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控制呼气(FLEX)的背侧复张效应:机械通气健康与损伤猪肺的实验研究
该研究在7头仰卧位机械通气的猪中,于油酸诱导肺损伤前后分别记录电阻抗断层成像(EIT),比较常规容量控制通气(VCV)与加用FLEX的通气。FLEX通过呼气口可控部分阻塞使呼气流速线性减速。结果显示,FLEX使呼气末零流时间缩短、功能残气量在健康肺和损伤肺均升高,并将潮气通气从腹侧重新分布至背侧,区域通气延迟更短且更均匀;这些效应在损伤肺中更明显,且在FLEX停止后的短时VCV期间部分持续。作者认为FLEX具有复张效应,可能解释其此前观察到的肺保护作用。
要点
- 在健康与油酸损伤猪肺中,FLEX均使整体功能残气量升高:健康肺增加87±12 ml,损伤肺增加115±44 ml(均p<0.001)。
- FLEX使通气由腹侧向背侧重新分布:背侧通气分数健康肺增加1±0.5%(p<0.01),损伤肺增加6±2%(p<0.01)。
- FLEX使呼气末零流时间由VCV的1.4±0.3 s缩短至0.7±0.1 s(p<0.001),并减少呼气末阻抗下降(δZ:VCV −49±24 ml vs FLEX −33±18 ml,p=0.04)。
- FLEX的复张效应在损伤肺于停止FLEX后的1分钟VCV期间仍部分持续:整体基线较FLEX前VCV升高39±27 ml(p<0.01)。
- FLEX使区域通气延迟更短且更均匀,损伤肺背侧延迟减轻,提示气体在吸气初期分布更快更均匀。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健康德国长白杂交猪7头,体重62.5±5.0 kg,雌雄不限,仰卧位,机械通气;在油酸诱导肺损伤前后分别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肺损伤标准:反复静脉推注油酸乳剂与葡萄糖溶液(1:1)直至吸入氧浓度1.0时PaO2/FiO2低于200 mmHg。
- 通气参数:潮气量8 ml·kg−1,呼吸频率15次/分,初始PEEP 8 cmH2O,吸呼比1:1.5,吸入氧浓度0.21;肺损伤后按ARDSnet建议调整PEEP和FiO2以维持PaO2>60 mmHg。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麻醉与镇痛:术前肌注咪达唑仑0.5 mg·kg−1和盐酸氯胺酮20 mg·kg−1;静脉诱导丙泊酚2 mg·kg−1;维持输注咪达唑仑1–2 mg·kg−1·h−1、盐酸氯胺酮4–6 mg·kg−1·h−1、枸橼酸芬太尼10 μg·kg−1·h−1;维库溴铵0.5 mg·kg−1·h−1作为神经肌肉阻滞剂。
- FLEX实现方式:通过计算机控制线性马达在呼气口放置锥体,吸气时近完全封闭,呼气时锥体连续回撤使阻力持续降低,呼气流速呈线性 profile。
- EIT记录序列:2分钟常规VCV(VCV1)、2分钟VCV联合FLEX(FLEX)、再1分钟常规VCV(VCV2),肺损伤前后各记录一次相同序列。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动物实验,7头猪,自身对照,比较健康与油酸损伤肺在VCV与FLEX下的区域通气。
- 主要终点:FLEX使呼气末零流时间由VCV 1.4±0.3 s缩短至0.7±0.1 s(p<0.001),整体功能残气量在健康肺增加87±12 ml(p<0.001)、损伤肺增加115±44 ml(p<0.001)。
- 区域效应:腹侧功能残气量健康肺增加64±11 ml(p<0.001)、损伤肺增加83±22 ml(p<0.001);背侧健康肺增加23±5 ml(p<0.001)、损伤肺增加32±26 ml(p=0.02)。
- 通气分布:FLEX使背侧通气分数健康肺增加1±0.5%(p<0.01)、损伤肺增加6±2%(p<0.01);腹侧通气分数相应下降(健康p=0.002,损伤p<0.001)。
- 持续效应:损伤肺在FLEX后VCV2期间整体基线较VCV1升高39±27 ml(p<0.01),腹侧升高20±13 ml(p<0.001),背侧升高19±17 ml(p=0.02);健康肺VCV2与VCV1整体基线差异−4±8 ml(p=0.17)。
- 呼吸力学:FLEX使呼气峰流速降低、平均气管压升高(健康与损伤肺均p<0.001);潮气量在各模式间相似。
- 不良事件:未报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动物实验(猪)。
- 局限:EIT记录时间较短,无法推断FLEX通气的长期效应;未测量血气,因预计短观察窗内无明显变化;研究仅使用一个潮气量、一个呼吸频率和仰卧位;协议未包含auto-PEEP测量,不能完全排除轻度auto-PEEP的产生;健康肺背侧基线在FLEX后VCV2降低的机制尚未完全理解,需进一步研究;仅记录1分钟FLEX后VCV序列,无法预测长期效应,需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FLEX通气具有复张效应,可能在机械通气中具有肺保护作用;该结论来自猪实验,原文未据此给出临床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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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当前重症医学和麻醉学研究的一个特别重点是关于肺保护性机械通气的策略。当前的概念包括改变吸气末容积或峰值压或驱动压[1–3]。然而,除了呼气末正压(PEEP)——它当然也影响吸气——之外,迄今为止很少有人关注对通气周期的呼气相进行调节。因此,在常规机械通气中,呼气完全由患者呼吸系统的被动回缩力所引导[4]。因此,对于患有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患者,受损的呼吸系统决定了呼气相的处理过程,由于被动呼气的短时间常数,导致高呼气峰流速和肺快速排空。除高流速外,气道压在被动呼气期间迅速下降,肺保持在PEEP水平直至下一个吸气周期开始。相比之下,流量控制呼气(FLEX)使初始呼气流速减速,以有利于在几乎整个呼气相持续的中等流速[5]。已发现在猪肺损伤模型中,与常规容量控制通气(VCV)相比,FLEX导致更低的PEEP需求、改善的动态肺顺应性,并能更好地减轻实验性ARDS[5]。此外,使呼气流速减速可改善肺健康患者[6]和猪[7]通气分布的均匀性。鉴于这些发现,我们假设FLEX影响区域通气的分布并提供额外的复张效应。因此,我们在猪模型中,在肺损伤诱导前后,使用电阻抗断层成像(EIT)评估了容量控制模式下有无FLEX时机械通气期间的区域通气。
方法
本研究经弗莱堡大学动物福利委员会批准,并按照德国动物保护法和欧盟关于保护用于科学目的的动物的指令(2010/63)进行。
准备
总共纳入七只健康的德国长白杂交猪(体重62.5 ± 5.0 kg(均值 ± 标准差),雌雄不限)进入研究。每只猪禁食8 h,并预先给予0.5 mg·kg− 1咪达唑仑(Dormicum,Roche,Grenzach-Wyhlen,德国)和20 mg·kg− 1盐酸氯胺酮(Ketamin 10%,Intervet,Unterschleißheim,德国)进行前驱麻醉。通过静脉(i.v.)给予2 mg·kg− 1丙泊酚(Propofol 1%,Fresenius Kabi,Bad Homburg,德国)诱导麻醉,并以1–2 mg·kg− 1·h− 1咪达唑仑、4–6 mg·kg− 1·h− 1盐酸氯胺酮和10 μg·kg− 1·h− 1枸橼酸芬太尼(Fentanyl Janssen,Janssen-Cilag,Neuss,德国)持续输注维持麻醉。维库溴铵0.5 mg·kg− 1·h− 1(Vecuronium-Inresa,Inresa,Freiburg,德国)作为神经肌肉阻滞剂给药。插管后开始容量控制通气(Evita 4,Dräger Medical,Lübeck,德国),呼吸频率为15次/分钟,潮气量8 ml·kg− 1,PEEP 8 cm H2O。吸呼比(I:E)设为1:1.5,吸入氧浓度(FIO2)维持在0.21。整个操作过程中所有猪均保持仰卧位。为进行电阻抗断层成像(EIT)记录(EIT Evaluation KIT II,Dräger Medical,Lübeck,德国),每只猪均配备一条横向环绕中胸部的电极带。
方案
在诱导肺损伤之前,记录5 min的EIT序列(采样率20帧/秒)。该序列包括2 min的常规VCV(VCV1期)、2 min的带FLEX的VCV(FLEX期)以及再次1 min的常规VCV(VCV2期)。在建立肺损伤后,记录另一个相同的EIT序列。
肺损伤
通过反复静脉推注油酸乳剂与葡萄糖溶液的混合物(比例1:1,油酸PhEur,75,096,Sigma Aldrich,Munich,德国;葡萄糖5%,B. Braun Melsungen AG,Melsungen,德国)诱导肺损伤,直至在FIO2为1.0时动脉血氧分压(PaO2)/吸入氧浓度(FiO2)比值低于200 mmHg。按照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临床网络(ARDSnet)的建议,调整PEEP和FiO2以维持PaO2 > 60 mmHg:在这种情况下,首先将FiO2降至0.8,随后以2 cm H2O的步幅逐步降低PEEP,以将吸收性肺不张和峰值压力保持在最低水平。
流量控制呼气
FLEX基于对呼吸机呼气出口的受控部分闭塞。因此,对于可变阻力,通过计算机控制的直线电机(PS01-23Sx80,LinMot,Spreitenbach,瑞士)将一个锥体置于出口孔内[8]。在吸气期间,锥体被定位至几乎闭塞孔口,而在呼气期间,锥体持续从孔口回缩,导致阻力持续降低。因此,呼气流速可被调节以遵循线性轮廓(图1)。在所有电阻抗断层成像(EIT)记录期间(采样率125 Hz),记录呼吸机提供的流量和气道压力数据。EIT序列期间施加的潮气量通过流量数据的积分在离线分析中计算。气管压力根据测量的气道压力(Paw)和流速并考虑气管导管的阻力系数计算[9]。动态顺应性使用多元线性回归分析计算[10]。由于内源性呼气末正压(auto-PEEP)可能潜在影响了我们的测量,使用Eberhard及其同事的方法进行了auto-PEEP估计[11]。简言之,使用压力/容积(PV)环最低20%容积范围的数据,对Brody[12]和Otis[13]的经典阻力-顺应性模型方程进行最小二乘拟合。假设动态压力基线(P0)与PEEP之间的差值给出auto-PEEP的估计值(若为正值)。
电阻抗断层成像
EIT记录使用在Matlab(MATLAB R2014a,The Mathworks Inc.,Natick,MA,美国)中开发的软件进行评估。作为第一步,通过对肺损伤前所做的记录应用肺区域估计方法,确定每只动物的相关肺区域[14, 15]。简言之,对于EIT帧的每个像素,计算整个记录期间的标准差作为该像素内潮气通气变化的量度,并确定具有最大潮气变化的像素。标准差超过该最大值20%的像素被认为对肺区域有贡献。随后将这些像素从左到右镜像,以确保完整的肺覆盖,包括分析中可能已经存在的肺不张区域。
随后,从EIT记录中提取两组阻抗曲线和图像:计算全局和区域阻抗曲线以及潮气变化图像,以说明随时间变化的潮气变化。全局和区域阻抗曲线分别代表每帧所有像素或每个感兴趣区域随时间变化的阻抗总和。潮气阻抗峰值与潮气量之间的关系被用于将EIT数据的绝对阻抗值(其取决于设备的校准且为任意值)缩放为毫升,使数据更加直观和方便[16]。
潮气变化图像通过逐次呼吸从代表吸气末的帧中减去代表吸气开始的帧来生成。因此,这些差分图像可视化了在一次呼吸期间EIT监测的肺横截面中通气的分布。然后对所研究的通气时段(VCV1、FLEX和VCV2)的所有呼吸的潮气图像进行平均,分别得到健康和损伤状态下双肺在VCV1、FLEX和VCV2的平均潮气变化图像。
经过这些准备步骤后,分析分为三方面。首先,分析全局和区域阻抗曲线在常规VCV与带FLEX的VCV序列之间的差异。确定潮式阻抗曲线的基线,其对应于功能残气量(FRC)的一部分,分别针对全肺以及肺的腹侧和背侧区域进行测定。此外,测定无气流的呼气末间期(零流期)持续时间以及零流期内的阻抗损失(δZ)。其次,为说明两个感兴趣区域中的相对通气分布,通过将各感兴趣区域平均潮式变化图像的阻抗值(DIv,腹侧;DId,背侧)相加并参照全肺区域DIx,y的阻抗总和,确定腹侧(TVv)和背侧(TVd)肺区域的潮式阻抗变化分数[17](公式1):
第三,计算区域通气延迟(RVD)[18]以显示每个像素的吸气时间滞后。RVD的计算经过调整,以允许逐次呼吸测定通气延迟。为此,确定每个像素相对于吸气开始最早的像素的吸气起始时间滞后。因此,RVD是肺内通气延迟的可视化,并显示平均呼吸内的通气动力学。
统计学评价
除非另有说明,所有数据以平均值±标准差表示。统计分析使用Matlab(R2014,The MathWorks Inc.,Natick,MA,USA)完成。使用Lilliefors检验检查所有分析数据集的正态分布。使用R软件(R Core Team,2017和lme4,Bates,Maechler,Bolker and Walker,2015)进行线性混合效应分析以检查相关病例之间的差异。p < 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呼吸数据
与VCV相比,FLEX在健康肺(均p < 0.001)和损伤肺(均p < 0.001)中的呼气峰值流量更低、平均气管压力更高(表1)。所有病例和通气模式中潮气量相似。VCV2与VCV1之间平均气管压力无差异。健康肺中,P0与PEEP之间的差值在VCV为− 0.5 ± 0.4 cmH2O,在FLEX为− 0.2 ± 0.5 cmH2O;损伤肺中,VCV为− 1.1 ± 1.1 cmH2O,FLEX为− 0.9 ± 1.6 cmH2O。
全局和区域阻抗曲线
在健康与损伤两种肺状态下,每当开启FLEX时,整体阻抗曲线的基线(图2a)均升高(健康肺,升高87 ± 12 ml,p < 0.001;损伤肺,升高115 ± 44 ml,p < 0.001)。在健康肺中,VCV1与VCV2之间的整体基线未发生显著偏移(差值 − 4 ± 8 ml,p = 0.17),而在损伤肺中,与VCV1相比,VCV2期间基线升高了39 ± 27 ml(p < 0.01)。采用FLEX时,健康肺与损伤肺的区域阻抗曲线基线在腹侧(健康肺,升高64 ± 11 ml,p < 0.001;损伤肺,升高83 ± 22 ml,p < 0.001)和背侧(健康肺,升高23 ± 5 ml,p < 0.001;损伤肺,升高32 ± 26 ml,p = 0.02)均升高。在健康肺中,VCV1与VCV2之间区域基线的差异仅见于背侧区域(差值,腹侧 0 ± 8 ml,p = 0.97;差值,背侧 − 5 ± 5 ml,p = 0.04),而在损伤肺中,与VCV1相比,VCV2期间腹侧基线升高了20 ± 13 ml(p < 0.001),背侧区域升高了19 ± 17 ml(p = 0.02)。
在损伤动物中,FLEX通气期间呼气末的零流期在所有情况下均显著缩短(VCV 1.4 ± 0.3 s,FLEX 0.7 ± 0.1 s,p < 0.001)。相关的阻抗丢失(δZ,图2b,c)在FLEX通气期间低于VCV期间(− 49 ± 24 ml(VCV);− 33 ± 18 ml(FLEX),p = 0.04)。
腹侧与背侧潮气量变异
在VCV1和VCV2期间,无论肺处于健康还是损伤状态,分潮阻抗变异均显示肺腹侧区域通气占较大比例(66.7 ± 4.9%)(图3)。然而,当切换至FLEX时,健康肺(p = 0.002)和损伤肺(p < 0.001)中TVv降低而TVd升高。VCV1与VCV2之间TVv和TVd未见显著差异(健康肺,p = 0.15;损伤肺,p = 0.23)。
区域通气延迟
与VCV相比,FLEX通气使健康肺在较大肺区域的吸气启动更加均匀(图4)。这种效应在第二个VCV阶段几乎被抵消。在损伤肺中,区域通气延迟(RVD)显示VCV期间肺背侧区域的通气出现延迟(图5)。使用FLEX时,背侧区域的这种延迟有所减少。与健康肺中的发现相反,损伤肺中FLEX通气期间实现的延迟减少在第二个VCV阶段得以持续。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与呼吸参数在其他方面相同的VCV相比,FLEX通气导致平均气道压升高和呼气峰值流量降低。在区域通气方面,FLEX与全局和区域阻抗曲线基线升高、呼气末零流量期缩短、潮气通气从腹侧向背侧区域再分布以及区域通气延迟更短且分布更均匀相关。FLEX的这些效应在健康肺中存在,但在损伤肺中更为显著。这些发现支持我们的假设,即FLEX与肺复张效应相关。
总体复张最直观地反映在FLEX开启时阻抗曲线基线的升高以及FLEX关闭时基线的立即下降。这一现象与肺的健康状态无关,并且在所有感兴趣区域中均明显可见。当PEEP升高和降低时,阻抗曲线也表现出类似的行为[16, 19–21]。因此,观察到的基线偏移可归因于FLEX通气期间减速呼气所产生的功能残气量增加。
在此背景下,一个重要的观察是关于呼气末零流量期间的肺部行为。在此期间,对流性气体运动停止,仅发生肺内再分布过程。然而,这些过程导致肺阻抗进一步降低,提示呼气末去复张,可能基于摆钟效应(pendelluft effects)以及容积从电阻抗断层成像(EIT)测量的观察平面向外再分布。采用常规容量控制通气(VCV)时,呼气末零流量期间的这种去复张只能通过增加呼气末正压(PEEP)或缩短呼气时间来减少。然而,增加PEEP会不期望地增加峰值压力,从而增加非依赖肺区域过度膨胀的风险。调整呼气时间可能因呼气不完全而增加内源性PEEP的风险。相比之下,采用FLEX时,呼气末零流量期间本身较短,因此与常规VCV相比,FLEX通气期间发现的呼气末去复张较不明显。必须指出,FLEX通气期间产生内源性PEEP的风险由此被最小化,因为FLEX的设置方式使得在呼气末流量完全消退。第二个效应可能与肺泡塌陷的时间效应有关,如一个数学肺泡模型[22]所提出的,该模型假设一群肺泡在肺泡压力低于闭合压力后“在数秒或更短时间内”关闭。FLEX诱导的缓慢压力下降导致呼气期间肺泡压力维持在闭合压力以上的时间更长。因此,肺泡压力低于闭合压力的呼吸周期时间百分比与常规被动呼气相比显著降低, consequently 肺泡塌陷的时间更少。总体而言,采用FLEX时,呼气动力学与被动呼气相比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肺在呼气时间内保持潮式运动的时间更长,我们认为这更符合生理,因为它更接近自主呼吸模式。
从FLEX切换到常规VCV后阻抗基线的行为特别值得关注。在健康肺中,FLEX通气前后常规VCV序列期间的全局基线水平相当。然而,第二个VCV序列中背侧阻抗曲线的基线显著较低。这一效应尚未完全理解——可以推测,由于复张发生了通气的三维再分布,由于EIT限于单一观察平面而无法可视化。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更深入地探讨这一点。与此相反,在损伤肺中,FLEX通气后的常规VCV期间(VCV2)与之前的常规VCV期间(VCV1)相比,腹侧和背侧基线均显著升高。这一变化提供了证据,表明至少在FLEX关闭后的短期内复张占优势,且损伤肺中部分复张得以维持。然而,由于第二个容量控制序列仅记录了1分钟,此处无法对FLEX通气后的长期效应作出预测,需要进一步研究来探讨这些效应。
如果我们假设在FLEX通气期间FRC高于传统VCV期间,那么这种多余的容量在肺内如何分布就特别值得关注。阻抗分数分布显示通气向背侧区域重新分布。尽管大部分通气肺区域仍位于腹侧区域,但在FLEX通气下,通气显著向肺依赖部位增加的方向转移。与传统VCV通气相比,FLEX通气期间腹侧区域通气较少,而背侧区域通气增加。这一效应同样出现在健康肺和损伤肺中,并且在肺损伤时更为明显。健康肺与损伤肺相比,其复张效应的潜力可能较低,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向依赖区域的转移较小。
FLEX的均质化效应通过RVD得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展示。在FLEX通气下,较大区域比传统VCV通气期间更早参与通气。在损伤肺中该效应更为明显。传统VCV通气期间吸气延迟可能与损伤肺区域的位置有关。Muders及其同事绘制的RVD图显示,在对肺损伤猪进行通气时,由于呼气末肺塌陷,背侧肺区域的延迟时间增加[18]。在FLEX通气下,背侧区域的延迟减少,表明在初始吸气阶段气体扩散更快、更均匀,因此与VCV相比复张状态更好。
研究的局限性
在本研究中,我们记录的EIT序列时间相对较短。因此,无法从该设置中推断FLEX通气的长期效应。然而,FLEX通气对肺复张的效应是立即出现的,并且在我们观察的时间窗口内可以很好地观察到。我们未测量血气,因为我们预计在较短的观察窗口内不会出现明显变化。尽管如此,从长期通气的角度来看,FLEX通气对pH和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paCO2)的影响将是重要的。一项先前的研究表明,与VCV相比,在6小时FLEX通气期间paO2改善且paCO2较低[5]。此外,我们的研究仅限于使用单一潮气量、单一频率和仰卧位。研究FLEX的复张效应与这些参数的系统性变化之间的关系将是有意义的。
我们的方案未包含自动呼气末正压(auto-PEEP)测量。自动PEEP测量的金标准是施加适当长度(5–10 s)的呼气末暂停。这种屏气操作会提供延长的静态条件。由于我们假设FLEX的效果依赖于持续的动态状态,这会立即削弱FLEX的效果。因此,该测量不属于我们方案的一部分。 consequently,我们无法完全排除产生轻微自动PEEP的可能性。计算得到的P0值始终低于相应的PEEP。在无自动PEEP的情况下对PEEP的低估与Eberhard及其同事的发现一致[11],他们将此归因于不均一性和组织应力。这两者在快速呼气期间比在缓慢呼气期间更为有效,因为肺组织达到平衡需要更多时间。相应地,在FLEX通气期间较长的主动呼气时间内,P0值趋近于PEEP;然而它们始终低于PEEP,因此未提供存在相关自动PEEP的证据。此外,健康动物的平均动态顺应性为51 ml/cmH2O,肺损伤动物为16 ml/cmH2O。如果自动PEEP是观察到的FLEX相关潮气量增加57 ml和115 ml的原因,则分别需要约2 cmH2O或7 cmH2O的自动PEEP。我们预期如此程度的自动PEEP会引起可测量的呼气末流量。
减慢呼气相的技术并非全新。早期方法也旨在通过增加呼气阻力来减慢呼气[23, 24]。尽管这些方法背后的理念与FLEX相似,但持续增加的呼气阻力通过增加时间常数来延长呼气时间。因此,呼气不完全可能阻碍了临床相关获益[24, 25]。相比之下,FLEX将呼气与时间常数解耦。它仅在呼气早期引起流量减慢,并在呼气晚期改善流速。因此,肺容积以线性化方式排空,并且几乎在整个呼气过程中实现呼出气流。因此,呼气时间不一定延长。
结论
FLEX通气提高了阻抗曲线的基线,缩短了呼气末的无流量相,将通气从腹侧重新分布至背侧区域,并使区域通气均质化。FLEX的效果在损伤肺中更为明显。这些发现支持我们的假设,即FLEX通气具有复张效应,并表明FLEX在机械通气期间具有潜在的肺保护作用。
参考来源
- Borgmann S, Schmidt J, Goebel U, et al. Dorsal recruitment with flow-controlled expiration (FLEX): an experimental study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lung-healthy and lung-injured pigs. Crit Care. 2018. PMID: 30268138. doi:10.1186/s13054-018-2168-9
- 全文:PMC616288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62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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