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调素预测ICU患者对静脉铁剂治疗的反应:一项巢式队列研究
本研究为前瞻性观察性巢式队列研究,嵌套于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IRONMAN中,纳入澳大利亚珀斯四家三级医院ICU中血红蛋白<100 g/L且入ICU 48小时内的成人患者。在133例可测铁调素的患者中,铁调素浓度处于下两个三分位(≤53.0 μg/L)者,静脉铁剂相比安慰剂与红细胞输注需求显著降低相关(RR 0.48,95%CI 0.26-0.85,p=0.013);高铁调素组无显著关联。结论提示基线铁调素浓度可预测红细胞输注需求并识别静脉铁剂治疗可能获益的亚组。
要点
- 贫血危重症患者入ICU 48小时内铁调素≤53.0 μg/L时,静脉铁剂相比安慰剂显著降低红细胞输注需求(RR 0.48,95%CI 0.26-0.85,p=0.013)。
- 铁调素>53.0 μg/L者,静脉铁剂与红细胞输注风险无显著关联(RR 1.33,95%CI 0.57-3.08,p=0.518)。
- 下两个三分位患者中,静脉铁剂相比安慰剂未显著升高血红蛋白(平均升高3 g/L,95%CI -3至10,p=0.361)。
- 血红蛋白≥80 g/L者,铁调素每升高10 μg/mL与红细胞输注风险比1.09相关(95%CI 1.01-1.18,p=0.034);血红蛋白<80 g/L者无显著关联(RR 0.95,95%CI 0.84-1.07,p=0.387)。
- 铁调素浓度与基线C反应蛋白或铁代谢指标无显著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ICU患者,入ICU 48小时内,血红蛋白<100 g/L,预期需ICU监护超过次日。
- 排除疑似或确诊严重脓毒症、铁蛋白>1200 ng/mL或转铁蛋白饱和度>50%者。
- 本研究未纳入脓毒症患者,铁调素测量在该人群中的价值尚不确定。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铁调素三分位分组:下两个三分位为0至53.0 μg/L,高三分位为>53.0 μg/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IRONMAN RCT方案:符合条件者按1:1随机接受500 mg静脉羧基麦芽糖铁或安慰剂,随访至出院。
- 本巢式队列研究中,入组后立即、研究药物给药前采血测铁调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观察性巢式队列研究,嵌套于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IRONMAN,在澳大利亚珀斯四家三级医院ICU进行。
- 样本量:IRONMAN RCT共入组140例,其中133例(95%)有基线铁调素数据;铁调素中位数34.9 μg/L(IQR 17.3-69.2,范围0-163.5),入ICU至采血平均29小时(SD 13)。
- 低铁调素组(≤53.0 μg/L,n=88,静脉铁剂44例、安慰剂44例):静脉铁剂相比安慰剂红细胞输注风险比RR 0.48(95%CI 0.26-0.85),p=0.013。
- 高铁调素组(>53.0 μg/L):静脉铁剂与红细胞输注风险无显著关联,RR 1.33(95%CI 0.57-3.08),p=0.518。
- 低铁调素组中静脉铁剂相比安慰剂血红蛋白平均升高3 g/L(95%CI -3至10),p=0.361,无显著差异。
- 多因素模型:创伤相关ICU入科、基线血红蛋白<80 g/L、较低转铁蛋白饱和度和较低铁调素浓度预测红细胞输注风险增加。
- 血红蛋白与铁调素存在显著交互作用(似然比检验p=0.0462):血红蛋白≥80 g/L者铁调素每升高10 μg/mL,红细胞输注风险比1.09(95%CI 1.01-1.18,p=0.034);血红蛋白<80 g/L者无显著关联(RR 0.95,95%CI 0.84-1.07,p=0.387)。
- 模型含铁调素时AIC为415.14,去除铁调素后为468.1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巢式队列研究(嵌套于多中心RCT)。
- 局限:研究仅限于血红蛋白<100 g/L的患者,未纳入脓毒症患者,铁调素测量在该人群中的价值尚不确定。
- 局限:可溶性转铁蛋白受体未预测红细胞输注需求,但其他可能具有诊断价值的检测(包括锌原卟啉)未评估。
- 局限:参与者数量相对较少,无法采用降低统计模型过拟合风险的方法,需要更大规模研究验证。
- 局限:仅评估单时间点铁调素,需进一步了解铁调素随时间的变化及红细胞输注和静脉铁剂等干预的影响。
- 局限:目前铁调素检测方法和参考范围存在显著差异,使研究间比较困难;需要可靠的就床旁铁调素检测以在临床有用时间范围内提供结果。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贫血的危重症患者中,铁调素测量可识别静脉铁剂治疗能减少红细胞输注需求的患者组。
- 作者认为,即使存在炎症(中位C反应蛋白110 mg/L),铁调素测量仍有助于识别静脉铁剂可能减少红细胞输注需求的危重症患者。
- 作者认为,研究结果支持进一步研究铁调素拮抗剂在铁调素升高患者中的作用。
- 作者认为,模型虽需验证,但观察与预测红细胞输注量的指标也可能作为质量指标。
指南或共识出处
- Australian New Zealand Clinical Trials Registry: ANZCTRN12612001249,注册日期2012年11月26日。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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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贫血在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的患者中很常见,并与不良结局相关[1, 2]。尽管有证据支持限制性红细胞(RBC)输注阈值,但贫血仍是ICU中红细胞输注最常见的原因,而红细胞输注本身与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相关[3]。
在非危重患者中,静脉(IV)铁剂治疗可有效促进红细胞生成并减少红细胞输注需求[4]。然而,近期在危重患者中开展的静脉铁剂治疗随机对照试验(RCT)并未显示出获益[5, 6]。这可能是因为危重疾病引起急性炎症反应,从而干扰了这些研究中使用的标准临床可用的铁缺乏指标的解读。相比之下,铁代谢的关键调节因子铁调素的血清浓度在铁限制性红细胞生成时会降低,即使在存在炎症的情况下也是如此[7]。铁调素是一种主要由肝脏分泌的小肽,其作用机制是阻断十二指肠铁吸收,并降低肝细胞和巨噬细胞中储存铁对红细胞前体的可利用性。尽管铁调素可能更准确地预测静脉铁剂治疗后红细胞生成的增加,但尚缺乏前瞻性临床数据。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确定低血清铁调素浓度是否能识别出静脉铁剂治疗可有效减少红细胞输注需求的贫血危重患者亚组。
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嵌套于IRONMAN随机对照试验中,该试验的方案和主要结果此前已发表[5, 8]。简言之,IRONMAN随机对照试验纳入的是入住ICU 48小时以内的成年患者,血红蛋白(Hb)低于100 g/L,且预计需要在下一个日历日后继续接受ICU治疗。排除标准包括疑似或确诊的严重脓毒症、铁蛋白大于1200 ng/mL或转铁蛋白饱和度大于50%。参与者按1:1比例随机接受500 mg静脉羧基麦芽糖铁或安慰剂,并随访至出院。所有研究中心在开始研究前均获得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并取得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理人的前瞻性知情同意。
对于本嵌套队列研究,在入组后立即且在研究药物给药前采集血液用于血清铁调素测定。采用液相色谱-四极杆飞行时间质谱(LC-qTOF-MS)从血液中分离铁调素-25并进行定量,使用Waters Synapt G2S(Waters,曼彻斯特,英国),方法如先前所述[9, 10]。在最初加入合成人铁调素(13C18,15N3)肽内标(Peptides International,肯塔基州,美国)并通过有机溶剂沉淀和离心去除更丰富的多肽后,采用固相萃取分离铁调素。前体铁调素-25 [M+5H]5+离子的精确质量测定通过与铁调素-25标准品(Peptides International,肯塔基州,美国)比对确认,并进一步通过MS/MS确认。定量参考在人血清中制备的人铁调素-25(13C18,15N3)校准品进行。
主要目的是确定铁调素浓度能否识别出一组危重患者,对于这些患者,静脉铁治疗可有效降低红细胞输注风险。次要目的是为入住ICU的患者建立红细胞输注量的预后模型。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报告,组间差异分别对表观正态分布和非正态分布数据采用Student t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分析。分类变量以比例报告,并酌情采用χ2检验或Fischer精确检验分析。数据在入组后60天对红细胞输注血红蛋白浓度和生命状态进行删失。
铁调素浓度与静脉铁治疗反应之间的关系,采用与Steensma等人[11]先前发表的一项针对化疗诱导性贫血患者静脉铁治疗的随机对照试验(RCT)相似的方法学进行检验。与该研究方法学相似,患者首先按基线铁调素浓度的三分位数分层,然后合并。随后比较随机接受静脉铁治疗者与接受安慰剂者之间红细胞输注的发生风险比。通过局部加权散点图平滑(LOWESS)[12]进一步探讨静脉铁治疗与红细胞输注量在铁调素值范围内的关系。未进行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分析,因为IRONMAN RCT显示两组中接受输注的患者总体比例几乎相同。
预测入住ICU患者随后红细胞输注量的模型,采用负二项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建立。单因素分析中p值<0.3的变量纳入多因素分析,并以α=0.05进行向后选择。交互作用采用多因素分数多项式评估,以考虑潜在的非线性关系。对显著交互作用(p值<0.05)进行图形检查,随后生成最终模型。纳入与未纳入基线铁调素浓度时的相对预后价值采用赤池信息准则(AIC)评估。
结局数据在入组后60天进行删失。双侧p值≤0.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所有分析均采用Stata Version 14 StataCorp College Station,TX77845,USA进行。
结果
IRONMAN RCT入组的140名参与者中,有133名(95%)可获得基线铁调素水平。参与者流程见图1。从入住ICU到采集的平均时间为29 h[标准差(SD)13],铁调素浓度中位数为34.9 μg/L[四分位距(IQR)17.3–69.2,范围0–163.5]。人群的基线特征见表1。铁调素浓度与基线C反应蛋白或铁指标之间无显著相关性(见附加文件1)。
铁调素与静脉铁治疗反应的预测
在铁调素浓度处于最低两个三分位区间(0至53.0 μg/L)的88例患者中,44例接受静脉铁治疗,44例接受安慰剂。在铁调素浓度较低(≤ 53.0 μg/L)的患者中,静脉铁相关的红细胞输注相对风险(RR)为0.48(95% CI 0.26–0.85),p = 0.013。在铁调素水平较高(> 53.0 μg/L)的患者中,静脉铁治疗与红细胞输注风险之间无显著关联,RR 1.33(95% CI 0.57–3.08),p = 0.518。按铁调素浓度三分位分组的静脉铁治疗与红细胞输注之间的关联见表2。在接受静脉铁治疗的患者与接受安慰剂的患者之间,铁调素浓度与红细胞输注量之间的关联由图2中的LOWESS图表示。
与安慰剂相比,静脉铁治疗与铁调素值处于最低两个三分位区间患者的Hb显著升高无关[平均升高Hb 3 g/L(95% CI − 3–10),p = 0.361]。铁调素与同期Hb、铁蛋白、转铁蛋白饱和度、可溶性转铁蛋白受体或C反应蛋白之间无显著相关性。与铁调素较高三分位相比,较低三分位相关的铁、转铁蛋白饱和度、铁蛋白或转铁蛋白受体水平也无显著差异(见附加文件1)。
预测红细胞输注量
单变量分析中评估的变量完整列表以及加入初始多变量模型的变量见附加文件1。与创伤相关的ICU入住、基线Hb < 80 g/L、较低的转铁蛋白饱和度和较低的铁调素浓度被发现可预测红细胞输注风险增加,并保留在最终多变量模型中。Hb与铁调素浓度在预测红细胞输注风险方面存在显著交互作用(交互作用显著性似然比检验p = 0.0462),见附加文件1:图S1。对于Hb ≥ 80 g/L的患者,铁调素浓度每增加10 μg/mL与红细胞输注风险比为1.09(95% CI 1.01–1.18,p = 0.034)相关。然而,对于Hb < 80 g/L的患者,铁调素浓度与红细胞输注风险之间无显著关联[RR 0.95(95% CI 0.84–1.07),p = 0.387]。最终模型纳入的变量见表3。模型中包含铁调素时的AIC为415.14,去除铁调素时为468.16。
讨论
我们发现,血清铁调素浓度识别出了一部分贫血的危重症患者,在这些患者中静脉铁治疗可有效减少红细胞输注需求。考虑到红细胞输注量增加与更差临床结局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以及红细胞输注的稀缺性和成本,这些发现具有重要意义。除了预测静脉铁在危重症患者中的有效性外,我们还发现铁调素浓度是红细胞输注需求的独立预测因素,但该关联受到Hb水平的修饰。
尽管Lasocki等人已描述了部分贫血危重症患者中铁调素浓度较低,但探讨铁调素是否可用于指导治疗决策的数据有限[7]。Steensma等人发现铁调素浓度可预测化疗所致贫血患者对静脉铁剂的治疗反应[11]。在本研究中,C反应蛋白中位数为110 mg/L,但与铁调素浓度无相关性,提示即使存在炎症,测定铁调素仍有助于识别静脉铁剂治疗可能减少红细胞输注需求的危重症患者[13]。我们的研究结果也支持进一步研究铁调素拮抗剂在铁调素升高患者中的作用[14]。
铁调素的合成受到精细调控,并由炎症和铁过载共同诱导[15]。已有研究表明,铁调素水平是非洲贫血儿童红细胞铁掺入的主要预测指标[16]。在入住ICU的成年患者中,Tacke等人已证实铁可利用性增加的标志物与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17]。使用铁调素浓度指导危重症患者的静脉铁剂治疗,也有可能降低因游离铁水平过高和铁缺乏而引发或加重感染的潜在风险,这一推测是合理的。
准确预测红细胞输注量可为危重症患者静脉铁剂治疗的靶向应用提供额外方法。在IRONMAN随机对照试验中,亚组分析未提示静脉铁剂效应与转铁蛋白饱和度或铁蛋白浓度相关[5]。在此基础上,本研究发现按铁调素三分位分组时铁代谢指标无显著差异,铁代谢指标与铁调素之间也无相关性。尽管并非所有需要红细胞输注的危重症患者都存在铁限制性红细胞生成,但本研究发现铁调素是后续输血的独立预测因子。尽管我们的模型尚需验证,但观察值与预测值红细胞输注量的比值指标也可能作为质量指标使用。
未来研究还必须解决目前铁调素检测方法和参考范围存在的显著差异,这些差异使研究之间的比较变得困难[14]。需要一种可靠的即时检验铁调素检测方法,以便在临床有用的时间范围内提供结果。正在进行的HEPCIDANE随机对照试验(NCT02276690)旨在研究铁调素指导的危重症患者贫血管理,将解决其中部分问题。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仅限于血红蛋白(Hb)< 100 g/L的患者,未纳入脓毒症患者。铁调素测定在这些患者中是否有用仍不确定。尽管本研究发现可溶性转铁蛋白受体水平不能预测红细胞(RBC)输注需求,但其他具有潜在诊断价值的检测方法(包括锌原卟啉)未进行评估。然而,鉴于铁调素在铁代谢中的核心作用,其他检测方法不太可能提供更优的诊断价值。参与者数量相对较少,无法采用降低统计模型过拟合风险的方法,需要更大规模的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最后,本研究仅评估了单一时间点的铁调素使用情况。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铁调素水平随时间的变化,包括RBC输注和静脉铁剂治疗等干预措施的影响。
结论
在入住ICU的贫血患者中,铁调素测定可识别出静脉铁剂治疗能够降低RBC输注需求的患者群体。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图S1。铁调素浓度与RBC输注之间的关系,受血红蛋白浓度调节。Hb 血红蛋白,RBC 红细胞。表S1。按铁调素水平分组的铁指标。表S2。与RBC输注风险相关变量的单因素分析。CI 置信区间,ICU 重症监护病房,APACHE 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SOFA 序贯器官衰竭评估。粗体变量加入初始多变量模型。(DOCX 108 kb)
参考来源
- Litton E, Baker S, Erber W, et al. Hepcidin predicts response to IV iron therapy in patients admitted to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a nested cohort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214812. doi:10.1186/s40560-018-0328-2
- 全文:PMC613174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3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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