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脓毒症的转录组特征与对类固醇的不同反应:来自VANISH随机试验

Transcriptomic Signatures in Sepsis and a Differential Response to Steroids. From the VANISH Randomized Trial.
PubMed 文献 · Am J Respir Crit Care Med · 2019-01-01
一句话结论在脓毒症休克中,免疫健全的SRS2内型患者接受氢化可的松相比安慰剂28天死亡率更高(OR=7.9,95%CI 1.6-39.9),而SRS1内型无此效应。

该研究是对VANISH随机双盲试验的事后分析,纳入176例脓毒症休克患者,基于7个判别基因将患者分为SRS1(免疫抑制型,83例)和SRS2(免疫健全型,93例)。结果显示,SRS内型与血管升压药选择无显著交互作用(交互P=0.50),但与氢化可的松治疗存在显著交互作用(交互P=0.02):SRS2患者使用氢化可的松死亡率显著升高(OR=7.9,95%CI 1.6-39.9),SRS1患者则无显著差异(OR=0.85,95%CI 0.30-2.43)。作者认为,SRS内型可能解释既往类固醇试验生存获益的差异,并建议未来生物标志物引导的类固醇试验应考虑SRS内型。

要点

  • 在脓毒症休克中,SRS2(免疫健全)内型患者使用氢化可的松相比安慰剂28天死亡率显著升高(OR=7.9,95%CI 1.6-39.9)。
  • SRS1(免疫抑制)内型患者使用氢化可的松与安慰剂相比死亡率无显著差异(OR=0.85,95%CI 0.30-2.43)。
  • SRS内型与血管升压药(血管升压素 vs 去甲肾上腺素)对28天死亡率无显著交互作用(交互P=0.50)。
  • SRS2内型接受氢化可的松者较SRS1内型更倾向于快速撤离血管升压药(SRS1 HR=1.3,95%CI 0.8-2.3;SRS2 HR=1.1,95%CI 0.6-1.9),但置信区间均包含1。
  • 作者认为SRS内型应被用于未来生物标志物引导的脓毒症休克类固醇试验。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脓毒症休克患者,需要血管升压药,在休克发作6小时内入组VANISH试验。
  • 纳入VANISH试验的18个英国ICU中的10个中心有RNA样本的患者,最终分析176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SRS内型通过基于7个判别基因(DYRK2、CCNB1IP1、TDRD9、ZAP70、ARL14EP、MDC1、ADGRE3)的广义线性模型确定,分为SRS1(相对免疫抑制)和SRS2(相对免疫健全)。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患者随机接受盲法输注血管升压素或去甲肾上腺素(研究药物1),滴定至维持目标平均动脉压。
  • 仅当研究药物1达到最大输注速率时,患者才接受盲法研究药物2:氢化可的松或安慰剂。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事后分析VANISH随机双盲试验(2×2析因设计,18个英国ICU,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176例有RNA样本的脓毒症休克患者,83例(47%)为SRS1,93例(53%)为SRS2,主要终点为28天生存。
  • SRS内型与血管升压药选择对28天死亡率无显著交互作用(血管升压素 vs 去甲肾上腺素:SRS1 OR=1.50,95%CI 0.58-3.88;SRS2 OR=0.94,95%CI 0.36-2.46;交互P=0.50)。
  • SRS内型与氢化可的松治疗对28天死亡率存在显著交互作用(氢化可的松 vs 安慰剂:SRS1 OR=0.85,95%CI 0.30-2.43;SRS2 OR=7.9,95%CI 1.6-39.9;交互P=0.02)。
  • 精确逻辑回归敏感性分析结果相似(SRS1 OR=0.85,95%CI 0.26-2.73;SRS2 OR=7.67,95%CI 1.45-78.8;交互P=0.046)。
  • 多变量逻辑回归校正年龄、性别、APACHE II评分和合并症后,氢化可的松在SRS2表型中仍与死亡率升高相关(校正OR=8.3,95%CI 1.4-47.8),治疗与SRS内型交互作用仍显著(交互P=0.03)。
  • 安慰剂组中,SRS2患者死亡率低于SRS1(未校正OR=0.15,95%CI 0.03-0.76,P=0.02;校正OR=0.13,95%CI 0.02-0.74,P=0.02);SRS2 28天死亡率8% vs SRS1 37%。
  • 在SRS1和SRS2内,接受氢化可的松者倾向于更快撤离血管升压药(SRS1 HR=1.3,95%CI 0.8-2.3;SRS2 HR=1.1,95%CI 0.6-1.9),但置信区间均包含1。
  • 两SRS内型间所有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相同(SRS1 6例[7%] vs SRS2 6例[6%],P=0.8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VANISH随机双盲试验的事后分析。
  • 局限:事后分析;研究血液采样并非所有中心可用,且由于试验的急诊性质和短招募窗口(最长6小时),无法从所有患者采集样本,限制了样本量;SRS内型基于基因表达数据,其绝对功能意义仍有待确定;类固醇与SRS内型的相互作用可能无法仅从转录组数据中完全理解;需要进一步工作验证这些发现并更好地理解基于转录组谱的内型分型在脓毒症中的效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SRS内型可能解释既往类固醇试验生存获益的差异,若试验招募的SRS2患者比例不同,则可能影响结果。
  • 作者认为,SRS内型应被用于未来生物标志物引导的脓毒症休克类固醇试验。
  • 原文未据此给出改变现有床旁类固醇使用的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VANISH试验(Vasopressin vs. Norepinephrine as Initial Therapy in Septic Shock),临床试验注册号ISRCTN 20769191。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7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m J Respir Crit Care Med. 2019 Apr 15;199(8):980–6. doi: 10.1164/rccm.201807-1419OC

概览评论

关于该主题的科学知识

多项研究探讨了糖皮质激素在脓毒性休克中的应用,发现其对休克持续时间有益处。然而,对生存的影响各不相同,部分研究报告生存获益,而另一些研究则未发现获益。糖皮质激素在脓毒性休克中的作用仍不确定,研究结局差异的原因仍不清楚。近年来,两种转录组脓毒症反应特征(SRSs)已被证实与脓毒症中的免疫功能和结局相关。

本研究对该领域的贡献

这是首项在随机试验背景下,研究脓毒性休克中SRS内型与去甲肾上腺素或血管加压素治疗反应、或与糖皮质激素治疗反应之间交互作用的研究。尽管基于血管加压药选择的SRS内型对脓毒症死亡率无影响,但SRS内型与氢化可的松治疗在死亡率方面存在显著交互作用。免疫活性SRS2内型患者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后生存率低于接受安慰剂者。脓毒性休克发病时的SRS内型似乎影响对糖皮质激素的反应。如果在既往试验中纳入的SRS内型比例不同,这一发现可能解释归因于糖皮质激素的生存获益差异。

脓毒症被定义为因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而导致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1),是一个主要的全球健康问题。目前脓毒性休克的治疗依赖于抗生素、液体和血管加压药。尚无新的或特异性的脓毒症治疗方法进入常规临床实践。糖皮质激素已被提出作为脓毒性休克的辅助治疗。然而,临床试验关于其对结局影响的结果相互矛盾。近年来,发表了两项大型临床试验,考察糖皮质激素对脓毒性休克死亡率的影响。ADRENAL(脓毒性休克患者的辅助糖皮质激素治疗)研究(2)比较了氢化可的松输注与安慰剂,而APROCCHSS(氢化可的松联合氟氢可的松治疗成人脓毒性休克)(3)使用了氢化可的松和氟氢可的松的联合方案。两项研究均显示糖皮质激素对心血管结局有明确益处,表现为休克持续时间缩短;然而,对生存的影响不一致,APROCCHSS报告糖皮质激素治疗改善了生存,而ADRENAL报告无差异。我们假设潜在患者表型的差异可能解释这些结局差异。

我们此前基于社区获得性肺炎(4)和粪性腹膜炎(5)脓毒症患者的全基因组表达谱分析,识别了两种转录组脓毒症反应特征(SRSs)。SRS1是一种相对免疫抑制的表型,与死亡率增加相关,而SRS2相对免疫活性正常。

在本报告中,我们描述了基于SRS内型对纳入VANISH(血管加压素 vs. 去甲肾上腺素作为脓毒性休克初始治疗)临床试验(6)的患者进行分层,该试验比较去甲肾上腺素与血管加压素联合或不联合氢化可的松治疗脓毒性休克。我们旨在确定转录组表型是否与对去甲肾上腺素或血管加压素、或对糖皮质激素的反应相关。

方法

研究设计与样本采集

患者选择和治疗分配的完整细节可在在线补充材料中找到。患者按先前描述的方法招募进入VANISH试验(6, 7)。VANISH试验是一项析因(2×2)设计、多中心、双盲、随机临床试验,于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在英国18个重症监护病房进行,主要结局为至第28天无肾衰竭天数。该试验经牛津A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并获得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的书面知情同意。患有脓毒性休克且需要血管升压药的成人符合试验入组条件,并在脓毒性休克发作后6小时内被招募。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盲法输注血管加压素或去甲肾上腺素(研究药物1),并滴定以维持目标平均动脉压。仅在达到研究药物1的最大输注速率时,患者才接受盲法研究药物2,即氢化可的松或安慰剂,如先前报道(8)。用于RNA分析的血液样本在入组试验当天于10个中心在研究工作人员可用的条件下采集,RNA的提取方法如在线补充材料所述。

结局

本分析的主要结局为28天生存率。次要结局为至第28天无肾衰竭天数、重症监护病房和住院死亡率、肾衰竭发生率、脱离血管升压药超过24小时的比例、休克逆转时间、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以及平均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总分。

统计分析

基于先前对社区获得性肺炎所致脓毒症患者研究(4, 5)得出的七个基因集(DYRK2、CCNB1IP1、TDRD9、ZAP70、ARL14EP、MDC1和ADGRE3),使用广义线性模型将患者分配至SRS1或SRS2。差异表达分析使用limma R软件包进行(9)。对于主要结局,使用带交互项的二元逻辑回归探索SRS内型和药物交互作用,生存差异使用Kaplan-Meier曲线显示,显著性采用对数秩检验,当生存曲线交叉时采用Renyi检验。由于某些治疗亚组人数较少,使用精确逻辑回归分析作为敏感性分析重复进行分析(10)。由于随机化未按SRS内型分层,且RNA仅在部分患者样本中进行分析,可能存在潜在混杂因素(年龄、性别、急性疾病评分[APACHE(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评分])和合并症(缺血性心脏病、重度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性肾衰竭、肝硬化、癌症、免疫抑制和糖尿病)的不平衡,因此进行多变量逻辑回归作为敏感性分析(5)。对于两项比较,即血管加压素 versus 去甲肾上腺素和氢化可的松 versus 安慰剂,仅纳入按分配接受研究药物的患者,如主要分析中按方案分析所述(6)。统计分析的进一步细节可在在线补充材料中找到。

结果

共有177例患者有可用样本(图1),但其中1例被排除,因为其血样采集时间记录为入组后9天。这些患者的基线特征与整个试验人群以及未进行RNA采样的患者相似(见在线补充材料表E1)。进行RNA采样者(27%)与未进行RNA采样者(31%)的28天死亡率也相似(P = 0.43)。在这176例患者中,83例(47%)被分类为SRS1,93例(53%)为SRS2。我们将VANISH患者中SRS内型之间的全局基因表达差异与社区获得性肺炎所致脓毒症衍生研究中观察到的差异进行了比较(4)。我们发现,观察到的基因表达变异的主要驱动因素是SRS而非研究队列(图E1A),并且差异基因表达结果高度相关(Pearson r = 0.858,P < 2.2 × 10−16;图E1B)。SRS1和SRS2内型患者在人口统计学和基线特征方面相似,仅在缺血性心脏病发生率(SRS2较高)和血清乳酸水平(SRS1较高)方面存在微小差异(表1)。按SRS和治療分配对患者进行分层时,基线特征也相似(表E2)。血管加压药治疗对28天死亡率的影响在SRS组间无统计学差异(SRS1中血管加压素 vs. 去甲肾上腺素,比值比[OR] = 1.50,95%置信区间[CI] = 0.58–3.88;SRS2,OR = 0.94,95% CI = 0.36–2.46;交互作用P = 0.50)。然而,在接受第二种研究药物(氢化可的松或安慰剂)的患者中,治疗与SRS内型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的交互作用(SRS1中氢化可的松 vs. 安慰剂,OR = 0.85,95% CI = 0.30–2.43;SRS2,OR = 7.9,95% CI = 1.6–39.9;交互作用P = 0.02)。Kaplan-Meier生存曲线见图2。使用精确logistic回归获得了相似结果(SRS1中氢化可的松 vs. 安慰剂,OR = 0.85,95% CI = 0.26–2.73;SRS2,OR = 7.67,95% CI = 1.45–78.8;交互作用P = 0.046)。在多元logistic回归中对年龄、性别、疾病严重程度(APACHE II)和合并症进行调整后,氢化可的松使用仍与SRS2表型患者死亡率增加相关(校正OR = 8.3,95% CI = 1.4–47.8),且治疗与SRS内型的交互作用仍然显著(交互作用P = 0.03)。在接受安慰剂的患者中,SRS2内型者死亡率低于SRS1内型者(未校正OR = 0.15,95% CI = 0.03–0.76,P = 0.02;校正OR = 0.13,95% CI = 0.02–0.74,P = 0.02;图E2),这与先前报道的SRS内型相关死亡率差异一致(4, 5)。根据SRS与研究药物2的组合,肾衰竭的发生率和持续时间以及成功脱离血管加压药的患者比例相似(表2)。在SRS1和SRS2内,接受氢化可的松的患者倾向于更快脱离血管加压药(SRS1,HR = 1.3,95% CI = 0.8–2.3;SRS2,HR = 1.1,95% CI = 0.6–1.9),尽管CI明显包括1。研究中所有严重不良事件的发生率在SRS内型之间相同(SRS1 6例[7%] vs. SRS2 6例[6%],P = 0.84)。

图1. VANISH(血管加压素与去甲肾上腺素作为感染性休克初始治疗)临床试验中的招募、随机化、治疗分配和RNA采样。SRS = 脓毒症反应特征。 查看原图 ↗
表1. 脓毒症反应特征1和2表型患者基线特征的比较 查看原表 ↗
图2. Kaplan-Meier生存曲线,比较脓毒症反应特征(SRS)1和SRS2中(A)去甲肾上腺素(红线)与血管加压素(绿线)以及(B)氢化可的松(红线)与安慰剂(绿线)的生存情况。十字代表删失患者(SRS1血管加压素组n = 2,SRS1安慰剂组n = 1,SRS1氢化可的松组n = 1;所有其他患者在研究终点或第29天删失)。 查看原图 ↗
表2. 接受氢化可的松或安慰剂作为研究药物2的脓毒症反应特征1和2表型患者结局的比较 查看原表 ↗

讨论

由于VANISH临床试验中感染性休克人群的病因多样,我们能够在该人群中识别出先前发现的两种SRS内型。在本研究中,具有SRS1内型的患者比例(47%)高于原始研究(4)中描述的推导队列(41%)或验证队列(35%)。然而,原始数据来源于脓毒症人群,其中仅一部分患有感染性休克,不到一半需要使用血管加压药。在推导研究中,SRS1患者的血管加压药使用率和SOFA评分更高,提示疾病更为严重。因此,在一个病情更重、均患有感染性休克的患者人群中,SRS1内型更为常见也就不足为奇了。重要的是,尽管这两种SRS内型先前已在社区获得性肺炎(4)和粪便性腹膜炎(5)中被描述,但这是首次在由多种不同感染来源导致的脓毒症患者中证实这些内型。

感染性休克发病时的转录组谱与皮质类固醇反应相关,但与血管加压素或去甲肾上腺素无关。SRS2内型患者在接受皮质类固醇治疗时死亡率显著高于安慰剂。然而,在SRS1内型患者中未观察到这种对死亡率的影响。先前的研究(4, 5)表明,SRS2内型与显著低于SRS1的死亡率相关。在肺炎脓毒症患者中,SRS2的28天死亡率为17%,而SRS1为27%(4);在粪便性腹膜炎中,SRS2和SRS1的28天死亡率分别为7.2%和20.8%(5)。在当前研究中,仅考虑随机分配至安慰剂的患者时,再次观察到这一模式,SRS2的28天死亡率(8%)低于SRS1(37%)。由于不同研究的纳入/排除标准和疾病严重程度各异,实际死亡率必然会有差异。

类固醇在缩短休克缓解时间方面具有明显获益,多项临床试验已报告了这一点(2, 3, 8, 11)。尽管在这一重要生理指标上有所改善,但类固醇对患者生存的总体影响在各试验之间并不一致。近期 ADRENAL(2)和 APROCCHSS(3)试验中类固醇对死亡率影响的差异,或许可以用当前的研究发现来解释。如果这些试验招募的两类 SRS 内型患者比例不同,那么 SRS2 患者比例较高的试验可能会发现无生存优势,或发现类固醇在脓毒性休克中造成危害。在观察性研究中,SRS1 与较 SRS2 更高的死亡率相关,本试验中安慰剂组患者也观察到了类似效应。总体而言,ADRENAL 试验的死亡率低于 APROCCHSS 试验(第 90 天分别为 28% 与 46%),这可能提示 ADRENAL 试验招募的 SRS2 患者比例较高。如果 SRS2 患者在接受类固醇治疗时受到危害,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 ADRENAL 试验总体上尽管休克缓解有所改善,却未观察到死亡率获益。有趣的是,在成功停用血管升压药的 SRS1 和 SRS2 患者中,休克持续时间均倾向于更短,尽管置信区间较宽,可能是由于各亚组样本量较小。

由于皮质类固醇具有多种作用机制,我们只能推测为何类固醇对死亡率的影响在 SRS 内型之间会有所不同。已证明 SRS1 内型是一种相对免疫抑制的表型,具有内毒素耐受、T 细胞耗竭以及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II 类抗原下调等特征,并与较高的死亡率相关。相比之下,SRS2 内型相对免疫功能更强,与较低的死亡率相关。特别值得关注的是 SRS2 中 MHC II 的上调(4)。脓毒症中 HLA-DR 表达的降低与较高的院内感染率和较差的生存相关(12),因此 SRS2 组中抗原呈递的改善有可能增强免疫功能和细菌清除,从而较 SRS1 改善生存。然而,已知皮质类固醇会下调 MHC II(12–14),这可能提供了一种机制,使这一保护性优势被消除。皮质类固醇还具有影响 NF-κB、T 细胞和细胞凋亡的作用(15, 16),而这些在 SRS 内型之间均显示出差异表达的证据。对这些通路的调节改变可能解释皮质类固醇在 SRS 内型之间引起不同程度的免疫抑制。因此,皮质类固醇可能在所有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具有有益的心血管效应,但其所熟知的免疫抑制不良反应仅在 SRS2 患者中显现。免疫功能障碍被认为会增加院内感染风险并与较高的死亡率相关(17),然而临床评分系统(如 SOFA)并未纳入免疫系统。这可能解释为何在我们的研究中,尽管各治疗组之间存在死亡率差异,但总 SOFA 评分未见差异。

脓毒症患儿的转录组图谱及对糖皮质激素治疗的反应已有研究(18)。在这项既往研究中,通过RNA表达鉴定出一个患者亚组,当患者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时,该亚组也与更差的结局相关,尽管该亚组是免疫抑制更为明显的表型。然而,如既往所述(5, 19),成人和儿童人群中的基因表达谱似乎不同,儿童的表达谱部分基于与糖皮质激素受体相关的基因。在这项儿科研究中,糖皮质激素治疗基于医生的选择,而非如本临床试验中的随机分配。

本研究确实存在局限性。这是对作为临床试验一部分收集的样本进行的事后分析。并非所有中心都能进行研究采血,而且由于试验的紧急性质以及招募窗口短(最长6小时),在后勤上不可能从所有患者采集样本,从而限制了样本量。然而,本分析中的患者亚组具有与总体试验人群相似的基线特征,且结果在调整潜在混杂因素以及使用统计学方法处理小样本量后仍然稳健。尽管该分析为事后分析,我们使用了基于既往已发表工作预先定义的内型定义,并在独立队列中进行了推导和验证(4, 5)。重要的是,治疗分配是随机且双盲的。尽管SRS内型是根据其推测的免疫学效应来描述的,但这基于基因表达数据,内型的绝对功能学意义仍有待确定。糖皮质激素可能以仅凭转录组数据无法完全认识的方式与SRS内型发生相互作用,这是合理的。

尽管需要进一步的工作来验证这些发现,并更好地理解基于脓毒症转录组图谱进行内型分型的效用,我们的发现提示,SRS内型应应用于未来脓毒性休克中生物标志物指导的糖皮质激素试验。

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1. Antcliffe DB, Burnham KL, Al-Beidh F, et al. Transcriptomic Signatures in Sepsis and a Differential Response to Steroids. From the VANISH Randomized Trial. Am J Respir Crit Care Med. 2019. PMID: 30365341. doi:10.1164/rccm.201807-1419OC
  2. 全文:PMC646731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46731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