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防过度镇静对机械通气危重症患者的影响:AWARE随机试验
AWARE研究为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46个ICU中需有创机械通气>48小时的成人患者,比较预防过度镇静(OSP)策略与常规镇静。OSP策略基于4级量表评估躁动、呼吸机不同步和疼痛,逐步按需处理,不设意识目标、不使用镇静量表,并促进使用非连续输注的替代药物。共分析584例OSP组和590例对照组。90天死亡率OSP组39.4% vs 对照组44.2%(p=0.09),无显著差异;1年死亡率亦无显著差异。OSP组丙泊酚和咪达唑仑累积剂量显著降低,至首次自主呼吸试验(HR 1.18 [1.03–1.36],p=0.015)和成功拔管(HR 1.15 [1.02–1.31],p=0.03)时间显著缩短,但自行拔管事件显著增多(70 vs 48次,HR 1.50 [1.04–2.16],p=0.03)。研究因招募率下降提前终止,把握度不足。
要点
- 在需有创机械通气>48小时的成人危重症患者中,OSP策略未显著降低90天死亡率:OSP组39.4% vs 对照组44.2%(p=0.09)。
- OSP策略显著缩短至首次自主呼吸试验时间(HR 1.18 [1.03–1.36],p=0.015)和至成功拔管时间(HR 1.15 [1.02–1.31],p=0.03)。
- OSP组丙泊酚和咪达唑仑累积剂量显著低于对照组,舒芬太尼累积剂量亦显著降低。
- OSP组自行拔管事件显著多于对照组(70 vs 48次,HR 1.50 [1.04–2.16],p=0.03)。
- 研究因招募率下降提前终止,实际纳入不到计划2720例的一半,把握度不足,次要终点结果需谨慎解读。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接受有创机械通气<12小时且预计随机化后机械通气持续时间>48小时的成人患者(研究纳入标准)。
- 排除:心脏骤停后入院、神经肌肉疾病、气管切开、严重颅内高压、癫痫持续状态、决定撤除治疗或被认为濒死的患者。
- 研究在46个ICU进行(18个为大学附属医院,15个为内科ICU,31个为内外科ICU),为ICU内机械通气成人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OSP策略采用4级量表评估患者躁动水平、呼吸机不同步和疼痛,逐步按需处理,频繁再评估,不设意识改变目标,不使用镇静量表。
- OSP策略中意识改变可源于对现有躁动、现有呼吸机不同步或现有/预期疼痛的治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OSP策略Level 0:无不适的患者不接受治疗,或继续成功的Level 1治疗反应。
- OSP策略Level 1:仅有中度不适、疼痛或预期操作痛的患者,接受主管医生认为必要的任何形式镇痛药和/或非镇静药物,以及言语安抚,适当时调整呼吸机参数。
- OSP策略Level 2:严重躁动或呼吸机不同步的患者,首先根据医生偏好接受丙泊酚或咪达唑仑反复静脉推注;若不适持续,则给予咪达唑仑或丙泊酚6小时连续静脉输注;Level 1治疗失败时也采用此治疗(维持或停止由医生偏好决定)。
- OSP策略Level 3:合并ARDS且PaO2/FiO2<150 mmHg的患者,接受咪达唑仑或丙泊酚连续静脉输注,并根据医生偏好给予神经肌肉阻滞剂;Level 2治疗失败时也采用此治疗。
- OSP组中连续输注咪达唑仑或丙泊酚的替代方案包括其他苯二氮卓类药物、抗精神病药、唑吡坦和羟嗪;非镇静药物的选择及给药途径(静脉推注或鼻胃管)由主管医生决定;不限制吗啡类和非吗啡类镇痛药的使用。
- OSP组中替代方案还包括每6小时中断静脉镇静药一次。
- 两组均不允许使用右美托咪定;两组均按各中心常规测量疼痛;脱机按法国ICU学会指南进行。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OSP组自行拔管事件显著多于对照组(70 vs 48次,HR 1.50 [1.04–2.16],p=0.03)。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46个ICU,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共随机1179例,5例撤回知情同意被排除,2例失访(每组1例,按存活处理),最终分析OSP组584例、对照组590例。
- 两组基线特征均衡:OSP组与对照组平均年龄分别为66(13)岁和67(14)岁,平均SAPS II分别为53.6(17.8)和54.4(18.6),随机化时使用去甲肾上腺素者分别为54.5%和53.0%;随机化时超过65%的患者处于昏迷状态。
- 主要终点90天死亡率:OSP组39.4%(230例) vs 对照组44.2%(261例),p=0.09,无显著差异。
- 28天死亡率、住院死亡率和1年死亡率两组间均无显著差异;住院死亡累积发生率OSP组220例 vs 对照组253例(HR 0.85,95%CI 0.71–1.01,p=0.06)。
- OSP组丙泊酚和咪达唑仑累积剂量显著低于对照组;OSP组舒芬太尼累积剂量显著低于对照组,其他吗啡类药物累积剂量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 至首次自主呼吸试验时间OSP组显著早于对照组(HR 1.18 [1.03–1.36],p=0.015);至成功拔管时间OSP组显著早于对照组(HR 1.15 [1.02–1.31],p=0.03);成功拔管定义为连续48小时无有创机械通气。
- 其他次要终点(至首次坐椅时间、至首次床边站立时间、近端肌无力、谵妄、ICU住院时间)两组间无显著差异;OSP组自行拔管事件显著增多(70 vs 48次,HR 1.50 [1.04–2.16],p=0.0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AWARE研究),个体随机、1:1分组、按中心分层,采用置换区组随机化;因干预性质无法对医生和护士设盲,但主要终点(90天死亡)为客观指标。
- 样本量计算:假设对照组90天死亡率为22%,为显示OSP组5%绝对死亡率下降,双侧α=5%、把握度90%,计划纳入2720例。
- 实际纳入不到计划的一半(1179例随机化),研究因各中心平均招募率下降而提前终止,把握度不足。
- 局限:研究提前终止及相关把握度不足削弱了结果解读。
- 局限:对照组未设计脱机方案,患者按参与ICU的常规实践治疗;无数据表明法国ICU脱机指南在两组中应用相似。
- 局限:参与中心的医生在研究期间可能无意识地改变了实践,对照组患者逐渐实施了OSP策略的某些方面,进一步缩小了两组镇静实践的差异。
- 局限:对相对新颖的多级逐步干预的依从性不足也可能缩小了两组镇静实践的差异;在ICU层面进行整群随机化可限制组间污染问题,但此类设计相关的选择偏倚风险被认为更大,故选择个体随机化方案;这一点仍是解读非盲法研究次要终点的强局限。
- 局限:样本量计算所用估计90天死亡率与观察到的更高死亡率之间的差距也是重要局限,进一步降低了研究把握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需有创机械通气>48小时的成人危重症患者中,OSP策略未显著降低90天死亡率,但显著缩短至首次自主呼吸试验和成功拔管时间,并显著减少静脉咪达唑仑和丙泊酚用量。
- 医生可能不愿在最危重患者中采用浅镇静策略,因为躁动和装置移除在该人群中可能被认为特别危险;本试验未显示预防过度镇静与更低死亡率相关,但显示与更快脱机和拔管的次要获益相关。
- OSP组自行拔管事件显著增多(70 vs 48次,HR 1.50 [1.04–2.16],p=0.03),床旁实施该策略时需注意此风险。
- 作者认为,尽管研究存在包括提前终止在内的多项局限,OSP策略仍带来了显著更短的机械通气时间,这些结果应谨慎解读。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法国重症医学会(SRLF)试验组开展的AWARE研究,试验注册号NCT01617265。
- 脱机依据法国ICU学会指南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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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静脉催眠药,通常与吗啡类药物联合使用,常用于重症监护病房(ICU)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以控制疼痛、躁动并确保与呼吸机的同步性[1]。然而,持续输注咪达唑仑或丙泊酚常导致过度镇静[2]。导致过度镇静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包括药物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特性、意识目标设定不当,以及缺乏对患者状况和催眠需求的频繁再评估。过度镇静与机械通气时间延长以及院内感染、ICU获得性衰弱和谵妄发生率升高相关。
为避免过度镇静而制定的策略基于以下之一:(1) 使用持续静脉催眠药联合每24小时每日中断镇静剂[3],(2) 根据预设的舒适和意识目标持续滴定催眠药,并频繁评估患者和调整处方[4–7],或(3) 首选使用持续静脉咪达唑仑或丙泊酚的替代方案[8–10]。这些策略与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缩短相关。很少有观察性研究评估过度镇静预防策略对死亡率的影响[10–13]。在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中,Shehabi等人报告,在机械通气最初48小时内出现深度镇静(定义为至少一次Richmond躁动-镇静量表[RASS]评分为−3至−5)的患者,其ICU死亡可能性高于轻度镇静(RASS −2至+1)的患者,且独立于年龄、合并症和急性疾病严重程度[11]。据我们所知,这一观察结果尚未在随机试验中得到证实。
本随机对照试验的主要目的是确定,与常规护理相比,旨在预防过度镇静的策略是否能降低需要机械通气的危重患者的90天死亡率。
方法
根据法国法律,本研究经法国克莱蒙费朗机构审查委员会和法国重症医学会伦理委员会(SRLF,Société de Réanimation de Langue Française)批准。从每位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处获得知情同意或延迟同意。独立的数据安全监查委员会拥有对非盲数据的完全访问权限。
参与者和设置
该研究由SRLF试验组设计为平行两组个体随机试验。患者符合条件为:年龄18岁或以上,接受有创机械通气<12小时,且随机化后预期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48小时。心脏骤停后入院的患者、患有神经肌肉疾病、气管切开、严重颅内高压、癫痫持续状态、决定撤除治疗或被认为濒死的患者不被纳入。
过度镇静预防(OSP)
OSP策略的核心是基于4级量表识别患者的躁动程度、呼吸机不同步和疼痛,采取按需逐步响应、频繁重新评估,并推广持续昼夜静脉输注催眠药的替代方案(图1)。干预组中替代持续输注咪达唑仑或丙泊酚的方案包括其他苯二氮䓬类药物、抗精神病药物、唑吡坦和羟嗪。
不以改变意识为目标,因此未使用镇静量表。然而,意识改变可能源于对现有躁动、现有呼吸机不同步或现有或预期疼痛的治疗。在两次全国性培训和教育会议上,向研究者(通常为ICU医生和护士)解释了OSP策略,研究者随后在其各自中心实施OSP策略。床边使用了OSP策略海报。
常规治疗
对照组患者按照各参与中心的常规镇静实践进行治疗,该实践已在法国一项镇静实践预研究调查中报告[14]。干预组和对照组均不允许使用右美托咪定。两组均按照各参与中心的当前实践测量疼痛。脱机按照法国ICU学会指南进行[15]。
结局
主要研究终点为随机化后90天死亡率。次要终点为第28天、住院期间及1年死亡率、从随机化到首次自主呼吸试验的时间、到成功拔管的时间(定义为连续48小时无有创机械通气)。其他结局标准见附加文件1:附录1。
随机化、分配隐藏和盲法
使用各研究中心可访问的安全、计算机生成的交互式网络应答系统,患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研究组。随机化按中心分层,使用可变大小的排列区组。序列由未参与患者招募的生物统计学家生成。研究者无法访问随机化列表,也不知道随机化区组的大小。鉴于所评估干预措施的性质,对医生和护士实施盲法不可行[16–18]。然而,主要结局(第90天死亡)是客观指标,这可抵消缺乏盲法的影响[19]。
样本量
我们假设对照组第90天死亡率为22%。为显示OSP组90天死亡率绝对降低5%,双侧I类错误为5%、把握度为90%,计划入组2720例患者。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在意向治疗人群中进行。数据采用计数和百分比或均数和标准差(或中位数和四分位距)描述。死亡比例采用卡方检验比较,无机械通气天数采用Wilcoxon检验比较。时间依赖性事件采用考虑死亡和拔管的竞争风险模型分析。这些事件的发生情况采用累积发生率曲线描述。两组间累积发生率曲线采用Fine和Gray检验比较;风险比(HR)及其95%置信区间(95% CI)通过竞争风险模型估计[20]。对于主要结局(90天死亡率)失访的两例患者(OSP组一例,对照组一例),对缺失数据(生存状态)进行了插补。双侧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统计分析使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 Inc)和R 3.2.2版进行[21]。
结果
基线特征
共有46个ICU参与研究。其中18个(39.1%)为大学附属ICU,15个(32.6%)为内科ICU,31个(67.4%)为内外科ICU。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共纳入并随机化1179例患者。护士/患者比为2.5。尽管给予了大量帮助和鼓励,但由于各中心平均招募率下降,试验提前停止。五例患者撤回知情同意,因此按法国法律要求被排除于分析之外。两例患者(每组各一例)在90天随访中失访,被任意视为存活(图2),最终OSP组584例、对照组590例患者可用于主要分析。
表1显示患者的基线特征,两组间相似。在OSP组和对照组中,平均年龄(标准差)分别为66(13)岁和67(14)岁,平均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II(SAPS II)分别为53.6(17.8)和54.4(18.6),随机化时分别有54.5%和53.0%的患者正在使用去甲肾上腺素。值得注意的是,两组间慢性精神药物使用情况无差异,如表1所示。随机化时,超过65%的患者处于昏迷状态(深度镇静或不可唤醒),如表1所示。随机化时的镇静水平报告于附加文件1:附录2中。
结局
在第90天,OSP组有230例患者(39.4%)死亡,对照组有261例(44.2%)死亡,p = 0.09。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死亡率远高于试验最初的样本量计算。两组在第28天(表2)、住院期间(图3)和1年死亡率方面也无显著差异(表2)。OPS组静脉丙泊酚和咪达唑仑的累积剂量显著较低(表2)。OPS组静脉舒芬太尼的累积剂量显著较低,而两组间其他阿片类药物的累积剂量无显著差异(表2)。
OSP组首次自主呼吸试验的发生显著早于对照组(HR 1.18 [1.03–1.36],p = 0.015(附加文件1:附录3,图))。同样,OSP组成功拔管的发生显著早于对照组(HR 1.15 [1.02–1.31],p = 0.03(附加文件1:附录3,图))。
其他次要结局无显著差异,即首次坐椅时间、首次床边站立时间、近端肌无力存在情况、谵妄、ICU住院时间(表2)。OSP组自行拔管的发生率显著高于对照组(70次 vs. 48次事件,HR 1.50 [1.04; 2.16],p = 0.03)。第1天至第7天每日评估时清醒患者的百分比呈现于附加文件1:附录4中。
讨论
在这项多中心随机研究中,我们未能证明逐步多层级集束化策略预防过度镇静能够显著降低需要机械通气的重症ICU患者的死亡率。两组间在住院期间和1年死亡率方面无显著差异。然而,过度镇静预防导致静脉咪达唑仑和丙泊酚的使用显著减少,以及撤机启动和拔管显著提前。最后,包括试验提前终止在内的诸多局限性削弱了结果的解读。
我们选择了一种以目标为导向的镇静策略(OSP),核心在于识别患者的躁动程度、呼吸机不同步和疼痛,采用4级量表评估,并给予逐步的按需处理、频繁重新评估,以及推广替代持续全天候静脉输注催眠药物(咪达唑仑或丙泊酚)的方案。值得注意的是,在OSP算法中,干预措施仅根据患者控制疼痛、躁动和呼吸机不同步的需求进行滴定(3级除外),并不试图以改变意识水平——哪怕轻微改变——作为特定目标。因此,OSP策略不包括使用任何镇静量表。OPS组的丙泊酚和咪达唑仑累积剂量显著更低。我们未使用右美托咪定作为持续静脉催眠药物的替代,因为在研究设计时,右美托咪定在法国刚刚上市,无法在参与中心之间实现统一和最佳使用[22–25]。
我们的研究未能证明,与标准治疗相比,OSP策略能降低危重症患者的死亡率。此外,研究人群的死亡率很高。超过40%的患者在3个月时死亡,近60%在1年时死亡。这些死亡率远高于研究设计时的预期,也高于既往关于浅镇静策略的研究所报告的水平[1–13]。这一高死亡率很可能反映了患者入ICU时急性病情的严重程度,正如SAPS II评分高于镇静试验中常见报告所提示的那样[5, 8, 10, 25, 26]。高龄和术后入ICU比例低均可能促成了较高的SAPS II评分。同样,随机化时使用血管活性药物的患者比例也很高。
与既往研究相比,我们研究人群急性病情的严重程度提示所纳入的患者处于真实临床条件。对于入院时病情特别严重的患者,证明某项干预(如预防过度镇静的策略)的积极影响可能较为困难,并且需要更大的患者样本。在我们的研究中,最终入组患者不到计划纳入人数的一半,这无疑使该试验把握度不足。此外,计划纳入数量是基于对照组22%的死亡率。对照组预先假设的死亡率与后验观察到的死亡率(后者更接近50%)之间存在如此大的差异,以至于即使我们能够招募到计划的2720例患者,该试验的真实把握度也会远低于90%的名义把握度。
尽管研究患者的病情严重,且存在上述局限性,OSP策略仍使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显著缩短。在病情较轻的ICU人群既往关于浅镇静的随机研究中,也观察到了类似发现。这一发现很重要,因为医生可能不愿在对病情最严重的患者中采用浅镇静策略。的确,由于躁动和装置移除在该人群中可能被视为特别危险,医生可能更倾向于持续静脉镇静。本试验未能证明预防过度镇静与更低的死亡率相关,但表明其与更快脱机和拔管的次要获益相关。
我们的研究中,首次自主呼吸试验时间显著缩短,这为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缩短提供了一种解释。足够的神志水平是医生启动脱机流程并最终拔管的先决条件之一,其他条件还包括无高热、低氧、呼气末正压和需要使用血管活性药物[27]。浅镇静策略可能有助于在其他脱机条件满足时保留意识或促进意识早期恢复[28]。
研究局限性 包括提前终止及相关把握度不足在内的诸多局限性削弱了结果。
我们未在对照组设计脱机方案;患者按参与ICU的常规实践接受治疗。遗憾的是,我们没有任何数据表明法国ICU脱机指南在两组中被同等应用。参与研究中心的医生在研究期间可能无意中改变了其实践,逐渐在对照患者中实施了OSP策略的某些方面,进一步缩小了两组镇静实践之间的差异。对相对较新的多层级渐进性干预的依从性不足也可能缩小了两组镇静实践之间的差异。在ICU层面进行整群随机化本可限制这些组间污染问题;然而,这种设计相关的选择偏倚风险被认为更大,促使我们选择了个体随机化方案[29–32]。这一点仍是解释这项非盲研究次要终点的重大局限性。
用于样本量估算的估计90天死亡率与观察到的更高死亡率之间的差距也代表了本研究的一项重要局限性,进一步降低了研究把握度。
另一项局限性是我们未使用镇静量表来测量OSP策略对意识的影响。这一选择是刻意为之,以避免临床医生在干预组中试图通过滴定静脉镇静剂来达到轻度意识改变的共同目标,而干预组不应以任何特定的意识改变为目标。遗憾的是,研究中使用的意识水平替代标志物(镇静剂使用量、基于是/否单项量表的每日单次意识评估、MV持续时间等)均各有其局限性。
预防过度镇静使静脉咪达唑仑和丙泊酚的使用显著减少。测量药物剂量与显示给药剂量减少并非同一回事,但OSP组清醒患者比例增加可能不完美地反映了这一目标。遗憾的是,在这项大型试验中无法对OSP方案多个组成部分的实施情况进行明确记录。
值得注意的是,缺乏关于既往酒精消耗的详细信息,以及在大型精神药物类别内将作用机制和副作用各异的药物(苯二氮䓬类、抗精神病药、抗抑郁药等)归为一组,尽管切合实际,但也代表了潜在的方法学局限性。
总之,在这项针对需要机械通气的重症危重患者的前瞻性随机试验中,由于试验提前终止且检验效能不足,我们未能证明预防过度镇静可显著降低死亡率。然而,预防过度镇静显著减少了静脉催眠药的使用、缩短了开始自主呼吸试验的时间,并缩短了机械通气持续时间。鉴于该试验存在包括提前终止在内的若干局限性,对上述最后几项结果应谨慎解读。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 补充结局指标、结果及SRLF试验组贡献者。
参考来源
- Impact of oversedation prevention in ventilated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randomized trial-the AWARE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242747. doi:10.1186/s13613-018-0425-3
- 全文:PMC615086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5086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