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重症监护病房肠内营养喂养:涉及116家医院的横断面研究
该研究于2017年4月26日在中国大陆116家医院118个ICU开展横断面调查,纳入1953例患者(1483例存活,312例死亡),记录研究日(入ICU中位第7天)的肠内营养(EN)实施情况并随访28天结局。结果显示EN启动延迟:入ICU 24、48、72小时内启动EN的比例分别为23.9%(84/352)、32.7%(150/459)、37.0%(200/541);7天内接受>80%估计能量目标的比例仅17.8%(162/910)。多因素分析显示AGI 2-3级(HR 0.46,95%CI 0.353-0.599)和AGI 4级(HR 0.056,95%CI 0.008-0.398)与EN启动可能性降低相关;SOFA评分较高(系数-0.002,95%CI -0.008至-0.001)和男性(系数-0.144,95%CI -0.203至-0.085)与EN比例较低相关。作者认为中国ICU的EN实施不达标,应更关注入ICU早期EN的使用,并指出多数中国医院缺乏标准化的EN喂养流程。
要点
- 入ICU 24、48、72小时内启动EN的比例分别仅为23.9%(84/352)、32.7%(150/459)、37.0%(200/541),EN启动明显延迟。
- 入ICU 7天内仅17.8%(162/910)患者通过EN达到>80%估计能量目标,EN达标比例低。
- 以AGI 1级为参照,AGI 2-3级与EN启动可能性降低相关(HR 0.46,95%CI 0.353-0.599,p<0.001),AGI 4级与EN启动可能性降低相关(HR 0.056,95%CI 0.008-0.398,p=0.004)。
- SOFA评分较高(系数-0.002,95%CI -0.008至-0.001,p=0.024)和男性(系数-0.144,95%CI -0.203至-0.085,p<0.001)与EN比例较低相关;AGI 2-3级较AGI 1级EN比例更低(系数-0.206,95%CI -0.273至-0.139,p<0.001)。
- 研究日66%(1270例)患者使用EN,存活者与死亡者无差异(67% vs 66%);EN中断原因中不耐受仅52例(5%)。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7年4月26日00:00时在中国大陆116家医院118个ICU的全部患者,排除患者或代理人拒绝参与及28天结局未记录者。
- 纳入分析的1953例患者中,1483例存活,312例死亡;研究日中位为入ICU后第7天(IQR 2-19天)。
- 患者主要来源:急诊35%、外科29%、内科19%。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急性胃肠损伤(AGI)分级:正常或轻度损伤(AGI 1)、中度至重度损伤(AGI 2-3)、衰竭(AGI 4)。
- EN目标比例计算:EN提供能量与估计能量目标(过去体重×25 kcal/kg)的比值;EN可加温和稀释,稀释效应计入目标达成比例计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EN启动:研究日66%(1270例)患者使用EN;入ICU 24、48、72小时内启动EN的比例分别为23.9%(84/352)、32.7%(150/459)、37.0%(200/541)。
- EN途径:胃 feeding 85%,幽门后喂养11%,经皮胃/空肠造瘘(PEG/J)2%,空肠造瘘2%。
- EN输注方式:持续泵入88%,间断泵入7%,重力输注3%。
- 床头抬高>30°者占83%;EN加温占47%;EN未稀释占96%。
- 胃残余量(GRV)测量频率中位2次(IQR 0-4),最大GRV中位0 ml(IQR 0-50 ml);胃肠减压量中位100 ml(IQR 40-250 ml),腹内压约14 mmHg(IQR 11-18 mmHg)。
- 研究日EN中断原因:不耐受52例(5%)、检查98例(9%)、其他52例(5%)。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横断面研究,2017年4月26日在中国大陆116家医院118个ICU开展,纳入1953例患者(1483例存活,312例死亡),研究日中位为入ICU后第7天(IQR 2-19天)。
- EN启动比例:入ICU 24、48、72小时内启动EN分别为23.9%(84/352)、32.7%(150/459)、37.0%(200/541)。
- EN达标比例:入ICU 24、48、72小时和7天内接受>80%估计能量目标的比例分别为10.5%(37/352)、10.9%(50/459)、11.8%(64/541)、17.8%(162/910)。
- AGI分级与EN启动:以AGI 1为参照,AGI 2-3级与EN启动可能性降低相关(HR 0.46,95%CI 0.353-0.599,p<0.001);AGI 4级与EN启动可能性降低相关(HR 0.056,95%CI 0.008-0.398,p=0.004)。
- EN比例相关因素:SOFA评分较高(系数-0.002,95%CI -0.008至-0.001,p=0.024)、男性(系数-0.144,95%CI -0.203至-0.085,p<0.001)与EN比例较低相关;AGI 2-3级较AGI 1级EN比例更低(系数-0.206,95%CI -0.273至-0.139,p<0.001)。
- AGI分布:AGI 1级1440例(86%)、AGI 2-3级210例(12%)、AGI 4级33例(2%);存活者中AGI 1级比例高于死亡者(88% vs 78%,p<0.001),死亡者中AGI 2-3级(18% vs 11%,p=0.001)和AGI 4级(4% vs 1%)比例更高。
- EN相关参数与死亡率:除胃肠减压比例外(16% vs 25%,p<0.001),其他EN相关参数与死亡率无显著关联。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横断面研究。
- 局限:原文报告为横断面研究,无法确认因果关系,例如只能得出AGI与EN实施之间存在关联,无法明确因果联系。
- 局限:原文仅记录研究日的数据,研究日前后EN实施和胃肠功能未知,无法分析EN实施的时间趋势。
- 局限:原文指出横断面研究存在长度偏倚,入ICU时间较长的患者更可能被纳入,纳入患者并非目标人群的无偏样本;作者通过给入ICU时间较短的患者更高权重来调整长度偏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中国ICU的EN实施不达标,应更关注入ICU早期EN的使用;多数中国医院缺乏标准化的EN喂养流程,应努力标准化EN喂养流程以促进危重症患者EN的实施。
- 作者指出,根据近期临床实践指南,不能维持自主摄入的危重症患者应在24-48小时内启动EN,但这一目标在中国多数医院远未达到。
- 作者认为AGI分级较高不应成为EN的禁忌证;有证据显示早期EN组AGI分级改善(F统计量=4.468,p<0.05),提示中度胃肠功能损伤患者实施EN可能有助于加速胃肠功能恢复。
- 作者认为胃肠不耐受不是中断EN的常见原因,问题不在于AGI而在于不启动EN的文化。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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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需要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患者死亡风险增加,原因在于呼吸衰竭、休克、严重感染和多器官功能障碍等多种危及生命的状况[1, 2]。危重疾病的代谢反应以分解代谢加速为特征,导致消耗和负氮平衡[3]。分解代谢阶段的营养支持不仅会带来正氮平衡,还能预防虚弱,并最终预防多器官衰竭和死亡[4, 5]。关于能量给予途径,肠内喂养已被证明在院内感染、节省医疗费用甚至死亡率等结局方面优于肠外营养[6–9]。因此,肠内营养(EN)喂养是当前临床实践中营养治疗的首选;基于耐受性差的风险,建议采用谨慎且监测良好的方法[10]。危重患者通常胃肠功能受损,使得将EN增加至目标量变得困难。其他可能延迟达到目标EN比例的因素包括胃功能受损、腹部手术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11]。EN喂养的临床实践在不同地区和医院之间差异很大。
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危重患者群体,EN喂养的临床实践在不同地区和医院之间差异很大。然而,据我们所知,缺乏关于ICU中肠内营养实践的大规模数据。既往小型研究显示,第2天EN的比例低至40%,实施EN喂养方案可能改善这一情况[12, 13]。在神经ICU中也发现对临床实践指南的依从性欠佳[14]。由于缺乏中国ICU中EN临床实践的流行病学数据,开展了一项全国性横断面研究。该研究的目的是提供中国ICU中EN喂养临床实践的流行病学数据。此外,还研究了与EN启动及比例相关的因素。我们假设疾病严重程度和胃肠功能会影响EN喂养的时机和数量。
方法
研究设计
这项横断面研究于2017年4月26日在中国大陆大多数省份的116家医院的118个ICU中进行。本研究中的ICU类型多样,包括综合ICU、外科ICU、内科ICU、呼吸ICU、冠心病ICU、急诊ICU等。记录2017年4月25日(以下简称“研究日”)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变量。获取研究对象调查后第28天的结局。数据收集通过定制网站进行。该研究经金陵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017NZKY-010-01)。
研究人群
2017年4月26日00:00,研究ICU中的所有患者均被纳入。排除标准为:患者或其代理人拒绝参与研究;以及28天结局未记录的患者。
变量
获取了人口统计学资料,如年龄、性别、入院来源、体重(既往体重和当时体重)和身高。既往体重定义为患者健康时或1周前的体重,而当时体重为研究当日或1周内的体重。审查了入院日期和ICU入住日期。
测量了血样本的常规实验室检查,例如C反应蛋白(CRP)、淋巴细胞百分比、白蛋白、最高和最低血糖以及动脉乳酸。使用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估意识水平。如果患者处于镇静状态,则减少或停用镇静剂以进行适当评估。记录了平均血压等生命体征和使用血管升压药等某些特定治疗,用于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和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APACHE II)评分。还报告了研究当日的最高和最低血糖(BG)值。如果患者在研究当日对这些变量进行了不止一次测量,则选择最差的一次。
本研究回顾性记录了开始肠内营养(EN)的日期,但有关EN输送的详细信息仅在研究当日记录。胃肠道功能按急性胃肠道损伤(AGI)分级评估为正常或轻度损伤、中重度损伤和衰竭。肠内喂养量和EN能量密度分别以毫升和千卡/毫升为单位记录。EN占目标的比例计算为EN提供的能量与估计能量目标(= 既往体重 × 25 kcal/kg)的比值。营养液可加温和稀释,计算目标达成率时考虑了稀释效应。肠内喂养途径包括胃内喂养、幽门后喂养、经皮胃造瘘/空肠造瘘(PEG/J)、空肠造瘘及其他[15]。EN给药方式包括持续泵入、重力滴注、间歇喂养及其他方式。体位记录为床头抬高30°、坐位或其他体位。记录了胃残余量(GRV)测量频率和最大GRV。在使用胃肠减压的情况下,不测量GRV而测量胃肠减压量。腹压使用膀胱压估计。EN喂养持续时间定义为研究当日实施EN的小时数。记录了研究当日EN中断的时间和原因。EN不耐受包括恶心、呕吐、误吸、腹痛和腹胀以及腹泻。恶心和呕吐的存在记录为是、否、无法判断等。腹痛和腹胀的严重程度进行等级评估。记录了研究当日的排便频率和总量。
以研究日后28天的结局状态作为终点记录。结局变量标记为存活、死亡和失访,对应于受试者的生命状态。如果无法获得患者第28天的病情,则视为失访。
结局数据缺失的患者
数据集中存在缺失值。我们对缺失值进行了单一插补[16]。对于结局变量存在缺失值的患者,我们也报告了其基线特征,并与数据集完整的患者进行了比较。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根据情况以均数和标准误,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分类数据以数量和比例表示。由于研究分为两组,对正态分布数据采用方差分析,对非正态数据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分类数据采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16, 17]。
肠内营养(EN)的启动被视为生存数据,采用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探讨与EN启动相关的因素[17]。纳入模型的变量包括入院来源、年龄、SOFA和APACHE II评分、性别、AGI分级和GCS评分。变量的选择基于文献发现,即疾病严重程度与EN实施相关,同时纳入年龄和性别等人口学特征。
在研究日EN比例的相关因素通过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进行分析[18]。变量采用逐步后退消除法进行选择,最佳模型由赤池信息准则(AIC)判定[19]。最终模型纳入的变量包括入院来源、年龄、APACHE II评分、SOFA评分、性别、AGI分级和GCS评分。该横断面研究存在长度偏倚,即在ICU住院时间较长的患者更可能被纳入研究。因此,纳入研究的患者并非目标人群的无偏样本。为校正该长度偏倚,我们对ICU住院时间较短的患者赋予了更高的权重[20]。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软件(版本3.3.2)进行[21]。双侧p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纳入患者的特征
基线特征和研究日变量见表1。共纳入1953例患者进行分析,包括1483例存活者和312例非存活者。研究中位日为进入ICU后第7天(IQR 2–19天),存活者与非存活者之间无差异。非存活者显著年长于存活者(中位数70 vs 66岁;两组比较p = 0.005)。存活者(68%)和非存活者(63%)中男性均较多。多数研究患者来自急诊科(35%),其次为外科(29%)和内科(19%)。存活者与非存活者的入院病房分布相似。既往体重和当时体重(中位数65 vs 65 kg,65 vs 63 kg;两组比较p = 0.369、0.198)及EN启动日(中位数1(0, 2.5)vs 1(0, 2)天;两组比较p = 0.912)在两组间无差异。
对于实验室变量,幸存者的C反应蛋白(中位数40.1 vs 74.1 mg/dl;p < 0.001)、最高血糖(中位数10 vs 11.1 mmol/l;p < 0.001)、最低血糖(中位数6.3 vs 6.8 mmol/l;p < 0.001)、乳酸(中位数1.3 vs 1.7 mmol/l;p < 0.001)和总胆红素(中位数12 vs 14 mmol/l;p < 0.001)显著低于非幸存者,而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显著较高(中位数13 vs 9;p < 0.001)。正如预期,非幸存者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中位数7 vs 5;p < 0.001)和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APACHE II)评分(中位数20 vs 16;p < 0.001)高于幸存者。
肠内营养(EN)给予
急性胃肠损伤(AGI)1级患者1440例(86%),AGI 2–3级患者210例(12%),AGI 4级患者33例(2%)。AGI的严重程度与死亡率相关,幸存者中AGI 1级患者显著多于非幸存者(88% vs 78%;p < 0.001),而非幸存者中AGI 2–3级(18% vs 11%;p = 0.001)和AGI 4级(4% vs 1%)患者多于幸存者。
研究日使用肠内营养(EN)的患者有1270例(66%),幸存者与非幸存者之间无差异(67% vs 66%)。两组的EN平均总容量为1000 ml。不同配方的EN能量密度为1或1.5 kcal/ml。然而,入住ICU后24、48和72小时内开始EN的比例分别为23.9%(84/352)、32.7%(150/459)和37.0%(200/541)。入住ICU后24、48、72小时和7天内接受> 80%估计能量目标的受试者比例分别为10.5%(37/352)、10.9%(50/459)、11.8%(64/541)和17.8%(162/910)。EN比例的数据仅在研究日可获得。因此,24、48、72和7天内EN比例的计算仅纳入研究日处于相关时间窗内的患者(所有患者中的一个亚组),而非来自所有招募患者。图1绘制了不同EN比例的患者数量与研究日(例如,参照入住ICU当日)的关系,显示EN的使用随时间增加。
胃内喂养用于85%的患者,其次是幽门后喂养(11%)、经皮内镜下胃/空肠造瘘术(PEG/J)(2%)和空肠造瘘术(2%)。持续泵入(88%)是主要的EN输注方式,其次是间歇泵入(7%)和重力输注(3%)。大多数患者(83%)床头抬高超过30°。47%的患者使用了加温,大多数病例的EN未稀释(96%)。胃残余量(GRV)测量的频率和总容量分别为2次(IQR 0–4)和0 ml(IQR 0–50)。胃肠减压量和腹内压分别为100 ml(IQR 40–250)和约14 mmHg(IQR 11–18)。研究日大多数患者未中断EN;中断EN的原因包括不耐受(52例患者,5%)、检查(98例患者,9%)和其他(52例患者,5%)。然而,除胃肠减压比例外(16% vs 25%;p < 0.001),这些EN相关参数均与死亡结局无显著关联。
与肠内营养启动相关的因素
在Cox比例风险模型(表2)中,我们发现AGI和GCS与肠内营养的启动相关。以AGI 1为参照,AGI 2–3级患者肠内营养启动的可能性降低(HR 0.46,95% CI 0.353–0.599;p < 0.001)。AGI 4级与肠内营养实施的风险显著降低相关(HR 0.056,95% CI 0.008–0.398;p = 0.004)。尽管较高的GCS值与肠内营养启动可能性降低在统计学上相关,但临床意义有限(HR 0.945,95% CI 0.921–0.969;p < 0.001)。
与肠内营养供给比例相关的因素
在探讨与肠内营养比例相关因素的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表3)中,发现较高的SOFA评分(系数 – 0.002,95% CI – 0.008至− 0.001;p = 0.024)和男性(系数 – 0.144,95% CI – 0.203至− 0.085;p < 0.001)与较低的肠内营养比例相关。与AGI 1相比,AGI 2–3级与较低的肠内营养比例相关(系数 – 0.206,95% CI – 0.273至− 0.139;p < 0.001)。
讨论
这是中国大陆规模最大的横断面研究,覆盖116家医院的118个ICU。该研究纳入1953例患者,包括1483例存活者和312例非存活者。结果显示,中国的肠内营养供给欠佳,仅有32.7%的重症患者在入住ICU后48小时内接受了肠内营养喂养。仅少数患者(17.8%)在进入ICU后7天内通过肠内营养达到了估计能量目标的80%。在多变量分析中,AGI与肠内营养的启动独立相关,提示胃肠道功能障碍是阻碍肠内营养实施的主要障碍。SOFA评分所反映的疾病严重程度与肠内营养比例呈负相关。
在一项涉及46个国家和880个单位的全球研究中,第一天仅有10%的患者接受了肠内喂养,但5天后这一数字增至40%以上[22]。在我们的研究中,第一天有23.9%的患者接受了EN,这一比例在3天内增至37%。在拉丁美洲进行的另一项研究中,59.7%的患者在ICU入住后24小时内接受了>90%的估计每日目标量[23]。该研究包括肠外营养、肠内营养或两者联合,因此比例远高于我们的研究。与其他报道相比,本研究达到>80%估计能量目标的时间更长。例如,Yip等[24]报道达到>80%目标的平均时间为1.8天(SD 1.5天)。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前2天接受>80%能量目标的比例仅为10.9%(50/459)。同时,我们研究中EN的中位量恰好为1000,提示使用的是更为标准的每24小时1 L,与目标、体重或BMI无关。这似乎更多是文化性的、非方案化的。根据近期临床实践指南[25],对于无法维持自主摄入的危重患者,应在24–48小时内启动EN。然而,大多数中国医院远未达到这一目标。一项来自中国的队列研究报告,EN喂养方案能够提高第2天EN的比例(41.8 ± 22.3% vs 50.0 ± 28.3%;p = 0.006)[13]。因此,应尽一切努力标准化EN喂养方案,以促进危重患者的EN实施。
本研究调查了与EN启动相关的因素。结果显示,AGI分期较晚的患者接受EN的可能性较低,这与其他报道一致。在一项多中心研究中,发现AGI分级与EN不耐受及EN喂养中断相关[26]。尽管我们的研究为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AGI分级与EN中断之间的因果关系,但我们可以提出EN中断可能归因于胃肠道功能受损。然而,这一做法可能缺乏经验证据支持,因为有证据表明晚期AGI分级不应成为EN喂养的禁忌证。相反,Jin等[27]显示早期EN组的AGI分级得到改善(F统计量 = 4.468;p < 0.05),表明对中度胃肠道损伤患者实施EN可能有助于加速胃肠道功能的恢复。实际上,较高的AGI和/或较高的SOFA评分与较低的EN给予之间的任何关联均表明疾病严重程度增加与EN耐受性降低以及较差结局相关。GCS值较高与EN启动可能性降低在统计学上相关,这与直觉相反,但临床意义有限(HR 0.945,95% CI 0.921–0.969;p < 0.001)。这可以解释为,对于因创伤或卒中导致GCS较低的患者,我们通常在入院时置入胃肠管并很早就开始EN。毕竟,胃肠道功能障碍或休克作为限制EN使用的主要因素之一,在卒中或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较少见。
在一个线性回归模型中,我们研究了与通过肠内营养(EN)提供的估计能量需求比例相关的因素。结果显示,SOFA评分、性别和AGI与该比例独立相关。较高的SOFA评分是EN增量障碍不足为奇,因为它是危重患者器官功能障碍的测量指标,而循环衰竭是总分的重要组成部分[28]。指南也建议对循环衰竭患者延迟EN供给[25]。该研究的一个新发现是,与女性相比,男性患者达到估计能量目标的可能性较低。有人可能会认为,由于多重检验,这可能是假阳性发现。然而,效应量很大,男性患者的比例比女性患者低26%(p < 0.001)。如此大的效应量不能简单地用随机误差来解释[29]。可能的情况是,医生更倾向于给患者固定剂量而不考虑其体重。由于男性体重通常大于女性,他们可能接受较低比例的EN。在线性模型中,AGI似乎是EN比例的独立预测因子。在存在夸大AGI分级的体征和症状时,医生减少EN量是合理的[30]。根据当前指南,AGI并非禁止启动EN的因素。对于AGI较高的患者,医生可以启动但可能不那么容易达到目标。启动与方案、对重要性的认识、维护肠道功能等有关。此外,研究表明,胃肠道不耐受是中断EN的非常罕见原因。因此,问题不是AGI,而是不启动EN的文化。
必须承认若干局限性。首先,该研究是一项横断面研究,无法确认因果推断。例如,我们只能得出AGI与EN供给之间存在关联的结论,因果关系无法很好地确定。虽然高AGI评分可能阻止医生增加EN,但EN供给也可能加剧已经受损的胃肠功能。其次,该研究仅记录了研究当日的数据,研究当日前后EN供给和胃肠功能仍未知,这妨碍了对EN供给时间趋势的分析。然而,由于我们有大量患者,且研究日涉及ICU入住后的所有连续日期,这为我们提供了调查EN供给当前趋势的机会。
结论
研究表明,中国ICU中EN供给欠佳,ICU入住后早期EN使用应受到更多关注。其原因之一是中国大多数医院缺乏针对危重患者的标准化EN喂养方案。
参考来源
- Xing J, Zhang Z, Ke L, et al. Enteral nutrition feeding in Chinese intensive care unit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involving 116 hospitals. Crit Care. 2018. PMID: 30244686. doi:10.1186/s13054-018-2159-x
- 全文:PMC615193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5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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