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按Sepsis-3标准评估感染性休克患者高氧毒性:HYPER2S试验的事后分析

Hyperoxia toxicity in septic shock patients according to the Sepsis-3 criteria: a post hoc analysis of the HYPER2S trial.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8-09-17
一句话结论在符合Sepsis-3感染性休克标准(乳酸>2 mmol/L)的患者中,FiO2 1.0高氧治疗24小时可能与大28天死亡率相关;而单纯低血压(乳酸≤2 mmol/L)患者中未见此关联。

该研究为HYPER2S随机对照试验的事后分析,纳入397例有基线乳酸值的感染性休克患者,比较FiO2 1.0高氧通气与目标SpO2 88–95%的常氧通气24小时。在乳酸>2 mmol/L亚组(n=230)中,高氧组28天死亡率57.4% vs 常氧组44.3%(p=0.054),多因素分析显示高氧与28天死亡独立相关(HR 1.79,95%CI 1.21–2.63,p<0.003)及90天死亡相关(HR 1.57,95%CI 1.09–2.28,p=0.016)。在乳酸≤2 mmol/L亚组(n=167)中,高氧对死亡率无影响。作者认为高氧可能仅对符合Sepsis-3标准的感染性休克患者有害,结果需视为假设生成。

要点

  • 在乳酸>2 mmol/L的Sepsis-3感染性休克患者中,FiO2 1.0高氧24小时组28天死亡率57.4% vs 常氧组44.3%(p=0.054),多因素校正后HR 1.79(95%CI 1.21–2.63)。
  • 在乳酸≤2 mmol/L的单纯升压药依赖性低血压患者中,高氧对死亡率无影响(28天log-rank p=0.680),但高氧组无机械通气天数更少且第2、3天SOFA评分更高。
  • 乳酸>2 mmol/L亚组中,高氧组第5、7天SOFA评分较低,但28天死亡率仍趋于更高,提示高氧毒性可能延迟出现。
  • 排除肝硬化患者后,乳酸>2 mmol/L亚组高氧组28天死亡HR 1.95(95%CI 1.29–2.95,p<0.002),90天死亡HR 1.69(95%CI 1.15–2.50,p=0.006)。
  • 作者认为,在符合Sepsis-3标准的感染性休克患者中,高氧治疗24小时可能与更高死亡率相关,但研究为事后分析,结果应视为假设生成。

适用人群与场景

  • HYPER2S试验纳入的感染性休克患者:需去甲肾上腺素或肾上腺素≥0.1 μg/kg/min维持血压,且已接受20 mL/kg晶体液复苏。
  • 本事后分析仅纳入基线有乳酸值的397例患者(占HYPER2S总人群91.5%),并分为乳酸>2 mmol/L(n=230)和乳酸≤2 mmol/L(n=167)两个亚组。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Sepsis-3感染性休克诊断标准:需要升压药维持平均动脉压>65 mmHg,且尽管充分液体复苏,血浆乳酸浓度仍>2 mmol/L。
  • 本分析中Sepsis-3休克亚组定义为基线乳酸>2 mmol/L(n=230);单纯升压药依赖性低血压亚组定义为乳酸≤2 mmol/L(n=167)。
  • 高氧干预定义:机械通气FiO2 1.0,持续24小时。
  • 常氧干预定义:FiO2设置为目标动脉血红蛋白氧饱和度88–95%,持续24小时。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高氧组:机械通气FiO2 1.0,持续24小时(HYPER2S试验方案)。
  • 常氧组:机械通气FiO2设置为目标动脉血红蛋白氧饱和度88–95%,持续24小时(HYPER2S试验方案)。
  • 所有患者均接受去甲肾上腺素或肾上腺素≥0.1 μg/kg/min及20 mL/kg晶体液复苏(HYPER2S试验纳入标准)。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在乳酸>2 mmol/L的Sepsis-3感染性休克患者中,FiO2 1.0高氧24小时与28天死亡率趋于更高相关(57.4% vs 44.3%,p=0.054),多因素校正后HR 1.79(95%CI 1.21–2.63)。
  • 在乳酸≤2 mmol/L的单纯低血压患者中,高氧组无机械通气天数更少且第2、3天SOFA评分更高。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HYPER2S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的事后分析,回顾性分析前瞻性记录的数据;HYPER2S试验因安全原因提前终止,纳入442例患者(434例可分析)。
  • 本分析纳入397例有基线乳酸值的患者:乳酸>2 mmol/L组230例(高氧组108例,常氧组122例),乳酸≤2 mmol/L组167例。
  • 乳酸>2 mmol/L组28天死亡率50.4% vs 乳酸≤2 mmol/L组24.0%(p<0.0001);90天死亡率55.2% vs 30.5%(p<0.0001)。
  • 乳酸>2 mmol/L亚组中,高氧组28天死亡率57.4% vs 常氧组44.3%(p=0.054);多因素Cox分析显示高氧与28天死亡独立相关(HR 1.79,95%CI 1.21–2.63,p<0.003),与90天死亡相关(HR 1.57,95%CI 1.09–2.28,p=0.016)。
  • 乳酸≤2 mmol/L亚组中,高氧对死亡率无影响(28天log-rank p=0.680,90天log-rank p=0.513),但高氧组无机械通气天数更少且第2、3天SOFA评分更高。
  • 排除肝硬化患者后,乳酸>2 mmol/L亚组高氧组28天死亡HR 1.95(95%CI 1.29–2.95,p<0.002),90天死亡HR 1.69(95%CI 1.15–2.50,p=0.006)。
  • ICU期间感染事件共69例(17.6%),乳酸≤2 mmol/L组感染事件发生率24% vs 乳酸>2 mmol/L组12.6%(p=0.00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HYPER2S)的事后分析;原文未给出证据等级或推荐强度。
  • 局限:HYPER2S试验因安全原因提前终止;从严格统计学角度看,Sepsis-3休克队列中高氧的死亡率差异不显著(p=0.054),多因素校正后显著,可能与把握度不足有关。
  • 局限:事后分析、回顾性设置可能遗漏组间隐藏的不平衡,多因素分析的脆弱性和多重检验也应考虑;结果应视为假设生成,研究没有统计学把握度来断定高氧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符合Sepsis-3标准(乳酸>2 mmol/L)的感染性休克患者中,高氧治疗24小时可能与更高死亡率相关;在无高乳酸血症的升压药依赖性低血压患者中未发现氧毒性。
  • 作者认为,氧疗效果可能因患者潜在的细胞和代谢状态而异,并可能随Sepsis-2或Sepsis-3定义而变化。
  • 由于研究为事后设计,作者认为结果应视为假设生成。
  • 原文未据此给出其他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HYPER2S试验(Hyperoxia and Hypertonic Saline in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注册号NCT 01722422;原文发表于Annals of Intensive Care。
全文中译8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8 Sep 17;8:90. doi: 10.1186/s13613-018-0435-1

背景

根据第三次国际共识定义(Sepsis-3),感染性休克的诊断要求在充分液体复苏后仍需使用血管加压药治疗以维持平均动脉压(MAP)> 65 mmHg,且血浆乳酸浓度 > 2 mmol/L [1]。后者考虑到了循环性休克“代表氧供与氧需之间的失衡”这一概念,通常伴有高乳酸血症,而高乳酸血症“反映细胞功能异常”[2]。采用这些更严格的感染性休克标准可能会影响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治疗比较的结果。事实上,最近对VASST试验(比较血管加压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在感染性休克中的效果)[3]的一项事后分析表明,使用Sepsis-3标准后,其样本量将减少约一半,而总体死亡率更高。值得注意的是,在基线乳酸水平 ≤ 2 mmol/L的患者中,血管加压素治疗组的第28天死亡率显著较低,而在乳酸 > 2 mmol/L的患者中则未见差异[4]。

我们最近发表的多中心RCT“感染性休克患者的高氧和高渗盐水(HYPER2S)”比较了机械通气期间前24小时吸气氧浓度为100%(FiO2 1.0;“高氧”)与FiO2设定为靶向动脉血红蛋白氧饱和度88–95%(“常氧”)的效果[5]。所有纳入的患者均患有感染性休克,其特征为尽管接受了20 mL/kg的晶体液复苏仍需血管加压药支持(去甲肾上腺素或肾上腺素 ≥ 0.1 μg/kg/min),但纳入时未设乳酸血症阈值。该试验因安全性原因提前终止,“高氧”组第28天死亡率更高。

重症患者中高氧的实施仍存在争议。一方面,高氧被认为对于代偿氧供与氧需之间的失衡至关重要[2, 6],并可能通过增加活性氧生成的作用[8–10]来改善宿主对微生物的防御(增强吞噬作用和杀菌率[7])。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高氧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具有毒性。高氧的生理效应是多方面的,已在既往综述中详细阐述[8, 11, 12]。前24小时动脉氧分压与ICU死亡率之间存在U形关系[13, 14]。更近期,研究提示限制性氧疗可能与ICU死亡率降低相关[15, 16]。

因此,我们假设在感染性休克且因氧利用障碍导致组织缺氧(以动脉乳酸升高为反映)的患者中,高氧浓度的效应可能是有害的,并与活性氧生成的增加有关。

利用HYPER2S试验的数据库,我们旨在根据Sepsis-3标准(乳酸水平 > 2 mmol/L)比较高氧对感染性休克患者死亡率和器官衰竭的影响。

方法

对于所有参与中心,HYPER2S试验的研究设计获得了昂热大学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所有患者、其近亲属或其他适当的替代决策者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如果患者无法提供知情同意,且近亲属或指定人员不在场,则适用紧急情况下的纳入程序。对于后一类患者,事后获取了知情同意。HYPER2S试验已在Clinicaltrial.gov注册(NCT 01722422)。

患者队列HYPER2S

我们对HYPER2S试验期间前瞻性记录的数据进行了回顾性分析。该随机对照试验采用二乘二析因设计,比较了感染性休克最初24小时内“高氧”(FiO2 1.0)与“常氧”(FiO2设定为目标动脉血红蛋白氧饱和度88–95%)的机械通气,以及感染性休克最初72小时内高渗盐水与等渗盐水用于液体复苏[5]。感染性休克的判定依据为:尽管已进行20 mL/kg晶体液复苏,仍需要血管升压药支持(去甲肾上腺素或肾上腺素≥ 0.1 μg/kg/min)。该试验在纳入442例患者(434例可分析)后因安全性原因提前终止,因为高氧治疗患者的28天死亡率(p = 0.12)和90天死亡率(p = 0.16)均较高。

对于本项事后分析,我们比较了397例基线时乳酸水平可得的患者的死亡率,占研究总人群的91.5%。随后将这些患者分为Sepsis-3休克亚组(乳酸> 2 mmol/L,n = 230 [53.0%])或仅有血管升压药依赖性低血压者(乳酸≤ 2 mmol/L,n = 167 [38.5%])[1](图1)。两个乳酸组之间治疗臂的分布无显著差异(p = 0.110,χ2检验)(图1)。

图1 研究人群 查看原图 ↗

统计分析

在本项事后分析中,仅纳入入组时乳酸值可得的患者。定量数据分别以均值、标准差、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参数和非参数分布,并酌情使用Student t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比较。定性变量使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至死亡时间以Kaplan–Meier生存曲线展示,组间比较使用对数秩检验。

为识别与从入组至第28天(主要终点)以及从入组至第90天生存差异相关的因素,以风险比(HR)表示,在landmark分析中构建了Cox回归模型。比例风险假设通过分析Schoenfeld残差进行检验。第一步,对每个入组特征变量(包括随机化治疗臂)独立进行单因素分析。第二步,使用单因素分析中p值< 0.2的变量构建多因素Cox回归模型。当某些协变量高度相关时(即乳酸和动脉pH),在多因素模型中保留与生存关联最强者。由于SAPS III存在缺失数据(SAPS III在HYPER2S试验中是二次收集的),多因素分析选择SAPS II。然而,SAPS II和SAPS III值相关性良好(数据未展示)。

结果

乳酸 > 2 mmol/L 的患者更可能患有肝硬化,但较少可能患有冠状动脉疾病和 COPD(附加文件 1:表 S1)。他们也更可能接受过手术,尤其是急诊手术,反映出腹腔脓毒症作为感染性休克来源的贡献要高得多。他们血压更低(尽管无统计学意义)、心率更快、酸中毒更重,且需要更高的去甲肾上腺素输注速率(附加文件 1:表 S1)。肌酐水平和 PaO2/FiO2 比值更高(附加文件 1:表 S1)。然而,在乳酸 > 2 或 ≤ 2 mmol/L 的患者中,ARDS(定义为 PaO2/FiO2 < 200 mmHg)患者数量和胆红素相似。相应地,在纳入时,基线乳酸 > 2 mmol/L 的患者 SAPS II 和 SOFA 评分均显著更高(附加文件 1:表 S1)。

在整个 ICU 住院期间,基线乳酸 > 2 mmol/L 的患者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的频率是乳酸 ≤ 2 mmol/L 患者的两倍,并且无血管活性药物支持和无机械通气的天数更少(附加文件 2:表 S2)。相应地,第 1、2、3 和 5 天的每日 SOFA 评分更高(附加文件 2:表 S2)。与乳酸 ≤ 2 mmol/L 的患者相比,基线乳酸 > 2 mmol/L 的患者第 28 天死亡率更高(50.4% 对 24.0%;p < 0.0001),第 90 天死亡率也更高(55.2% 对 30.5%;p < 0.0001)(附加文件 3:图 S1)。

除性别比例外,在乳酸 > 2 mmol/L 的患者中,“高氧”组和“常氧”组之间基线变量未见显著差异(表 1)。在乳酸 ≤ 2 mmol/L 的患者中结果相似,只是“高氧”组 PaO2/FiO2 比值更低(表 1)。

尽管接受高氧治疗的乳酸 > 2 mmol/L 患者在第 5 天和第 7 天 SOFA 评分更低,但这些患者第 28 天死亡率倾向于更高(44.3% 对 57.4%,p = 0.054)(图 2a)。两组之间在 RRT 需求方面无差异,在无 RRT、无血管活性药物支持和无机械通气天数方面也无差异。

在基线乳酸 ≤ 2 mmol/L 的患者中,高氧对死亡率(图 2b)、RRT 需求、无 RRT 天数或无血管活性药物支持天数均无影响(表 2)。然而,高氧与无机械通气天数更少以及第 2 天和第 3 天 SOFA 评分更高相关(表 2)。SOFA 各组成部分每日详情见附加文件 4:表 S3。

在 ICU 住院期间,69 例(17.6%)患者发生了感染事件(108 次经证实的感染事件)。与乳酸 > 2 mmol/L 组相比,乳酸 ≤ 2 mmol/L 组的感染事件更多(24% 对 12.6%,p = 0.003),随机化与感染事件之间的延迟无差异。医院感染的特征见附加文件 5:表 S4。

多因素分析显示,乳酸 > 2 mmol/L 且接受高氧治疗的患者第28天和第90天死亡风险更高(HR 1.79 [1.21–2.63],p < 0.003;HR 1.57 [1.09–2.28],p = 0.016)(表3)。应审稿要求,针对肝硬化合并感染性休克患者乳酸清除率下降的论点,我们排除了肝硬化患者后进行了相同分析。该分析同样显示,乳酸 > 2 mmol/L 且接受高氧治疗的患者第28天和第90天死亡率更高(HR 1.95 [1.29–2.95],p < 0.002;HR 1.69 [1.15–2.50],p = 0.006)(见附加文件6:表S5)。

表1 按乳酸水平(≤ 2 或 > 2 mmol/L)分组的患者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图2 “高氧”(红线)和“常氧”(黑线)组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a 基线高乳酸血症 > 2 mmol/L 的患者亚组。两个随机化组之间的Log-rank检验,第28天和第90天分别为 p = 0.054 和 p = 0.171。b 基线乳酸血症 ≤ 2 mmol/L 的患者亚组。两个随机化组之间的Log-rank检验,第28天和第90天分别为 p = 0.680 和 p = 0.513 查看原图 ↗
表2 按乳酸水平(≤ 2 或 > 2 mmol/L)及常氧或高氧治疗分组的患者临床特征和疾病严重程度评分的演变 查看原表 ↗
表3 使用Cox回归模型进行数据分析,生存数据先后在28天和90天进行删失 查看原表 ↗

讨论

这项HYPER2S试验的事后分析旨在评估新的Sepsis-3感染性休克标准(充分液体复苏后仍存在血管升压药依赖性低血压和高乳酸血症 [1])对研究入组患者数量及其死亡率的影响,以及高氧血症的影响。总研究人群中58%符合Sepsis-3标准,其第28天死亡率是仅有血管升压药依赖性低血压而无乳酸水平升高患者的两倍以上。高氧与符合Sepsis-3休克标准患者的较高死亡率相关,而在仅有血管升压药依赖性低血压的患者中未观察到这一关联(附加文件6:表S5)。

Sepsis-3休克标准是使用“拯救脓毒症运动”数据库中18,840例未经选择的伴有器官功能障碍的脓毒症患者推导得出的 [17]。需要血管升压药维持MAP > 65 mmHg且尽管判定液体复苏充分仍持续存在高乳酸血症 > 2 mmol/L的患者,其住院死亡率为42.3%,而仅有血管升压药依赖性低血压者为30.1%。对VASST研究数据库 [4] 和HYPER2S研究的回顾性分析也见到了可比的数据。Sepsis-3休克亚组中较高的死亡率反映在基线时较高的疾病严重程度评分以及需要更多的器官支持治疗上。

对VASST研究的回顾性分析 [4] 显示,仅在仅有血管升压药依赖性低血压的患者中,血管升压素带来了显著的结局获益。在符合Sepsis-3休克标准的患者中,死亡率相同。

在本分析中,我们证实治疗效果可能因用于定义脓毒性休克的标准不同而有所差异。事实上,高氧对死亡率无影响,尽管在依赖血管升压药的低血压患者中需要更长时间的机械通气,而在Sepsis-3休克队列中,死亡率接近显著增加(57.4% vs. 常氧44.3%;p = 0.054)。尽管进行了充分的液体复苏仍存在高乳酸血症,被认为反映了更严重的细胞和代谢异常,因而使受累患者的死亡风险更高[17]。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高氧可能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而保守策略可能有助于降低死亡率[16, 17]。然而,氧毒性所涉及的病理生理机制尚不确定。事实上,高氧下结局的差异仅见于符合Sepsis-3休克标准的患者,这提示氧气在这一更为严重的亚组中具有额外的毒性影响。给氧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是脓毒性休克患者管理的基石[9]。循环性休克被认为“代表氧供与氧需之间的失衡”[2]。尽管高氧可增加组织氧张力,即使在组织氧输送严重降低的休克状态下也是如此[18],但它可能损害大循环和微循环血流[8, 11, 19]。液体复苏后,脓毒性休克通常呈现“分布性休克”模式,其中“主要缺陷在于外周……伴氧摄取改变”[2]。在大多数细胞类型中(红细胞除外),氧气对于通过线粒体氧化磷酸化合成足够的腺苷三磷酸至关重要,作为呼吸链的最终电子受体。氧气也是最强的氧化剂之一,由于活性氧(ROS)的过量产生,能够损伤任何生物分子[20]。尽管缺氧时也可产生ROS,但ROS的形成与动脉和组织氧张力水平直接相关[21]。不难推测,在细胞氧摄取和利用发生深刻改变的条件下——临床上可能表现为高乳酸血症——高氧伴随可用氧的增加,可能导致ROS过度形成,随后引起氧化应激诱导的损伤。在脓毒性休克中,ROS的产生和损伤可能因线粒体呼吸受损和抗氧化防御耗竭而放大[22]。尽管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将在下文讨论),但可以假设高氧毒性伴随ROS形成增加所致的氧化应激增强,可能是延迟出现的。高氧的这种中期或长期有害效应可能解释了除某些以患者为中心的主要结局变量外,大多数变量在氧合组间无显著差异。高乳酸血症可能由外周产生过多或清除减少所致,如肝硬化时。一位审稿人建议在不纳入肝硬化患者的情况下检验我们的假设,这些额外结果支持了我们的假设。

本分析必须强调若干局限性。首先,HYPER2S试验因安全性原因提前终止。从严格的统计学角度看,Sepsis-3休克队列中高氧血症的死亡率差异不显著(p = 0.054)。然而,当对混杂因素进行调整后(多因素分析),这一结果不再成立。这可能与把握度不足有关,因为在相当数量的患者(264例)中,第28天绝对死亡率和相对死亡率分别增加了13.1%和29.6%。这提示我们的结果具有临床相关性。其次,该分析为回顾性环境下的事后分析,可能遗漏了组间某些隐匿的不平衡,多因素分析的脆弱性以及多重检验也应纳入考虑。因此,明智的做法是将这些结果视为产生假设的依据,因为该研究不具备统计学把握度来就高氧血症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得出结论。

结论

这项HYPER2S试验的事后分析结果提示,对符合Sepsis-3定义的脓毒性休克患者进行24小时高氧血症治疗可能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在无高乳酸血症、需要血管升压药的脓毒症患者中未发现氧的毒性效应。我们的结果提示氧的效应可能因患者潜在的细胞和代谢状态而异,并可能因SEPSIS 2或3定义而有所不同。由于本研究为事后设计,我们的结果应被视为产生假设的依据。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乳酸水平分别>和≤ 2 mmol/L患者的基线特征。对于性别、近期手术史、既往疾病、感染来源以及基线时ARDS和PaO2 > 120 mmHg的患者数量,使用χ2检验。对于其他参数,使用Student t检验和Mann–Whitney秩和检验。

附加文件2:表S2。乳酸水平分别>和≤ 2 mmol/L患者的临床特征和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对于第28天和第90天死亡率,分别使用landmark分析结合log-rank检验。对于第28天无任何器官支持和肾脏替代治疗(RRT)的生存情况,使用χ2检验。对于无血管升压药治疗、无机械通气和无RRT的天数分别以及SOFA评分,使用Student t检验和Mann–Whitney秩和检验。SOFA 序贯器官衰竭评估。

附加文件3:图S1。所有高乳酸血症(乳酸 > 2 mmol/L)患者(n = 230)和基线乳酸≤ 2 mmol/L患者(n = 167)的Kaplan–Meier曲线。

附加文件4:表S3。根据乳酸水平(≤ 2或> 2 mmol/L)和常氧或高氧治疗,患者SOFA评分各组分的每日演变。

附加文件5:表S4。根据乳酸水平(≤ 2或> 2 mmol/L)和常氧或高氧治疗,患者ICU住院期间感染事件。

附加文件6:表S5。使用Cox回归模型进行数据分析,生存数据先后在28天和90天删失,排除肝硬化患者。HR 风险比,CI 置信区间,F 女性,M 男性。

参考来源

  1. Demiselle J, Wepler M, Hartmann C, et al. Hyperoxia toxicity in septic shock patients according to the Sepsis-3 criteria: a post hoc analysis of the HYPER2S trial.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225670. doi:10.1186/s13613-018-0435-1
  2. 全文:PMC614140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4140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