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周静脉血氧饱和度与乳酸测量作为血流动力学监测的微创替代方案
本研究为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2015年4月29日至5月16日在丹麦哥本哈根Rigshospitalet接受择期心脏手术的115例患者,在麻醉诱导时、入ICU时及术后3–4小时同步采集中心与外周静脉血,用Bland-Altman分析和四象限图评估一致性。结果:外周与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偏差为术前13.37%、入ICU时11.29%、术后3–4小时16.49%,百分比误差22.08%–32.39%,四象限图一致性89%(无排除区)。外周与中心乳酸偏差0.14–0.23 mmol/L,一致性极好(R²=0.89)。作者结论:外周血氧饱和度偏差大但趋势能力可接受,外周乳酸可可靠替代中心乳酸;尚需进一步研究确定外周血氧饱和度界值并在低心排和急诊人群中验证。
要点
- 择期心脏手术患者中,外周与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偏差术前13.37%、入ICU时11.29%、术后3–4小时16.49%,偏差大。
- 外周与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百分比误差22.08%–32.39%,四象限图趋势一致性89%(无排除区),趋势能力可接受。
- 外周与中心乳酸一致性极好:偏差0.14–0.23 mmol/L,R²=0.89,作者认为外周乳酸可可靠替代中心乳酸。
- 术前50%样本外周血氧饱和度>93%提示动脉化,高值组偏差17.20%、低值组偏差4.94%。
- 作者认为外周采样可能有助于急诊或创伤场景避免不必要且耗时的中心静脉置管,但尚需进一步研究验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5年4月29日至5月16日在丹麦哥本哈根Rigshospitalet接受择期心脏手术的成人患者,均置有中心和外周静脉导管。
- 排除标准:年龄低于18岁、急性手术患者。
- 研究场景为择期心脏手术围术期(麻醉诱导时、入ICU时、术后3–4小时),非急诊或创伤场景。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麻醉诱导:丙泊酚1–2 mg/kg静脉注射,芬太尼5 μg/kg静脉注射;维持:七氟烷0.5–3%和瑞芬太尼输注0.3–.06 mcg/kg/小时(原文如此写作0.3–.06 mcg/kg/小时)。
- 机械通气设置:潮气量8 ml/kg,频率10–12次/分,FiO2 0.6,PEEP 5–10 cmH2O,pCO2 4.5–6.5 kPa。
- 血样采集:中心与外周静脉导管同步采血,外周采血时使用止血带,两次采样间隔最多5分钟;采血时暂停任何液体或药物输注;弃去5–10 mL后采集约0.2 mL血样用于血气分析。
- 采样时间点:置入中心静脉导管后即刻、入ICU时、术后3–4小时;所有血样在ABL 800 FLEX血气分析仪上分析。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115例择期心脏手术患者,共获得316对中心与外周静脉血氧饱和度及乳酸测量。
- 外周与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偏差:术前13.37%(95%CI 11.52–15.22,LoA ±19.10,PE 22.08%),入ICU时11.29%(95%CI 8.81–13.77,LoA ±25.10,PE 32.39%),术后3–4小时16.49%(95%CI 14.16–18.82,LoA ±21.20,PE 26.82%)。
- 外周与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四象限图一致性89%(无排除区),含排除区时77%;线性回归R²=0.12。
- 术前亚组分析:外周血氧饱和度>93%组偏差17.20%(95%CI 15.80–18.59,LoA ±11.90),≤93%组偏差4.94%(95%CI 1.09–8.79,LoA ±21.60)。
- 外周与中心乳酸偏差:术前0.14 mmol/L(95%CI 0.11–0.17,LoA ±0.30,PE 32.08%),入ICU时0.16 mmol/L(95%CI 0.09–0.23,LoA ±0.70,PE 38.88%),术后3–4小时0.23 mmol/L(95%CI 0.11–0.35,LoA ±0.50,PE 25.18%);线性回归R²=0.8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
- 局限:研究未测定各方法自身的精密度,无法计算可接受LoA的确切值;术后仅少数患者表现为低心排,外周血氧饱和度在低心排患者中的临床意义未知;术前许多患者出现高外周血氧饱和度,同时高中心血氧饱和度提示动脉化,不同中心血氧饱和度值下动脉化的风险未知,需进一步研究;外周静脉穿刺部位不同可能影响结果;部分患者使用止血带可能导致外周血样溶血,但永久使用止血带的患者极少;中心与外周血样虽同步采集,但弃血过程可能造成延迟;作者指出需额外研究验证这些观察结果能否在不同场景中重现,并需进一步研究外周血氧饱和度界值及在低心排或急诊人群中是否可重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外周血氧饱和度和乳酸测量可能有助于急诊场景,避免不必要且耗时的中心静脉置管以快速识别患者血流动力学状态。
- 作者认为外周乳酸与中心乳酸一致性极好,外周乳酸有潜力替代中心乳酸测量,但尚需临床研究验证其用于识别高危患者。
- 作者指出需进一步研究确定外周血氧饱和度的界值,并明确其在低心排或急诊人群中是否可重现。
- 本研究中心的做法是:所有患者在心脏手术前常规置入中心和外周静脉导管,从而得以研究外周血氧饱和度在该人群中的可行性。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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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充足的组织氧合是维持器官功能所必需的。静脉血氧饱和度反映维持正常器官功能所需的组织氧合,根据Fick方程[1],其取决于心输出量(CO)、动脉血氧浓度(SaO2)、携氧能力(Hb)以及机体的代谢需求(VO2)。
低静脉血氧饱和度反映组织氧合受损,常规用作预测工具和治疗目标,以改善危重患者的救治[2]。既往研究已将静脉血氧饱和度受损与手术患者[3–9]和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10–20]的死亡率和发病率增加相关联。
静脉血氧饱和度最常测量为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ScvO2)或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SmvO2),分别通过中心静脉导管(CVC)或肺动脉导管获得[14]。通过外周静脉套管测量静脉血氧饱和度(SpvO2)是一种侵入性较小的替代方法,可用于识别有风险的患者并帮助管理没有中心静脉导管或肺动脉导管的患者。然而,缺乏证据支持使用SpvO2。最近一项研究发现,在急诊科和ICU收治的患者中,ScvO2与SpvO2之间具有中等一致性。此外,他们发现中心和外周乳酸水平具有极好的一致性[21]。仅有一项研究探讨了SpvO2作为ScvO2替代指标的作用,且此前未在非急诊临床环境中进行评估。
我们进行了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比较择期心脏手术入院患者中取自中心静脉套管和外周静脉套管血样的静脉血氧饱和度和乳酸测量值。在本研究中,我们假设外周静脉采血可以估测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和乳酸测量值,作为一种侵入性较小的患者血流动力学测量替代方法。
方法
研究设计
本研究为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5月16日在丹麦哥本哈根大学医院Rigshospitalet接受择期心脏手术的患者。具有中心静脉套管和外周静脉套管的患者符合研究条件。排除标准为年龄低于18岁和急性手术患者。
数据的收集和处理经丹麦数据保护局批准(j. no: 2012-58-0004)。哥本哈根地区区域伦理委员会豁免了知情同意的需要,因为该研究被视为质量改进研究。
患者管理
手术经正中胸骨切开术在体外循环(CPB)下进行。麻醉以丙泊酚1–2 mg/kg静脉注射和芬太尼5 μg/kg静脉注射诱导,并以七氟烷0.5–3%和瑞芬太尼输注0.3–.06 mcg/kg/小时维持。所有患者均插管并机械通气,潮气量8 ml/kg,频率10–12次/分,FiO2 0.6,PEEP 5–10 cmH2O,pCO2 4.5–6.5 kPa。围手术期输血、液体或药物输注按照国家级指南和该科室常规管理给予。
研究方案
CVC 在麻醉诱导后置入。常规同时置入第二根外周套管针并放置 CVC。外周静脉穿刺部位由主治医师决定,研究调查者未参与。同时从中心静脉和外周静脉套管针获取静脉血样,后者在应用止血带后采集,两次采样间隔最多 5 分钟。记录外周静脉套管针部位和止血带应用时间。采血期间停止任何液体或药物输注。在充分废弃 5–10 mL 血液后,收集约 0.2 mL 血液用于血气分析。在预先指定的时间点获取血样:CVC 置入后即刻、到达 ICU 时以及术后 3–4 小时。所有血样均在 ABL 800 FLEX 血气分析仪上分析。中心静脉血气结果可供主治医师查看。
统计学
绘制 Bland-Altman 图以描述两种方法在所有三个时间点的一致性。根据 Bland-Altman 方法计算所有测量的偏倚及 95% 一致性界限(LoA)及其置信区间(CI)和百分比误差(PE)[22]。PE 计算为偏倚的标准差乘以 1.96 除以 ScvO2 和 SpvO2 的平均值。结果根据既往研究使用 Bland-Altman 图定义两种测量之间一致性的标准进行分类 [23, 24]。
在一项亚组分析中,术前数据被分为两个亚组(SpvO2>/< 93%),以分析部分患者中观察到的 SpvO2 动脉化现象。构建四象限图以评估趋势能力。
统计分析使用 SPSS 22 版进行。
结果
共有 115 名患者纳入研究。大多数患者接受了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50%)、瓣膜置换术(26%)以及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联合瓣膜置换术(11%)。其余患者接受了其他心脏外科手术,包括心肌切除术和主动脉瘤修复术(13%)。在外周血样中,无论时间点如何,9% 使用了止血带采集,其中 4% 的止血带使用时间超过 5 秒。大多数外周血样取自手背静脉(72%)或肘正中静脉(28%)。从三个不同的采样点(术前、到达 ICU 时和术后 3–4 小时)共获得 316 对中心静脉和外周静脉血氧饱和度及乳酸配对的测量值。
静脉血氧饱和度
ScvO2 和 SpvO2 的平均值分别为术前 80%(±7)和 93%(±8),到达 ICU 时 72%(±7)和 83%(±13),术后 3–4 小时 71%(±7.5)和 87%(±10)。与肘正中静脉样本相比,取自手背静脉的静脉血氧饱和度平均更高(表 1)。
静脉血氧饱和度的Bland-Altman图见图1a–c。术前测量的偏倚为13.37%(95% CI:11.52–15.22,LoA:±19.10),到达ICU时为11.29%(95% CI:8.81–13.77,LoA:±25.10),术后3–4 h为16.49%(95% CI:14.16–18.82,LoA:±21.20)。术前基线时,50%的血样SpvO2 > 93%,提示血液动脉化。因此,按(SpvO2 >/< 93%)分为两组,分别进行Bland-Altman图亚组分析。术前高值组和低值组的偏倚分别为17.20%(95% CI:15.80–18.59,LoA:±11.90)和4.94%(95% CI:1.09–8.79,LoA:±21.60)。百分误差术前为22.08%,到达ICU组为32.39%,术后3–4 h为26.83%。线性回归线R2 =0.12。
在所有测量中,通过四象限图研究了ScvO2与SpvO2相比的趋势追踪能力,如图2所示。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血氧饱和度之间的关联以带等值线的散点图呈现(图4a)。该图显示,无排除区时一致性为89%,包括排除区时一致性为77%。
乳酸
术前中心和外围乳酸的平均值分别为0.87(±0.28)和1.00(±0.35),到达ICU时分别为1.71(±1.15)和1.89(±1.22),术后3–4小时分别为1.85(±1.08)和2.12(±1.41)。
术前乳酸的Bland-Altman图见图3a–c。术前偏倚为0.14 mmol/L(95% CI:0.11–0.17,LoA:±0.30),到达ICU时为0.16 mmol/L(95% CI:0.09–0.23,LoA:±0.70),术后3–4小时为0.23 mmol/L(95% CI:0.11–0.35,LoA:±0.50)。百分比误差术前为32.08%,到达ICU组为38.88%,术后3–4小时为25.18%。中心和外围乳酸之间的关联以带恒等线的散点图呈现(图4b)。
讨论
我们在所有时间点均发现SpvO2与ScvO2测量值之间存在高度偏倚。然而,两者之间具有中等程度的一致性,百分比误差为22%至32%。此外,本研究发现两种测量之间具有中等程度的趋势追踪能力。基线时外周测量的高饱和度提示部分患者存在动脉化。外周与中心乳酸水平在所有时间点均表现出极好的一致性。
静脉血氧饱和度降低提示氧耗/氧供比值升高。在无贫血和动脉低氧血症的情况下,低静脉血氧饱和度反映心输出量降低,这可能是由于心力衰竭或循环梗阻(如心脏压塞或低血容量)所致[3, 25]。因此,静脉血氧饱和度可能是组织氧合受损的良好指标[1–3]。低静脉血氧饱和度此前已被认为与手术患者的不良预后相关,充分测量静脉血氧饱和度可能在危重患者的管理和治疗中发挥重要作用[10]。
置入中心静脉导管或肺动脉导管具有一定程度的风险,且需要专业技术才能建立[26]。对于未置入中心静脉导管或肺动脉导管的患者,测量外周血氧饱和度和乳酸是有益的[21]。这在急诊或创伤环境中具有重要价值,可避免为快速识别患者血流动力学状态而对这些患者进行不必要且耗时的中心静脉导管(CVC)置入。我们发现高度偏倚提示SpvO2与ScvO2之间相关性较差。然而,外周与中心测量结果之间存在差异是预期之中的,本研究的目的并非寻找相关性,而是寻找两种测量之间的关联性。我们的结果显示较窄的一致性界限(LoA)和中等程度的趋势追踪能力,提示SpvO2可作为一种侵入性较小的测量方法来识别危重患者。此前有一项研究探讨了SpvO2与ScvO2之间的偏倚[21],但SpvO2的截断值尚未被评估。我们的结果显示SpvO2的饱和度水平高于ScvO2。基线时SpvO2和ScvO2的高水平提示血液动脉化。由于这仅在基线时和体外循环(CPB)前获得的测量中观察到,最可能是由于患者在麻醉诱导前进行了预氧合。动脉溶解氧作为静脉血氧饱和度的决定因素,此前已被描述为导致ScvO2误判的潜在原因[27]。
此前研究表明外周乳酸测量与中心静脉乳酸[21]及动脉乳酸测量[28–30]具有一致性。与既往研究一致,外周与中心乳酸表现出极好的一致性,外周乳酸有潜力作为中心乳酸测量的替代指标[21]。然而,需要临床研究来验证使用外周乳酸识别高危患者的效果。中心与外周乳酸之间的关联以带有一条等值线的散点图呈现(图3b)。线性回归线为R2 =0.89。
局限性
我们的结果表明,LoA可接受,趋势能力中等,表明SpvO2与ScvO2之间具有可接受的一致性。本研究未确定各单一方法的精密度,也无法计算可接受一致性LoA的确切值。然而,22%至32%的百分比误差被评为临床可接受范围内[23]。外周静脉血氧饱和度和乳酸的测量在急诊或创伤等不同人群中可能具有价值,可避免不必要且耗时的中心静脉或肺动脉导管置入,并有助于快速识别高危患者和血流动力学状态。在我们科室,所有患者在心脏手术前常规置入中心静脉和外周静脉管路,这使我们能够研究SpvO2在该患者人群中的可行性。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探讨这些观察结果是否可在不同环境中重现。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术后仅少数患者表现为低心输出量,因此SpvO2在低心输出量患者中的临床意义尚不明确。令人惊讶的是,许多患者在基线测量时SpvO2较高。同时较高的ScvO2提示这些患者存在动脉化。不同ScvO2值下动脉化的风险尚不明确,应进一步研究。本研究的其他局限性包括外周静脉置管部位的差异,这可能改变了结果。部分患者使用止血带可能导致外周血样本溶血。然而,极少数患者在外周血采样期间持续使用止血带。静脉血样本同时从中心静脉或外周静脉导管获取,但由于弃血可能发生延迟。
结论
总之,我们的结果表明SpvO2可能是ScvO2的有价值替代指标。至于外周乳酸,测量显示极好的一致性,是中心乳酸测量的可靠替代。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探讨SpvO2的截断水平,并阐明这些观察结果是否可在低心输出量患者或急诊环境中重现。
参考来源
- Chemtob RA, Møller-Sørensen H. Peripheral measurements of venous oxygen saturation and lactate as a less invasive alternative for hemodynamic monitoring.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8. PMID: 30201000. doi:10.1186/s13049-018-0537-7
- 全文:PMC613181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3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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