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创伤与烧伤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现代战争胸部损伤阶梯救治中国专家共识

Chinese expert consensus on echelons treatment of thoracic injury in modern warfare.
指南 / 共识 · Mil Med Res · 2018-10-04
一句话结论现代战争胸部损伤按一级战现场急救、二级紧急治疗、三级早期治疗三阶梯处置,重点识别并处理张力性气胸、开放性气胸、大量血胸、连枷胸和心包填塞。

该共识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胸心血管外科专业委员会等组织专家制定,基于既往战争胸部损伤流行病学与现代战争救治模式,按解放军现行阶梯救治体系分三级提出推荐。一级战现场急救推荐初始评估和处理张力性气胸与开放性气胸;二级紧急治疗进一步观察处理血胸、连枷胸和心包填塞;三级早期治疗可开展急诊开胸、开放性气胸清创等简单手术。证据与推荐分级主要采用牛津循证医学中心标准及临床研究常用标准。

要点

  • 一级战现场:有胸部伤史者出现进行性呼吸困难且伤侧呼吸音减弱,可诊断张力性气胸;环境噪声影响体检时,便携B超可辅助诊断(Class B/Category IIb)。
  • 确诊张力性气胸后,推荐在第2肋间锁骨中线用14号穿刺针(长8.25 cm)行针刺胸腔穿刺;条件允许可在针尾加阀门,症状复发时重复穿刺或行胸腔闭式引流(Class B/Category IIa)。
  • 确诊开放性气胸后立即用透气胸垫封闭伤口;无透气胸垫时可用常规胸垫封闭并密切监测张力性气胸症状,出现持续进行性低氧、呼吸窘迫或低血压时考虑张力性气胸,应移除胸垫或行针刺胸腔穿刺减压(Class B/Category IIa)。
  • 二级紧急治疗:胸部伤后出现胸痛、气短、休克征象及伤侧呼吸音减弱时考虑大量血胸,推荐在第4/5肋间腋中线置管行胸腔闭式引流(Class B/Category IIa)。
  • 二级紧急治疗:胸部伤伴多发肋骨骨折出现呼吸急促和休克时首先考虑连枷胸伴肺挫伤,应尽快控制胸壁反常运动、保持气道通畅、在限制性液体复苏下保证组织灌注并控制疼痛(Class A/Category I)。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现代战争中的胸部损伤伤员,包括钝性伤和穿透性伤。
  • 按解放军现行阶梯救治模式分为三级:一级战现场急救、二级紧急治疗、三级早期治疗。
  • 共识指出战时胸部损伤的专科治疗与平时基本一致,故仅介绍战时胸部损伤的专科治疗指南。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张力性气胸的战场识别体征:1)胸部伤史;2)进行性呼吸困难,即呼吸快且费力;3)伤侧呼吸音减弱或消失;4)伤侧胸壁较对侧抬高、皮下气肿和颈静脉怒张;5)心动过速和气短所致低血压和休克,可因胸腔内压升高而加重。
  • 陈等对以色列国防军2007至2012年创伤数据库中111例张力性气胸的分析发现,最常见临床表现为伤侧呼吸音减弱和气短,意识丧失和桡动脉搏动消失也常见且与高死亡率相关,该数据库中无一例观察到气管偏移。
  • 开放性气胸的主要诊断体征:1)胸部伤史及胸壁伤口;2)胸壁吸吮音或嘶嘶声及伤口泡沫样血液;3)呼吸困难;4)吸气时胸壁不能正常抬起。
  • 大量血胸:胸痛和气短为主要症状,部分伤员可伴休克,伤侧呼吸音减弱或消失、叩诊浊音;胸部伤后气短且针刺胸腔穿刺后无缓解时应考虑大量血胸。
  • 连枷胸:在无X线和CT的解放军紧急治疗机构,诊断主要依靠临床表现和体征;胸部伤伴多发肋骨骨折、呼吸急促和休克者应首先考虑连枷胸合并肺损伤(主要为肺挫伤),胸壁反常运动对诊断意义重大。
  • 心包填塞:穿透性胸部伤者应警惕;钝性伤位于锁骨水平横线、经双侧乳头至肋缘垂直线及双侧垂直线与肋缘线交点连线所围区域可致心包填塞;Beck三联征(心音遥远低沉、颈静脉怒张、动脉血压低)为指征,但紧急治疗机构极难发现,尤其心音低沉。
  • 严重气管支气管损伤:气管破裂后典型表现为纵隔气肿和胸骨上窝皮下气肿,可迅速蔓延至颈、面和胸部;X线应见沿脊柱前缘气体聚集,随后纵隔严重积气;如纵隔胸膜破裂,应见胸腔气胸或液气胸征象。
  • 穿透性心脏损伤:约30%病例可通过心电图诊断,表现为低QRS电压、ST段抬高、T波倒置等。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一级战现场急救:确诊张力性气胸后行针刺胸腔穿刺,推荐第2肋间锁骨中线、14号穿刺针(长8.25 cm);条件允许可在穿刺针末端加阀门;穿刺后密切监测,症状复发时重复针刺穿刺或行胸腔闭式引流;引流管可置于穿刺部位并每2小时用生理盐水冲洗保持通畅,条件允许可拔管并密切监测。
  • 一级战现场急救:确诊开放性气胸后立即用透气胸垫封闭伤口;无透气胸垫时用常规胸垫封闭并密切监测张力性气胸症状;如出现持续进行性低氧、呼吸窘迫或低血压,应考虑张力性气胸,移除胸垫或行针刺胸腔穿刺减压。
  • 二级紧急治疗:大量血胸者行胸腔闭式引流,一般将引流管置于第4/5肋间腋中线。
  • 二级紧急治疗:连枷胸应尽快控制胸壁反常运动,保持气道通畅和充分供氧,纠正呼吸循环功能障碍,预防休克;软化胸壁局限或位于背部时可用局部垫加压包扎;胸壁反常运动达3–5 cm可致严重呼吸循环障碍并迅速致死,须紧急处理,先用垫加压包扎,再用多头胸带固定胸部。
  • 二级紧急治疗:连枷胸伴肺挫伤应保证充分组织灌注而不受限,伤员充分复苏后避免不必要的液体;选择适当方法控制疼痛以减少呼吸衰竭可能;可使用镇痛药和破伤风抗毒素。
  • 二级紧急治疗:心包填塞行心包穿刺引流,穿刺部位为:1)剑突下,剑突与左肋缘交界处,针向左后下方以与腹壁30–45°角进入心包腔后下部;2)心尖部,位于左第5或第6肋间心脏浊音界内2 cm,沿肋骨上缘进针稍向中线进入心包腔;条件允许可用超声引导以减少并发症;心包穿刺后优先后送至早期治疗机构进一步评估。
  • 二级紧急治疗:张力性气胸经针刺穿刺后症状无明显缓解甚至进行性加重者行胸腔闭式引流;无血胸时引流管可置入第2、3肋间;后送途中尤其正压通气时仍有张力性气胸高风险,出现征象时先排除胸管或连接管扭结,再确保连接管与液体密封及引流装置连接牢固。
  • 三级早期治疗:可开展急诊开胸、开放性气胸清创缝合等较简单手术;穿透性心脏损伤、胸腹联合伤和膈肌破裂可行心脏修补、切除损伤肺组织、止血和膈肌修补。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张力性气胸:进行性呼吸困难、伤侧呼吸音减弱或消失、伤侧胸壁抬高、皮下气肿、颈静脉怒张、低血压和休克;意识丧失和桡动脉搏动消失与高死亡率相关,需立即针刺胸腔穿刺减压。
  • 开放性气胸:胸壁吸吮音或嘶嘶声、伤口泡沫样血液、呼吸困难、吸气时胸壁不能正常抬起;封闭伤口后出现持续进行性低氧、呼吸窘迫或低血压提示张力性气胸,需移除胸垫或针刺穿刺减压。
  • 大量血胸:胸痛、气短、休克征象、伤侧呼吸音减弱或消失及叩诊浊音;针刺胸腔穿刺后气短无缓解应考虑大量血胸。
  • 连枷胸:多发肋骨骨折伴呼吸急促和休克,胸壁反常运动达3–5 cm可迅速致死,须紧急加压包扎和胸带固定。
  • 心包填塞:穿透性胸部伤或特定区域钝性伤后出现低血压,Beck三联征(心音遥远低沉、颈静脉怒张、动脉血压低)为指征;心音低沉在紧急治疗机构极难发现,应重视损伤部位和低血压征象。
  • 严重气管支气管损伤:纵隔气肿和胸骨上窝皮下气肿迅速蔓延至颈、面和胸部,气管切开和胸腔闭式引流不能缓解呼吸困难者需手术修复。
  • 穿透性心脏损伤:超过80%伤员在受伤时死亡,早期诊断和手术是存活关键。
  • 胸内大血管损伤:钝性伤后胸骨后或肩胛区疼痛,血肿沿组织间隙延伸至胸颈部致胸腔积液、颈部增厚、搏动性肿块或压迫颈静脉和降主动脉;若血肿张力过大且纵隔胸膜突然破裂,可因延迟性大量出血死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该共识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胸心血管外科专业委员会、陆军军医大学、海军军医大学和军事医学科学院专家组织制定,基于既往战争胸部损伤流行病学与现代战争救治概念,结合解放军现有军事医疗水平达成专家共识。
  • 既往战争中胸部损伤约占全部战时损伤的4.4–33.0%,是战时主要伤死原因,约占全部可预防战时伤亡的1–3%。
  • 美军领导的伊拉克自由行动和阿富汗持久自由行动中,胸部损伤发生率为8.6–10.5%,低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主要归因于防弹衣的广泛使用有效降低了胸部损伤发生率。
  • 从美国内战到越南战争,胸部损伤死亡率持续下降:美国内战、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分别为62.6%、27.0%、11.0%、1.5%和2.9%;而在阿富汗持久自由行动/伊拉克自由行动中胸部损伤死亡率「意外」升至10.5%。
  • 阿富汗持久自由行动/伊拉克自由行动中爆炸伤超过枪弹伤成为胸部损伤主要原因,钝性胸部创伤后内脏损伤发生率增加且难以诊断和治疗。
  • 越南战争中张力性气胸占全部可预防战时损伤的3–5%;在伊拉克自由行动和阿富汗持久自由行动中,张力性气胸和开放性气胸是可预防战时伤亡的第三位原因,及时有效治疗可挽救超过90%的伤员。
  • 超声诊断张力性气胸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92.0%和99.4%,高于X线,与CT扫描相近。
  • 陈等研究显示32%接受针刺胸腔穿刺的伤员在战场医院接受了胸腔闭式引流(原文写作tube thoracotomy)。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专家共识;证据与推荐分级主要采用牛津循证医学中心推荐标准及临床研究常用标准。
  • 共识推荐等级照录:共识1(Class B/Category I)、共识2(Class B/Category I)、共识3(Class B/Category IIb)、共识4(Class B/Category IIa)、共识5(Class B/Category IIb)、共识6(Class B/Category IIa)、共识7(Class B/Category IIa)、共识8(Class A/Category I)、共识9(Class B/Category IIa)、共识10(Class B/Category IIa)、共识11(Class B/Category IIa)、共识12(Class B/Category IIb)。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战场无辅助检查时,有胸部伤史者出现进行性呼吸困难和伤侧呼吸音减弱即可按张力性气胸处理;环境噪声影响体检时可用便携B超辅助诊断(Class B/Category IIb)。
  • 张力性气胸针刺减压推荐用14号穿刺针(长8.25 cm)而非ATLS推荐的5 cm穿刺针,部位仍为第2肋间锁骨中线;条件允许可在针尾加阀门,尤其预计后送时间长或后送可能延迟时。
  • 开放性气胸封闭伤口后必须密切监测张力性气胸症状,出现持续进行性低氧、呼吸窘迫或低血压时移除胸垫或针刺穿刺减压。
  • 连枷胸在紧急治疗机构主要依靠临床表现和体征诊断,胸壁反常运动达3–5 cm须紧急加压包扎和胸带固定,并控制疼痛、限制性液体复苏。
  • 心包填塞在紧急治疗机构极难通过Beck三联征发现,应重视损伤部位和低血压征象,条件允许用B超辅助诊断,心包穿刺可在超声引导下进行。
  • 严重肺裂伤经胸腔闭式引流后呼吸困难无改善或进行性血胸者需开胸手术;单侧全肺切除死亡率大于50%,复苏时液体量应尽量减少以避免急性右心衰竭。
  • 食管破裂伤员应禁食;伤后12小时内能后送至专科医院者优先后送;早期治疗机构有熟练外科医生且预计后送时间长时行修补术。
  • 胸内大血管损伤无大量出血或休克者应在密切监测下快速后送专科治疗;进行性胸腔出血者紧急开胸修复或行血管旁路手术;美军报道钝性伤后战场医院成功行胸内血管支架置入,但作者不推荐在解放军现有技术和设备条件下于战场医院开展此操作。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指南名称:Chinese expert consensus on echelons treatment of thoracic injury in modern warfare(现代战争胸部损伤阶梯救治中国专家共识);发布机构:中国人民解放军胸心血管外科专业委员会等;期刊:Military Medical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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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Mil Med Res. 2018 Oct 4;5:34. doi: 10.1186/s40779-018-0181-6

在以往的战争中,胸部损伤约占所有战时损伤的4.4–33.0%。它是战争中致伤和致死的主要原因,约占所有可预防的战时伤亡的1–3%[1–7]。在美国(US)主导的伊拉克自由行动(OIF)和持久自由行动(OEF)中,战时胸部损伤的流行病学特征和治疗需求与以往战争不同[3–6]。目前,中国人民解放军(PLA)现代战场上尚无统一战时胸部损伤救治指南。因此,我们组织中国人民解放军胸心血管外科专业委员会、陆军军医大学、海军军医大学和军事医学科学院的专家编写了《现代战争胸部损伤阶梯救治中国专家共识》,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战时胸部损伤救治提供参考。

由于战时胸部损伤的专科治疗与一般情况的专科治疗基本相同,本共识仅介绍战时胸部损伤专科治疗的指南。该指南包含三个层级:战场急救、紧急救治和早期治疗,其基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目前使用的阶梯救治模式。本专家共识采用的证据和推荐等级主要基于牛津循证医学中心推荐的标准以及临床研究中常用的标准,如我们此前所述[8]。

现代战争胸部损伤流行病学变化特征

现有数据显示,以往战争中胸部损伤的发生率为4.4–33.0%。在近期的OEF/OIF中,胸部损伤的发生率为8.6–10.5%,低于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主要归因于防弹衣的广泛使用,其有效降低了胸部损伤的发生率[1–7]。

胸部损伤的死亡率与其发生率的变化趋势不同。从美国内战到越南战争,胸部损伤的死亡率持续下降。美国内战、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期间战时胸部损伤的死亡率分别为62.6%、27.0%、11.0%、1.5%和2.9% [1–7]。有趣的是,在“持久自由行动”/“伊拉克自由行动”(OEF/OIF)期间,胸部损伤的死亡率“出乎意料地”上升至10.5%。这主要是由于防护装备的广泛使用、战场急救的改善、快速后送,使得更多严重胸部损伤的士兵能够被后送至治疗机构,以及伤员登记系统的改进。所有这些改进导致更多严重胸部损伤的士兵被纳入统计,而非以往战争中的情况,从而导致了OEF/OIF期间战时胸部损伤伤员死亡率的“出乎意料”上升 [3–6]。此外,与越南战争等以往战争不同,在OEF/OIF中爆炸伤超过了枪弹伤,成为胸部损伤的主要原因。爆炸伤增加了钝性胸部创伤后内脏损伤的发生率,且难以诊断和治疗 [9–12]。这些具体变化要求治疗相应改变;例如,需要对严重胸部损伤的士兵进行重症监护以降低死亡率。

共识1

由于损伤机制的变化、防护装备的广泛使用以及战场急救的改善,现代战争中的胸部损伤与钝性创伤所致的严重损伤和器官损伤发生率增加相关,且死亡率高,这与以往战争中观察到的胸部损伤特征不同。因此,这些变化要求治疗相应改变(B级/I类)。

防护装备可降低胸部损伤的发生率

如上所述,在所有以往战争中,美军胸部损伤的总体发生率呈下降趋势。这一变化主要归因于美军广泛使用防弹衣,增强了对躯干的保护 [1]。来自OIF/OEF的数据显示,有效防护显著降低了美军及其盟军胸部损伤的发生率和总体死亡率 [2, 3]。

共识2

防弹衣和其他防护装备可有效降低胸部损伤的发生率、严重程度和总体死亡率(B级/I类)。

当前战时胸部损伤的战场急救

在越南战争期间,张力性气胸占所有可预防战时损伤的3–5% [13]。在OIF和OEF中,张力性气胸和开放性气胸是可预防战时伤亡的第三大原因,因为及时有效的治疗可救治超过90%的伤员 [14]。因此,有必要在战场现场无辅助检查的情况下鉴别张力性气胸与开放性气胸,并开始紧急处理。

在战场上,以下体征可用于识别张力性气胸的士兵:1)胸部外伤史;2)进行性呼吸困难,即呼吸急促和呼吸费力;3)伤侧呼吸音减弱或消失;4)与对侧相比伤侧胸壁抬高、皮下气肿和颈静脉怒张;5)由心动过速和呼吸短促引起的低血压和休克,可因胸腔内压增高而加重。Chen等[13]分析了以色列国防军创伤数据库中2007年至2012年111例张力性气胸的症状和体征,发现最常见的临床表现是伤侧呼吸音减弱和呼吸短促。意识丧失和桡动脉搏动消失也是常见症状,并与高死亡率相关。数据库中张力性气胸病例均未观察到气管偏移。此外,由于环境噪声,在战场上通过体格检查识别呼吸音减弱非常困难。在OIF和OEF中,美军发现手持式小型化B型超声仪器有助于战场上张力性气胸的诊断,卫生员经过短期培训即可使用该技术。研究表明,超声诊断张力性气胸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为92.0%和99.4%,高于X线,与计算机断层扫描(CT)相似[15–17]。

确诊张力性气胸的受伤士兵需要进行针头胸腔穿刺。高级创伤生命支持(ATLS)推荐使用5 cm长的穿刺针在锁骨中线第二肋间进行胸腔穿刺以治疗张力性气胸。经过比较测量和临床观察,研究显示美国士兵个体的胸壁厚度在第二肋间通常超过5 cm。因此,战术紧急伤员救护委员会(C-TECC)推荐使用3.25英寸长(8.25 cm)的穿刺针(14号)[18, 19]。针头胸腔穿刺的推荐部位仍为锁骨中线第二肋间[13, 20, 21]。

针刺胸腔穿刺后,在战场上是否在引流管上制作阀门仍存在争议。一些研究者认为,引流管的直径远小于气道直径。通过引流管的气体循环不会显著影响呼吸。不放置阀门时,胸腔穿刺仍可将张力性气胸转化为开放性气胸,后者严重程度较低。我们支持在战场条件允许时使用手套制作单向阀以增强减压效果的观点,尤其是预计后送时间长或后送可能延迟时。可将引流管置于穿刺部位,并每2小时用生理盐水冲洗以确保其通畅。如条件允许,可拔除引流管,并应密切监测伤员。如出现张力性气胸体征,应重复针刺胸腔穿刺。如有必要,应行胸腔置管术。Chen等[13]的研究显示,在战场医院接受针刺胸腔穿刺的伤员中,32%接受了胸腔置管术。

开放性气胸诊断的主要体征包括以下内容:1)胸部外伤史及胸壁伤口存在;2)胸壁处有吸吮音或嘶嘶声,伤口内有泡沫状血液;3)呼吸困难;4)吸气时胸壁不能正常隆起。2013年,美国C-TECC更新了开放性气胸的救治指南。一旦确诊开放性气胸,必须立即使用透气胸垫封闭伤口。如无透气胸垫,可使用常规胸垫封闭伤口,然后应密切监测伤员是否出现张力性气胸症状。如伤员出现持续加重的低氧血症、呼吸窘迫或低血压,应考虑张力性气胸的发生,并应移除胸垫或行针刺胸腔穿刺减压[22, 23]。

共识3

有胸部外伤史的伤员,如出现进行性呼吸困难及伤侧呼吸音减弱等症状,可诊断为张力性气胸。当因环境噪声等原因无法在战场上实施有效体格检查时,便携式B型超声仪器可有助于诊断(B级/IIb类)。

共识4

一旦确诊张力性气胸,建议使用14号穿刺针(长8.25 cm)在锁骨中线第2肋间行针刺胸腔穿刺。如条件允许,可在穿刺针末端加装阀门。针刺胸腔穿刺后,应密切监测伤员。当张力性气胸症状再次出现时,应重复针刺胸腔穿刺,或行胸腔置管术(B级/IIa类)。

共识5

有胸部外伤史的伤员,如出现进行性呼吸困难、胸壁吸吮音或嘶嘶声以及伤口内泡沫状血液,可诊断为开放性气胸(B级/IIb类)。

共识6

一旦确认开放性气胸,可立即使用透气胸垫封闭伤口。若无透气胸垫,可使用常规胸垫封闭伤口。随后应密切监测伤员是否出现张力性气胸症状。若伤员出现持续加重的低氧血症、呼吸窘迫或低血压,应考虑张力性气胸的发生,并应移除胸垫或行针头胸腔穿刺减压(B级/IIa类)。

现代战争中战时胸部损伤的紧急救治

在紧急救治层面,需对张力性气胸、开放性气胸、大量血胸、连枷胸和心包填塞进行进一步观察和治疗,可使用镇痛药和破伤风抗毒素。

大量血胸的识别与治疗

胸痛和呼吸困难是大量血胸的两大主要症状,部分伤员可伴有休克。伤侧可闻及呼吸音减弱或消失,叩诊呈浊音。在紧急救治机构中,可使用B型超声仪器辅助诊断血胸。胸部损伤伤员经针头胸腔穿刺后呼吸困难无缓解时,应考虑大量血胸。对考虑大量血胸的伤员,应行胸腔闭式引流术,一般情况下,引流管应置于腋中线第4/5肋间[24]。

连枷胸的识别与紧急救治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紧急救治机构中,X线和CT扫描不可用,因此连枷胸的诊断主要依靠临床表现和体征。对于胸部损伤伴多发肋骨骨折、呼吸急促和休克的伤员,应首先考虑连枷胸合并肺损伤(主要为肺挫伤)。胸壁反常运动的存在对连枷胸的诊断具有重要意义。

在紧急救治机构中,应尽快控制胸壁反常运动,保持气道通畅和充分供氧,纠正呼吸和循环功能障碍,预防休克。当软化胸壁范围局限或位于背部时,可使用局部垫加压包扎。胸壁反常运动达3~5 cm即可引起严重呼吸循环障碍并可迅速导致死亡。因此,必须实施紧急救治。应暂时使用垫加压包扎,然后用多头胸带固定胸部。

对于连枷胸合并肺挫伤的伤员,应确保充分组织灌注而不加限制。伤员充分复苏后,应避免不必要的液体输入。应选择适当方法控制伤员疼痛,以减少呼吸衰竭的发生可能[25]。

心包填塞的识别与紧急救治

对于胸部穿透伤的士兵,卫生员应意识到心包填塞的可能性。位于以下区域范围内的钝性创伤可能导致心包填塞:上界为锁骨水平的横线,两侧为经双侧乳头至肋缘的垂直线,下界为双侧垂直线与肋缘线交点之间的连线。贝克三联征(心音遥远低沉、颈静脉怒张和动脉血压降低)的出现是伤员发生心包填塞的指征。然而,在急诊救治机构中极难发现这些现象,尤其是心音低沉。因此,战场上的卫生员应关注受伤部位和低血压体征,并给予伤员适当的处理。在这种情况下,使用B型超声仪器可有效提高心包填塞的诊断成功率,而心电图(ECG)检查仅能显示QRS波低电压[26, 27]。

心包穿刺术是治疗心包填塞的一种有效且常用的方法,其原理是引流心包囊内的液体。具体描述了两个穿刺部位:1)剑突下穿刺,位于剑突与左侧肋缘交界处。穿刺针可与腹壁呈30–45°角,向左侧推进进入心包腔的后下部。2)心尖部穿刺,穿刺点位于左侧第5肋间或第6肋间心脏浊音界内2 cm处。针从肋骨上缘刺入,稍向中线方向推进进入心包腔。条件允许时,可使用超声引导心包穿刺术以减少并发症。接受心包穿刺术的伤员应优先后送至早期救治机构,以进一步评估伤情并进行辅助检查,从而明确心脏损伤情况并接受有效治疗。

气胸的进一步观察与处理

在战场上接受针刺胸腔穿刺的张力性气胸士兵,如果症状无明显缓解甚至进行性加重,应行胸腔置管术。如不合并血胸,引流管可置入第2、3肋间。应注意,带有引流管的伤员在后送途中仍有发生张力性气胸的巨大风险,尤其是在接受正压通气时。如开始出现张力性气胸的体征,应首先排除胸管或连接管扭结;然后,应确保连接管与水封引流装置的连接牢固。即使没有严重的张力性气胸症状,逐渐出现张力性气胸症状的士兵也可能需要针刺胸腔穿刺。

共识7

当有胸部外伤史的伤员出现胸痛、气短、休克征象以及伤侧呼吸音减弱等症状时,应考虑大量血胸。在这种情况下,建议在第4/5肋间置入引流管行胸腔闭式引流(B级/IIa类)。

共识8

胸部外伤合并多发肋骨骨折的士兵如出现呼吸急促和休克症状,应首先考虑连枷胸伴肺挫伤。在紧急救治机构中,应尽快控制胸壁反常运动。应保持气道通畅,并在限制性液体复苏下确保组织灌注。同时应控制疼痛(A级/I类)。

共识9

战时钝性和穿透性损伤可能导致心包填塞,充分的警惕性是其识别的重要因素。Beck三联征、心电图检查示低QRS电压以及超声心动图可用于支持心包填塞的诊断。对可能存在心包填塞的伤员需行心包穿刺。心包穿刺应在剑突下或心尖部位进行。可使用超声引导操作以提高安全性(B级/IIa类)。

现代战争中战时胸部外伤的早期治疗

目前,中国人民解放军早期救治机构可实施相对简单的外科手术,如紧急开胸术、清创术和开放性气胸缝合术。如上所述,在现代战争中,后送至三级救治机构的胸部外伤伤员通常病情危重。如未及时治疗,死亡率极高。美军在OIF和OEF中的经验表明,穿透性心脏损伤、胸腹联合伤和膈肌破裂可在三级救治机构通过心脏修补、损伤肺组织切除、止血和膈肌修补进行治疗,以挽救更多生命[28–30]。

复苏性紧急开胸术

复苏性紧急开胸术的适应证包括由穿透性和钝性创伤引起的短期(通常不超过15 min)心脏骤停或濒临心脏骤停。复苏性紧急开胸术的成功率为7–21%。然而,某些士兵的成功率通常更高,特别是那些生命体征丧失不足45 min者,以及那些活着后送至三级救治机构但随后发生心脏骤停并接受闭胸心肺复苏(CC-CPR)不足15 min者。

复苏性紧急开胸术应在有效输血、输液和其他抗休克治疗的基础上进行。通常采用左侧切口或蛤壳式切口开胸。打开胸膜和心包,钳夹损伤的主动脉,并行胸腔内心肺复苏。如心脏复苏成功,应立即准备紧急手术,并将伤员转运至手术室进行进一步手术治疗[31–34]。

损伤控制性开胸术

战现场损伤控制性开胸(DCT)的适应证包括:1)胸腔内大量且进行性出血的伤员,包括经抗休克治疗无改善或暂时改善后迅速恶化的伤员,其胸腔闭式引流后初始引流量超过1000 ml,或引流量超过200 ml/h持续3 h以上。严重的肺裂伤和胸腔内大血管破裂是战时胸腔内出血的主要原因。2)严重心脏挫伤的伤员。3)严重气管和支气管损伤的伤员[34–37]。

确认行DCT后,通常采用左侧前外侧开胸入路作为初始切口,以显露心包、降主动脉、左锁骨下动脉近端和左肺门。必要时,可采用蛤壳式入路以改善心包、心脏和胸廓入口解剖结构的显露。该入路的主要缺点是对食管和气管的显露不充分。在权衡不同入路的优缺点后,前外侧切口是显露和控制紧急致命性损伤的最佳选择。正中胸骨切开术是能够到达心脏和大血管的最实用切口。它也可用于进入肺门结构和一小部分肺。该切口的使用非常普遍,并可通过“屋顶窗”延伸至颈部和相邻上肢。该窗口提供到达锁骨下动脉及其分支(包括椎动脉近端、胸廓内动脉和腋动脉)的通路。然而,正中胸骨切开术的缺点如下:对肺的进入不是最佳,尤其是左肺下叶,且不能显露后纵隔结构,尤其是降主动脉;成人胸骨切开需要胸骨锯或Lebsche刀,但在战现场,这些电动工具可能无法获得。胸腹联合切口是进入下胸部和上腹部的可选方案,但很少用于急诊处理[38]。

胸腔充分显露后,根据所见进行适当处理(详见下文)。对于无法控制的出血,推荐使用纱布填塞止血[39],并应优先将伤员后送至专科医院接受治疗。

严重肺裂伤的诊断与早期治疗

穿透性和钝性创伤均可导致肺裂伤。大的肺裂伤可引起呼吸困难、发绀和脉搏加快。如果失血量相当大,血压可能下降,甚至可能发生休克。大多数肺裂伤士兵可通过闭式胸腔引流治愈。对于闭式胸腔引流后呼吸困难和进行性血胸无明显改善的士兵,需要行开胸术以寻找出血或漏气部位进行缝合。如果裂伤过于严重而无法修复,可考虑行肺叶切除术或肺段切除术。全肺切除术是肺或肺门组织损伤士兵的最后选择。单侧全肺切除术士兵的死亡率大于50%。气管内大量漏气或严重肺出血可通过切断下肺韧带、钳夹肺门或将肺绕肺门扭转180°来暂时控制。全肺切除术中应缓慢钳夹肺门,以使对侧肺适应。复苏过程中应尽量减少液体量,以避免发生急性右心衰竭[36, 37]。肺门血管和支气管的缝合与结扎应在胸膜或其他柔性软组织(如颈内静脉肌)的支持下分别进行。

严重气管和支气管损伤的诊断与早期治疗

穿透性和钝性创伤均可导致气管和支气管破裂,从而引起气胸、出血导致的气道阻塞和肺挫伤,造成呼吸困难。气管破裂后,气管损伤的典型表现,如纵隔气肿和胸骨上窝皮下气肿,可能迅速出现并蔓延至颈部、面部和胸部。X线应显示沿脊柱前缘的气体聚集,随后出现纵隔内严重气体蓄积的征象。如果存在纵隔胸膜破裂,应发现胸腔内气胸或液气胸的征象。

胸内气管和支气管的小破裂可采用保守治疗。对于大破裂的士兵,如果气管切开和闭式胸腔引流不能缓解呼吸困难,应在早期治疗机构进行手术修复。手术治疗的优点包括早期肺复张、预防损伤部位狭窄、清楚暴露破裂部位以及操作简便[40, 41]。 battlefield hospitals应配备胸外科医生以修复受损的气管和支气管;如果没有,应优先将伤员在气管插管和通气支持下后送。

心脏损伤的早期治疗

超过80%的穿透性心脏损伤士兵在受伤时即死亡。早期诊断和手术是到达战地医院时仍存活的受伤士兵生存的关键因素。穿透性心脏损伤的诊断通常由可靠的临床症状和心包创伤超声检查予以确认。胸部X线检查可能有助于穿透性心脏损伤的诊断,有价值的征象包括心影增大、上纵隔增宽以及心包囊内积气。约30%的穿透性心脏损伤病例可通过心电图诊断,表现为以下征象:QRS波低电压、ST段抬高、T波倒置等[42, 43]。

钝性心脏损伤的诊断具有挑战性。部分受伤士兵可能出现心动过速、心律失常或心源性休克。实验室检查可能显示肌钙蛋白水平升高和心电图异常。充分的警觉是提高诊断成功率的关键。对疑似受伤士兵应进行创伤超声检查、心电图和肌钙蛋白水平测定。若这些检查均正常,则无需进一步检查;若心电图异常或肌钙蛋白水平升高,则应对该士兵进行心电图密切监测[44]。对于穿透性和钝性心脏损伤的士兵,需要早期诊断,手术修复可能提供一定的生存机会。

胸部大血管损伤的早期治疗

胸部大血管穿透性创伤的士兵通常在战场上当场死亡,没有机会被后送至早期治疗机构。然而,大血管钝性创伤的士兵可能出现胸骨后或肩胛区疼痛。由于主动脉壁全层破裂被纵隔胸膜覆盖,可能形成血肿并沿疏松组织的间隙延伸至胸部和颈部,导致胸腔积液、颈部增厚、搏动性肿块或压迫颈静脉和降主动脉。若血肿张力过大且纵隔胸膜突然破裂,士兵可能因迟发性大出血而死亡。体格检查应发现心前区和肩胛间区有粗糙的吹风样收缩期杂音。X线片可显示纵隔增宽和胸主动脉轮廓模糊或不规则的征象。CT血管造影可提高大血管损伤诊断的成功率[45, 46]。然而,中国人民解放军三级治疗机构未配备CT扫描仪。

未发生大出血或休克的大血管损伤士兵应在密切监测下快速后送接受专科治疗。如发生进行性胸腔出血,应紧急行开胸术修复受损血管,或行血管旁路手术。在“伊拉克自由行动”(OIF)和“持久自由行动”(OEF)中,美军报道在战地医院对钝性创伤后胸部血管成功实施了支架置入术[47, 48],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现有技术和装备条件下,我们不建议在战地医院开展此操作。

食管损伤的早期治疗

战时食管损伤的发生率较低。此类损伤是由枪弹伤所致的穿透性损伤引起。因此,食管附近的穿透性损伤通常会导致食管损伤。严重的胸骨后及上腹部疼痛、呼吸困难、发绀,以及纵隔气肿和皮下气肿,是常见的症状和体征。严重感染可导致脓毒症甚至休克[49]。胸部X线片可显示纵隔或颈部皮下气肿,这对食管损伤的诊断具有重要意义[49]。美军在战地医院配备食管镜并接受过食管镜检查培训,能够对食管损伤作出更为准确的诊断和评估。

食管破裂的士兵应禁食。若伤员能在伤后12 h内后送至专科医院,应优先后送。若早期救治机构有熟练的外科医生且预计后送时间较长,则应进行修复,因为延迟修复可能导致脓毒症高风险和高死亡率。经胸食管修复的常规手术步骤描述如下:中段或上段食管破裂最可能位于右侧胸腔,因此应行右侧开胸术;下段食管破裂最可能位于左侧胸腔,因此适合行左侧开胸术。应清除坏死和炎性组织,避免误伤周围重要组织和器官。修整食管破裂边缘后,小破裂可用两层间断缝线关闭,并以周围胸膜或组织覆盖。较大的破裂可用缝线关闭,并以肋间肌瓣或膈肌瓣覆盖。若伤员后送延迟且早期救治机构已发生感染,应放置纵隔或胸腔引流管。若感染局限于上纵隔,可通过颈部切口引流;若位于中纵隔或下纵隔,可行后纵隔引流。后纵隔引流时,切除1–2根相应的后段肋骨,通过牵开胸膜暴露后纵隔。无需损伤胸膜,以避免胸腔感染。

穿透性胸腹联合伤的诊断与早期治疗

胸腹联合伤是指同一损伤机制同时造成胸部、腹部器官和膈肌损伤,导致极高的死亡率。胸腹联合伤在平时发生率不高,但在战时较高。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胸腹联合伤的发生率为10–28%,越南战争和朝鲜战争中为27–35%。在“持久自由行动”/“伊拉克自由行动”(OEF/OIF)期间,英军胸腹联合伤的发生率为4.4%[50]。

穿透性胸腹联合伤的临床表现复杂,包括胸部损伤和腹部损伤的临床表现。脉搏加快、血压降低等休克症状常见。胸部损伤主要表现为血气胸。伤员有胸痛、呼吸困难、发绀。腹部损伤可表现为腹痛、腹肌紧张、压痛、反跳痛等腹膜炎症状。胸腹部X线检查可判断气胸、血胸、肺萎陷程度,并可观察腹腔内有无游离气体或胸腔内有无腹腔内容物。重伤员应在床旁行X线检查。胸腔穿刺抽出不凝血或气体,提示胸腔或肺血管损伤。腹腔穿刺或腹腔灌洗有助于腹腔内脏器损伤的诊断[50–53]。

胸腹联合伤的治疗原则包括充分的呼吸支持、维持水电解质酸碱平衡、控制感染和早期手术治疗。必要时可采用损伤控制复苏策略。穿透性胸腹联合伤多数需行剖腹探查术,但是否开胸取决于术中所见。一般胸部损伤应行胸腔闭式引流。但如存在进行性血胸或持续大量漏气,应行开胸探查。剖腹术与开胸术的手术顺序应根据伤员情况决定。必要时可两组外科医生同时手术。但快速止血是手术治疗的重点,应避免胸腹联合切口[50, 52]。

连枷胸的早期治疗

连枷胸早期的主要治疗是控制和缓解疼痛。在急诊处理的基础上,推荐采用巾钳牵引治疗连枷胸。随着治疗进展,若伤员在早期救治机构无呼吸衰竭征象,一般不推荐强制机械通气固定连枷胸壁。当伤员出现呼吸衰竭征象时,可使用机械通气,但应考虑早期脱机。一般推荐使用呼气末正压或持续正压通气[25, 54]。对于严重连枷胸伤员,推荐对受累肋骨行手术固定,以利于早期脱机。因其他原因需行胸外科手术时,可同时固定受累肋骨。目前无临床证据支持何种固定方式更有优势。体外实验表明,钢板固定的力学效果优于髓内螺钉固定和钢丝固定[25, 55]。

防弹衣钝性伤

在现代战争中,武器的效能超过以往战争。即使有防弹衣提供显著保护,仍有一些机械能量可传递至人体。如果子弹未能穿透防弹衣或头盔,身体损伤机制则转变为防弹衣后钝性创伤(BABT)[11, 56]。

各类防弹衣和头盔的作用是防止子弹穿透身体并吸收子弹的机械能量。损伤的严重程度取决于子弹速度、防弹衣的有效性以及身体接触部位和面积。体壁变形及能量传导至内脏可导致严重损伤甚至死亡。BABT是OIF和OEF期间战场上钝性损伤的常见后果。在此情况下,应基于ATLS进行系统评估。具有上述大量胸部出血和心脏损伤的士兵应在早期救治机构接受治疗[11, 56]。

共识10

对于心脏骤停和濒临心脏骤停的伤员,应推荐行复苏性紧急开胸术。通常采用左侧切口或蚌壳式切口开胸。然后切开胸膜和心包,钳夹受伤的主动脉,并进行胸腔内CPR。如果心脏复苏成功,应立即准备急诊手术,并将伤员转运至手术室进行进一步手术治疗(B级/IIa类)。

共识11

对于进行性大量出血、严重心脏挫伤以及严重气管和支气管损伤的士兵,应行损伤控制性开胸术。一般以左前外侧开胸入路作为初始切口。如有必要,可延长为蚌壳式切口。胸部损伤应视具体情况逐一处理(B级/IIa类)。

共识12

对于严重肺裂伤且胸腔闭式引流不能缓解呼吸困难或导致胸腔持续出血者,应行损伤控制性开胸术。可根据不同损伤情况采用相应手术方式,包括修补、肺叶切除、肺段切除、单侧肺切除及肺门扭转(B级/IIb类)。

共识13

对于气管和支气管大破裂的士兵,如果气管切开和胸腔闭式引流不能缓解呼吸困难,应在早期救治机构行手术修复。然而,如果无熟练的胸外科医生,应优先对伤员进行气管插管和通气支持后后送(C级/IIb类)。

共识14

对于穿透性和钝性心脏损伤的士兵,需要早期诊断,手术修复可能提供一定的生存机会。心前区受伤史、心动过速症状、胸片心影增大征象以及心电图ST段抬高提示心脏损伤可能。心包创伤超声检查可确诊穿透性心脏损伤,密切监测肌钙蛋白水平及超声有助于提高钝性心脏损伤的诊断成功率(B级/IIb类)。

共识15

对于胸部大血管穿透伤引起的进行性胸腔出血,应紧急行开胸手术修复受损血管或行血管旁路手术。否则,应在密切监测下快速后送伤员进行专科治疗(C级/IIb类)。

共识16

食管附近穿透伤可引起严重的胸骨后及上腹部疼痛、呼吸困难、发绀,以及纵隔气肿和皮下气肿。对具有这些症状的伤员应高度考虑食管损伤的可能性,胸部X线片显示的纵隔或皮下气肿可辅助诊断。此类伤员应优先后送。如预计后送时间过长,应在战场医院行修复手术(C级/IIb类)。

共识17

胸腹联合伤复杂且死亡率高。对于有明确腹腔脏器损伤的伤员,应行腹部损伤控制手术,胸腔闭式引流结果可作为判断是否需要开胸手术的参考(B级/IIa类)。

共识18

在早期救治机构,对有呼吸衰竭征象的连枷胸士兵,应使用机械通气并给予呼气末正压或持续正压。对严重连枷胸士兵,推荐行肋骨手术固定以利于早期脱机,因其他原因需行胸科手术时可同期固定肋骨(B级/IIa类)。

共识19

随着武器杀伤效应的增加,胸部大血管损伤(BABT)的发生率不断上升,并可能导致严重胸部损伤。应根据不同伤情在早期救治机构采取相应措施(B级/IIa类)。

参考来源

  1. Zong ZW, Wang ZN, Chen SX, et al. Chinese expert consensus on echelons treatment of thoracic injury in modern warfare. Mil Med Res. 2018. PMID: 30286811. doi:10.1186/s40779-018-0181-6
  2. 全文:PMC617114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7114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