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频率与高频率振荡通气对ARDS右心功能的影响:一项随机交叉研究
本研究为生理学研究,纳入17例中重度ARDS患者(PaO2/FiO2<150),采用经食管超声心动图评估右心功能,随机交叉比较4 Hz HFO伴气囊漏气、4 Hz HFO-TGI伴气囊漏气及7 Hz HFO无气囊漏气三种策略,并与肺保护性常规通气对照。主要终点RVEDA/LVEDA在7 Hz HFO期间为0.64±0.15,高于4 Hz HFO的0.56±0.14和4 Hz HFO-TGI的0.52±0.10(均p<0.05);7 Hz HFO期间PaCO2较其他策略高18-28%(均p<0.05)。4 Hz HFO-TGI较HFO前CV的RVEDA/LVEDA低15%(p<0.05)。结论提示短期低频率HFO策略右心功能优于高频率HFO,与CV相似或更优。
要点
- 7 Hz HFO无气囊漏气期间RVEDA/LVEDA为0.64±0.15,高于4 Hz HFO的0.56±0.14和4 Hz HFO-TGI的0.52±0.10(均p<0.05)。
- 7 Hz HFO期间PaCO2较其他所有通气策略高18-28%(均p<0.05),10/17例(58.8%)出现PaCO2 6.4-12.4 kPa。
- 7 Hz HFO期间7/17例(41.2%)新发右心功能障碍(n=5)或右心衰竭(n=2),停用7 Hz HFO并转换策略后均逆转。
- 4 Hz HFO-TGI较HFO前CV的RVEDA/LVEDA低15%,舒张/收缩偏心指数分别低7%/10%(均p<0.05)。
- HFO策略期间PaO2/FiO2较CV改善77-80%(均p<0.05),心脏指数各策略间变异≤10%。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早期(起病72小时内)ARDS且PaO2/FiO2<150的中重度患者,已接受低潮气量CV≥24小时,FiO2 0.50-0.90、PEEP 10-17 cmH2O。
- 11例为中度ARDS、6例为重度ARDS(柏林定义)。
- 患者在研究期间全程麻醉并肌松,在希腊雅典Evaggelismos医院27张床ICU内接受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右心功能障碍:RVEDA/LVEDA>0.6至0.9;右心衰竭:RVEDA/LVEDA>0.9。
- HFO前CV期间RVEDA/LVEDA>0.8触发PEEP下调2-3 cmH2O;连续两次PEEP下调后RVEDA/LVEDA仍未<0.9则终止方案。
- HFO期间RV对HFO的耐受定义为RVEDA/LVEDA<0.9且不超过HFO前CV最近一次TEE-SM所测RVEDA/LVEDA以上0.1;未达标则HFO mPaw下调2-3 cmH2O,两次调整后仍未达标则终止方案转回CV。
- 方案继续的最低可接受SpO2为90%;CV期间SpO2<90%时若RVEDA/LVEDA>0.6则FiO2增加≥0.1,否则PEEP增加2-3 cmH2O。
- 7 Hz HFO期间RVEDA/LVEDA>0.9触发完成生理测量并在随后10分钟内转换至下一通气策略。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HFO前CV阶段60分钟:经TEE引导设定PEEP,RVEDA/LVEDA>0.8时PEEP下调2-3 cmH2O,每次调整后稳定≥15分钟,PEEP下调后15-20分钟内复查TEE-SM。
- HFO启动阶段60-80分钟:切换至Sensormedics 3100B HFO,频率设为4 Hz,FiO2初始1.0,mPaw初始为前CV的mPaw+10 cmH2O;5分钟后行40秒复张手法(CPAP 45 cmH2O持续40秒,振荡器活塞关闭),若首次TEE-SM示RVEDA/LVEDA≥0.70则取消复张。
- 随后放置3-5 cmH2O气囊漏气,10分钟内将HFO-FiO2调至前CV-FiO2,目标SpO2≥95%;SpO2<95%时初始HFO mPaw下调3 cmH2O,10分钟后仍<95%则HFO mPaw上调6 cmH2O(即前CV的mPaw+13 cmH2O)。
- 策略测试阶段60分钟:随机顺序测试4 Hz HFO伴气囊漏气、4 Hz HFO-TGI伴气囊漏气、7 Hz HFO无气囊漏气;4 Hz HFO-TGI时mPaw设为研究HFO mPaw低2-3 cmH2O以抵消TGI所致气管压升高。
- 7 Hz HFO开始后25-30分钟行最后一次TEE-SM;RVEDA/LVEDA>0.9时在随后10分钟内完成测量并转换策略,期间振荡压力幅度暂时增至100 cmH2O以防止PaCO2进一步升高。
- 研究结束后转回CV,设置与HFO前CV最终PEEP调整后相同,50-60分钟内重复生理测量。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7 Hz HFO期间新发右心功能障碍或右心衰竭(RVEDA/LVEDA>0.6或>0.9),停用该策略并转换至其他通气策略后均逆转。
- 7 Hz HFO期间PaCO2 6.4-12.4 kPa伴mPaw 30.0-38.5 cmH2O,10/17例(58.8%)出现,其中5例发生新发右心功能障碍或衰竭。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生理学研究,17例中重度ARDS患者,随机交叉设计,比较4 Hz HFO伴气囊漏气、4 Hz HFO-TGI伴气囊漏气、7 Hz HFO无气囊漏气及肺保护性CV。
- 主要终点RVEDA/LVEDA:7 Hz HFO 0.64±0.15 vs 4 Hz HFO 0.56±0.14 vs 4 Hz HFO-TGI 0.52±0.10(均p<0.05);舒张/收缩偏心指数:7 Hz HFO 1.33±0.19/1.42±0.17 vs 4 Hz HFO 1.21±0.10/1.26±0.10 vs 4 Hz HFO-TGI 1.17±0.11/1.17±0.13(均p<0.05)。
- 7 Hz HFO期间PaCO2较其他所有通气策略高18-28%(均p<0.05);4 Hz HFO-TGI较HFO前CV的RVEDA/LVEDA低15%,舒张/收缩偏心指数分别低7%/10%(均p<0.05)。
- HFO策略期间PaO2/FiO2较CV改善77-80%(均p<0.05);心脏指数各策略间变异≤10%,7 Hz HFO期间心脏指数较4 Hz HFO-TGI低约10%(平均)。
- PaCO2 percent变化可预测右心功能指标的percent变化(R2=0.21-0.43);基线CV的Rtot,rs可预测基线CV至7 Hz HFO的PaCO2 percent变化(R2=0.27,p=0.0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生理学研究(随机交叉设计),样本量17例。
- 局限:样本量相对较小,纳入的ARDS患者可能具有较高的肺可复张性,结果对短期低频率HFO/HFO-TGI的普遍性存疑。
- 局限:未直接测量气管压以将各HFO策略的mPaw滴定至相同平均气管压水平;既往低频率HFO/HFO-TGI气管压测量显示内径7.5-9.0 mm气管导管伴气囊漏气时平均压降5-7 cmH2O,7 Hz HFO无气囊漏气时气管压降尚未见报道,右心功能结果可能部分归因于未测量的气管与肺泡压差异。
- 局限:未测试7 Hz HFO伴气囊漏气策略。
- 局限:未系统记录PICCO plus衍生的血管外肺水与肺血管通透性。
- 局限:未使用经胸多普勒超声测量三尖瓣反流峰值速度以评估收缩期肺动脉压。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HFO氧合反应良好的中重度ARDS中,伴气囊漏气的低频率HFO策略可能增加肺复张而不加重右心功能。
- 作者所在研究中心的常规做法是:对满足PaO2/FiO2<150、低潮气量CV下FiO2≥60%、PEEP≥14 cmH2O、驱动压≥15 cmH2O的ARDS患者,考虑间断使用低频率HFO-TGI伴气囊漏气(气管导管内径≥8.0 mm)或低频率HFO伴气囊漏气(气管导管内径7.0-7.5 mm)。
- 本研究中16/17例(94%)满足上述标准中至少2条。
- 未来研究应评估此类HFO策略(按方法所述进行mPaw优化)在重度ARDS中的长期使用。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6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高频振荡(HFO)是一种通气策略,采用潮气量(Vt)< 4 mL/kg 预测体重,以 3–15 Hz 的频率实施 [1]。尽管此前有令人鼓舞的发现 [2–6],但最近发表的两项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RCT)在早期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中比较了 HFO 与常规通气(CV),报告的结果为中性 [7] 或 HFO 诱导的损害 [8]。这些 RCT 采用了无气管导管套囊漏气的“高频”(即第 1 天和第 2 天平均频率设置分别为 5.5–7.8 和 6.6–7.5 Hz)HFO,以及中等或低潮气量、中等或高呼气末正压(PEEP)的 CV [7, 8]。这些结果可能部分归因于并发的高胸腔内压和高碳酸血症引起的右心室(RV)超负荷、功能障碍和衰竭,以及随之而来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和正性肌力药/血管升压药支持需求增加 [9–12]。事实上,伴有急性肺心病的 ARDS 患者死亡率升高 [13]。
值得注意的是,此前关于中重度 ARDS 的两中心数据提示,间歇使用带气管导管套囊漏气和气管气体吹入(TGI)的“低频”(即约 4 Hz)HFO 可带来生存获益 [14]。“低”HFO 频率、套囊漏气和 TGI 可增强 CO2 清除 [14, 15],对 RV 功能具有潜在益处。
以最大限度减少肺损伤和器官功能障碍为目标的肺保护性 CV 的发展 [16] 建立在数十年的实验室和临床研究基础之上。这些研究随后为决定性 ARDSnet 试验的构思和实施铺平了道路 [17]。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最近提出并测试的 HFO 策略 [7, 8] 仅基于初步临床数据和专家共识 [8];此外,这些 HFO 策略侧重于预防肺损伤,而未同时保护 RV [7–12, 18]。因此,既往数据 [6, 14] 与近期 RCT 结果 [7, 8] 之间的差异可能部分反映了方案所采用的 HFO 呼吸机设置及其对 RV 功能和患者结局影响的差异。
在本生理学研究中,我们使用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检验以下假设:“短期”“低频”HFO 联合套囊漏气并联合或不联合 TGI——即旨在预防高碳酸血症的 HFO 策略 [14, 15]——可能产生以下结果:(1) 与无套囊漏气或 TGI 的“高频”HFO 策略(可能促进高碳酸血症 [7, 8])相比,RV 功能改善;(2) 与肺保护性 CV 相比,RV 功能相似。避免过度高碳酸血症可能在应用旨在增强肺复张的高 HFO 平均气道压(mPaw)期间预防或减轻 RV 功能障碍/衰竭 [9–13]。
方法
更多细节,包括研究前患者准备,见附加文件 1。
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和知情同意
本研究经 Evaggelismos 医院科学委员会批准(批准号 271-30-10-2013),并获得了所有参与患者近亲属的书面知情同意。该研究在首位患者入组前 40 天在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NCT02027129,主要研究者 Spyros D. Mentzelopoulos,注册日期 2014 年 1 月 3 日)。
患者
我们研究了早期(发病在之前72小时内)ARDS且PaO2与吸入氧分数(FiO2)比值< 150的患者。患者接受低潮气量常规通气(CV)[14, 17]至少24小时,FiO2设定在0.50–0.90范围内,呼气末正压(PEEP)设定在10–17 cmH2O范围内。根据柏林定义[19],11例患者为中度ARDS,6例患者为重度ARDS。患者在希腊雅典Evaggelismos医院27张床位的重症监护病房接受护理。研究纳入标准见附加文件1:表S1。科室肺保护性常规通气方案见附加文件1:表S2。图1展示了研究方案示意图。持续患者监测包括心电图II导联、外周血氧饱和度(SpO2)、动脉内压以及通过脉搏指示连续心排血量(PiCCO)Plus(PICCO Plus,Pulsion Medical Systems)测得的心指数[14, 15]。患者在整个研究期间接受麻醉和肌松[15]。
研究方案
HFO前常规通气——TEE引导的PEEP设定——优化阶段第1部分(图1)
在最初的60分钟常规通气(CV)期间,根据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对右心室功能的连续评估来优化呼气末正压(PEEP);这些TEE评估被称为患者安全性测量(SM)。将连接于Vivid 7 Expert机器(通用电气)的7 MHz换能器置入食管;TEE探头在整个研究期间留置在食管内。首次(基线)TEE-SM包括食管中段四腔心切面,可测定右心室舒张末期面积(RVEDA)和左心室舒张末期面积(LVEDA)。RVEDA/LVEDA > 0.8触发至少一次将PEEP下调2–3 cmH2O,并随之使CV-mPaw等量降低。HFO前的CV-mPaw用于后续设置HFO mPaw(见下文)。因此,HFO前的PEEP下调旨在立即改善右心室功能,并尽量减少随后因高HFO相关胸腔内压导致RVEDA/LVEDA > 0.90(即右心室衰竭[9])的风险。HFO前CV设置的任何调整后均需进行≥ 15分钟的“稳定”(即CV设置保持不变)。PEEP降低后15–20分钟内重复TEE-SM(图1)。连续两次PEEP下调后仍未达到RVEDA/LVEDA < 0.9则终止方案。在研究开始后50–60分钟内获取研究生理学测量,即气体交换、呼吸力学(通过吸气末/呼气末快速气道阻断并测定相应的平台压[14])和血流动力学[14, 15],以及TEE食管中段四腔心和经胃两腔心短轴切面(用于测定偏心指数[9])(图1和图2)。
HFO启动——SpO2/TEE引导的HFO mPaw设置——优化阶段的第2部分(图1)。
这一60–80分钟时段旨在滴定高频振荡(HFO)的平均气道压(mPaw),以便在实现充分氧合的同时,不引起右心室(RV)功能相对于HFO前常规通气(CV)出现任何显著恶化。患者被转换为Sensormedics 3100B HFO呼吸机。注意避免患者断开时间>3秒。HFO频率设为4 Hz,吸入氧浓度(FiO2)和mPaw初始分别设为1.0和高于前次CV的mPaw 10 cmH2O。5分钟后,实施一次持续40秒的肺复张操作(RM——持续气道正压45 cmH2O持续40秒,振荡活塞关闭[14, 15]);若首次研究用经食管超声斑点追踪(TEE-SM,见上文)显示右心室舒张末期面积/左心室舒张末期面积(RVEDA/LVEDA)比值≥0.70,则取消RM;此外,RM方案的安全特征详见附加文件1。随后恢复HFO,并按先前描述[14, 15, 20]设置3–5 cmH2O的套囊漏气,在随后的10分钟内,将HFO-FiO2调整至前次CV-FiO2。目标血氧饱和度(SpO2)≥95%。每当SpO2<95%时,将初始HFO mPaw降低3 cmH2O;若10分钟后SpO2仍<95%,则将HFO mPaw升高6 cmH2O(即升至高于前次CV的mPaw 13 cmH2O)。随后进行TEE-SM以确认“RV对HFO的耐受(相对于CV)”;其定义为RVEDA/LVEDA<0.9且不高于HFO前CV最近一次TEE-SM所测RVEDA/LVEDA以上0.1。若未达到“RV耐受标准”,则将HFO mPaw降低2–3 cmH2O,并在15–20分钟后重新测定RVEDA/LVEDA。若连续两次调整HFO mPaw后仍未达到“RV对HFO的耐受”,则终止方案并将患者转回CV。该时段最长持续80分钟。
优化阶段最低可接受SpO2
在任何方案规定的CV或HFO呼吸机设置调整后,继续方案的最低可接受SpO2为90%。在CV期间,每当RVEDA/LVDEA超过0.6时,任何SpO2降至<90%均应以FiO2增加≥0.1进行处理;否则,将呼气末正压(PEEP)增加2–3 cmH2O。
HFO策略测试阶段(图1)
患者在60分钟测试期内接受4 Hz HFO加套囊漏气、或4 Hz HFO-气管内气体吹入(TGI)加套囊漏气、或7 Hz HFO不加套囊漏气的测试。所采用的稳定HFO呼吸机设置呈现/报告于图1和表1。表1还显示了基于先前发表数据[1, 15]估算的HFO潮气量(HFO-Vt);更多细节见附加文件1。与SpO2≥95%及“RV对HFO的耐受”相关的HFO mPaw设置被称为“研究HFO mPaw”,并在4 Hz和7 Hz HFO期间使用。在4 Hz HFO-TGI期间,mPaw设为低于“研究HFO mPaw”2–3 cmH2O,以抵消先前确定的、TGI相关的相似幅度气管压力升高[14, 15]。
高频振荡(HFO)策略按随机顺序实施(图1及附加文件1:图S2)。“低频”和“高频”策略设置分别近似于既往[14]和近期[7, 8]试验的设置;“高频”(即> 6 Hz)HFO的可行性此前已有文献记载[21]。在7 Hz HFO开始后25–30 min内,进行最后一次TEE-SM;若RVEDA/LVEDA > 0.9,则触发在接下来10 min内完成方案的生理学测量并使患者切换至下一种通气策略(图1);在这10 min期间,振荡压力幅度(暂时)增加至100 cmH2O,以防止PaCO2进一步升高及相关右心室应力。
恢复常规通气(CV)——结束阶段(图1)
完成HFO策略测试后,患者切换至CV;注意避免患者断开时间> 3 s。CV呼吸机设置与最终PEEP调整后HFO前CV的设置相同。恢复CV后50–60 min内重复生理学测量,研究方案至此结束。
研究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测量
所有TEE成像均由一名经验丰富的超声心动图医师完成[22]。与用于根据RVEDA/LVEDA优化PEEP和HFO平均气道压(mPaw)的TEE-SM不同,研究TEE测量按下文所述以“离线”方式进行,并在附加文件1中进一步详述。相应的研究TEE数据在研究生理学测量的时间区间内采集(图1)。研究TEE数据编码并保存至Vivid 7硬盘。研究完成后,另一名不了解所测试通气策略顺序的经验丰富的超声心动图医师使用(1)保存的TEE食管中段四腔心成像数据确定RVEDA、LVEDA、RVEDA/LVEDA及右心室收缩末期面积(RVESA);随后计算右心室面积变化分数为(RVEDA – RVESA)/RVEDA;三尖瓣环收缩期位移(TAPSE)[23] también作为事后(非预先指定)结局确定;(2)保存的TEE经胃成像数据确定舒张末期和收缩末期偏心指数[9, 22]。
TEE成像的重点是确定主要的右心室功能变量,这些变量也曾被此前的超声心动图研究用于比较HFO与肺保护性CV[9, 22]。因此,我们未分别使用连续多普勒或脉冲多普勒评估肺动脉压力或血流[9],也未采用组织多普勒成像测量心肌收缩/舒张速度。
定义
右心室功能障碍:RVEDA/LVEDA > 0.6至0.9;右心室衰竭:RVEDA/LVEDA > 0.9;偏心指数:如图2(下图)所示绘制的2个左心室直径的商[9, 22]。
主要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指标如下:主要指标:RVEDA/LVEDA比值,以及舒张末期和收缩末期偏心指数。次要指标:PaO2/FiO2、PaCO2、动脉pH、平均动脉内压、心脏指数及呼吸系统顺应性(CV期间)。
统计学分析
附加的方法学信息见附加文件1。根据对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设计的先验效能分析,该设计包含一个受试者内五水平因素(即通气策略[20])和0.40的大效应量指数[24],在α=0.05和效能=0.80时,需要14例患者。为补偿可能出现的不完整观察,我们预先指定样本量为17例患者。若连续通气策略数据点中任一点缺失,我们预先设定将进行线性混合模型分析而非ANOVA。在此情况下,分析将包括“通气策略”作为固定因素和“患者”作为随机因素。混合模型方法能够有效利用缺失值患者的数据,从而获得更精确的治疗效应估计[25]。
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2版和25版进行。分布正态性通过Kolmogorov Smirnov检验评估。如下文进一步详述,有3例患者存在数据点缺失(另见图3)。因此,在五个预先指定的10分钟间隔(图1)内收集的TEE和生理数据采用线性混合模型分析;p值通过Bonferroni校正进行调整。显著性设定为双侧p<0.05。
线性回归
采用多元逐步线性回归探讨通气策略相关的TEE结局变量(因变量)相对(即百分比)变化与中心静脉压、右心室面积变化分数及PaCO2(自变量)之间可能的关联。选择前两个自变量是因为它们反映右心室充盈压和收缩性,选择PaCO2是因为它被认为是右心室后负荷的主要决定因素。此外,我们使用双变量线性回归探讨以下两者之间可能的关联:(1)PaCO2从基线CV到7-Hz HFO的变化(因变量)与总呼吸系统阻力(Rtot,rs);(2)上述PaCO2变化与基线CV时因内源性PEEP导致的呼气末肺容积变化。进一步细节见附加文件1。
结果
附加文件1:图S2显示研究流程图。从2014年2月11日至2016年10月27日,45例筛查的ARDS患者中有17例(37.8%)被纳入。表2显示研究开始前60分钟记录的基线数据汇总;患者层面的基线呼吸病理和力学数据报告于附加文件1:表S3。
5例患者取消了肺复张操作或其中断(另见附加文件1:方法)。2例患者在40分钟时停用了7赫兹HFO(见图1和附加文件1)。然而,任何病例均未达到早期方案终止标准(图1)。关于研究HFO mPaw设置、患者安全性、整个研究期间稳定的血流动力学支持(包括血管升压药输注速率)以及院内结局的更多细节见附加文件1。
缺失数据
6号患者因HFO呼吸机故障未接受60分钟的4-Hz HFO和4-Hz HFO-TGI sessions,并在完成60分钟7-Hz HFO后立即恢复CV。8号患者未进行CV的最终TEE测量(图1),因为超声心动图医师被要求紧急协助复苏一名心脏骤停的年轻创伤患者。最后,16号患者因操作者失误,方案的经胃TEE视图未保存至Vivid 7机器的硬盘上,无法确定偏心指数。因此,对于生理测量的五个时间间隔(图1)中的每一个,研究数据至少可从15例患者中获得。
通气策略对右心室功能的影响
17例患者中共有7例(41.2%)在7-Hz HFO期间出现新发右心室功能障碍(n = 5)或右心室衰竭(n = 2)。在所有病例中,这种“新发右心室功能障碍或衰竭”在停用7-Hz HFO并转换为另一种通气策略后有效逆转(即RVEDA/LVEDA分别降至0.60或0.90以下),即4-Hz HFO(n = 2)、4-Hz HFO-TGI(n = 4)或HFO后CV(n = 1)。因此,就整个研究组而言,7-Hz HFO期间RVEDA/LVEDA显著高于4-Hz HFO和4-Hz HFO-TGI;值得注意的是,HFO-TGI期间RVEDA/LVEDA低于HFO前和HFO后CV(图3a)。
与右心室舒张末期面积/左心室舒张末期面积(RVEDA/LVEDA)类似,舒张末期(图3b)和收缩末期(表3)偏心指数在7 Hz高频振荡(HFO)期间相对于4 Hz HFO、4 Hz HFO-气管内气体吹入(TGI)和HFO后常规通气(CV)升高,而这些变化在停用7 Hz HFO并转换为另一种通气策略后逆转。值得注意的是,舒张末期偏心指数在4 Hz HFO-TGI期间较低,收缩末期偏心指数在4 Hz HFO和4 Hz HFO-TGI期间均低于HFO前CV(图3b和表3)。
其他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结果也提示7 Hz HFO期间右心室功能存在可逆性恶化。更具体地说,7 Hz HFO期间RVEDA高于4 Hz HFO-TGI,而LVEDA未受通气策略的显著影响。右心室面积变化分数[计算为(RVEDA – 右心室收缩末期面积)/RVEDA]和TAPSE在7 Hz HFO期间低于4 Hz HFO、4 Hz HFO-TGI及HFO前/后CV。最后,右心室面积变化分数在4 Hz HFO-TGI期间高于4 Hz HFO、7 Hz HFO和HFO后CV,而TAPSE在4 Hz HFO-TGI期间高于4 Hz HFO(表3)。
气体交换
与HFO前CV相比,HFO策略期间氧合和分流分数改善;这些变化在HFO后CV期间大部分或完全逆转(表3)。PaO2/FiO2超过150 [12, 13]的患者在7 Hz HFO、4 Hz HFO和4 Hz HFO-TGI期间分别为14/17(76.5%)、16/16(100.0%)和15/16(93.8%)。与HFO前CV相比,4 Hz HFO和4 Hz HFO-TGI期间氧合指数较低(表3)。
与所有其他通气策略相比,7 Hz HFO期间PaCO2升高且动脉pH降低;7 Hz HFO诱导的PaCO2(图3c)和pH(表3)恶化在停用该策略并转换为另一种策略后有效逆转。在7 Hz HFO期间,10/17例患者(58.8%)表现出6.4至12.4 kPa的“高PaCO2”[12, 13],同时在30.0至38.5 cmH2O的“高平均气道压(mPaw)”[9]下通气(图3c、d);其中5例患者属于发生“新发右心室功能障碍(n = 3)或衰竭(n = 2)”的患者。
呼吸力学
与HFO前CV相比,HFO后CV的呼吸系统顺应性、吸气末平台压和驱动压改善(表3)。
血流动力学
连续使用不同通气策略与相对轻微的血流动力学改变相关。与HFO前CV相比,4 Hz HFO和4 Hz HFO-TGI期间平均动脉压较高(平均约高1.1–1.3 kPa)。心指数在整个研究期间相对稳定,但7 Hz HFO期间相对于4 Hz HFO-TGI较低(平均约低10%)。7 Hz HFO期间平均心率较4 Hz HFO和4 Hz HFO-TGI高10%。7 Hz HFO期间每搏量指数低于所有其他通气策略。中心静脉压和氧耗指数未受通气策略的显著影响。7 Hz HFO和HFO前/后CV期间氧输送指数低于4 Hz HFO-TGI,HFO前/后CV期间低于4 Hz HFO。体循环血管阻力指数在研究期间未显示任何显著变化(表3)。
线性回归
详情见附加文件1。所测试的各个通气策略中PaCO2的百分比变化可预测右心室(RV)功能指标的同期百分比变化(R2 = 0.21–0.43;附加文件1:图S3)。基线CV Rtot,rs可预测基线CV与7 Hz HFO之间PaCO2的百分比变化(R2 = 0.27,p = 0.03)(附加文件1:图S4)。
讨论
在这项纳入17例中重度ARDS患者的生理学研究中,与带套囊漏气的4 Hz HFO(联合或不联合TGI)及CV相比,不带套囊漏气的7 Hz HFO短时间(≤ 60 min)应用与RV功能的急性、可逆性恶化相关。7 Hz HFO还与CO2潴留和酸中毒相关,可能促成了RV功能障碍。所测试的7 Hz HFO策略旨在接近近期大型、中性/阴性HFO试验[7, 8]的HFO通气条件。这些试验实际上评估的是HFO对肺保护的作用,而未同时关注RV保护[9, 10];根据我们的结果,RV同时暴露于高胸腔内压和高碳酸血症可迅速导致新的RV功能障碍或衰竭。
所测试的4 Hz HFO策略类似于我们此前采用的间歇性HFO-TGI策略,其间穿插肺保护性CV[14]。这一可能有益的HFO策略改善了氧合,可能通过肺复张实现[5, 14, 15, 20, 26],且相对于HFO-TGI前的CV,PaCO2未同时恶化[14, 15, 20, 26, 27]。HFO-TGI诱导的通气肺容积增加由HFO-TGI后CV相对于HFO-TGI前CV的平台压更低和呼吸顺应性更高所表明[14, 28]。此外,与OSCILLATE试验[8]不同,在我们之前的HFO-TGI试验[14]和生理学研究[15, 18, 20, 26, 27]中(接受HFO治疗的患者总数137例),我们未能确定任何相对于CV的“低频”HFO策略相关血流动力学恶化。因此,在本研究中,与CV相比,4 Hz HFO策略导致相似的血流动力学以及相似甚至改善的RV功能TEE指标。
在本研究中,相对于HFO前CV,所有测试的HFO策略期间氧合均表现出约77–80%的相似改善,表明肺复张[5, 14, 15, 20, 26]。此外,在相同给予的Vt下,HFO后相对于HFO前的呼吸顺应性更高,吸气末平台压和驱动压更低(图1和表3),再次提示HFO后相对于HFO前CV期间通气肺容积增加[14, 28]。
在ARDS中,通气的主要目标包括充分的气体交换、肺保护和右心室保护[12, 17]。增加右心室衰竭风险的因素包括作为ARDS病因的肺炎、PaO2/FiO2 < 150、驱动压 ≥ 18 cmH2O以及PaCO2 ≥ 6.4 kPa[12, 13]。在本研究中,基线时分别有7、6和3例患者存在2、3和4个危险因素。中至重度氧合障碍被有效逆转,且在HFO策略期间平均分流分数下降 ≥ 0.12(表3),提示区域性肺去复张的逆转[26]和缺氧性肺血管收缩的减轻[29]——二者均为右心室卸载的机制[12]。这些机制可能部分被所有HFO策略期间与高mPaw相关的肺微血管关闭[12]所抵消。值得注意的是,这种高mPaw对右心室的后负荷效应可能因依赖肺区域的复张而减弱[9, 12, 26],且这种潜在机制可能促成了所观察到的4-Hz HFO和4-Hz HFO-TGI相较于CV的有利右心室功能结果(图3和表3)。在7-Hz HFO期间,右心室卸载机制可能被急性高碳酸血症性酸中毒诱导的肺血管收缩所压倒[12, 30–32]。这一解释得到PaCO2变化与RVEDA/LVEDA变化及偏心指数之间线性关联的支持(附加文件1:结果和图S3);偏心指数的绝对值提示7-Hz HFO期间存在右心室压力超负荷(图3和表3)[9, 33]。
关于HFO的基于临床证据的右心室功能担忧,涉及长时间(即 ≥ 24 h)联合使用“高mPaw”(即 ≥ 30 cmH2O)和“高频率”(如6–7 Hz)从而导致严重高碳酸血症(即PaCO2 ≥ 6.7 kPa)[8, 34–36]。这些因素易导致急性肺源性心脏病[9, 12, 13]。目前的“短期”结果与以下假说一致:在4-Hz HFO或HFO-TGI期间可能实现右心室保护,其中袖带漏气有助于PaCO2控制[36]。
局限性
研究样本量相对较小,且纳入的ARDS患者可能具有较高的肺复张性[37],从而对结果在“短期”“低频率”HFO/HFO-TGI方面的普遍性提出疑问。然而,较高的复张性在氧合较差的患者中更为常见[37]。因此,进一步研究“低频率”HFO/HFO-TGI似乎有意义,尤其是在PaO2/FiO2 < 100低氧血症的患者中[38]。
我们没有直接测量气管压力来将测试的HFO策略的mPaw滴定至“相同的”平均气管压力水平[15, 20]。值得注意的是,先前在“低频”HFO/HFO-TGI期间对气管压力的测量表明,在带有套囊漏气且内径为7.5–9.0 mm的气管导管中,平均压力下降为5–7 cmH2O [14, 15]。这表明设定的HFO mPaw仅部分传递至肺实质。迄今为止,尚未有报道关于无套囊漏气的7 Hz HFO在7.5–9.0 mm气管导管中的压力下降情况。因此,我们的右心室功能结果可能部分归因于“低频”与“高频”HFO策略之间未测量的气管和肺泡压力差异。此外,我们没有测试带有套囊漏气的7 Hz HFO策略。然而,我们的目标是“近似重现”不利[7, 8]和有利[14]HFO研究中的HFO通气条件,并比较它们对右心室的“短期”影响。这种“模拟”仅在依据上述所有研究报告的标准HFO设置(即mPaw、频率和套囊漏气)时才是可行的。
此外,我们没有系统记录PICCO plus衍生的血管外肺水和肺血管通透性;然而,在一项短时间的生理学研究中,不太可能检测到此类变量的显著变化;事实上,持续时间更长的先前研究报告了HFO策略与CV相比要么略微有利要么中性的结果[18, 22]。
最后,我们没有使用经胸多普勒超声心动图通过测量三尖瓣反流峰值速度(TVR)来评估收缩期肺动脉压(SPAP)[39]。然而,TVR测量会增加方案复杂性,因为它们需要获得反流血流与多普勒信号之间的最佳对齐[39];事实上,在不同通气技术以及可能变化的肺复张和充气程度(甚至可能改变心脏位置)下,该条件的可重复性可能具有挑战性。此外,在多个测量时间点上右心室功能障碍不存在(即RVEDA/LVEDA < 0.6)(图3),这可能与“微小”反流射流[39]以及SPAP可能的低估有关。因此,所测试的通气策略之间TVR估算的SPAP的可比性可能是不确定的。
临床和研究意义
我们的“短期”结果意味着,在对HFO具有有利氧合反应的中重度ARDS中,带有套囊漏气的“低频”HFO策略可能增强肺复张而不恶化右心室功能。未来研究应评估此类HFO策略(以“方法”中所述的mPaw“优化”)在重度ARDS中的长期使用[19, 38]。TGI的局限性已在别处详述[15]。在我们目前的常规实践中,我们考虑对符合以下标准的ARDS患者间歇性[14, 27]使用带有套囊漏气的“低频”HFO-TGI{如果气管导管内径(ID)≥ 8.0 mm [15]}或带有套囊漏气的“低频”HFO(如果气管导管ID = 7.0–7.5 mm [15]):PaO2/FiO2 < 150 [14, 19, 37, 38],同时使用低Vt CV且FiO2 ≥ 60%、PEEP ≥ 14 cmH2O [37]、驱动压 ≥ 15 cmH2O [40]。当前研究的17名参与者中有16名(94%)符合上述标准中的≥ 2项。
结论
在对高频振荡(HFO)表现出良好氧合反应的中重度ARDS患者中,按照预先设定的SpO2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衍生的RVEDA/LVEDA标准“优化”平均气道压(mPaw)后,与无套囊漏气的7 Hz HFO相比,短期4 Hz HFO或带套囊漏气的4 Hz HFO-TGI可获得更好的右心室功能,且与肺保护性常规通气相比右心室功能相似甚至改善。这些结果可部分归因于4 Hz HFO和4 Hz HFO-TGI期间有效的PaCO2控制。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补充方法与结果。(DOC 2 kb)
主论文图3中所报告结果的实际p值。(RTF 2267 kb)
参考来源
- Mentzelopoulos SD, Anninos H, Malachias S, et al. "Low-" versus "high"-frequency oscillation and right ventricular function in ARDS. A randomized crossover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202530. doi:10.1186/s40560-018-0327-3
- 全文:PMC612274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2274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