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芬太尼供应短缺对三级医院机械通气的影响:一项回顾性比较
这项回顾性研究在维也纳一家三级医院的三个围手术期ICU进行,比较瑞芬太尼全国性供应短缺期间(2016年7月1日至9月30日)与一年后对照期(2017年7月1日至9月30日)接受机械通气至少6小时的成人患者。短缺组有创机械通气时间显著延长(风险比2.19,95%CI 2.14-2.24,P<0.001),ICU住院时间、无创通气天数及住院时间均显著延长(均P<0.001),二次气管切开比例更高(P<0.001),肺炎(P=0.040)与脓毒症(P=0.061)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瑞芬太尼短缺显著恶化了ICU关键结局指标。
要点
- 瑞芬太尼短缺组有创机械通气时间显著延长,风险比2.19(95%CI 2.14-2.24,P<0.001)。
- 短缺组ICU住院时间、无创通气天数及住院时间均显著延长(均P<0.001)。
- 短缺组接受二次气管切开的患者比例更高(P<0.001)。
- 肺炎(P=0.040)与脓毒症(P=0.061)发生率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校正后显著性水平为0.006)。
- 短缺期36例(27%)患者仍接受瑞芬太尼,对照期129例(92%)接受瑞芬太尼。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成人,机械通气至少6小时,在相应ICU入住不超过90天,且存活出院。
- 排除标准:数据集不完整、ICU停留超过90天、机械通气不足6小时、在ICU死亡、年龄小于18岁。
- 研究地点为维也纳一家三级医院的三个围手术期八床ICU;择期和急诊患者均纳入,因内科原因入院的患者也纳入(占6%)。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比较研究;短缺组为2016年7月1日至9月30日入住ICU的患者,对照组为2017年7月1日至9月30日入住的患者。
- 主要结局:有创机械通气时间,短缺组较对照组显著延长,风险比2.19(95%CI 2.14-2.24,P<0.001)。
- 次要结局:ICU住院时间、无创通气天数、住院时间均显著延长(均P<0.001);二次气管切开比例更高(P<0.001);肺炎(P=0.040)与脓毒症(P=0.061)无显著差异。
- 阿片类药物使用:短缺期36例(27%)接受瑞芬太尼,对照期129例(92%);短缺组芬太尼89例(对照55例)、舒芬太尼36例(对照4例)、吗啡22例(对照1例)、氢吗啡酮4例(对照0例)。
- 持续输注镇静剂(丙泊酚、右美托咪定、可乐定、氯胺酮、咪达唑仑)及神经肌肉阻滞剂使用无显著差异(P=0.600)。
- 氧合参数:最低paO2/FiO2比值(P=0.115)、入ICU时FiO2(P=0.487)、入ICU时paCO2(P=0.273)无差异;入ICU时paO2对照组更高(P=0.009);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发生率低且无显著差异(P=0.668)。
- 再插管频率(P=0.300)及体外膜氧合使用(P=0.406)无显著差异;手术学科(P=0.159)与内科入院(P=0.541)无显著差异;急诊入院数量相似(P=0.926)。
- RASS与NRS描述性数据显示短缺期有NRS和RASS评分更低的趋势。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比较研究。
- 多重检验校正:显著性水平拆分,主要结局α=0.02,次要结局α=0.006。
- 局限:排除非存活者和ICU停留超过90天的患者;研究为单中心研究,无法将发现外推至全国结局;主治医师经验及对阿片类药物给药的熟悉程度未评估;人员流动和观察期窄限制了对这些因素的分析;多数患者为术后入院,仅6%因内科原因入院,研究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内科ICU人群。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瑞芬太尼短缺期间患者机械通气延长、相关并发症发生率增加。
- 作者认为,研究结果支持在药物短缺期间进行结局监测,尤其是ICU结局。
- 研究地点以瑞芬太尼联合丙泊酚作为主要镇静镇痛方案,该方案依据德国麻醉学与重症医学学会关于谵妄、镇痛和镇静管理的指南实施。
- 短缺期间仍保留部分瑞芬太尼用于需要精细镇静镇痛控制的情况,如多发伤、创伤性脑损伤或肺移植。
- 作者推测,替代阿片类药物上下文敏感半衰期更长,导致镇静持续和呼吸抑制,延迟拔管标准的出现。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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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镇静镇痛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必不可少的静脉治疗方法,可使患者耐受机械通气并提供镇痛、抗焦虑及减少躁动 [1, 2]。阿片类药物是镇静镇痛治疗的主要组成部分 [3]。ICU中使用阿片类药物的副作用包括通气时间延长、精神心理效应如烦躁不安或幻觉、便秘及尿潴留 [4]。使用阿片类药物进行长时间机械通气可能因肺部并发症导致ICU住院时间延长 [5, 6]。
大多数阿片类药物的时量相关半衰期随输注时间延长而增加。常用于重症监护镇静的阿片类药物包括瑞芬太尼、舒芬太尼、吗啡、氢吗啡酮和芬太尼 [7]。瑞芬太尼是一种甲酯,由非特异性酯酶介导进行快速肝外代谢。这一非饱和过程导致高清除率和极短暂、非蓄积的半衰期,约为10–20分钟,且与输注持续时间无关,因此是唯一具有此特性的阿片类药物 [8]。
2016年7月至9月期间,维也纳总医院面临全国性瑞芬太尼供应中断,而瑞芬太尼是ICU镇静镇痛的一线阿片类药物。因此,医生在实施镇静镇痛时对阿片类替代药物的选择受到限制。研究表明,接受瑞芬太尼等短效阿片类药物镇静镇痛方案的患者,其有创通气时间显著缩短,ICU住院天数也减少 [9–11]。
本回顾性研究的目的是探讨瑞芬太尼供应中断对供应中断期间机械通气时间的潜在影响,并与无阿片类药物限制的相同时期内入住ICU的患者进行比较。我们假设ICU患者因被迫改变阿片类药物选择而表现出通气时间延长。此外,我们还研究了两个时间段之间ICU住院时间、无创通气持续时间、住院时间以及肺炎和脓毒症发生率的潜在差异。
方法
患者数据采集
本回顾性研究在维也纳总医院的三个围手术期八床ICU中进行。在瑞芬太尼短缺组中,纳入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供应中断期间入住ICU的所有患者。作为对照组,纳入2017年同期入院的患者,以减少季节性变异带来的混杂影响。因内科原因入院的患者同样纳入。择期和急诊患者均纳入。排除标准为数据集不完整、ICU住院时间超过90天、机械通气不足6小时、ICU内死亡以及年龄小于18岁(图1)。镇静镇痛由床边护士根据机构标准,使用里士满躁动-镇静评分(RASS)和数字评定量表(NRS)进行调整。
主要结局参数为有创机械通气的持续时间,在此期间患者气道得到保障(气管内插管或气管套管)并接受控制或辅助通气。机械通气的终止定义为:气管内插管患者为拔管,气管切开患者为不再施加呼气末正压(PEEP)或驱动压的时间点。主要结局的混杂变量为年龄、性别、体重指数、入院时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III(SAPS III)、序贯/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最大值、气道(原发性气管切开:择期、有手术指征的手术气管切开;继发性气管切开:因长期机械通气而行的扩张性气管切开)、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颅内手术或创伤性脑损伤、昏迷和谵妄。次要结局参数为ICU住院时间、无创通气持续时间、住院时间、肺炎发生率(按美国感染病学会定义[12])以及脓毒症发生率(按脓毒症共识标准定义[13])。数据通过机构数据库(IntelliSpace Critical Care and Anaesthesia,Philips,Eindhoven,The Netherlands)获取。
统计学
为比较两个研究组之间的计量结局参数(通气天数、ICU住院时间、无创通气持续时间和住院时间),以组别(瑞芬太尼短缺组和对照组)作为主要因素计算泊松计数回归模型。对于主要结局,计算了混杂变量。二分类结局参数(肺炎和脓毒症)采用逻辑回归模型分析。显著性水平采用分割法(α分割)以校正多重检验。因此,主要结局参数采用0.02的水平,次要结局参数采用0.006的水平。分类变量的频率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在两组间进行比较。一般而言,双侧P值小于0.05作为统计学显著性水平。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所有数据均使用R统计软件计算。
结果
主要/次要结局参数及混杂变量的数据列于表1,并示于图2和图3。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的泊松计数回归模型显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0.001,表2)。年龄、性别、体重指数、入院时SAPS III、SOFA评分最大值、气管切开、COPD、颅内手术或创伤性脑损伤以及谵妄是通气时间的显著混杂因素。除肺炎和脓毒症外,所有次要结局参数在瑞芬太尼短缺组中均显著增加。
在供应短缺期间,36例患者(27%)在ICU或入住ICU前的手术中接受了瑞芬太尼,而对照期有129例患者(92%)。其他持续给予的阿片类药物包括芬太尼、舒芬太尼、吗啡和氢吗啡酮。除瑞芬太尼外,所有阿片类药物的使用在短缺组均增加:芬太尼用于89例(对照55例),舒芬太尼用于36例(对照4例),吗啡用于22例(对照1例),氢吗啡酮用于4例(对照0例)(表3)。持续输注的镇静药物包括丙泊酚、右美托咪定、可乐定、氯胺酮和咪达唑仑,其使用未发现显著差异(表4)。神经肌肉阻滞剂的使用无显著差异(P = 0.600)。
气体交换参数,如最差氧分压/吸入氧分数(paO2/FiO2)比值(P = 0.115)、ICU入住时FiO2(P = 0.487)和ICU入住时二氧化碳分压(paCO2)(P = 0.273)无差异;相比之下,对照组ICU入住时paO2较高(P = 0.009)。总体而言,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发生率较低,且无显著差异(0.668)。
在两个研究组之间,再插管频率(P = 0.300)或体外膜氧合的使用(P = 0.406)无明显差异。外科专科(P = 0.159)或内科入院(P = 0.541)无显著差异。两组急诊入院数量相似(P = 0.926)。RASS和NRS评分的描述性数据表明,短缺期间NRS和RASS评分呈降低趋势(附加文件1)。
讨论
本研究揭示,与患者群体相对应的等效时期相比,在瑞芬太尼获取受限期间,机械通气小时数的风险比显著增加,增幅超过两倍。此外,我们发现瑞芬太尼短缺组的ICU停留时间、无创通气时间和住院时间显著增加。肺炎和脓毒症的发生率在研究期间无差异。由于短缺组在床位数相同的情况下ICU停留时间延长,对照组纳入的患者数量更多。
尽管一项八年前的荟萃分析未能将瑞芬太尼确定为一种足够的催眠镇静剂,并主张瑞芬太尼与其他阿片类药物相比具有非劣效性[14],但随后的研究证实了该阿片类药物在机械通气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及减少镇静剂用量方面的价值[9, 15, 16]。本研究提供了新的证据,表明瑞芬太尼的可及性受限显著恶化了临床结局。尽管存在众多显著的混杂变量,主要结局参数的增加仍保持在高度显著水平。我们的数据表明,在药物短缺期间发病率更高,随之住院时间更长。由于脱机时间延长及潜在获益[17],患者更有可能在ICU接受二次气管切开术,这是一种可能造成喉气管损伤的侵入性操作[18]。此外,该操作是所有次要结局参数的显著混杂因素(附加文件1)。此类结局可能对医院费用承担者造成不利的费用后果[19]。
在对照组中,绝大多数患者接受了瑞芬太尼,这反映了研究地点所确立的以瑞芬太尼和丙泊酚为主的主要镇静镇痛方案。该方案系依照德国麻醉学与重症监护医学学会关于谵妄、镇痛和镇静管理的指南实施[20]。在瑞芬太尼短缺组中,仍有超过四分之一的患者接受了瑞芬太尼。先前供货的剩余库存维持了对需要精细镇静镇痛控制的情况(如多发伤、创伤性脑损伤或肺移植)的可及性。然而,该药物意外的供应中断导致需要更广泛地选择几种具有更长时量相关半衰期的阿片类药物[21],以及倾向于更轻的疼痛和更深的镇静。据推测,阿片类药物残留作用所致的持续镇静和呼吸抑制是拔管标准充分显现延迟的原因。鉴于这些患者伴随的定向障碍或躁动,额外或时机不当的镇静剂给药会加重神经系统改变。可能出现有效呼吸脱机的延迟,以及睡眠不规律、活动延迟和患者沟通能力恶化[22]。有趣的是,短缺期间患者的无创通气天数较少。这一效应可能是由于采用了延长的“保守”策略,即确保气道安全并因此实施机械通气。舒芬太尼的使用在短缺组中更为常见,与瑞芬太尼相比,其与目标镇静量表更大范围的偏离及镇静剂的更多使用相关[15]。
在研究地点主要使用瑞芬太尼可能会降低对其他持续输注阿片类药物的熟练程度。因此,医生可能对这些药物经验较少。近期文献报道了药物短缺对麻醉和重症监护医学的临床影响。此类供应短缺不仅对镇静镇痛方案产生影响 [23, 24],还对血流动力学和死亡率产生影响 [25]。熟悉药物的可及性不足迫使医生转向替代治疗方案。这可能导致不确定性或剂量调整不当。
肺炎和脓毒症的发生率在统计学上无差异,但与传统显著的结局参数相比,其风险比相似甚至更高。病例数较少以及校正后的显著性水平可能导致了这些结果。据推测,延长短缺可能导致更多病例和更显著的P值。
短缺组的SAPS III较高,而研究组间SOFA评分最大值相等。两种评分均由患者数据管理系统数字化计算,该系统使用24小时内的最差参数。在本研究中,SAPS III仅在ICU入院时评估一次。SOFA评分每日筛查,可能对急性疾病严重程度提供更精确的分辨率。此外,关于机械通气的泊松计数回归模型将SAPS III作为混杂因素纳入,其中结局参数仍具有显著性。作为一个死亡率预测系统,SAPS III在本研究中的作用可能被削弱,因为ICU死亡是排除标准。
ICU死亡被确定为排除标准,基于若干理由。本研究关于主要结局的目的,是探讨对能够脱离有创机械通气的ICU存活者的影响。药物短缺引起的变化被假设发生在呼吸脱机期间。此外,接受舒适临终关怀的患者被排除,因为在该类关怀中机械通气和阿片类药物给药以不同的治疗目标进行管理。
ICU停留时间大于90天的患者被排除,因为该时间将超过可能的暴露时间。长期ICU停留的患者有更大比例暴露于非短缺期的风险。然而,排除非存活者和长期ICU停留患者仍然是本研究的局限性。
本研究中的患者主要为术后入院;仅6%因内科原因入院。尽管内科入院患者倾向于更长的机械通气时间(短缺组中位数:296小时,对照组:160小时),但病例数较少,我们的发现可能不适用于内科ICU人群。
本研究中未评估医生的经验和对阿片类药物给药的熟悉程度。人员流动和较窄的观察期限制了对这些因素的分析。可能频繁使用其他药物导致了通气时间的后续缩短。
由于本研究从一家三级医疗医院的ICU中提取数据,因此纳入了三个ICU的数据。这些ICU接收相同的患者群体,提供相同的医疗管理,并且主要由相似的医生组成。尽管如此,本研究是一项单中心研究,无法将研究结果外推至全国性结局。需要针对此类广泛且持续存在的药物短缺开展具有全国数据的研究,以发现潜在的医疗照护干扰。
结论
在瑞芬太尼供应短缺期间,患者接受了延长的机械通气,相关并发症的发生率增加。本研究结果支持在药物短缺期间进行结局监测的必要性,尤其是ICU结局的监测。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补充材料:描述性统计和图表、次要参数和混杂因素的回归模型。(DOCX 968 kb)
参考来源
- Klaus DA, de Bettignies AM, Seemann R, et al. Impact of a remifentanil supply shortage on mechanical ventilation in a tertiary care hospital: a retrospective comparison. Crit Care. 2018. PMID: 30367645. doi:10.1186/s13054-018-2198-3
- 全文:PMC62040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20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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