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前收缩用于危重症患者容量反应性预测
本研究在26例计划接受500 ml晶体液扩容的危重患者中,分析扩容前30分钟心电图期前收缩后搏动与之前10个窦性搏动的变化,以扩容后每搏量增加>10%定义容量反应性。收缩压相对变化预测容量反应性的ROC曲线下面积为0.79,阈值5%时特异性100%、敏感性67%;射血前期绝对变化ROC曲线下面积0.74。作者认为该法基于常规监测、无需干预,但结果属初步概念验证,需进一步验证,暂不推荐临床使用。
要点
- 26例危重患者中,扩容后仅6例(23%)每搏量增加≥10%定义为容量反应性。
- 期前收缩后收缩压相对变化>5%预测容量反应性:ROC面积0.79,敏感性67%、特异性100%、阳性预测值100%、阴性预测值91%。
- 期前收缩后射血前期绝对变化阈值7.5 ms预测容量反应性:ROC面积0.74,敏感性67%、特异性78%、阳性预测值50%、阴性预测值88%。
- 41例可分析心电图中26例(63%)存在合格期前收缩,余37%无期前收缩者该方法不适用。
- 作者认为期前收缩后收缩压升高5%可能是容量反应阳性的consistent指标,但现有数据为初步概念验证,暂不推荐临床使用。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及以上、入住ICU的危重患者,因临床原因计划在30分钟内或更短时间内输注500 ml晶体液扩容。
- 已用超声(Focus Assessed Transthoracic Echocardiography)作为临床决策的一部分评估左心室功能。
- 排除心律失常妨碍期前收缩法使用者(即心房颤动、三联律或模糊起搏心律)。
- 观察期间(扩容前30分钟至扩容后5分钟)改变血管活性药、正性肌力药、镇痛或麻醉输注速率、呼气末正压或体位者排除观察。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容量反应性定义:扩容后每搏量增加>10%(原方案预设为≥15%,因反应者少于数据收集时降为10%用于统计)。
- 期前收缩合格标准:其前有10个窦性搏动,且配对间期≤前一个窦性搏动的80%。
- 期前收缩后变化定义:期前收缩后搏动值与之前10个窦性搏动中位值之差,计算相对和绝对变化。
- 收缩压相对变化阈值5%预测容量反应性:ROC面积0.79(CI [0.52:1.00]),敏感性67%、特异性100%、阳性预测值100%、阴性预测值91%。
- 射血前期绝对变化阈值7.5 ms预测容量反应性:ROC面积0.74(CI [0.53:0.94]),敏感性67%、特异性78%、阳性预测值50%、阴性预测值88%。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扩容方案:500 ml晶体液在30分钟或更短时间内输注。
- 每搏量测量:使用基于生物电抗的无创心输出量监测仪(NICOM®,Cheetah Medical,Newton Center,MA,USA)。
- 基线每搏量定义:扩容前连续10次每搏量测量的5分钟平均值;扩容后每搏量定义:扩容后即刻5分钟平均值。
- 期前收缩检测:用Matlab(版本2014a,Mathworks Inc.,MA,USA)自定义R波检测算法半自动检测,后视觉复核合格性。
- 每例患者如有多个合格期前收缩,取所有期前收缩衍生变量的中位值代表该患者的期前收缩变化;30分钟内有超过10个期前收缩时,取扩容前最近10个。
- 作者认为临床医生面对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患者可回顾近期(<30分钟)动脉波形中期前收缩特征以补充干预决策,而非等待30分钟观察期。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心房颤动、三联律或模糊起搏心律患者不适用期前收缩法,未被观察。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观察性研究,单中心(丹麦Central Region),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收集数据,注册号NCT02520037。
- 样本量:41例符合心电图分析条件的患者中26例(63%)至少有一个合格期前收缩并纳入分析;26例中16例插管,仅3例控制通气且完全适应呼吸机,潮气量分别为6.4、6.7、8.8 ml/kg预测体重;仅2例监测中心静脉压,故未报告PPV和CVP的分类性能。
- 主要终点:期前收缩后收缩压相对变化预测容量反应性ROC面积0.79(CI [0.52:1.00]),阈值5%时敏感性67%、特异性100%、阳性预测值100%、阴性预测值91%。
- 关键次要终点:期前收缩后射血前期绝对变化预测容量反应性ROC面积0.74(CI [0.53:0.94]),阈值7.5 ms时敏感性67%、特异性78%、阳性预测值50%、阴性预测值88%;因技术原因2例射血前期和脉压变化无法计算,该两变量数据集为24例。
- 容量反应者6例(23%)扩容后每搏量增加≥10%;4/6例反应者期前收缩后收缩压相对变化>5%,而20例非反应者无一超过该水平。
- 期前收缩后收缩压相对变化与射血前期绝对变化之间的相关性未达统计学显著(收缩压相对变化rho=0.19,p=0.36;射血前期绝对变化rho=0.14,p=0.50)。
- 将本研究数据与既往心脏术后患者数据合并后,AUC点估计范围为0.72至0.8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观察性研究(作者称为初步概念验证结果)。
- 局限:观察性研究纳入异质性患者人群;研究样本量小(n=26);遇到的容量反应者少,难以用该方法分类;因反应者少,将原预设每搏量反应阈值从15%降至10%,是对注册研究设计的次优修改;合并数据来自两个不同ICU患者人群(心脏术后患者与更常规ICU患者,后者不含心脏术后患者);未与其他容量反应性预测方法如被动抬腿试验和中心静脉压比较;NICOM®检测每搏量变化的有效性存在争议,可能解释反应者少;收缩压的小变化难以肉眼判断,射血前期变化甚至不可能肉眼判断,需监护仪自动计算;呼吸尤其是机械通气影响逐搏血流动力学变量,期前收缩在呼吸周期中的确切位置可能影响期前收缩后收缩压值;射血前期绝对变化的最佳分类阈值在本研究为7.5 ms、既往研究为19 ms,该变量需在不同患者类别中更深入研究后才能建议用于容量反应性预测。
- 作者结论:数据进一步支持期前收缩可能用于容量反应性预测,但未获得优异预测性能;因研究局限及现有临床数据量,仍视为初步概念验证结果,在更多验证研究(最好由其他研究组开展)得出相同方向结果前,作者会谨慎且暂不推荐该方法用于临床。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期前收缩后收缩压升高5%似乎是容量反应阳性的consistent指标,在缺乏其他可靠容量反应性监测的情况下可能有用。
- 作者强调期前收缩后动脉血压形态不应作为是否输液的唯一理由,因分类准确性并非优异,且决定输液时需考虑许多其他临床因素,包括液体副作用风险,而容量反应性方法通常无法评估这些风险。
- 作者指出期前收缩法不适用于无自发期前收缩的患者(本研究中估计37%),在这些病例中该方法不适用。
- 作者认为该方法的计算需由监护仪自动化,因肉眼判断收缩压小变化困难、射血前期变化甚至不可能。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研究注册于ClinicalTrials.gov(NCT02520037),经丹麦Central Region区域伦理委员会和丹麦健康与药品管理局认定为观察性研究设计,由丹麦数据机构批准(1-16-02-8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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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液体反应性预测对于大多数ICU患者仍是一个未解决的问题。呼吸机诱导的动态变量,如脉压变异度(PPV)或每搏量变异度(SVV),仅在2–3%的ICU入院患者中具有最佳可靠性[1],而被动抬腿试验(PLR)操作耗时且需要心输出量监测才能给出最佳预测[2]。尽管如此,在其局限性范围内使用时,这两种监测概念是ICU环境中各类患者群体液体反应性预测中迄今为止验证最充分的方法[3–6]。然而,迄今最大规模PLR研究[7]中稀疏报告的数据表明,与荟萃分析[4]的估计值相比,PLR的预测能力可能略有降低[8]。这两种技术是液体反应性研究的核心,且两者均依赖于一个假设:标准化的前负荷波动将在液体反应者中引起每搏量(SV)或脉压(PP)等指标的大幅波动,而与无反应者相比。因此,在寻找同样可靠但更简便、更适用于ICU患者的液体反应性方法的过程中,前负荷波动概念很可能是前进的方向。
最近,我们提出期前收缩可被视为一种前负荷变异机制[9, 10]。虽然异位搏动本身因其提前发生而是一次不良心搏,但异位后搏动由于代偿间歇以及可能因异位搏动时射血不良而与前负荷增加相关[11, 12]。异位后搏动在其他方面为窦性搏动,因此异位后搏动可能阐明前负荷增加的效果,可被视为对心脏的一次单心搏可逆性液体负荷试验。
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我们表明异位后收缩压(SBP)和射血前期(PEP)的变化在心脏外科术后患者中以良好准确度预测液体反应性[10](两者的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下面积均为0.81)。然而,心脏术后恢复期患者在临床上与ICU危重患者非常不同。在本研究中,我们研究了异位后搏动特征在收入更综合ICU并计划进行容量扩张的危重患者中预测液体反应性的能力。
方法
丹麦中部地区区域伦理委员会和丹麦卫生与药品管理局认为该研究设计为观察性研究。该研究经丹麦数据机构批准(1-16-02-83-15),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2520037)。数据收集于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
患者及纳入/排除标准
对入住我院重症监护病房、年龄18岁及以上、因临床原因计划在30分钟或更短时间内输注500 ml晶体液进行容量扩张的危重症患者进行观察。作为制定容量扩张临床决策的一部分,患者已接受超声检查(聚焦评估经胸超声心动图),包括通过目测对左心室功能进行粗略评估。排除存在心律失常而无法使用期外收缩法观察的患者(即心房颤动、三联律或起搏节律不清)。研究时间范围为容量扩张前最多30分钟至容量扩张后5分钟。在此期间对血流动力学相关治疗所作的任何更改均排除该观察,即血管加压药、正性肌力药、镇痛药或麻醉药输注速率的任何变化、呼气末正压(PEEP)的变化以及卧床体位的变化。
脓毒症根据既往标准[13]定义,因为本研究在新脓毒症标准[14]发表之前即已启动。
数据采集
使用Philips Research Data Export软件提取容量扩张前30分钟的心电图和动脉压波形。这些波形以125 Hz采样,随后按先前所述[15]上采样至1000 Hz。输液前和输液后的每搏量(SV)采用基于生物电抗的无创心输出量监测仪(NICOM®,Cheetah Medical,Newton Center,MA,USA)测量。输液前连续十次SV测量的5分钟平均值定义为基线SV,输液后即刻的5分钟SV平均值定义为输液后SV。SV测量期间未作任何血流动力学更改。其他血流动力学变量、呼吸机设置和血气手动登记。
期外收缩的检测与合格性
期外收缩的检测通过Matlab(Version 2014a,Mathworks Inc.,MA,USA)中定制的R波检测算法半自动完成。对潜在期外收缩进行人工检查以确定其合格性,合格标准为前有十个窦性搏动(代表基线心跳)且联律间期为前一个窦性搏动的80%或更短(导致相关的前负荷变化[9])。对每个合格期外收缩,从动脉血压曲线推导收缩压(SBP)、射血前期(PEP)、脉压(PP)和收缩期上升支最大斜率(dP/dt)的波动。波动定义为期外收缩后搏动与前十个窦性搏动中位值之间的差值,如先前所述([10]中的补充材料)。差值计算为SBP、PEP、PP和dP/dt的相对变化和绝对变化,并分别称为例如SBPrel和PEPabs。
若容量扩张前30分钟期间存在一个以上合格期外收缩,则对所有期外收缩推导的变量取平均值(中位数),以代表该患者该变量的单一时外收缩变化数值。若容量扩张前30分钟期间期外收缩超过十个,则使用容量扩张前最近的十个期外收缩。
分类、数据分析和统计学
液体反应性最初定义为每搏量(SV)增加15%或以上,并报告了该阈值的结果,但在数据收集时出于统计目的将阈值降至10%,因为在初始液体反应阈值15%下仅有少数液体反应性病例可供分类。
配对t检验用于比较扩容前后的血流动力学变量。对符合PPV呼吸机设置标准的患者计算PPV。中心静脉压在我们的ICU中不是标准监测项目,但在可获得时进行了采集。我们未研究用于液体反应性预测的其他变量,因为这些变量不易获得。所有波形数据信号处理均使用Matlab完成。ROC面积统计以“估计值[置信区间]”形式报告,同时报告基于Youden指数的最优敏感度和特异度指标。本研究和我们先前在心脏手术后患者中进行的临床研究的联合分类结果也已报告。所有统计检验均使用R进行(R studio,版本3.2.3,使用“pROC”包进行ROC统计,采用DeLong方法计算ROC面积置信区间)。报告了Spearman相关性。配对t检验用于比较输液前后的血流动力学变量。Student t检验用于比较反应者与非反应者之间的血流动力学变量。基于先前数据,我们计算了样本量。使用0.05的显著性水平和0.8的检验效能,并假设液体反应者与非反应者数量相等,我们需要23例有期前收缩的患者以提供显著不同于0.5的ROC面积。假设一半患者在观察窗口内有一个或多个期前收缩,我们目标纳入46例患者。
结果
患者纳入情况见图1。纳入的期前收缩患者的人口学和临床数据见表1。41例符合心电图分析条件的患者中,有26例(63%)在计划的液体负荷试验前至少有一个符合条件的期前收缩,他们被纳入液体反应性预测分析。纳入的患者中有16例插管,但仅3例以控制模式通气并完全适应呼吸机,这些患者的潮气量分别为6.4、6.7和8.8 ml/kg预测体重。2例患者监测了CVP。因此,未报告PPV和CVP的分类性能。
有2例因技术原因(波形在舒张压水平附近“截断”)无法计算期前收缩后PEP和PP的变化,这些变量剩余24个数据集。
6例(23%)患者对液体有反应,SV增加至少10%。
异位后搏动期间研究的四个变量的分类特征见表2和图2。SBPrel预测液体反应性的ROC面积为0.79,敏感性为67%,特异性为100%,阴性预测值为91%,阳性预测值为100%。PEPabs预测液体反应性的ROC面积为0.74,敏感性为67%,特异性为78%,阴性预测值为88%,阳性预测值为50%。表3列出了液体反应者和液体无反应者的SBP、PEP、PP和dP/dt的基线值及异位后绝对变化。图2中呈现的变量之间的相关性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SBPrel的rho = 0.19,p = 0.36;PEPabs的rho = 0.14,p = 0.50)。本研究数据与既往报告的临床数据(SBPrel和PEPabs)合并结果见附加文件1:图S1,其中AUC点估计值范围为0.72至0.81。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异位后搏动特征预测危重症患者液体反应性的能力。六名液体反应者(SV增加10%或以上)中有四名的异位后SBPrel变化超过5%,而20名无反应者中无一例异位后SBP变化超过该水平,估算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67%和100%。因此,我们的研究证实了既往的临床发现,即异位后SBP变化超过5%似乎是预测液体负荷后SV显著增加的安全阈值,然而这是以约70%的敏感性水平为代价的[10]。
在本研究观察到的非心房颤动患者中,63%存在期外收缩。在我们先前对心脏术后患者的临床研究中,我们发现了相似的发生率(61%)。尽管如此,这两项研究的样本均被视为便利样本,但这些数字与更详细的期外收缩发生分析(论文在审)相一致。本研究中期外收缩的检测是半自动完成的,因为监护仪的自动心搏标注功能不可用。最终,期外收缩的检测应像SPB、PP等的搏间计算一样由现有监护仪软件自动化完成。这些检测已在现有监护中完成,但未进行整合。30分钟观察期外收缩的稳态时段显然不是建议临床医生等待的时间,而是这样一种理念:面对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临床医生可以回顾近期(< 30分钟)的动脉波形特征,以补充其干预决策。据估计,这在超过半数的非心房颤动患者中是可行的。虽然不能直接比较,但这与ICU中PPV可靠的2–3%患者形成对比。尽管如此,仍有大量患者(此处估计为37%)在容量扩充前期外收缩未自发出现。在这些情况下,期外收缩方法不适用。对于这种期外收缩的发生情况,杯子是半满还是半空由临床医生自行判断。我们认为它是半满的,因为期外收缩所包含的信息原则上在半数接受心电图和侵入性动脉压监测的ICU患者中是免费且现成可得的。然而,显而易见的是,期外收缩后心搏特征需要由监护仪计算,因为肉眼判断SBP的微小变化很困难,对于PEP变化甚至不可能。为使该方法奏效,这些计算必须由监护仪自动化完成。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在解读数据时应予以考虑。在这项观察性研究中,我们纳入了异质性患者群体。研究规模较小(n = 26),且我们遇到的可供方法分类的应答者很少。因此,我们必须对数据解读保持审慎和细致的警惕。应答者数量少导致我们选择将原本前瞻性定义的SV应答阈值从15%降至10%,这是对注册研究设计的次优修改。尽管如此,将研究结果与先前报告的临床数据(附加文件1:图S1)相结合,支持了期外收缩方法能够以良好准确度预测ICU患者容量反应性的结论。然而,虽然附加文件1:图S1总结了期外收缩方法现有数据的分类准确度,但必须记住,合并数据来源于两个不同的ICU患者群体,即心脏术后患者[10]和本研究中更为常规的ICU患者(不包括任何心脏术后患者)。
尽管没有预料到应答者数量如此之少,我们推测这可能与以下事实有关:大多数患者可被描述为处于“优化/稳定”阶段,在此阶段液体负荷后每搏输出量大幅增加的可能性较低,这与例如脓毒症早期“抢救”时段[16]的情况相反,未来研究可优先在该时段进行。输注时间(30分钟)也可能被认为过长,但患者对液体负荷的平均动脉压(MAP)反应显著增加,而每搏输出量(SV)则不然(表1),因此从某些临床角度来看,超过六名患者对液体有反应。此外,我们的SV监测技术NICOM®也可能是液体应答者较少的一个解释。心输出量(CO)测量值会因干预措施(如液体)、随时间变化的生理变异以及测量误差而波动。据报道,NICOM®的偏倚为+4.1%±11.3%,对显著方向性变化的敏感度和特异度均为93%[17]。在另一项研究中,通过NICOM®测量的液体负荷后SV反应也较为有限(48名患者中有4名在容量扩张后NICOM®衍生的SV增加15%或以上)[18]。因此,NICOM®检测这些变化的有效性一直存在争议[17, 18],在日常临床环境中使用生物电抗技术测量CO和/或SV可能尚未准备好获得专家组的认可[19],因为绝对值具有重要意义。尽管如此,NICOM®衍生的SV对于液体反应性研究而言是一个合理的结果指标[17, 20]。最后,我们未将期外收缩法与其他液体反应性预测指标如被动抬腿试验(PLR)和中心静脉压(CVP)进行比较。PLR尽管需要干预以及可靠、快速响应的SV测量,但目前是ICU中最适用的方法。此外,据系统综述估计,PLR在预测液体反应性方面具有非常高的准确度[3–5]。然而,迄今为止规模最大且可能实施最佳的PLR研究[7]显示的预测准确度略低(敏感度和特异度分别估计为84%和62%[8])。令人惊讶的是,该研究的作者不愿在其研究中[7]提供精确的分类统计量,尽管相关数据无疑是可以获得的,且作者也被鼓励提供[8]。因此,由于本研究未直接与PLR进行比较,讨论像本文所提出的竞争方法应被认为可接受的分类准确度是多少变得困难。这由读者判断,但我们认为现有临床数据表明,期外收缩后特征可以补充ICU患者是否给予液体输注的决策,因为该方法不依赖于干预措施。然而,动脉血压(ABP)中的期外收缩形态学配置不应成为给予或不给予液体的唯一理由,因为分类准确度并非优异,且在给予液体的决策中应考虑许多其他临床因素,包括液体副作用的风险,而液体反应性方法通常无法评估这些。
室上性期前收缩与室性期前收缩之间存在根本性差异。特别是,与室上性期前收缩相比,室性期前收缩的代偿间歇不同(更长)。然而,在迄今为止进行的临床研究中,比较室上性期前收缩与室性期前收缩时,所观察到的期后变化(例如在收缩压(SBP)和收缩期前射血期(PEP)方面)并无差异,且它们对容量反应性的预测能力似乎相当。这就是我们在研究中纳入这两种类型期前收缩的原因。据推测,在异位搏动期间,心脏的前负荷和收缩力均发生改变,从而促成了异位搏动时每搏输出量降低的代偿机制 [11]。虽然与前一窦性搏动相比,期后搏动时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总是升高 [11],但收缩力也可能对观察到的期后搏动时心脏功能变化有所贡献 [11],并且据推测期后搏动时会发生钙调节紊乱。收缩力改变机制可以解释为什么单纯通过期后血压特征评估不能很好地预测容量反应性,其ROC AUC超过0.90。然而,迄今为止检验收缩力紊乱的体内研究尚未在完整心脏的不同前负荷条件下探讨这一机制,因此与改变前负荷的效应相比,收缩力改变效应对期后搏动时收缩的贡献程度仍不清楚。
呼吸,尤其是机械通气,会影响收缩压(SBP)等血流动力学变量的逐搏水平。在我们的数据分析中,我们通过对前十个心动周期计算中位数来平均掉这一效应。然而,期前收缩在呼吸周期中的确切发生时机可能会影响期后搏动时的SBP值。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未评估频繁心律失常(主要是心房颤动)的排除情况,但内科和非心脏手术成人重症监护室患者中心房颤动的总体发生率估计为10.5% [21]。
异位搏动后PEPabs变化的幅度在本研究与我们先前的CD研究中存在显著差异,这反映在最佳分类阈值上(本研究为7.5 ms,我们先前的CD研究为19 ms [10])。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认为这种差异可能与监测技术有关,因为压力传感器、监护仪、数据提取以及推导PEP的算法在各项研究中均相同。它必定与患者类别和/或患者的治疗方式有关。详细查看本研究和先前研究的数据,确实似乎有一个解释:心脏手术患者术后最初数小时的基线PEP(窦性搏动时,按我们的定义)为253 ms(SD:33 ms),而本研究中患者的PEP为212 ms(SD 37 ms)。血管传输时间(从主动脉压力上升支到桡动脉压力上升支的时间)约为80–100 ms,在我们的人群中可能变化不大。由于我们将异位搏动后PEP变化定义为绝对值(以ms而非百分比表示),这两个患者群体之间的生理差异——结合患者特征以及本研究中液体反应者数量较少——可能解释了观察到的异位搏动后PEP绝对变化幅度的差异。无论异位搏动后PEP变化差异的潜在解释是什么(我们推测与心脏功能和/或心脏药物差异有关),应当注意,在建议将该变量用于液体反应性预测之前,必须在各种患者类别中对其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结论
本研究的数据进一步支持了期前收缩可能有助于液体反应性预测这一观点,但我们尚未发现期前收缩法具有极佳的预测能力。由于本研究的局限性以及关于期前收缩预测液体反应性能力的现有临床数据量有限,我们仍认为手头的数据仅为初步的概念验证结果,在更多验证性研究指向与当前可用数据相同方向之前(最好由其他研究团队开展),我们将保持谨慎,尚不推荐该方法用于临床。然而,迄今为止,异位搏动后收缩压升高5%似乎是液体反应阳性的一个一致性指标,这一观察在其他可靠的液体反应性监测手段不可用的情况下可能有用。
补充文件
补充文件1:图S1。将先前临床数据与本研究数据合并的数据。圆点标记构成本研究的数据。星形标记构成先前研究的数据。中间面板为预测液体反应性的ROC曲线,阈值设定为每搏量(SV)增加15%(上面板中的水平虚线),而下面板为SV增加10%阈值的ROC曲线(上面板中的水平实线)。(PDF 8 kb)
参考来源
- Vistisen ST, Krog MB, Elkmann T, et al. Extrasystoles for fluid responsiveness prediction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J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151211. doi:10.1186/s40560-018-0324-6
- 全文:PMC610398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0398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