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我们的务实处理策略
该文为观点文章,介绍英国一家严重呼吸衰竭专科中心基于毒素介导脓毒症经验形成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务实综合处理策略。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定义为需大剂量血管加压药(常大于0.5 μg/kg/min去甲肾上腺素或等效剂量)的低血压伴器官功能障碍,死亡率可高达60%,需去甲肾上腺素大于1 μg/kg/min且临床持续恶化者死亡率高达80–90%。文章逐项描述白蛋白、氢化可的松、股动脉测压、降低MAP目标、减少镇静、维生素C与硫胺素、克林霉素、IVIG、左西孟旦、依前列醇与肝素、早期高容量血液透析滤过及体外支持等措施,并指出许多措施缺乏确凿证据但价格低廉、可广泛获得。
要点
- 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定义为低血压伴器官功能障碍、需大剂量血管加压药(常大于0.5 μg/kg/min去甲肾上腺素或等效剂量),死亡率可高达60%,需去甲肾上腺素大于1 μg/kg/min且持续恶化者死亡率高达80–90%。
- 本中心做法:初始液体复苏用平衡晶体液,以动态心输出量监测和超声心动图指导,若仍需继续复苏则用20%人血白蛋白,严重休克早期目标血清白蛋白>30 g/l。
- 本中心做法:对所有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给予氢化可的松先50 mg推注、继以8 mg/h输注。
- 本中心常规采用股动脉测压,因桡动脉波形在严重低血容量和外周血管收缩时低估血压;作者将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的MAP目标降至50–55 mmHg。
- 本中心做法:联合维生素C 4.5 g/日与硫胺素2.25 g/日,用三对Pabrinex™静脉给药、每日三次,直至休克缓解。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低血压伴器官功能障碍、需大剂量血管加压药支持,常大于0.5 μg/kg/min去甲肾上腺素或等效剂量。
- 需去甲肾上腺素大于1 μg/kg/min或等效剂量且临床继续恶化的患者。
- 本中心经验来自英国一家严重呼吸衰竭专科中心收治的确认或疑似产毒素细菌感染患者。
- 文章指出该亚组患者在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中常代表性不足,缺乏有效治疗策略的确凿证据。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定义不一:低血压伴终末器官功能障碍,需大剂量血管加压药支持,常大于0.5 μg/kg/min去甲肾上腺素或等效剂量。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本中心做法:初始容量复苏用平衡晶体液,以动态心输出量监测和超声心动图指导;若仍需继续液体复苏,改用20%人血白蛋白;严重休克早期目标血清白蛋白>30 g/l。
- 本中心做法:对所有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给予氢化可的松,先50 mg推注,继以8 mg/h输注。
- 本中心常规对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采用股动脉穿刺行有创血压监测。
- 本中心做法:将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的MAP目标降至50–55 mmHg;去甲肾上腺素仍为首选血管加压药,本中心避免使用血管加压素。
- 本中心做法:对使用大剂量血管加压药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避免早期肠内营养,休克状态缓解前偏好肠外营养。
- 本中心做法:尽量减少镇静;需要镇静时一线为以阿片类药物为主的方案联合低剂量丙泊酚,滴定至指定镇静评分目标。
- 本中心做法:联合维生素C 4.5 g/日与硫胺素2.25 g/日,用三对Pabrinex™静脉给药、每日三次,直至休克缓解。
- 本中心做法:除广谱抗生素外,常规给予克林霉素,直至初始微生物学分析排除产毒素病原体或器官功能障碍稳定;对疑似产毒素病原体所致、进行性恶化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经验性启动IVIG:A组链球菌第1天1 g/kg、第2和第3天0.5 g/kg;Panton-Valentine杀白细胞素(PVL)金黄色葡萄球菌第1天2 g/kg、第3天无改善则重复。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需去甲肾上腺素大于1 μg/kg/min或等效剂量且临床继续恶化的患者,死亡率报告高达80–90%。
- 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可因脓毒症脑病出现意识水平下降,镇静需求可能低于一般ICU脓毒症人群。
- 休克患者肝代谢改变和肾清除减少可致镇静药物蓄积。
- 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因脓毒症心肌病出现低心输出量状态相对常见。
- 外周花斑提示需考虑低剂量依前列醇输注以改善微循环血流、预防外周血栓事件。
- 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且怀疑终末器官微血栓形成、无绝对禁忌时,本中心启动低剂量静脉肝素输注(固定速率250–500 IU/h)。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观点文章,描述英国一家严重呼吸衰竭专科中心基于毒素介导脓毒症经验形成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务实综合处理策略。
- 作者指出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死亡率可高达60%,需去甲肾上腺素大于1 μg/kg/min且继续恶化者死亡率高达80–90%。
- ALBIOS试验中1121例脓毒性休克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白蛋白复苏降低死亡率。
- APPROCHS研究在高死亡率脓毒性休克人群中显示生存获益(43.0% vs 对照组49.1%),而ADRENAL研究观察到的死亡率低得多(27.9% vs 对照组28.8%)且结局无差异。
- LeoPARDS试验未发现左西孟旦对脓毒症患者有益,但研究中仅10%患者有低心输出量状态证据且死亡率远低于该亚组预期。
- IVOIRE研究未发现高容量血液滤过较标准剂量有生存获益。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观点文章,基于单家专科中心的临床经验,部分干预缺乏稳健证据基础。
- 作者自述:部分干预有生物学合理性但缺乏确凿证据,许多在难治性脓毒性休克背景下尚未被研究。
- 作者自述: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在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中常代表性不足,缺乏有效治疗策略的确凿证据。
- 作者自述:ALBIOS试验为亚组分析;APPROCHS与ADRENAL结果不同,作者以人群死亡率差异解释。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本中心做法:对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采用股动脉有创测压,因桡动脉波形在严重低血容量和外周血管收缩时低估血压,改股动脉后测得MAP升高常使相当比例患者显著减少血管加压药剂量。
- 本中心做法:将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MAP目标降至50–55 mmHg,作者经验是在无颅内病变的选定患者中可显著减少血管加压药需求、改善组织灌注并减少高乳酸血症。
- 本中心做法:避免使用血管加压素,作者经验其似乎与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外周和肠系膜缺血风险增加相关。
- 本中心做法:对使用大剂量血管加压药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避免早期肠内营养,休克缓解前偏好肠外营养。
- 本中心做法:尽量减少镇静,需要时用以阿片类为主的方案联合低剂量丙泊酚滴定至目标镇静评分。
- 本中心做法:外周花斑时启动低剂量依前列醇输注(0.5–5 ng/kg/min),缓慢上调,作者经验外周缺血并发症减少且很少出现血流动力学受损。
- 本中心做法:对超声心动图显示中度至重度左心室收缩功能受损且终末器官灌注受损者给予左西孟旦,并维持离子钙大于1.2 mmol/l。
- 本中心做法: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早期启动血液透析滤过,剂量40–60 ml/kg/h,以快速控温和纠正代谢性酸中毒;同时考虑补偿性抗生素剂量及维生素/微量元素补充。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urviving Sepsis Guidelines(文中引用为参考文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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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拯救脓毒症指南》为大多数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治疗提供了合适的指导框架[1]。适当且及时的抗菌药物治疗、有指征时的感染源控制、液体治疗以及靶向血管加压药物治疗仍是治疗的基石。然而,一小部分患者对上述措施无反应,并迅速恶化为难治性休克和进行性多器官衰竭。这部分患者在接受评估脓毒性休克干预措施疗效的大型随机对照试验中往往代表性不足。因此,指导这一特定人群管理的确凿证据很少。
难治性脓毒性休克的定义不一,通常定义为存在低血压伴终末器官功能障碍,需要高剂量血管加压药物支持,常大于0.5 μg/kg/min去甲肾上腺素或等效剂量[2]。无论精确界定如何,其相关死亡率高达60%。此外,需要大于1 μg/kg/min去甲肾上腺素或等效剂量的血管加压药物且临床上持续恶化的患者,据报道死亡率高达80–90%[3, 4]。微循环衰竭及相关缺血性后果常有发生,迫切需要替代治疗策略以改善这一小部分危重患者的预后。
在这篇观点性文章中,我们描述了一种务实、多方面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管理方法。下文描述的干预措施清单来源于我们在英国一家严重呼吸衰竭专科中心管理确诊或疑似产毒细菌感染患者的临床经验。需要承认的是,其中一些干预措施缺乏强有力的证据基础。我们的目的不是逐一复述每种治疗方案的现有证据,而仅是描述我们的机构做法,并简要引用部分相关文献。
白蛋白
这些患者早期的液体需求量往往显著超过标准推荐的初始方案30 ml/kg。我们的做法是使用平衡晶体液进行初始容量替代,以动态心输出量监测和超声心动图为指导,如需持续液体复苏则随后使用20%人血白蛋白溶液。在严重休克早期阶段,我们的目标是将血清白蛋白水平维持在> 30 g/l。白蛋白维持血浆胶体渗透压,并作为抗氧化剂和酸碱平衡的缓冲剂。尽管缺乏白蛋白复苏的确凿证据,但ALBIOS试验中对1121例脓毒性休克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死亡率降低[5]。其他研究也提示有益效应。然而,关于白蛋白在脓毒性休克中的作用争论仍在继续,担忧主要涉及成本效益[6]。我们的做法基于生理学原理、临床研究中提示的获益,以及白蛋白给药相关损害证据有限。
氢化可的松
糖皮质激素在脓毒性休克中的应用已被频繁研究。有观点认为,类固醇治疗可缩短休克持续时间和重症监护病房(ICU)停留时间[7]。大型随机对照试验未能确定明确的生存获益[8]。然而,有益效应可能仅见于疾病严重程度评分最高的那些患者[9]。我们的做法是,对所有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给予氢化可的松输注(先给予50 mg负荷量,随后以8 mg/h输注),依据是这些患者最可能获益,且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存在危害。这得到了最近发表的APPROCHS研究结果的支持[10],该研究在死亡率较高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人群中观察到了生存获益(43.0% vs 对照组49.1%)。相比之下,ADRENAL研究的结果无差异,该研究中观察到的死亡率要低得多(27.9% vs 对照组28.8%)[11]。
股动脉通路
在严重低血容量和外周血管收缩的情况下,桡动脉压力波形常低估血压。这可能导致给予显著更高剂量的血管升压药以达到“目标平均动脉压(MAP)”。在早期脓毒性休克中,据报道桡动脉与股动脉有创MAP测量值之间的差异约为+5 mmHg;然而,在晚期休克中这一差异会增大[12]。我们在此类人群中常规使用股动脉通路进行有创血压监测。随后测得的MAP升高常常使相当一部分患者的血管升压药剂量得以显著减少[13]。
降低MAP目标
尽管已有对血流动力学变量的回顾性分析[14],但传统的65 mmHg MAP目标尚未经过许多随机对照试验的检验。在最近发表的一项汇总分析中,即使在既往有高血压的患者中,较低的血压目标也未与不良结局相关[15]。个体化选择的目标可能比僵化的规定性目标更为合适。可以说,保留肾功能不那么关键,因为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往往已在接受肾脏替代治疗。此外,在特定患者群体中,如果避免低血容量,已证明MAP目标高于50 mmHg时内脏灌注是充足的[16]。年轻、既往健康的患者对较低的全身血压尤其耐受。因此,我们将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的MAP目标降至50–55 mmHg。我们的经验是,在无颅内病变的特定患者中,这一较低的MAP目标可使血管升压药需求量有意义的减少,从而改善组织灌注并伴随高乳酸血症的减轻。去甲肾上腺素仍是我们的首选血管升压药,我们避免使用血管加压素,因为根据我们的经验,血管加压素似乎与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外周和肠系膜缺血风险增加相关。这些使用大剂量血管升压药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也避免早期肠内营养;我们倾向于使用肠外营养,直至休克状态缓解。
尽量减少镇静
镇静药物通过心肌抑制和全身血管扩张加重低血压。微循环血流也可能受损。现行指南建议对脓毒症机械通气患者尽量减少镇静[1]。然而,我们的经验是这种做法并非总能得到遵循。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常因脓毒性脑病而意识水平下降,因此其镇静需求可能甚至低于一般ICU脓毒症人群。此外,肝功能代谢改变和肾脏清除率降低可能导致镇静药物在休克患者体内蓄积[17]。镇静策略和药物种类繁多。使用低剂量咪达唑仑替代丙泊酚可能改善灌注[18]。然而,谵妄、蓄积和作用持续时间可限制长期苯二氮䓬类输注的实用性。我们对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尽量减少镇静。在需要镇静时,我们的一线策略是以阿片类药物为主的方案联合低剂量丙泊酚,滴定至指定的目标镇静评分。
硫胺素和维生素C的补充
维生素C(抗坏血酸)是人体无法合成的必需水溶性物质。它具有强大的抗氧化特性,并作为内源性儿茶酚胺和血管加压素生物合成中的重要酶辅因子发挥作用[19]。它还通过改善巨噬细胞和T细胞免疫来增强宿主防御机制。尽管定期补充,危重患者的维生素C水平仍极低。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这一问题更为严重,此类患者尽管通过肠内或肠外营养达到目标摄入量,维生素C缺乏仍很常见[20]。在一项I期研究中,大剂量静脉注射维生素C减少了严重脓毒症的器官衰竭和促炎血浆生物标志物,未报告不良效应[21]。其他研究者报告,静脉补充维生素C可显著减少血管加压素需求[22]。进一步试验正在进行中,但脓毒性休克中静脉补充维生素C基于科学原理,似乎是一种安全且有用的干预措施[23]。
维生素B1(硫胺素)是一种水溶性维生素,在碳水化合物代谢和能量产生中具有重要作用。绝对或相对硫胺素缺乏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很常见[24]。这种缺乏可能表现为不明原因的乳酸酸中毒,但由于常规红细胞转酮醇酶测定很少可用且往往非常昂贵,因而常未被发现。静脉补充硫胺素已被证明可降低确诊硫胺素缺乏患者的乳酸水平和死亡率[25]。此外,静脉补充硫胺素还可能与脓毒性休克患者肾脏替代治疗需求减少和肾功能改善相关[26]。
我们的做法是联合使用维生素C(4.5 g/天)和硫胺素(2.25 g/天),使用三对静脉注射Pabrinex™,每日三次,直至休克消退。该给药方案已在本机构全院范围内使用数年,用于预防酒精中毒患者的Wernicke脑病。联合治疗可能更有效,有研究提示两种药物之间存在协同效应[27]。最近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显示,使用静脉氢化可的松、维生素C和硫胺素联合治疗后,器官衰竭、血管加压药支持持续时间和死亡率均显著降低[28]。硫胺素的存在可能减轻对高剂量维生素C继发肾草酸盐结晶沉淀的担忧,并且在等待更有力证据的同时,该方法似乎危害很小。
辅助抗菌治疗
除广谱抗生素外,我们对难治性感染性休克患者常规给予克林霉素,直至初始微生物分析排除产毒素病原体或器官功能障碍稳定为止。克林霉素抑制细菌蛋白质合成并阻止超抗原的产生。它是一种廉价且可及的干预措施,在中毒性休克综合征中已证实有效[29]。尽管多项指南推荐使用克林霉素,但其往往在患者病程较晚阶段才被考虑,而最大获益与早期给药相关。
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
使用IVIG治疗感染性休克患者已被提出数十年。关于IVIG对毒素介导的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有益免疫学效应,存在广泛的生物学合理性[30]。然而,文献仍存在矛盾,多项荟萃分析未能证明结局改善。尽管当前指南不建议在感染性休克中常规使用IVIG,但公认仍需进一步试验。早期给药可能提供最佳获益前景。我们对继发于疑似产毒素微生物(如A组链球菌(第1天1 g/kg,第2天和第3天0.5 g/kg)或Panton-Valentine杀白细胞素(PVL)金黄色葡萄球菌(第1天2 g/kg,若无改善第3天重复))的难治性感染性休克且病情进行性恶化的患者,经验性启动IVIG治疗。
左西孟旦
感染性心肌病导致低心输出量状态在难治性感染性休克患者中相对常见。在这种情况下,由于氧利用显著受损,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ScvO2)可能难以解读。筛查性超声心动图可识别那些心肌功能中度至重度受损的患者,并可排除原发性心源性病因。多巴酚丁胺传统上用于这种情况,但加重现有心动过速和增加心肌氧耗限制了其 usefulness。或者,可通过使用左西孟旦并维持离子钙水平大于1.2 mmol/l来改善心脏功能。尽管LeoPARDS试验发现左西孟旦对脓毒症患者无获益[31],但难以将这些发现外推至难治性休克亚组。研究中仅10%的患者表现出低心输出量状态的证据,且死亡率远低于该亚组预期。我们的实践是对具有左心室收缩功能中度至重度受损及终末器官灌注受损超声心动图特征的患者给予左西孟旦。对可能需要增加血管加压药用量的担忧可通过本文前面描述的许多要点来减轻。
依前列醇与肝素
静脉前列环素对微循环血流有有益作用。已显示其可增加危重患者的氧输送[32],并成功逆转感染性休克中大剂量血管加压药继发的对称性外周肢体缺血[33]。其更广泛的使用常因担心加重低血压而受限;其他血管扩张剂如硝酸酯类被其他中心使用,但根据我们的经验似乎效果不如前者。对于伴有外周花斑的难治性感染性休克患者,我们开始低剂量依前列醇输注(0.5–5 ng/kg/min)以改善微循环血流并预防外周血栓事件的发生。我们的经验是,如果前列环素输注非常缓慢地滴定上调,外周缺血并发症减少且很少遇到血流动力学受损。在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和怀疑终末器官微血栓形成的情况下,且无绝对禁忌证时,我们还启动低剂量静脉肝素输注(固定速率250–500 IU/h)。
肾脏替代治疗
尽管IVOIRE研究未发现高容量血液滤过相较于标准剂量具有生存获益[34],但在难治性感染性休克中,我们的做法是尽早启动血液透析滤过,剂量为40–60 ml/kg/h。这有助于快速控制体温和纠正代谢性酸中毒,根据我们的经验,这有助于减少血管升压药需求并改善心输出量。尽管存在对抗生素、水溶性维生素和微量元素清除的担忧,但近期一篇综述得出结论,高容量血液滤过与不良事件无关[35]。必须考虑适当的补偿性抗生素剂量以及维生素/微量元素补充。代谢性酸中毒的纠正可通过碳酸氢钠实现[36],但这存在进一步液体输注和钠超负荷的风险,而这两者均可通过肾脏替代治疗加以避免。
体外支持
最后,在高度选择的难治性感染性休克患者中(通常伴有严重呼吸衰竭),提供呼吸和/或心脏支持的体外技术可实现稳定,并为上述治疗干预发挥作用争取时间。体外支持的益处包括改善全身氧输送、因机械通气需求减少而降低胸腔内压力、改善二氧化碳清除和酸碱管理,以及改善心肌功能。近期一篇出版物报告了采用该方法取得的积极临床结局[37]。
结论
难治性感染性休克的管理仍然极具挑战性。我们认为,在已确立的常规干预措施未能带来改善的情况下,有必要采用务实策略的不同方法。本文所述的许多干预措施已证明具有生物学合理性,但缺乏确凿证据。然而,许多措施在难治性感染性休克的背景下仍缺乏研究。这些策略大多相对廉价、可广泛获取,并且可能在大多数机构中可用。我们的共同信念是,个体化方法有助于在这一死亡率极高的小部分危重患者亚组中实现血流动力学稳定并逆转进行性恶化。
参考来源
- Nandhabalan P, Ioannou N, Meadows C, et al. Refractory septic shock: our pragmatic approach. Crit Care. 2018. PMID: 30231909. doi:10.1186/s13054-018-2144-4
- 全文:PMC614518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4518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