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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患者肾衰竭:警惕对肾脏施加的中心静脉压

Renal failure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beware of applying (central venous) pressure on the kidney.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8-09-20
一句话结论重症患者中心静脉压升高可独立损害肾脏血流并促进急性肾损伤,应个体化将中心静脉压维持在尽可能低的水平,而非追求高中心静脉压目标。

本文为综述,讨论中心静脉压(CVP)除作为容量指标外,其压力本身对肾脏血流动力学和急性肾损伤(AKI)的影响。高CVP通过增加肾静脉压、降低肾脏灌注压、导致肾间质水肿而损害肾脏,即使无容量过负荷也可发生AKI。在心力衰竭/心肾综合征、脓毒性休克、心脏手术、机械通气和腹腔高压等情况下尤为突出。作者建议CVP在液体复苏方案中应起「限制」而非目标作用,个体化将CVP维持在尽可能低的水平以保护肾功能。

要点

  • 高CVP通过升高肾静脉压、降低肾脏灌注压而损害肾脏,即使无容量过负荷也可促进AKI。
  • 在2557例右心导管患者中,CVP升高不仅与肾功能受损相关,还独立与全因死亡率相关。
  • 一项研究显示CVP每升高1 cm H2O,AKI风险为1.02(95%CI 1.00–1.03,p=0.02)。
  • 在105例脓毒性休克患者中,7天内CVP持续低于8 mmHg者生存率更高。
  • CVP在液体复苏方案中应起「限制」而非目标作用,个体化将CVP维持在尽可能低的水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重症患者,尤其是脓毒性休克、心脏手术、机械通气和腹腔高压患者。
  • 心力衰竭/心肾综合征患者,无论是否存在容量过负荷。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腹腔高压定义为腹腔内压超过1.6 kPa;腹腔间隔室综合征定义为腹腔内压持续高于2.7 kPa并伴新发器官功能障碍或衰竭。
  • 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指南曾将CVP 8–12 mmHg(机械通气患者12–15 mmHg)作为关键复苏目标,但本文对此提出质疑。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CVP应起「限制」而非目标作用,个体化将CVP维持在尽可能低的水平以保护肾功能。
  • 在机械通气患者中,应在血流动力学监测下仔细滴定PEEP,在足够血容量、最低CVP和最低胸腔内压之间寻求平衡。
  • 降低腹腔内压可降低CVP、恢复尿量并使血清肌酐正常化;降低腹腔内压为容量扩张提供更多空间可能是降低CVP的最佳选择。
  • 避免过度使用利尿剂或过度超滤,因其可导致不必要容量丢失、降低心脏前负荷、心输出量和肾血流。
  • 对心脏输出、CVP和肾脏灌注进行严格持续监测以避免治疗不足或过度。
  • 在心力衰竭和心肾综合征中,改善维持CVP升高的肺-右心相互作用似乎比减少血管内容量更有效。
  • 作者认为,脓毒性AKI中保守液体管理和允许性低滤过(通过早期肾脏替代治疗为肾脏「减负」、避免液体过负荷等新损伤事件、启动改善生存和避免肾功能持续丧失的治疗)是新兴治疗选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CVP升高可阻碍静脉回流至心脏、扰乱微循环血流,导致组织淤血和器官衰竭。
  • 急性心力衰竭且CVP < 10 cm H2O的患者在24小时内发生肾功能恶化的可能性高于CVP > 15 cm H2O者,提示应绝对避免因过度限液或排液导致的容量「亏缺」。
  • 右心室功能不全和高CVP在心脏手术患者中常见,可导致淤血性肾功能不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综述汇总:在2557例右心导管患者中,CVP升高不仅与肾功能受损相关,还独立与全因死亡率相关。
  • 在晚期失代偿性心力衰竭患者中,肾功能恶化者入院时和强化内科治疗后CVP更高;CVP维持在8 mmHg以下的患者肾功能恶化发生更少。
  • 在超过9000例患者、超过500000次CVP记录的回顾性分析中,前3天平均CVP最高四分位[均值(SD);17.4(4.1)mmHg]与最低四分位[7.4(1.9)mmHg]相比,校正死亡风险高33.6%。
  • 在105例脓毒性休克患者中,7天内CVP持续低于8 mmHg者生存率更高。
  • 在择期或急诊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6小时记录的CVP是死亡和AKI的强独立预测因子:CVP < 9 mmHg患者CVP每升高5 mmHg,AKI的校正OR为5.5(95%CI 1.93–15.5,p=0.001);CVP ≥ 9 mmHg患者CVP每升高5 mmHg,校正OR为1.3(95%CI 1.01–1.65,p=0.045)。
  • 心血管手术患者中,进展性AKI者舒张灌注压 deficit 更大,约25%的舒张灌注压 deficit 由CVP升高所致。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综述。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应将CVP作为液体复苏的限制性指标而非目标,个体化将CVP维持在尽可能低的水平以保护肾功能。
  • 作者建议,通过降低腹腔内压为容量扩张提供更多空间可能是降低CVP的最佳选择。
  • 作者认为,在心力衰竭和心肾综合征中,改善肺-右心相互作用似乎比减少血管内容量更有效。
  • 临床陷阱:追求高CVP水平可能通过增加肾静脉压、降低肾脏灌注压而损害肾脏;过度利尿或超滤降低CVP可能导致前负荷不足和肾灌注下降。
  • 不适用:急性心力衰竭伴CVP < 10 cm H2O者应避免因过度限液或排液导致容量亏缺,但这不意味着应追求更高CVP目标。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指南
  • ProCESS试验
  • ARISE试验
  • ProMISE试验
全文中译14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8 Sep 20;8:91. doi: 10.1186/s13613-018-0439-x

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是危重症患者常见的并发症,具有较高的归因发病率和死亡率[1, 2]。全身和肾脏灌注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AKI的发生和病程。然而,将AKI风险降至最低的最佳血流动力学目标尚未精确界定[3, 4]。在重症监护中,低血压和休克是“凶险的敌人”。复苏主要侧重于优化平均动脉压(MAP)以改善肾脏灌注[5]。然而,很少有证据表明MAP能正确反映器官灌注。此外,积极液体负荷可能导致中心静脉压(CVP)升高。通过接受高CVP水平[6–10],临床医生忽视了液体治疗与AKI之间密切交织的关系。

CVP传统上用于在床旁评估容量状态和容量反应性[11]。然而,以CVP测量指导危重症患者的容量管理已被反复发现不可靠[12]。是否以及如何将CVP监测适用于特定患者人群(如术后、心脏、脓毒症)仍是争议和辩论的话题[13, 14]。监测CVP也不能保证保护肾功能。一项近期研究报告,与未监测的受试者相比,接受CVP监测的患者AKI发生率更高。CVP每升高1 cm H2O与1.02(95% CI 1.00–1.03,p = 0.02)的AKI风险相关。未发现肺水肿与AKI之间的关联[13]。直到最近,CVP固有的压力特性及其病理生理学影响在很大程度上被低估。以下将深入讨论CVP在各种疾病中的作用,超越其作为容量指标的价值。

正文

CVP是用于估计容量的压力

CVP是从上腔静脉或右心房记录的压力,在三尖瓣无狭窄的情况下,等于右心室舒张末期压力。CVP由心脏功能与静脉回流之间的相互作用决定,二者均取决于总血容量、血管张力、心输出量(CO)、右心室顺应性、胸腔内和心包压力的变化[15]。CVP测量在随时间动态追踪并与CO记录联合时尤为有用。正确测量的CVP可以成功指导右心室充盈[16]。在一定范围内,CVP随血容量扩张而升高。然而,过量液体输注可能升高CVP和舒张末期压力,而不增加舒张末期容积或每搏输出量。另一方面,CVP升高常与右心室顺应性降低相关。此外,CVP是静脉回流的下游压力,接近体循环中的最低压力[17]。

CVP与肾脏“后负荷”

CVP必须低于肾静脉压(RVP),才能使足够的肾静脉血流(RBF)回流至心脏。因此,存在高CVP时,需要更高的RVP来确保这一血流。肾灌注压(RPP)约等于肾动脉压与RVP之差。因此,RVP升高会降低RPP。类比心脏生理学,这构成了肾脏“后负荷”概念的基础[18]。近期聚焦肾脏“后负荷”的研究重新激发了对早期研究的兴趣,这些早期研究提示肾功能障碍源于传递至肾静脉区的静脉淤血。几乎一个世纪前,确实已证实高血容量诱导的RVP升高可导致急性肾损伤(AKI),且独立于心输出量(CO)或RBF[19]。

CVP对肾脏压力和血流的影响

肾脏灌注依赖于压力和血流。如果血管内容量增加而无过度CVP升高,非应力容量(即将血管床充盈至对血管壁产生作用力所需的那部分液体容量)可能随CO增加而逐步增加,RBF将上升。然而,当CVP已经升高时,任何额外的容量负荷可能增加CVP,而不伴随CO和RBF的相应增加。右心室功能随后可能恶化并演变为急性肺源性心脏病[17]。平均体循环充盈压(MSFP)与CVP之差是静脉回流的驱动力。因此,随着CVP升高,静脉回流将下降[20, 21]。当心脏工作在Starling曲线的陡峭段时,容量扩张将增加MSFP的幅度大于CVP。相反,在Starling曲线的平坦段,MSFP的变化大约与CVP变化相似,对CO无影响或影响极小[22, 23]。如果液体给药未能获得更高的MSFP,则必须保持CVP较低以增强静脉回流、心脏前负荷和CO。在健康犬的离体肾脏中,在较大范围的静脉压升高过程中,肾静脉压和组织压未受影响。然而,当RVP接近或超过肾静脉压和组织压时,RBF下降[24]。危重患者的压力自动调节范围甚至更窄[25]。在心肾综合征中,CVP升高使RPP降至肾脏自动调节阈值以下,导致压力依赖性肾灌注[26]。CVP的升高传递至肾静脉,维持心肾综合征,并通过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和神经内分泌通路诱导有害的反馈环路,导致难治性心力衰竭。 congestion加重还增强钠潴留,从而加剧心力衰竭。

CVP不仅仅是容量“指标”

许多研究报道中心静脉压(CVP)与血容量之间关系微弱。CVP本身或CVP随时间的变化趋势也无法预测液体复苏的血流动力学反应或正确评估心脏充盈。因此,有建议放弃使用CVP指导危重症患者的液体复苏[11, 27]。然而,更深入地理解各种参数和变量(即前负荷、充盈系统测量、呼吸影响、CVP的生理决定因素以及描记图上最能估测心脏前负荷的位点)可能重新确立CVP作为可重复的心脏前负荷指标的价值[16]。这一点在心脏疾病和脓毒症中CVP与急性肾损伤(AKI)的关系中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心力衰竭与心肾综合征

由于压力/容量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心脏顺应性,高CVP提示容量过负荷、心功能障碍或两者兼有[28, 29]。传统上,充血性心力衰竭或心肾综合征中的AKI被归因于心输出量(CO)和平均动脉压(MAP)降低,后者引发一系列神经体液事件,导致肾血管阻力增加和肾功能下降[30]。AKI的程度与充血性静脉“后向衰竭”密切相关。在2557例接受右心导管检查的患者中,Damman等发现CVP升高不仅与肾功能受损相关,还与全因死亡率独立相关[31]。一项针对晚期失代偿性心力衰竭患者的研究显示,肾功能恶化者入院时及强化内科治疗后CVP更高[32]。在CVP维持在8 mmHg以下的患者中,肾功能恶化的发生率较低。在系统性血压、肺毛细血管楔压、心脏指数和估算肾小球滤过率的整个范围内,均观察到CVP对AKI风险分层的明显潜力[32]。在双心室修复术后的成人慢性心脏病患者中,Ohuchi等发现高CVP可预测肾脏增大和肾内血流动力学异常,后者与心力衰竭严重程度和心血管事件密切相关[33]。右心室功能障碍和CVP升高在心脏手术患者中常见,可能导致充血性肾功能障碍[34]。对急性右心室衰竭患者的研究表明,高CVP通过增加肾脏后向压力与肾血流量(RBF)显著降低相关[35, 36]。在急性和慢性心力衰竭中均观察到CVP与RBF之间的强相关性。降低CVP可显著改善肾功能[35]。心血管手术患者中,与未发生AKI进展者相比,AKI进展者的舒张期灌注压缺失更大。近25%的舒张期灌注压缺失归因于CVP升高[36]。这强调了后向(肾静脉)压力与CVP在AKI发生中的密切关系。

综上所述,无论是否存在液体过负荷,在心力衰竭/心肾综合征中都必须更加重视CVP的压力效应。

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

基于Rivers等人的里程碑式文章,该文章强调了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中早期目标导向治疗(EGDT)在死亡率方面的显著获益[37],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认可中心静脉压(CVP)8–12 mmHg(机械通气患者为12–15 mmHg)作为关键的复苏目标[38]。然而,在Rivers研究中,EGDT组和对照组在72小时后的液体负荷同样高(约13.5 L)。该研究的一个主要缺陷是缺乏急性肾损伤(AKI)发生和发生率的数据。最近,EGDT在多中心ProCESS[39, 40]、ARISE[41]和ProMISE[42]试验中进行了评估,这些试验均使用CVP目标≥ 8 mmHg来指导液体复苏。这些试验的结果虽然报告了史上最低的脓毒症死亡率,但质疑了使用EGDT所有要素的必要性或一般而言方案化治疗的必要性。有限的数据提示EGDT并未改善AKI的发生率和AKI患者的预后[43]。CVP > 8 mmHg会降低微循环和肾血流,并增加AKI和死亡风险[44]。在调整液体平衡和呼气末正压通气后,发现较低的舒张期动脉压和升高的CVP与脓毒症患者中高AKI发生率相关[45–48]。

过度积极的液体治疗可能导致间质水肿,从而加重AKI或妨碍肾功能恢复[49]。这强调了静脉淤血作为可能参与脓毒性AKI发病机制的潜在因素之一的作用。脓毒性休克中CVP导向的液体复苏如果目标点确定不正确,可能损害肾脏。因此,保守液体管理[44]和允许性低滤过(“卸载”肾脏负担,即提供早期肾脏替代治疗、避免液体过负荷等新的损伤事件、启动治疗以改善生存并避免肾功能的持续丧失)[50, 51]正成为脓毒性AKI的新兴治疗选择。CVP在液体复苏方案中应发挥“限制性”而非目标性作用[52]。Chen等人发现早期目标导向利尿治疗可改善脓毒症的预后[53]。在105例脓毒性休克患者中,Wang等人表明CVP与肾、肝和肺功能、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及乳酸相关。7天内CVP持续低于8 mmHg的患者生存率更高[54]。然而,如果使用利尿剂或体外治疗追求过度液体清除,AKI患者可能发生低血容量和肾灌注不足[55]。

综上所述,CVP通过主动维持肾静脉淤血和加重脓毒症相关组织水肿,在脓毒性AKI的发生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

应避免高CVP

健康人群的中心静脉压(CVP)较低[56]。CVP升高并不总是意味着容量超负荷,但可能阻碍肾血流(RBF)回流至右心房并增加急性肾损伤(AKI)的风险。心室前负荷由跨壁压决定,即心内压与心外胸腔内压之差。右心室或左心室顺应性改变、肺动脉高压、肺静脉疾病、慢性气道疾病、正压通气、心脏压塞、胸腔积液以及腹腔内压升高均可增加胸腔内压或心包内压[57],从而升高CVP、减少静脉回流,并可能损伤肾脏。CVP的任何升高或显著变化均可能反映某一特定疾病过程的存在或严重程度及其对治疗的反应(图1)。

图1 全因性高CVP与AKI的关系。CVP 中心静脉压,AKI 急性肾损伤 查看原图 ↗

腹腔内高压

腹腔内高压定义为腹腔内压超过1.6 kPa。当腹腔内压持续高于2.7 kPa并伴有新发器官功能障碍或衰竭时,即可诊断为腹腔间隔室综合征。多种疾病或状况(如胰腺炎、胆汁性腹膜炎、腹腔内出血、巨大腹腔肿块、腹部钝性创伤、近期腹部手术……)以及大量液体复苏均可导致腹腔高压和腹腔间隔室综合征[58–61]。脓毒症是术后和创伤合并腹腔内高压患者发生AKI的重要触发因素[62]。与高腹腔内压相关的AKI主要归因于下腔静脉压和胸腔内压升高导致CVP升高。腹腔内压升高与少尿及高血清肌酐之间存在密切关系。利尿剂对CVP及肾功能恢复的影响有限。然而,降低腹腔内压可降低CVP、恢复利尿并使血清肌酐水平正常化[61]。在猪模型中,腹腔内压升高可增加肾静脉压、胸膜压、楔压和肺动脉压,而心脏指数和尿量下降。血管内容量扩张可显著增加尿量[63]。降低腹腔内压以提供更多容量扩张空间可能是降低CVP的最佳选择。

心脏手术

择期或急诊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6小时记录的CVP是死亡率和AKI的强独立预测因子[64]。对于CVP < 9 mmHg的患者,CVP每升高5 mmHg,AKI的风险校正OR为5.5(95% CI 1.93, 15.5;p = 0.001)。对于6小时时CVP ≥ 9 mmHg的患者,CVP每升高5 mmHg,风险校正OR为1.3(95% CI 1.01, 1.65;p = 0.045)[64]。Guinot等观察到,心脏手术患者的肾功能障碍与术后早期腔静脉扩张和CVP升高相关,继发于右心室舒张功能受损所致的右心充盈压升高[65]。

机械通气

机械通气,尤其是与高呼气末正压(PEEP)、俯卧位通气和肺复张手法联合应用时,会引起中心静脉压(CVP)升高[57, 66, 67]。肺复张可降低健康猪及内毒素诱导的肺动脉高压猪的肾动脉血流量以及肾皮质和髓质的灌注[66, 67]。必须在血流动力学监测下仔细滴定PEEP,在足够的血容量、最低CVP和最低胸腔内压之间寻求平衡[68]。

特殊情况

胸腔积液和心包积液常伴有CVP升高。胸腔或心包穿刺引流可降低CVP。CVP升高是伴有肺动脉高压疾病的标志性特征。特异性治疗(如吸入一氧化氮)可降低肺动脉压和CVP,但可能增加急性肾损伤(AKI)风险[69]。因此,在治疗原发疾病时,必须始终权衡肾血管的固有反应与降低CVP的潜在获益。

“最佳”CVP应个体化并尽可能保持在低水平

目前,除应保证足够心输出量并维持器官灌注外,尚无法对“最低可能CVP”给出确切定义。显而易见,需要采用个体化方法以追求最适宜的CVP。在不同患者群体或疾病阶段不同的相似患者队列中,这一最佳CVP水平也会有所不同。一项对9000余例患者中超过500000次CVP记录进行的回顾性分析显示,前3天平均CVP最高四分位数[均值(标准差);17.4(4.1)mmHg]与最低四分位数[7.4(1.9)mmHg]相比,校正后死亡风险高出33.6%。不良次要结局(即机械通气或血管升压药使用时间延长、ICU和住院时间延长)也与平均CVP升高的较高四分位数相关。非存活者中CVP>10 mmHg的持续时间显著更长[70]。对于CVP高但无容量负荷过重的患者,保持CVP与液体平衡更具挑战性。此外,清除容量并不总是降低CVP的最佳方法。过度使用利尿剂或过量超滤确实可能导致不必要的容量丢失,从而降低心脏前负荷、心输出量(CO)和肾血流量(RBF)。必须严格持续监测心输出量、CVP和肾脏灌注,以避免治疗不足或过度治疗[71, 72]。急性心力衰竭且CVP<10 cm H2O的患者,在最初24小时内发生肾功能恶化的可能性高于CVP>15 cm H2O者[73]。这并不意味着该人群应以更高的CVP为目标,而是绝对应避免因过度限制液体或清除液体导致容量“不足”。任何降低CVP的决定都应个体化。改善心力衰竭和心肾综合征中维持CVP升高的肺-右心相互作用,似乎比减少血管内容量更有效[26, 30]。

结论

中心静脉压(CVP)是一种固有压力,不仅受血管内容量调控(液体给予、限制或清除)的影响,还由多种疾病过程(腹腔内高压、肺动脉高压等)或治疗(机械通气)所决定。无论容量状态如何,升高的CVP都可能通过阻碍肾静脉回流并引起肾间质水肿而损害肾脏。应鼓励个体化CVP测量并使CVP尽可能保持在低水平,以保护肾功能或避免不必要的肾损伤。

参考来源

  1. Chen X, Wang X, Honore PM, et al. Renal failure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beware of applying (central venous) pressure on the kidney. Ann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238174. doi:10.1186/s13613-018-0439-x
  2. 全文:PMC614695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4695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