.93-1.39,p值0.231;mNUTRIC类别间交互作用p值0.881)。
  • 最多14天独家营养支持分析中,mNUTRIC类别间交互作用显著(p值0.034);高危患者能量摄入每增加10%目标量,28天死亡风险无显著降低(adj-HR 0.88,95%CI 0.70-1.09,p值0.234)。
  • 最多14天独家营养支持分析中,mNUTRIC类别间交互作用显著(p值0.029);高危患者蛋白质摄入每增加10%目标量,28天死亡风险降低(adj-HR 0.81,95%CI 0.67-0.99,p值0.036);低危患者无此关联(adj-HR 1.23,95%CI 0.78-1.97,p值0.375)。
  • 短期独家营养支持患者与较长独家营养支持患者相比,前6天能量摄入[48.0% vs. 68.7%,p值<0.001(12.0 kcal/kg vs. 17.5 kcal/kg)]和蛋白质摄入[41.6% vs. 64.8%,p值<0.001(0.47 g/kg vs. 0.77 g/kg)]均显著较低,喂养不耐受发生率较高(p值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单中心观察性研究,样本量小且为异质性患者;早期高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率正相关的结果超出预期,尽管尽力调整已知混杂因素,仍可能存在残余混杂,因此结果仅代表关联而非因果关系;研究范围未包括探讨该观察的可能原因;研究应视为假设生成,需更大或更全面的研究考虑大量混杂因素进一步确认。
  • 作者在讨论中提出需识别能定义危重症不同阶段(急性、亚急性、慢性)的生物标志物,并检验在不同阶段限制或增加能量和蛋白质摄入是否有益。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高危患者接受短期(≤6天)营养支持时,早期较高的能量和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风险增加相关,提示早期积极营养支持可能并非对所有高危患者有益。
  • 在需要较长期(≥7天)营养支持的高危患者中,较高的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风险降低相关。
  • mNUTRIC评分无法区分哪些高危患者会从早期积极营养支持中获益或受害,因为短期和较长营养支持两组的中位mNUTRIC评分均为6,且临床上可能无法在入ICU时准确预测营养支持时长。
  • 作者建议:为达到平衡,临床医生可在ICU入住早期以50%的能量和蛋白质目标量喂养高危患者,若需更长期独家营养支持则加强营养供给。
  • 短期营养支持组中较高比例的患者因内科原因入院,且更多患者存在心血管或呼吸系统问题;需要较长营养支持的患者多为神经系统问题入院。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的指南或共识:原文未引用具体指南或共识名称。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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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8 Oct 22;8:98. doi: 10.1186/s13613-018-0443-1

背景

重症监护病房(ICU)经常需要非自愿性营养支持。这种看似简单的治疗在文献中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反映出围绕营养支持的最佳时机、剂量、递增速度和成分存在相互矛盾的证据[1]。虽然多项研究表明延迟喂养[2, 3]或允许性低喂养[4–6]要么无害要么有益,但其他研究报告这些喂养方式是有害的[7–9]。对这些不一致发现的一种可能解释是,一刀切的营养支持方式不适用于异质性重症患者群体的需求[1]。

为解决这一问题,Heyland等[10]开发了一种评分[重症患者营养风险(NUTRIC)],以更好地确定异质性ICU人群中更可能从充分营养支持中获益的患者。虽然原始评分包含六个组成部分,但随后经过修订,排除了白细胞介素-6浓度,因为在研究环境之外很少检测该指标[9]。因此,改良NUTRIC(mNUTRIC)有五个组成部分[即年龄、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APACHE II)、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合并症数量以及入住ICU前的住院天数],评分“0–4”和“5–9”分别归类为低风险和高风险[11, 12]。目前已有四项发表的验证研究[9, 11–13],其中三项显示mNUTRIC评分具有可接受的外部效度:观察到接受较高平均能量[9, 11, 12]和蛋白质[11]摄入的高风险患者死亡率较低。这些结果提示,应通过早期积极(即高剂量)营养支持尽快达到目标能量和蛋白质摄入,包括:(1)以目标速率开始肠内喂养[14],(2)预防性使用促动力药物以提高肠内喂养耐受性[15],和/或(3)当肠内营养在入住ICU最初几天内无法满足需求时,使用补充性或全肠外营养支持[7, 16]。

然而,近期证据与这些积极喂养实践相矛盾。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Braunschweig等[17]和Peterson等[18]报告,在危重病最急性阶段(即入住ICU第1天至第7天左右)以较高能量摄入进行早期积极营养支持与死亡率增加相关。仔细审查Braunschweig等[17]的患者特征发现,大多数会被mNUTRIC归类为高风险(评分为5,因为平均年龄、SOFA、APACHE II和入住ICU前住院时间分别为59岁、8.3、22.5和3天)。此外,Doig等[19]显示,在入住ICU初期进行早期积极喂养与再喂养综合征患者(即使给予充分的磷酸盐补充)死亡率较高相关。这些研究表明,早期积极营养支持可能并非对所有重症患者都有益。

迄今为止,mNUTRIC 的建议支持对高风险患者进行早期积极营养治疗,但与早期积极营养相关的危害担忧使 mNUTRIC 评分对所有患者的普遍适用性受到质疑。因此,重新评估早期积极营养支持是否对 heterogeneous ICU 中所有高风险患者有益是适时的。由于既往 mNUTRIC 研究尚未探讨营养支持的时机和剂量的影响,因此我们旨在通过单中心队列研究确定危重症患者营养支持的时机和剂量是否会改变 mNUTRIC 分类(低风险和高风险)与 28 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方法

患者与环境

这是一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于 2015 年 8 月至 2016 年 10 月在 Ng Teng Fong General Hospital(新加坡)的 35 张床 ICU 中进行。该 ICU 为封闭式病房,由委员会认证的重症监护医师和住院医师为内科和外科患者提供照护。通过使重症监护医师和护士对研究目的设盲,将治疗偏倚降至最低。

为确定 mNUTRIC 分类与 28 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是否不仅被营养支持剂量(如原始研究)而且被其时机所改变,所有年龄 ≥ 21 岁、机械通气 > 48 小时并计划进行肠内或肠外喂养的患者均纳入研究。此外,这些患者未被重症监护医师宣布为濒死状态,并且营养状况由营养师(使用主观全面评定(Subjective Global Assessment)[20])在 ICU 入院 48 小时内确定。营养状况作为纳入标准,因为其先前已与 ICU 患者死亡率相关[21–23]。

按照我科常规临床实践,所有患者在 ICU 入院 48 小时内接受营养评估并开具适当的肠内或肠外喂养方案。由于 mNUTRIC 不是常规营养评估的一部分,因此在研究结束时计算,以尽量减少治疗偏倚。为计算能量和蛋白质目标,使用 ICU 入院时通过称重床测得的实际体重。在肥胖患者(体重指数 > 30 kg/m2)中,使用调整体重[(实际体重 − 理想体重)× 0.25 + 理想体重][24]。接受的肠内和/或肠外配方剂量记录于电子病历中,并在每班结束时由主管护士核实。

数据收集

所有数据[即人口统计学资料、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如 APACHE II)、合并症、基线营养状况、入院诊断、药物、静脉液体、肠内和/或肠外营养提供的能量和蛋白质以及临床结局]均前瞻性测量并记录于电子病历中。患者在接受专属营养支持(ENS)(肠内和/或肠外)期间,从 ICU 入院至最多 14 天(除非更早死亡)的每日能量和蛋白质摄入量被计算。能量和蛋白质摄入量根据肠内配方、蛋白质组件以及即用型或配制型肠外配方计算。此外,丙泊酚和含葡萄糖静脉液体提供的能量也被纳入总能量摄入的计算。

营养支持的剂量通过将摄入的总能量和蛋白质除以接受肠内营养支持(ENS)的天数来计算,并以基线设定目标的百分比表示[25]。死亡当日的营养支持摄入不计入总能量和蛋白质摄入量的计算,因为患者无法接受完整的处方量[10]。伦理批准由领域特定审查委员会授予(NHG DSRB 编号:2014/00878)。

统计分析

能量(及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通过两组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进行分析。在第一组中,我们分析了整个队列中目标能量(及蛋白质)摄入每增加10%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在第二组中,分析了营养支持的时机和剂量对28天死亡率的影响。Braunschweig等人[17]和Peterson等人[18]观察到,危重病早期阶段(ICU第1天至第7天)的能量摄入剂量与死亡率呈正相关,而在需要长期营养支持的患者后期阶段(ICU第8天及以后)观察到交叉效应。因此,我们通过计算存活者和非存活者从第2天(第1天和第2天的均值)至第14天(第1天至第14天的均值)的平均目标能量和蛋白质摄入百分比,并按mNUTRIC分类(低风险和高风险)分层绘制其关系,以确定该现象是否也存在于我们的队列中。此后,我们通过观察存活者和非存活者之间目标能量(及蛋白质)摄入百分比是否存在交叉关联,定义了“短期ENS”和“长期ENS”时间区间。

能量(及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通过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确定。需要调整的协变量通过适当使用Student t检验、卡方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患者基线特征来确定。在单变量水平上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差异显著(p值 < 0.05)的特征被纳入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作为协变量,以生成校正风险比(adj-HR)。方差膨胀因子和容差用于检查多重共线性。上述步骤在多变量logistic回归中重复进行,以生成描述目标能量(及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关联的图表(附加文件1:表S1和图S1)。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4.2(StataCorp,College Station,TX,USA)进行。对于所有比较、关联和交互作用,p值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共纳入252例患者(图1),无患者失访。ICU入住后第28天死亡率为33.3%,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的特征总结于表1。非存活患者的mNUTRIC评分显著更高,更可能营养不良、因内科原因入住、从普通病房转入,并在ICU入住前接受过复苏。被排除的患者与纳入患者的特征相似,除了SOFA评分较低(中位数8 vs. 9,p < 0.001)和合并症数量较多(中位数3 vs. 2,p < 0.001)。

定义“短期肠内营养(ENS)”和“较长疗程肠内营养(ENS)”的截断区间分别设定为ENS ≤ 6天(n = 106)和≥ 7天(n = 146),因为在单因素水平上观察到存活者与非存活者的目标能量和蛋白质摄入百分比之间存在明显分离(图2)。在短期ENS且被归类为高风险的患者(n = 64)中,很大一部分在ENS的前6天内死亡(图3),肠内和/或肠外喂养因快速进展至口服喂养或早期死亡而终止。此外,与较长疗程ENS患者相比,他们中因内科原因入院的比例更高。然而,两组之间的中位mNUTRIC评分和高风险患者比例无显著差异(表1)。

目标能量和蛋白质摄入百分比的平均值(标准差)分别为65.3%(24.7)[16.6(7.0)kcal/kg]和61.2%(27.4)[0.71(0.34)g/kg]。为确保在短期和较长疗程ENS患者中能量(和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关联的有效比较,仅评估两组中ENS的前6天。与较长疗程ENS患者相比,短期ENS患者的能量摄入[48.0% vs. 68.7%,p值 < 0.001(12.0 kcal/kg vs. 17.5 kcal/kg)]和蛋白质摄入[41.6% vs. 64.8%,p值 < 0.001(0.47 g/kg vs. 0.77 g/kg)]显著较低,喂养不耐受发生率较高(p = 0.001)(表2)。此外,需要较长疗程ENS的患者以蛋白质形式提供的能量百分比显著高于短期ENS患者(17.6% vs. 14.8%,p值 < 0.001)。

图1 患者入组 查看原图 ↗
表1 28天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以及接受短期和较长疗程 exclusive 营养支持的患者之间特征的比较 查看原表 ↗
图2 高风险28天存活者与非存活者目标能量和蛋白质摄入累计平均百分比:由改良危重症营养风险(mNUTRIC)评分定义 查看原图 ↗
图3 按短期和较长疗程 exclusive 营养支持以及低风险和高风险患者分层的Kaplan–Meier生存估计 查看原图 ↗
表2 按 exclusive 营养支持天数分层的28天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喂养方式、来源、目标及实际达到的能量和蛋白质摄入的比较 查看原表 ↗

ENS前6天期间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鉴于在单因素水平上目标能量(和蛋白质)摄入百分比与28天死亡率之间存在交叉关联,这些关联在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中对协变量进行了调整(表3)。Cox模型中的协变量包括ENS天数,因为能量(和蛋白质)摄入随时间增加[25, 26],且推荐并广泛实践对这种 immortal time 偏倚进行调整[9, 11, 25]。

在第一分析集(n = 252)中,未考察营养支持的时机和剂量,高风险患者中目标能量摄入每增加10%与28天死亡率之间无显著关联[校正HR 1.22(95% CI 0.98, 1.53),p值:0.081,mNUTRIC类别间交互作用:0.985]。

在第二分析集中,为确定短期和较长期间歇性肠内营养(ENS)低危和高危患者中目标能量摄入百分比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进行了单变量和多变量分析。单变量分析——将目标能量摄入百分比分为三分位数,图4展示了低危和高危短期和较长期间歇性肠内营养患者中目标能量摄入百分比与28天死亡率的关联。在短期间歇性肠内营养的低危和高危患者中,最高三分位数的目标能量摄入与最高的28天死亡风险相关。相反,在较长期间歇性肠内营养的高危患者中,最高三分位数的目标能量摄入与最低的死亡风险相关。多变量分析——在短期间歇性肠内营养患者中,组间无显著交互作用(p值0.280)(表3)。然而,高危患者目标能量摄入每增加10%,28天死亡风险增加37%(p值<0.001),而低危患者则失去显著性。同样,在较长期间歇性肠内营养患者中无显著交互作用(p值0.127)。虽然在高危患者中目标能量摄入百分比与28天死亡率呈负相关,但无统计学显著性(p值0.135)。

表3 按完全营养支持天数分层的低危和高危患者中能量(及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率的关联 查看原表 ↗
图4 按三分位数分层的目标能量(及蛋白质)摄入百分比与短期和较长期间歇性完全营养支持低危和高危患者28天死亡率关联的Kaplan–Meier生存估计 查看原图 ↗

间歇性肠内营养不超过14天患者中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率的关联

mNUTRIC分类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p值0.034),但在两个mNUTRIC分类中目标能量摄入百分比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均不显著。目标能量摄入每增加10%,低危患者28天死亡风险非显著增加[校正HR 1.18(95% CI 0.83, 4.82),p值0.122],而高危患者则呈相反趋势[校正HR 0.88(95% CI 0.70, 1.09),p值0.234]。

间歇性肠内营养前6天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率的关联

当未考察营养支持的时机和剂量时,高危患者中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无显著关联[整个队列(n = 252)目标蛋白质摄入每增加10%的校正HR:1.14(95% CI 0.93, 1.39),p值:0.231,mNUTRIC分类间交互作用:0.881]。

在第二分析集中,研究了营养支持时机和剂量的影响,进行了单变量和多变量分析,以确定在低风险和高风险患者中,达到目标蛋白质摄入量百分比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是否按短期和较长期ENS进行分层。单变量分析——将达到目标蛋白质摄入量百分比分为三分位数,低风险和高风险患者中短期和较长期ENS与28天死亡率的关联如图4所示。在短期ENS的低风险和高风险患者中,最高三分位数的目标蛋白质摄入量与最高的28天死亡风险相关。相反,在较长期ENS的高风险患者中,最高三分位数的目标蛋白质摄入量与最低的死亡风险相关。多变量分析——在短期ENS患者中,组内无显著交互作用(表3)。然而,高风险患者目标蛋白质摄入量每增加10%,28天死亡风险增加31%(p值0.002)。在较长期ENS患者中,达到目标蛋白质摄入量百分比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因mNUTRIC分类而异,呈交互作用趋势(p值:0.088):高风险患者目标蛋白质摄入量每增加10%,28天死亡风险降低22%(p值0.006)。

接受最多14天ENS的患者中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达到目标蛋白质摄入量百分比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因mNUTRIC分类而异(交互作用p值:0.029),因此高风险患者目标蛋白质摄入量每增加10%,28天死亡风险降低19%[校正HR 0.81(95%CI 0.67,0.99),p值0.036]。然而,该关联在低风险患者中不存在[校正HR 1.23(95%CI 0.78,1.97),p值0.375]。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提示mNUTRIC评分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可被营养支持的时机和剂量所改变的研究。在接受短期ENS(≤6天)的高风险患者中,能量(和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风险呈正相关。相反,在需要较长期ENS(≥7天)的高风险患者中,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率呈负相关。

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我们研究中达到的平均能量摄入与之前三项确定mNUTRIC评分有效性的研究相似(能量目标的58.5–64.5%)[11, 13, 27],但我们观察到了不同的结果。当对我们的队列进行整体分析时(不考虑营养支持的时机和剂量),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率无关。这些发现与Arabi等人[13]之前的研究一致,但与Rahman等人[9]的结果不同。这种不一致的原因尚不清楚,但后者是对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的事后分析,该试验最初旨在研究谷氨酰胺和抗氧化剂补充对危重患者的影响[28]。在事后分析中,研究者检验了mNUTRIC评分在识别那些将从充足能量摄入中获益最大的患者方面的外部有效性。该分析表明在高风险患者中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率呈负相关。然而,缺乏对谷氨酰胺摄入量的统计校正可能限制了这一发现的解释,因为充足能量与谷氨酰胺联合时本身可能导致更低的死亡率[29, 30]。Arabi等人[13]进行的事后分析避免了这一潜在混杂因素,因为原始研究[4]是专门设计来检验能量摄入对死亡率的影响的。因此,Arabi关于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缺乏显著关联的发现[OR 0.93(95% CI 0.60, 1.44),p值:0.74]更可能是可靠的[13],我们的研究与此结果一致。该研究中对能量摄入时机和剂量的分析也可能显示,在接受长期营养支持的高风险患者中,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风险之间呈负相关。

当在我们的分析中考虑营养支持的时机和剂量时,在接受了长达14天肠内营养(ENS)的高风险患者中,观察到能量摄入与死亡风险之间呈负相关的趋势。我们假设缺乏显著性可能反映样本量较小。这种负相关趋势与Compher等人[11]的发现一致。在这项大型多国前瞻性队列研究中,能量摄入被证明与接受了长达12天ENS的高风险患者的60天死亡率呈负相关。因此,研究者建议所有高风险患者应接受早期积极的营养支持,因为他们将从接近目标的能量摄入中获益最大[11]。然而,由于本研究表明在短期ENS的高风险患者中早期高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率呈正相关,这一建议在营养支持的早期阶段可能需要谨慎应用。

此外,一些研究表明,早期高能量摄入与某些患者群体死亡率增加相关。最近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n = 78)显示,在ARDS诊断后前7天内高能量摄入导致死亡率更高[6],而在事后分析中,18 kcal/kg的能量阈值与死亡率显著相关[17]。这些发现得到了一项更大规模队列研究(n = 298)的支持,该研究纳入了具有较高mNUTRIC特征的ARDS患者[18]。此外,Arabi等[31]还证明,在异质性ICU人群中,早期(ENS ≤ 12天)高能量摄入与9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总体而言,这些研究表明,在营养支持早期阶段的高能量摄入可能并非对所有高危患者都有益。然而,与早期高能量摄入相关的危害机制研究甚少。一些人将其归因于葡萄糖和脂质过量供应引起的线粒体毒性[32],而另一些人则将其与自噬抑制相关联[33, 34]。

蛋白质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尽管我们研究中达到的平均蛋白质目标与之前两项确定mNUTRIC评分有效性的研究相似(蛋白质目标的56.5%和58.9%)[11, 27],但我们观察到了不同的结果。在短期ENS患者中,早期较高的蛋白质摄入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然而,尚不清楚这一风险是单纯归因于蛋白质,还是反映了早期较高能量摄入相关危害的表现。最近一项研究表明,与在ENS前3天限制蛋白质摄入此后增加蛋白质摄入的患者相比,早期高蛋白质摄入(> 0.8 g/kg)与6个月死亡风险更高相关[35]。我院使用的肠内营养制剂中,蛋白质提供的能量平均比例为15%。这一蛋白质供能水平与短期ENS患者所接受的水平一致(表2),提示蛋白质组件使用极少。由于在分析中无法从统计学上将蛋白质与能量分开,因此区分死亡率与蛋白质(及能量)摄入之间的关联将具有挑战性。

相反,较长疗程ENS患者的蛋白质-能量摄入显著高于短期ENS患者,提示使用了蛋白质组件以提高蛋白质-能量比。这表明较长疗程ENS患者中蛋白质摄入与死亡风险之间的负相关更可能存在,这一结果与早期研究一致[11]。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具有一些优势。连续招募、完整随访以及治疗团队对研究目标的盲法,最大限度地减少了选择偏倚、失访偏倚和治疗偏倚。此外,排除濒死患者减少了28天死亡率与营养支持不足之间关联的人为夸大——因为这些患者通常因耐受性差或舒适喂养而接受很少的营养,死亡主要归因于疾病严重程度。

然而,在得出具有临床意义的结论之前,必须考虑到若干局限性。这是一项单中心观察性研究,样本量小且患者异质性大。在高风险患者中,早期高能量摄入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并非预期结果。按照适应证,重症患者(因而生存时间短)通常因肠内喂养不耐受而接受较少的营养,这可能人为地夸大营养摄入与死亡率之间的反向关联。然而,尽管我们尽最大努力对已知混杂因素进行了调整,我们的结果却方向相反。因此,残余混杂因素的存在本质上使我们的结果仅限于关联而非因果关系。此外,探究这一观察结果的可能原因超出了本研究的范围。因此,我们的研究应被视为产生假设的研究,需要更大规模或更全面的、考虑大量混杂因素的研究进一步证实。

未来研究及对实践的启示

在我们的研究中,能量和蛋白质摄入与接受短期肠内营养(ENS)的高风险患者的28天死亡率呈正相关,而与接受长期ENS组的28天死亡率无关。这些结果令人不安,因为mNUTRIC评分未能区分这两组患者(两组mNUTRIC评分中位数均为6),而且临床医生在ICU入院时可能无法准确预测ENS的持续时间。短期和长期ENS患者的一些特征见表1。值得注意的是,与长期ENS患者相比,短期ENS患者中因内科原因入院的比例更高,且有更多患者存在心血管或呼吸系统问题。相反,需要长期ENS的患者是因神经系统问题入院的。因此,有必要识别可能从早期积极营养支持中获益或受损的患者亚组。

本研究支持需要更大规模的验证性研究,以进一步探究营养支持时机和剂量在高风险患者中的修饰效应。理想情况下,这可以通过识别定义危重症不同阶段(即急性期、亚急性期和慢性期)的生物标志物[36],并检验在不同阶段限制和增加能量及蛋白质摄入是否有益来实现。在此之前,我们建议采取审慎的营养支持策略。在短期和长期ENS患者中与相同死亡风险相关的能量和蛋白质摄入为目标量的50%(附加文件1:图S1)。因此,为实现均衡,临床医生可在ICU入院早期以50%的能量和蛋白质目标量喂养高风险患者,并在需要更长时间ENS时加强营养供给。

结论

营养支持的时机和剂量可能在某些高风险患者中存在修饰效应,即在营养支持早期较高的能量摄入与较高的28天死亡率相关。鉴于缺乏可确定高风险患者对早期高能量摄入反应的参数,未来研究的必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附加文件

补充文件1。通过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目标能量(及蛋白质)摄入量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参考来源

  1. Lew CCH, Wong GJY, Cheung KP, et al. When timing and dose of nutrition support were examined, the modified Nutrition Risk in Critically Ill (mNUTRIC) score did not differentiate high-risk patients who would derive the most benefit from nutrition support: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350233. doi:10.1186/s13613-018-0443-1
  2. 全文:PMC619734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9734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