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中毒与环境急症心脑血管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氟西汀多药过量后迟发性尖端扭转型室速一例

Late presentation of Torsades de Pointes related to fluoxetine following a multiple drug overdose.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18-09-10
一句话结论氟西汀等多药过量后QTc一度恢复正常的患者仍可在入院36~40小时发生尖端扭转型室速,作者强烈推荐只要存在心脏或非心脏症状就持续心电监护、间断心电图与电解质监测。

本文报告一例61岁女性故意吞服氟西汀(20 mg片139片)、利培酮(1 mg片6片)、溴西泮(3 mg片90片)、唑吡坦(10 mg片40片)、萘普生(500 mg片20片)和氯马斯汀(1 mg片5片)后就诊的病例。入院时QTc 503 ms,22小时QTc恢复至458 ms,但36~40小时出现反复尖端扭转型室速(TdP)并血流动力学崩溃,经静脉硫酸镁及150 J双相电击后恢复自主循环;回顾性血药浓度显示氟西汀达2700 mcg/l。作者指出,SSRI过量多数预后良好、仅需严密心肺观察,但大剂量与QTc延长、TdP、5-羟色胺综合征及死亡相关,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可迟发出现。

要点

  • SSRI过量多数无需特殊干预,仅需严密心肺观察,但大剂量可致QTc延长、TdP、5-羟色胺综合征和死亡。
  • 本例入院QTc 503 ms,22小时恢复至458 ms,36~40小时仍出现反复TdP并心脏骤停。
  • 作者认为即使血清药物浓度和QT间期监测都不是即将发生心律失常的完美预测指标,仍需持续心电监护。
  • TdP伴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首选电复律,稳定的反复自行终止TdP首选静脉硫酸镁。
  • 只要存在心脏或非心脏症状,作者强烈推荐持续心律控制、间断心电图和血清电解质监测。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本例为61岁女性,既往2型糖尿病、乳腺癌和重度抑郁,因故意多药过量(氟西汀、利培酮、溴西泮、唑吡坦、萘普生、氯马斯汀)到急诊就诊,估计服药时间为入院前3~8小时。
  • 作者所述适用场景为因过量导致QTc延长而需心肺观察的患者,急诊与ICU均涉及。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QTc采用Bazett公式校正,T波终点采用切线法在最長QT间期导联确定,入院时QTc 503 ms。
  • 后续心电图中QTc逐渐延长至最长565 ms(入院54小时),事件后16小时由506 ms延长至518 ms,2小时后达峰值565 ms。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入院后收入ICU心电监护,给予静脉补液及40 mg泮托拉唑预防消化性溃疡(因大量摄入萘普生),因QTc进一步延长风险仅给药一次。
  • 出现反复短阵TdP时静脉给予硫酸镁2 g,恢复窦性心律;4小时后完全失去循环,按流程心肺复苏并使用自动体外除颤器(Zoll R-Series ALS)行150 J双相电击,再次静脉给予硫酸镁后恢复自主循环。
  • 此后以硫酸镁1 g/h持续静脉输注维持,患者血流动力学保持稳定。
  • 患者已完全清醒且处于监护环境,未给予氟马西尼,并考虑慢性苯二氮䓬类用药的不良反应风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入院36~40小时出现反复短阵TdP伴间歇性心输出量丧失。
  • 随后4小时发生完全循环丧失,需心肺复苏和150 J双相电击。
  • QTc一度恢复至458 ms后再度延长,提示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可在入院病程后期迟发。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个案报告:61岁女性故意多药过量,入院QTc 503 ms,22小时QTc 458 ms,36~40小时出现反复TdP及循环丧失,经静脉硫酸镁与150 J双相电击恢复自主循环。
  • 回顾性血清分析示氟西汀浓度达2700 mcg/l,利培酮及其代谢物9-羟基利培酮未达中毒浓度;氟西汀与利培酮血药浓度均在入院最初数小时达峰。
  • 作者未发现(去甲)氟西汀或(9-羟基)利培酮蓄积的证据,提示TdP的发生可能由药物浓度以外的因素所致;除女性性别和轻度低钙血症(2.10 mmol/l)外未识别出其他危险因素。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个案报告(case presentation)。
  • 局限:作者指出QTc延长单独不足以引起TdP;尽管进行了回顾性血药浓度测定与QTc回顾分析,仍不能明确QTc先下降后延长并发生心律失常的原因;TdP发生前一段时期未复查心电图,可能QTc已超过506 ms。
  • 作者指出唑吡坦、氯马斯汀与QT延长的报告数量有限,二者均未出现在2018年AZCERT公认QT延长药物清单上。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SSRI过量多数预后良好、除心肺观察外无需其他医疗干预,但临床医生应警惕可能出现的危及生命的并发症。
  • 作者认为,高剂量中毒与QT延长、TdP乃至死亡相关;即使血清药物浓度监测在多种药物过量中被认为非必需,在怀疑药代动力学与药效学相互作用时仍可能有助于估计毒性水平。
  • 作者强烈推荐:只要仍存在任何心脏或非心脏症状,就应进行充分的心律控制、间断心电图检查和血清电解质监测。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4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18 Sep 10;6:59. doi: 10.1186/s40560-018-0329-1

背景

1966年,法国心脏病学家François Dessertenne描述了一种在QTc延长患者中出现的独特多形性室性心动过速,其在心电图上有特定表现[1]。尖端扭转型室性心动过速(“尖端扭转”)的特征是快速、不规则的QRS波群围绕等电位基线“扭转”。根据病因不同,TdP可自行恢复为窦性心律,或蜕变为其他危及生命的心律失常。当为非持续性时,若潜在病因未得到充分治疗,它常会复发。此外,TdP可演变为持续性心室颤动,导致血流动力学受损并最终死亡。在本报告中,我们描述了一例在多药过量后恢复中的患者发生未曾预料到的TdP病例。

病例介绍

一名61岁女性,既往病史包括II型糖尿病、乳腺癌和重度抑郁症,在故意过量服用氟西汀(20 mg片剂139片)、利培酮(1 mg片剂6片)、溴西泮(3 mg片剂90片)、唑吡坦(10 mg片剂40片)、萘普生(500 mg片剂20片)和氯马斯汀(1 mg片剂5片)后就诊于急诊科。数量是通过清点泡罩包装中剩余药片确定的。到达时,患者呈嗜睡状态,但能按要求睁眼(E3M6V5)。生命体征显示血压为146/57 mmHg,心率规整为55次/分,外周搏动强,呼吸频率为16次/分,室内空气下氧饱和度在95%至100%之间波动,体温为36.2 °C。其丈夫认为药片一定是在入院前3至8小时服用的。心电图(ECG)显示窦性心律,61次/分,校正QT间期(QTc)延长至503 ms,如图1所示。入院期间,所有ECG均使用GE MAC 5500 HD心电图机完成。采用切线法在QT间期最长的导联中确定T波终点。所有测得的QTc间期均使用Bazett公式按心率进行校正[2]。

初始实验室检查显示小细胞性贫血(血红蛋白 5.4 mmol/l,平均红细胞体积 77 fl),血清铁蛋白降低(6 μg/l),并伴有轻度白细胞增多 11.2/nl。血清电解质以及肝肾功能均正常(Na+ 135 mmol/l,K+ 4.3 mmol/l,肌酐 89 μmol/l,校正钙 2.37 mmol/l,PO43− 1.41 mmol/l,镁 0.83 mmol/l)。动脉血气分析显示碱剩余 − 4.9 mmol/l(pH 7.37,pCO2 4.6 kPa,pO2 12.1 kPa,HCO3− 20 mmol/l)。胸部X线片未显示吸入性肺炎,也无其他心肺异常。患者被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CU)观察,在那里她接受静脉补液以及 40 mg 泮托拉唑,以预防消化性溃疡病,原因是大剂量摄入萘普生。由于存在进一步延长QTc间期的风险,该药仅给药一次。起初,我们的患者血流动力学保持稳定,并显示神经功能改善。入院22小时后,第二次心电图显示QTc间期恢复正常至458 ms,提示所摄入药物的血清峰值水平已过去。在进行精神科评估后,我们的患者在寻找洗手间时跌倒在地。检查时,她的肌力和协调性均有轻度异常。由于中毒总体严重程度以及神经系统症状持续存在,决定在ICU再观察患者一晚。未给予氟马西尼,因为患者完全清醒且已处于监护环境中,并且由于存在不良反应风险,尤其是长期使用苯二氮䓬类药物时[3]。

当晚,即入院36小时后,我们的患者出现反复发作的短暂尖端扭转型室性心动过速(TdP)发作,并伴间歇性心输出量丧失,如图2所示。静脉给予硫酸镁2克,之后窦性心律恢复。4小时后,她出现循环完全丧失,随后按方案开始心肺复苏。使用自动体外除颤器(Zoll R-Series ALS)给予150 J双相电击。再次观察到与TdP一致的心电图表现。静脉给予硫酸镁后自主循环恢复。事件发生后,我们的患者清醒,并立即能够维持气道通畅。回顾性测定了氟西汀和利培酮及其代谢物的血清水平,如表1和图3a、b所示。事件发生时的实验室检查显示轻度低钙血症 2.10 mmol/l,伴高镁血症 1.72 mmol/l/,最可能是由于先前给予硫酸镁所致。未发现其他电解质异常(Na+ 137 mmol/l,K+ 3.8 mmol/l,PO43− 1.24 mmol/l)。后续心电图显示QTc间期逐渐延长至565 ms,如图4所示。在持续输注硫酸镁(1 g/h)的情况下,患者在当晚余下时间血流动力学保持稳定。次日进行了超声心动图检查,以排除结构性心脏缺陷,结果显示心脏尺寸正常,左右心室功能也正常。

图1 初始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律,QTc间期延长至503 ms。采用切线法以确定T波终点。 查看原图 ↗
图2 显示尖端扭转型室性心动过速的遥测记录 查看原图 ↗
表1 住院期间(去甲)氟西汀和(9-OH)利培酮的血清药物浓度水平 查看原表 ↗
图3 a 显示氟西汀(黑色三角形)、去甲氟西汀(黑色圆形)的血清药物浓度水平,以及氟西汀与去甲氟西汀的联合血清浓度(黑色方形)。b 显示利培酮(黑色三角形)、9-OH-利培酮(黑色圆形)的血清药物浓度水平,以及利培酮与9-OH-利培酮的联合浓度(黑色方形)。黄色条纹线表示尖端扭转型室性心动过速(TdP)的发作起始 查看原图 ↗
图4 显示住院期间QTc间期时限的变化过程 查看原图 ↗

讨论

QT间期延长可为先天性,但更常见的是药物诱导性[4]。除遗传易感性外,多种危险因素已被证明可增加患者发生尖端扭转型室性心动过速(TdP)的可能性。例如包括电解质异常、低体温、心动过缓、(先天性)心脏病以及女性[5]。当存在QT延长时,应指示立即停用可能导致QT间期延长的药物,并及时纠正潜在的电解质紊乱。导致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TdP主要采用电复律治疗。然而,对于反复发作自行终止的TdP且病情稳定的患者,静脉给予硫酸镁是首选治疗[6, 7]。

先天性长QT综合征(LQTS)是一种因特定基因改变而影响心脏复极的疾病,导致发生心律失常的风险增加,进而引起晕厥并可能导致心脏骤停[8]。与先天性长QT综合征不同,药物诱导的QT延长涉及通过破坏hERG钾通道阻断延迟整流钾电流(IKr),从而延长心肌细胞的复极期,导致QT延长[4]。

药物诱导的QTc延长及尖端扭转型室性心动过速(TdP)的发生与多种药物相关,包括III类复极延迟性抗心律失常药、抗精神病药和抗菌药[4]。入院前,我们的患者摄入了大量氟西汀和利培酮,以及唑吡坦和氯马斯汀。尽管有报道提示唑吡坦、氯马斯汀与QT延长之间存在关联,但此类报道数量有限。唑吡坦和氯马斯汀均未出现在2018年AZCERT认可的QT延长药物清单中[9–11]。因此,在本报告中,我们重点关注氟西汀和利培酮的QT延长特性。

氟西汀是一种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用于治疗重度抑郁症。给药后6–8小时达到Tmax,主要经CYP2D6代谢为其药理学活性代谢产物去甲氟西汀[12]。氟西汀和去甲氟西汀均已被证明是CYP2D6的强效抑制剂[13]。氟西汀的半衰期为4–6天,而其代谢产物去甲氟西汀的半衰期从4天到16天不等。利培酮是一种非典型抗精神病药,具有强效抗多巴胺能(D2)和抗5-羟色胺能(5Ht2)活性[14]。给药后1–2小时达到Tmax,同样经CYP2D6代谢为活性代谢产物9-羟基利培酮。与氟西汀相比,利培酮和9-OH-利培酮的半衰期相对较短,分别为3小时和24小时。理论上,(去甲)氟西汀介导的CYP2D6抑制可导致利培酮血清水平高于预期,引起不良反应。

我们假设,临床状况的突然恶化可能由氟西汀、利培酮或它们各自代谢产物的蓄积所引起,从而导致对上述额外危险因素的易感性增加。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使用既往采集的血液样本回顾性测定了氟西汀、去甲氟西汀、利培酮和9-OH-利培酮的血清水平(图3a、b)。此外,从住院期间所做的所有心电图获取QTc间期时长,并按图4所示进行绘制。氟西汀的血浆血清水平达到高达2700 mcg/l的高浓度,并随时间逐渐下降。利培酮和9-OH-利培酮均未达到中毒性血清浓度。氟西汀和利培酮的血清水平均在入院最初数小时达到峰值。然而,此时除QTc间期延长至503 ms外,我们的患者未表现出心脏损害的征象。在随后的几天中,入院后54小时测得QTc间期逐渐延长至565 ms。在此期间,我们未发现(去甲)氟西汀或(9-OH)利培酮蓄积的证据,提示除氟西汀和利培酮药物浓度之外的因素导致了该患者TdP的发生。

尽管QTc间期延长是尖端扭转型室性心动过速(TdP)发生的关键要素,但仅凭QTc延长被认为不足以引起TdP [15]。电解质异常、低体温、(极度)心动过缓、心脏病和女性性别等其他危险因素被认为在TdP的发生中起促进作用。遗憾的是,除女性性别和轻度低钙血症外,在我们的患者中未发现其他危险因素。尽管低钙血症与QTc间期延长相关,但相关病例数量有限,且其特征为血清钙浓度显著降低,因此其作为我们患者TdP病因的可能性不大 [16, 17]。质子泵抑制剂(PPIs)也已显示可因低镁血症的发生而继发性导致QT间期延长 [18]。然而,我们患者的血清镁浓度反复测量均在正常范围内。因此,我们认为先前给予泮托拉唑不太可能是复发性TdP的原因。发生TdP后16小时,心电图显示QTc进一步从506 ms延长至518 ms。两小时后,QTc间期达到峰值565 ms。因此,QTc间期延长不可能是18小时前发生的室性心律失常的继发结果。有可能在TdP发作前即刻,QTc间期已延长至超过506 ms。遗憾的是,在该时间段内未进行额外的心电图检查。虽然有可能,但我们的患者不太可能具有长QT综合征(LQTS)的遗传易感性,因为既往入院时的心电图显示QTc间期正常。此外,家族史中LQTS和心脏骤停均为阴性。因此,我们的患者因大量过量服用氟西汀而出现QTc间期延长似乎是显而易见的。遗憾的是,除轻度低钙血症和女性性别外,我们未能识别出任何促发危险因素。此外,为何QTc间期持续时间的初始下降和临床症状的改善之后又出现QTc延长和心律失常的发生,仍不清楚。这进一步凸显了在护理因过量服药导致QTc间期延长的患者时,为何应将全面的心律控制和间歇性心电图检查以及血清电解质监测视为强制性措施。

结论

我们描述了一例有意过量服用氟西汀导致QT间期延长并发生尖端扭转型室性心动过速(TdP)的病例。虽然大多数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过量中毒的结局良好,除心肺观察外无需其他医疗干预,但临床医生应意识到可能出现的潜在危及生命的并发症。高剂量中毒与QT间期延长、TdP以及最终死亡相关。本病例表明,血清药物浓度测定和QT间期监测均不是即将发生心律失常的完美指标。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触发TdP还需要电解质紊乱等其他危险因素。尽管在多种药物过量患者的救治中血清药物监测被认为并非必需,但当怀疑存在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药物相互作用时,它可能有助于评估毒性水平。只要任何心脏或非心脏症状仍然存在,就强烈建议进行充分的心律控制、间歇性心电图检查以及血清电解质监测。

参考来源

  1. Groot JAN, Ten Bokum L, van den Oever HLA, et al. Late presentation of Torsades de Pointes related to fluoxetine following a multiple drug overdose. J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214811. doi:10.1186/s40560-018-0329-1
  2. 全文:PMC613184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3184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