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二氧化碳产量(VCO2)作为机械通气重症患者静息能量消耗(REE)计算工具的准确性:一项回顾性观察研究
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2003至2015年及2014至2017年间在16张床位的混合内外科ICU中接受有创机械通气并同时进行间接测热法(IC)和呼吸机VCO2测量的80例患者,共497对同时测量的REE-IC与REE-VCO2数据。以预设呼吸商(RQ)0.80、0.85、0.89由VCO2推算REE,并与IC测得的REE比较。结果显示,RQ 0.85时REE-VCO2与REE-IC的平均差异最小,但总体一致性(85%–115%)较低;RQ 0.89时一致性最高。作者结论认为,IC仍是重症患者能量消耗评估的最佳工具,在无法进行IC时,由呼吸机VCO2推算REE可能是最佳替代方案,但其准确性仍低于IC。
要点
- 在80例机械通气重症患者的497对测量中,单用呼吸机VCO2推算的REE与间接测热法测得的REE总体一致性低。
- 预设RQ为0.85时,REE-VCO2与REE-IC的平均差异最小;RQ为0.89时,85%–115%范围内的一致性最高。
- Bland–Altman分析显示个体间变异大,部分患者可能被明显高估或低估REE,不能仅凭均值判断个体准确性。
- 作者结论:IC仍是重症患者能量消耗评估的最佳工具;无法进行IC时,由呼吸机VCO2推算REE可能是最佳替代方案。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03至2015年间在16张床位的混合内外科ICU中接受有创机械通气并进行IC测量的患者,以及2014至2017年间有IC测量并同时有呼吸机VCO2测量的患者。
- IC测量前要求:病情稳定至少30分钟,吸入氧浓度(FiO2)小于60%,呼气末正压(PEEP)小于10 cm H2O,无可察觉的气体泄漏;仅接受至少20分钟的稳定测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预设呼吸商(RQ)值:0.80、0.85、0.89。
- 一致性(agreement)定义为推算REE在实测REE的85%至115%范围内;紧密一致性(tight agreement)定义为在95%至105%范围内。
- 简化公式:REE = 135 + 8×VCO2。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样本量:80例患者,497对REE-IC与REE-VCO2测量。
- 人群平均REE-IC为2059.5 ± 491.7 kcal/d,平均RQ为0.75 ± 0.07,平均6小时VCO2为244.5 ± 85.9 mL/min。
- 对应RQ 0.80、0.85、0.89的平均REE分别为1936.8 ± 680.0、2017.8 ± 708.8、2122.1 ± 745.4 kcal/d。
- RQ 0.85时REE-VCO2与REE-IC的平均差异最小;RQ 0.89时85%–115%范围内的一致性最高。
- 使用简化公式REE = 135 + 8×VCO2时,与REE-IC的差异为52 kcal,标准差220 kcal,误差百分比9%,差异百分比6%,相关性92%,一致性72%,符合率82%,紧密符合率33%;应用于80例通气患者时符合率为0.4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
- 局限:回顾性研究,未考虑镇静、呼吸机类型和设置,使用的是评估前6小时内的VCO2测量;所检验的RQ为预设常用值,并非根据营养摄入确定;样本量虽与其他研究相当,但较小且为单中心;部分测热仪与Deltatrac II相比可靠性存在局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认为,IC仍是重症患者能量消耗评估的最佳工具;在无法进行IC时,由呼吸机VCO2推算REE可能是最佳替代方案,但必须强调其准确性仍低于IC。
- 作者指出,使用VCO2估算能量消耗存在医学风险:与金标准相比误差难以预测,个体患者可能被不准确地评估。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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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基于耗氧量(VO2)和二氧化碳产生量(VCO2)测定来评估静息能量消耗(REE)的间接测热法(IC),已在多项研究和荟萃分析中被证明与预测公式相比更为准确[1–4]。由于该方法的使用仍然有限(主要出于经济和技术原因),最近有研究建议单独使用VCO2作为替代方法,在不同场景下计算儿童和成人的REE[5–7]。该方法基于Weir方程,其中VO2不被测量,而是推导为等于VCO2/RQ,其中RQ为呼吸商,其又由VCO2/VO2推导而来[8]。这被定义为REE-VCO2。然而,REE-VCO2的准确性水平尚不确定,且将从测热仪测得的VCO2推导的REE与从机械通气机测得的VO2和VCO2推导的REE进行比较,已显示出显著差异[8]。RQ值可能因底物利用情况而变化,因此REE的计算也可能相应不同。本研究旨在比较REE-VCO2与从IC推导的REE(REE-IC)。
方法
本回顾性观察性研究在一所大学附属三级医院的16张床位的内科-外科混合重症监护科室进行。数据来源于计算机化信息系统的数据库(MetaVision ICU®,iMDsoft,特拉维夫,以色列)。2003年至2015年间所有接受IC测量(Deltatrac II,Datex-Ohmeda,GE Healthcare旗下,麦迪逊,威斯康星州,美国)的患者均纳入本研究。测热仪每月用乙醇校准,并在所有测量前用测试气体(环境空气以及O2 95%和CO2 5%)校准。测试前,患者需处于稳定状态至少30 min,吸入氧浓度(FiO2)低于60%,呼气末正压(PEEP)低于10 cm H2O,且无任何可辨识的漏气。仅持续至少20 min的稳定测量被视为可接受。测量耗氧量和CO2产生量,并使用Weir方程计算RQ和REE。每位患者IC测量的时机和次数由主治医师决定。2014年至2017年间所有住院期间接受IC测量并同时从通气机(Evita 4,Dräger,吕贝克,德国)获得VCO2测量的患者均纳入研究。记录的人口学数据包括年龄、性别、体重、身高、体重指数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VO2、VCO2、REE和RQ从IC测量中获得[9]。此外,VCO2从通气机以6小时为区块获取,并用于计算REE-VCO2。RQ值任意选取为0.8、0.85和0.89,因为这些值是最常用于从VO2推导REE的值[10]。
本研究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由于数据为回顾性记录,豁免知情同意。
通过使用平均差值、标准差、误差百分比、差异百分比、相关性、一致性、与公式 5.5 × VCO2 × 1.44 的符合度(在实测 REE 的 85% 和 115% 范围内)以及在实测 REE 的 95% 和 105% 范围内的紧密符合度,对 REE-IC 和 REE-VCO2 进行比较。此外,我们使用岭回归(一种惩罚线性回归形式)根据呼吸机得出的 VCO2 测量值来估算 REE。绘制 Bland–Altman 图和散点图以研究该方法的精确度。
结果
研究共纳入 80 例患者,进行了 497 次 REE-IC 测量,并对应 6 小时区块 VCO2 的平均值。每例患者测量的中位次数为 3 次(四分位距为 2–7)。患者特征见表 1。
肠内来源的平均热量摄入为 1278 ± 654 kcal,而肠外来源的平均热量摄入为 333 ± 439 kcal。平均蛋白质摄入量为 68 g/d,占热量的 18%,38% 的能量来自脂质,44% 来自碳水化合物。
平均 REE-IC 为 2059.5 ± 491.7 kcal/d,平均 RQ 为 0.75 ± 0.07。平均 6 小时区块 VCO2 为 244.5 ± 85.9 mL/min。对应于 RQ 0.80、0.85 和 0.89 的平均 REE-RQ 分别为 1936.8 ± 680.0、2017.8 ± 708.8 和 2122.1 ± 745.4 kcal/d。
VCO2 的表现见表 2。重症监护室中所有接受 REE-IC 测量的患者(n = 3326)的平均 RQ 为 0.79 ± 0.11(个人数据)。Bland–Altman 图(图 1)显示变异性较大,但无不一致偏倚,提示该测量可能大幅低估或高估 REE。散点图(图 2)证实了这些发现。
由 RQ 0.85 得出的 REE-VCO2 与 REE-IC 的平均差值最低,并且与由 RQ 0.80 和 0.89 得出的 REE-VCO2-RQ 具有相同的误差百分比、差异、相关性和一致性。符合度(在 85% 和 115% 之间)略低于由 0.89 得出的 REE-RQ,但优于由 0.80 得出的 REE-RQ,紧密符合度结果相同。
当我们仅使用热量计测得的 VCO2 测量值、按所述方法使用惩罚回归估算 REE 时,发现 VCO2 与 REE-IC 显著相关(P <0.001,R2 = 0.84)。随后推导出一个简化公式(即 REE = 135 +8*VCO2)。使用该公式得出的差异为 52 kcal,标准差为 220 kcal,误差百分比为 9%,差异百分比为 6%,相关性为 92%,一致性为 72%,符合度为 82%,紧密符合度为 33%。然而,将该公式应用于 80 例通气患者时,其表现与预定义 RQ 相似(符合度为 0.43)。
讨论
我们的研究显示,使用推导公式从REE-VCO2得出的REE与通过IC获得的金标准REE相比,平均差异较小,但一致性较低。此外,我们证明了VCO2基于热量计测量和特定回归预测REE的能力具有非常高的准确性(一致性)。这代表了使用VCO2可能性的“上限”,但其是否适用于呼吸机进行的VCO2测量仍不清楚。使用VCO2估算能量消耗面临一个医学风险:与金标准相比存在相当不可预测的误差。如果所呈现的均值(中位数)或许可以接受,但较大的离散度则不可接受。个体受试者可能存在不准确的评估,如图1和图2所示。
Stapel等[5]发现,REE-VCO2准确率为10%及低于15%的比例分别为61%和79%。REE-VCO2不准确率低于25%及低于30%的比例分别为2%和0%。其结果优于预测公式所得结果。他们的结果与我们所展示结果之间的差异可能由方法学细节解释。首先,Stapel等研究中的VCO2测量值为24 h均值,而非如我们研究中来自6 h区块。在我们的研究中,VCO2测量值为6 h均值,并与使用Deltatrac II仪器20 min的测量值进行比较。其次,我们使用的呼吸机(Dräger)与Stapel等研究中使用的呼吸机(Maquet,Rastatt,Germany)不同,且由于我们的研究为回顾性研究,每次测量前未进行校准。最后,我们未根据营养摄入使用RQ,而是使用代表常见临床状态的三个值,包括Stapel等研究中使用的RQ 0.86,这是营养所致最常见的RQ。根据营养摄入使用RQ已被其他人在儿童中应用[6]。Mehta等使用了由宏量营养素给予定义的RQ,定义为VCO2RQmacro(kcal/day)= [3.941(VCO2/RQmacro) + 1.106(VCO2)] × 1440。VCO2-REE使用RQ 0.9通过以下公式获得:REE = [3.941 (VCO2/0.89) + 1.106(VCO2)] × 1440 = [4.428(VCO2) + 1.106(VCO2)] × 1440 = 5.534(VCO2) × 1440。作者描述了实测REE与REE-VCO2或VCO2-RQmacro之间一致性的平均偏倚(限值)分别为−0.6(−14.4至13.1)和−2.0(−42.9至38.8),使用REE-VCO2与REE-IC比较。当根据REE-IC除以Schoeffield公式将患者分类为低代谢或高代谢时,准确率、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为0.86、1.00和0.83以及0.82、0.62和1.00。作者的结论支持使用RQ 0.89(其研究中测量值的均值)并仅由VCO2评估REE作为一种可接受的方法。其他人[7]将由GE模块获得连续VO2、VCO2和REE的REE-IC与由VCO2和固定RQ 0.85获得的REE-VCO2进行比较。在大多数患者(89%)中获得了准确率(± 10%)。然而,作者指出了与分钟通气量变化相关的问题限制了测量的有效性。这些变化先前已有描述[11],并且稳定的通气设置一直是验证REE测量的条件。最后,Oshima等[8]使用了另一种方法学将REE-IC与REE-VCO2进行比较。所有测量(VO2、VCO2和REE)均来自IC测量,而非来自呼吸机。他们将REE-IC与使用RQ 0.85或与营养摄入相关的RQ获得的REE-VCO2进行比较。REE-VCO2_0.85和REE-VCO2_FQ(源自食物商)的平均偏倚(下限、上限95%置信区间)分别为−21 kcal/d(−41,1)和−48 kcal/d(−67,−28)。Bland–Altman图中的一致性限分别为(+314,−356)和(+272,−367)。与REE-IC相比的5%准确率分别为46.0%和46.4%,10%准确率分别为77.7%和77.3%。作者证实了McClave等[12]的发现,即RQ既不是喂养状态的可靠指标,也不与通气模式和酸碱紊乱等非营养因素强烈相关。与基于VO2的公式相比,基于VCO2的RQ用于REE评估不可能同样准确。作者得出结论,REE-VCO2不够准确,不能被视为IC的替代方法。使用相同方法学,Mouzaki等[12]还在心脏儿科人群中评估了REE-VCO2与REE-IC的比较,并获得了与Oshima等相似的结果。宽的一致性限和高百分比误差表明,仅在与金标准比较时,由VCO2推导的REE不准确。这些发现由较大的RQ分布解释。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该研究为回顾性研究,未考虑镇静、呼吸机类型及设置,而是使用评估前6小时内的VCO2测量值。所采用的RQ为预设的常用值,并非根据营养摄入获得。尽管样本量与其他研究相当,但样本量较小且为单中心研究。最后,与Deltatrac II相比,部分热量计的可靠性存在局限性。Sundström等[13]在将Deltatrac II与Quark设备进行比较时发现的一致性界限高于Stapel等在Datex与VCO2呼吸机衍生方法之间发现的一致性界限。Graf等[14]在将Quark和CCM设备与Deltatrac II进行比较时证实了这些增大的一致性界限。因此,应确保参考热量测定法的可靠性。
结论
在这项回顾性研究中,我们未发现使用不同RQ值时REE-IC与REE-VCO2之间存在紧密一致性。因此,对于确定危重症患者的适当热量目标,IC仍是最佳工具。近年来,为满足临床医生的需求,人们在开发更易使用、更准确且成本更低的IC设备方面做出了巨大努力。其中一些为独立设备,一些则集成于监护仪或呼吸机中。所有这些新设备都需要仔细评估和验证,但将能够更准确地评估危重症患者的能量消耗。在无法进行IC的情况下,由呼吸机获得的VCO2推导的REE可能是最佳替代方案。然而,必须强调的是,使用呼吸机VCO2和任意RQ推导REE的准确性仍低于IC。
参考来源
- Kagan I, Zusman O, Bendavid I, et al. Validation of carbon dioxide production (VCO2) as a tool to calculate resting energy expenditure (REE) in mechanically ventilated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ret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Crit Care. 2018. PMID: 30075796. doi:10.1186/s13054-018-2108-8
- 全文:PMC609103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09103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