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阻抗断层成像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中的应用
本文综述了电阻抗断层成像(EIT)的技术原理及其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的临床应用。EIT是一种无创、无辐射的床旁监测工具,可连续实时评估肺通气分布,其潮气振荡(ΔZ)与CT估计的肺容积变化高度相关(R2=0.92)。EIT可用于估计肺塌陷与过度膨胀、检测气胸(动物模型100%敏感性)、监测吸痰对肺容积的影响、识别呼吸机不同步(如呼吸叠加和摆锤呼吸)以及评估肺灌注分布。作者认为EIT有助于优化ARDS患者的机械通气设置,但尚需更多临床验证研究。
要点
- EIT潮气振荡ΔZ与CT估计的肺容积变化高度相关(R2=0.92),可床旁连续实时监测肺通气分布。
- EIT可估计肺塌陷与过度膨胀:在递减PEEP试验中,根据像素顺应性变化识别塌陷和过度膨胀。
- 动物模型显示EIT检测气胸的敏感性为100%(延迟三个呼吸周期),可实时发现气胸。
- EIT可识别呼吸叠加(呼吸叠加时EIT检测的吸入容积接近常规周期的两倍)和摆锤呼吸等有害不同步。
- EIT可评估肺灌注分布,通过首次通过动力学法(静脉注射高渗盐水)或基于心电门控/主成分分析的搏动法。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接受机械通气的重症患者,尤其是ARDS患者。
- 原文提到ARDS在ICU患者中占10%,在机械通气患者中占23%。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综述介绍了EIT的技术原理、基本工具(EIT体积描记图、通气图)和临床工具(肺塌陷与过度膨胀估计、气胸检测、吸痰对肺容积影响的监测、呼吸机不同步识别、肺灌注评估)以及基于EIT的指数(通气中心CoV、全局不均匀性指数GI、区域通气延迟RVD)。
- EIT潮气振荡ΔZ与CT估计的肺容积变化高度相关(R2=0.92);呼气末肺阻抗(EELZ)与多呼吸氮洗出法估计的呼气末肺容积(EELV)高度相关(R2=0.95)。
- 在递减PEEP试验中,根据像素顺应性变化估计肺塌陷和过度膨胀;最佳全局顺应性的PEEP(17 cmH2O)与EIT估计的最小化塌陷和过度膨胀的PEEP(15 cmH2O)不一致。
- 动物模型显示EIT检测气胸的敏感性为100%(延迟三个呼吸周期)。
- 吸痰实验显示:断开气管插管后约50%的功能残气量(FRC)丢失,吸痰时再丢失20%。
- 超过60%的呼吸机不同步在专家检查呼吸机波形时未被发现。
- GI指数可用于预测自主呼吸试验(SBT)失败:31例困难脱机气管切开患者中,SBT开始时高GI值者失败概率更高。
- RVD指数与CT估计的肺泡复张相关性良好(R2>0.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综述:总结了EIT在ARDS患者中应用的实验和临床研究证据。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EIT可在床旁连续实时监测肺通气分布,有助于优化机械通气参数(如PEEP设置)和检测并发症(如去复张、气胸)。
- EIT可识别呼吸叠加和摆锤呼吸等有害的不同步,这些不同步常被常规呼吸机波形监测遗漏。
- 作者认为EIT是有前景的临床工具,可特别用于严重机械通气患者如ARDS患者,但尚需更多临床验证研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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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是一种急性累及肺实质的临床实体,可由多种易感情况触发。ARDS的特征是弥漫性肺泡损伤、肺血管通透性增加、肺重量增加和肺通气丧失。在临床上,该综合征的标志是急性低氧血症,胸部X线片显示双肺浸润,且不能完全用心脏异常或高血容量解释[1]。
目前,重症监护病房(ICU)中10%的患者和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中有23%患有ARDS[2]。除了高死亡率(约40%)[1, 2]外,ARDS还伴随长期并发症,如肌无力、认知障碍、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3]。
ARDS的基本特征之一是继发于细胞间隙形成后的上皮和内皮通透性增加[4]。炎性水肿诱导气腔不稳定和区域性塌陷,使肺呈不均匀通气,并伴有向依赖区域明显的塌陷梯度(叠加梯度)[5]。ARDS患者肺实质的不均匀性,当用计算机断层扫描(CT)量化时,与该综合征的严重程度及其相关死亡率相关[6]。弥漫型ARDS患者肺内正常通气组织的量从200到500 g不等,相当于5岁儿童的肺大小,这就是为什么创造了“婴儿肺”这一术语[7]。
在ARDS中,存在特征性的肺塌陷和/或背侧气腔淹积的垂直梯度。由于肺循环优先分布到这些相同的背侧区域,因此形成了大面积V/Q比值降低或真正分流区域。在这些条件下,所施加的潮气量将被导向腹侧区域,对其施加较大应变,并 consequently 导致呼吸机诱导肺损伤(VILI)[8–11],即使使用保护性机械通气方案也是如此[12, 13]。
CT是ARDS患者管理和研究中的有用工具。它使得能够评估与VILI发生相关的现象,如气腔的周期性开放和关闭、肺泡过度膨胀[14]以及整体和区域应变[15, 16]。此外,它为临床决策提供了相关信息,如复张潜力的量化[17]。然而,辐射的使用以及需要将患者转移到CT室限制了常规使用。在这种情况下,近年来,电阻抗断层成像(EIT)已成为监测和调整机械通气患者管理的重要设备。
电阻抗断层成像的概念
电阻抗断层成像(EIT)是一种无创、无辐射的临床成像工具,可在床旁实时监测通气分布。EIT图像重建基于对呼吸过程中肺部电阻率变化的估算[18]。肺膨胀时电阻率增加是由于肺泡间隔变薄和拉长,两者均阻碍电流通过。据报道,深呼吸时电阻率增加超过两倍[19],并与进入肺部的空气量密切相关。EIT还可通过静脉注射高渗盐水团注后追踪肺血流分布。
EIT成像原理已在其他文献中详细描述[20]。简言之,通过环绕胸部分布的8–32个(取决于型号和品牌)等间距电极施加小的交变电流(图1a)。通常每次使用一对电极,其余电极读取产生的电压(图1b)。注入电极对依次轮换,在一个完整周期结束时,所有电压测量值根据特定的重建算法用于生成一幅图像。每帧图像是与通常在基线采集的参考期相比较而生成的。经精细有限元网格重建后,图像被投影为32 × 32像素的阵列,其中每个像素描述相对于参考时刻某时间间隔内的电阻率变化(图1c)[21]。像素代表相对于该参考的变化,图像帧通常称为相对图像。EIT图像的空间方向与CT相似,胸部右侧位于图像左侧,前部区域位于图像顶部(图1b、c)。
EIT相对于其他成像方法的优势在于其高时间分辨率。现代EIT设备每秒可生成多达50幅图像,从而允许对通气分布、区域肺灌注和肺搏动性进行动态研究。例如,可以显示某些区域在其他区域之后才开始充气,反映潮汐复张(图2)或摆流。该技术的缺点是其低空间分辨率,大致相当于闪烁显像。
多项研究表明使用EIT设定通气参数有益,可改善动物模型中的气体交换和呼吸力学[22–25]。在临床环境中,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EIT可能是优化危重患者个体化通气参数并潜在降低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风险的有用工具[26, 27]。在以下各节中,我们将首先描述EIT的基本工具,然后描述具有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应用潜力的临床工具。
电阻抗断层成像基本工具
EIT体积描记图
EIT体积描记图是一种波形,由相对图像(帧)中给定感兴趣区(ROI)内所有像素之和随时间绘制而成。它代表进出该ROI的气体量。
全局体积描记图中由每个呼吸周期引起的潮式振荡,称为Delta Z(ΔZ),与CT估计的肺容积变化密切相关(R2 = 0.92)[28]。还发现,由多次呼吸氮洗脱法估计的呼气末肺容积(EELV)与呼气末肺阻抗(EELZ)之间存在强相关性(R2 = 0.95)[29]。因此,除监测肺通气(ΔZ)外,EIT还可识别例如由体位改变或呼气末正压(PEEP)调整引起的肺充气变化(通过ΔEELZ)(图3)。
通气图
通气图或功能图像是逐像素表示阻抗潮式变化的图像(即逐像素ΔZ的彩色图)。通过在该功能图像中放置水平和/或垂直光标,可以量化通气在右至左方向、腹至背方向或按象限的分布。该方法已通过电子束CT [30]、单光子发射CT(SPECT)[31]和CT图像[32]验证,常用于识别由病理和/或通气设置引起的通气分布不均一性(图4)。
图5举例显示了在ARDS猪模型中分为两个ROI(腹侧和背侧)的功能图像。请注意,在PEEP为5 cmH2O时,腹侧和背侧区域的通气分布不均一(以百分比表示)。将PEEP增加至15 cmH2O后,区域间分布更为均匀。
临床工具
肺塌陷与过度膨胀的评估
ARDS肺内的通气异质性通常与损伤性机制的存在相关,如小气道和肺泡的塌陷及周期性开放,以及肺过度膨胀。Costa等[33]开发了一种方法,在递减PEEP操作过程中利用区域信息(像素顺应性)来评估肺塌陷和过度膨胀。在每个PEEP阶梯中,顺应性可通过进入肺内的气体量(ΔZ)和呼吸系统的弹性压力计算,即平台压(Pplateau)与PEEP之差。因此,每个EIT像素的顺应性可估计为:
该方法假设,在高于最佳像素顺应性对应PEEP水平的PEEP下,像素顺应性的下降提示过度膨胀。同样,该方法假设在低于最佳像素顺应性对应PEEP水平的PEEP下,顺应性的下降提示塌陷(图6)。该方法估计可复张性塌陷的量,即在递减PEEP试验后丢失的已复张肺组织量。当在复张操作后立即进行时,这种EIT对肺塌陷的评估近似于CT量化的结果。
近期,Beda等[34]表明,EIT衍生的压力-容积(PV)曲线可识别推测的潮式复张和过度膨胀区域。PV形状衍生的潮式复张变化与通气不良区域的变化相关,而PV形状衍生的过度膨胀变化在较高PEEP下与过度通气区域的变化高度相关(r = 0.73)。
Meier等[35]在表面活性物质耗竭的实验模型中使用EIT监测PEEP滴定操作期间的区域潮气量。基于PEEP水平变化引起的区域通气变化,研究者甚至在肺力学整体变化发生之前即暂时性地识别了塌陷的发生和区域肺复张。这些发现与CT图像进行了比较,发现两种工具估计的呼气末气体区域容积和潮气量之间具有良好的相关性。作者得出结论,EIT足以监测PEEP变化对区域通气的动态影响。
EIT另一个有趣的应用是检测气道闭合的可能性,Chen等[36]在仔细分析低流速压力-容积曲线时最近在ARDS患者中描述了这一现象。他们指出,临床医生在床旁很容易漏诊气道闭合。Sun等[37]最近报道了一例中度ARDS患者的病例报告,他们在低流速充气过程中评估了整体和区域PV曲线、EIT通气图及体积描记波形,发现EIT衍生的区域PV曲线可能是确认气道闭塞现象存在的一种有用方法。
气胸检测
ARDS患者气胸的发生率为8–10% [38]。电阻抗断层成像(EIT)已被用作床旁工具来实时检测气胸的存在。2006年,Hahn等人[39]通过实验模型研究了诱导不同程度气胸对EIT图像的变化。他们发现通气图谱中阻抗增加(静态变化)伴随区域通气减少(动态变化)。这些发现与CT图像进行了比较,证明了EIT实时检测气胸的能力。Costa等人[40]在实验模型中证实,EIT能够实时检测气胸的存在(延迟三个呼吸周期),灵敏度为100%(图7)。
最近,Morais等人[41]描述了一例在ARDS病程晚期进行肺复张操作后并发气胸的EIT表现病例。在该病例中,气胸引起的EIT变化(EIT图像中亮度突然增加,以及通气增加与PEEP增加不成比例)导致在临床恶化发生之前提前中止了复张操作。这是一个EIT监测如何帮助管理接受涉及气压伤风险操作(如肺复张操作)的重度ARDS患者的示例。
监测气管内吸引对肺容积的影响
EIT的另一个用途是识别气管内吸引对肺容积的影响。Lindgren等人[42]在表面活性物质消耗的实验模型中通过EIT评估了气管内吸引期间的肺容积变化,显示肺泡塌陷增加,尤其是在肺的背侧区域。断开管道后约50%的功能残气量(FRC)丧失,吸引时再丧失20% [42]。在术后心脏患者中,即使在恢复机械通气30分钟后,呼气末肺阻抗(EELZ)仍保持在吸引干预前以下的值[43]。图8显示了在重度ARDS模型中开放式吸引对肺容积的影响。注意吸引操作后EELZ和∆Z的显著降低。通气图谱表明开放式吸引后腹侧和背侧区域之间的通气分布发生了反转。
通气不同步
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在机械通气过程中很常见,通常与不良事件相关,如撤机时间延长和死亡率增加[44]。尽管如此,绝大多数不同步(超过60%)在专家检查呼吸机波形时仍未被发现[45]。在这种情况下,EIT容积描记图中包含的信息可能有助于重症监护医师早期识别潜在有害的不同步,如呼吸叠加和摆动气流。
呼吸叠加通常继发于反向触发或双重触发,即呼吸机在不完全呼气之上施加第二个呼吸周期[46]。图9显示了同步周期(A)和呼吸叠加不同步(B)期间的气道压力、流量和容量(来自机械通气机)以及EIT波形。在呼吸叠加期间,容量波形显示吸入容量约为预测体重的8 ml/kg;然而,EIT检测到的吸入容量几乎是常规周期的两倍,这表明肺发生了损伤性变形。
摆动气流是一种肺内不同步,见于膈肌强烈收缩时,此时不同肺区域之间存在气体运动(图10)[47]。摆动气流通过同时使非依赖区域去充气,导致依赖区域的潮式复张(局部肺不张性损伤)。这种转移的容量还导致依赖区域肺泡过度牵张(局部容积伤)。这两种损伤机制均加重局部肺部炎症[48]。由于强烈吸气努力导致的这种区域性放大的跨肺压通常未被检测到。与这种放大效应相关的临床危害被“隐藏”了,因为呼吸机仅测量气道开放压力。只有EIT能够在床旁连续检测、追踪、定位和量化摆动气流。
肺灌注
机械通气的目标之一是促进充分的气体交换,但这一过程的效率不仅取决于通气,还取决于充分的肺灌注。有趣的是,EIT也能在床旁评估灌注障碍。通过EIT进行肺灌注评估已采用两种方法:首过动力学法,通过短暂呼吸暂停,随后经中心静脉导管快速静脉推注高渗氯化钠(盐水因其高电导率而作为血管内对比剂)(图11)[49, 50];以及基于心电图门控或基于主成分分析算法将心脏信号与通气信号分离的方法[51, 52]。
Frerichs等[49]在正常灌注的动物模型中研究了EIT首过对比剂法的效能,模拟肺血栓栓塞的存在(通过Swan–Ganz导管阻断肺动脉),并与电子束CT进行比较。作者成功生成了肺区域血流分布的新图像,与电子束CT提供的数据具有良好的相关性,结论是EIT能够检测肺灌注的改变及其随时间的变化。后来,同一研究组开发了肺搏动性方法,该方法使用频率滤波器将整体阻抗信号中的通气和灌注成分分离。该工具可用于评估肺灌注的功能性变化,如单肺通气中缺氧性肺血管收缩的激活[53]。
基于EIT的指数/由EIT开发的指数
从EIT获得的不同患者的图像不能直接相互比较,因为该技术仅提供相对值(相对于可变参考图像的通气变化)。为了量化和能够比较从EIT获得的发现,已从数据的“离线”分析中开发出不同的指数。接下来,我们将介绍并解释文献中最常用的三个指数:通气中心(CoV)、全局不均匀性指数(GI)和区域通气延迟(RVD)。
通气中心
1998年,Frerichs等[54]提出了“通气几何中心”的概念。该参数描述肺通气分布在腹背方向上的变化,并在数学上被定义为一个垂直坐标,该坐标标记了将区域通气量(腹侧和背侧)总和将肺分为相等两部分的点。随后,同一研究组通过电阻抗断层成像(EIT)研究了因表面活性物质耗竭所致新生儿急性肺损伤的实验模型,观察到急性肺损伤的诱导使通气中心从依赖区向非依赖区移位。相应地,应用复张操作和给予表面活性物质使通气中心回到依赖区,使通气分布趋于均匀[55]。
最近,Sobota和Roubik[56]提出了一种修改从EIT计算通气中心的方法,使用图像分割方法,根据以下方程:其中N代表潮汐图像的总像素数,n表示每行像素之和小于50(ri ≤ 50)的行数,K对应于通气中心估计的校正,以防其位于两个像素之间[56]:
全局不均匀性指数
Zhao等[57]研究了肺实质内容量分布的全局和区域异质性。为此,他们开发了一个指数,测量吸气末和呼气末之间每个像素的阻抗变化(潮汐或功能图像)。在实践中,GI指数计算为每个像素相对于其中位数的阻抗变化(绝对值)之和,除以每个像素的阻抗值之和,这使得该指数适用于个体间比较:
DI表示潮汐图像中差分阻抗的值;DIxy是所识别肺区域中的像素;DIlung是肺区域中的所有像素。随后,同一研究组在50名连接机械通气的受试者中证明,GI指数允许间接量化通气的异质性,并且还允许在个体之间比较这些结果[58]。
在另一背景下,Bickenbach等[59]评估了GI指数预测自主呼吸试验(SBT)失败的效用。他们评估了31名气管造口术患者,这些患者脱机困难并连接压力支持模式的机械通气。当比较基线、T管自主呼吸试验期间(30分钟)和之后(120分钟)的测量值时,他们发现肺不均匀性随时间逐渐增加。作者报告,以高GI值开始SBT的患者呈现更高的SBT失败概率,结论是GI指数分析可能是预测高危患者SBT失败的有用工具。Zhao等[58]进行了一项回顾性研究,他们使用GI指数选择最佳PEEP值,定义为肺通气最均匀的PEEP水平。所选值与肺顺应性方法和PV曲线进行了比较。他们得出结论,可以使用GI指数识别这一最佳PEEP。
区域通气延迟指数
Wrigge 等人 [60] 评估了电阻抗断层成像(EIT)在估计区域通气和肺泡复张方面的效用。为此,他们同时将 EIT 采集与动态 CT 图像进行比较。为了确定肺泡复张的潜力,他们在两种急性肺损伤实验模型(酸吸入加腹腔高压和注射油酸)中评估了特定感兴趣区(ROI)的通气延迟时间。通过对区域阻抗-时间曲线进行数学分析,与全局图像相比,估计了从吸气开始到阻抗/时间曲线的斜率达到吸气时间某一百分比之间的延迟时间(图 12)。他们证明,区域通气延迟(RVD)指数与 CT 图像中所见的估计肺泡复张具有良好的相关性(R2 > 0.6):
Muders 等人 [61] 在注射油酸和腹腔高压的急性肺损伤实验模型中,评估了 RVD 用于量化不同水平呼气末正压(PEEP)所致复张的作用。动物以随机方式连接于不同 PEEP 水平(0、5、10、15、20 和 25 cmH2O)的机械通气。RVD 指数用于量化某些肺区域(象限和像素)达到某一阻抗变化阈值所需的时间。基于该指数,作者开发了区域通气延迟不均匀性,用于量化通气的时间异质性(根据每个像素 RVD 指数值的偏差计算)。当将该指数与 CT 图像估计的复张潜力进行比较时,观察到中等程度的个体间线性关系。
Bickenbach 等人 [59] 还研究了 RVD 在困难脱机患者自主呼吸试验(SBT)期间的实用性,并将这种新变体称为自主呼吸期间区域通气延迟指数(spRVD),提示这可能成为评估 SBT 期间患者肺不均质性的重要工具。
结论
肺 EIT 是一种有前景的临床工具,可用于肺通气的连续和实时监测,在重度机械通气患者(如 ARDS 患者)中尤其有用。EIT 有助于优化机械通气设置、检测去复张和气胸等并发症,并提供灌注分布的估计。尚需更多临床验证研究以探索该技术的全部潜力。
参考来源
- Bachmann MC, Morais C, Bugedo G, et al. Electrical impedance tomography in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Crit Care. 2018. PMID: 30360753. doi:10.1186/s13054-018-2195-6
- 全文:PMC620328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0328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