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长低剂量甲泼尼龙治疗可显著缩短ARDS机械通气时间并降低死亡率
本文更新了糖皮质激素治疗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荟萃分析证据,纳入9项随机对照试验(n=816),其中甲泼尼龙方案为延长疗程(24-32天)并缓慢减量。结果显示糖皮质激素治疗可缩短气管插管拔管时间、住院时间并降低死亡率(每挽救1例生命需治疗7例),同时增加无机械通气、无ICU和无住院天数。重症医学与欧洲危重症医学会工作组基于中等质量证据提出条件性推荐:早期中重度ARDS(起病7天内,PaO2/FiO2≤200)使用甲泼尼龙1 mg/kg/day(理想体重),晚期持续ARDS(起病6天后)使用2 mg/kg/day,随后缓慢减量(6-14天),不应快速或突然停药。作者认为基于该证据,几乎所有充分知情的ARDS患者会选择遵循该方案使用糖皮质激素。
要点
- 9项RCT(n=816)汇总:糖皮质激素降低ARDS住院死亡率(28.2% vs 42.5%,RR 0.68,95%CI 0.57-0.82,I²=46%,p<0.0001),每挽救1例生命需治疗7例。
- 甲泼尼龙组第28天拔管率80% vs 50%(p<0.001),拔管时间HR 2.59(95%CI 1.95-3.43),ICU存活出院率75% vs 49%(p<0.001)。
- 甲泼尼龙组无机械通气天数13.3±11.8 vs 7.6±5.7(p<0.001),无ICU天数10.8±0.71 vs 6.4±0.85(p<0.001),第28天无住院天数7.0±0.57 vs 3.8±0.68(p<0.001)。
- 工作组条件性推荐(中等质量证据):早期中重度ARDS(起病7天内,PaO2/FiO2≤200)甲泼尼龙1 mg/kg/day(理想体重),晚期持续ARDS(起病6天后)2 mg/kg/day,缓慢减量6-14天,不应快速(2-4天)或突然停药。
- 甲泼尼龙组新发休克3% vs 15%(p<0.001),新发感染32% vs 41%(p=0.001);除一过性高血糖外,未增加神经肌肉无力、消化道出血或院内感染风险。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ARDS患者,包括早期(起病7天内,PaO2/FiO2≤200)中重度和晚期(起病6天后)持续ARDS。
- 九项RCT纳入的ARDS患者,其中部分为起病14天内随机化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早期中重度ARDS:起病7天内,PaO2/FiO2≤200。
- 晚期持续ARDS:起病6天后。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早期中重度ARDS:甲泼尼龙1 mg/kg/day(理想体重),静脉给药,随后缓慢减量。
- 晚期持续ARDS:甲泼尼龙2 mg/kg/day,随后缓慢减量。
- 甲泼尼龙应缓慢减量(6-14天),不应快速(2-4天)或突然停药,以免炎症反应复燃导致病情恶化。
- 因糖皮质激素可钝化发热反应,建议进行感染监测以及时发现和治疗医院获得性感染。
- 给药前先给予负荷剂量,随后输注,以使胞质和细胞膜糖皮质激素受体达到更高饱和度;胞质受体约需100 mg甲泼尼龙等效剂量达到最大饱和。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拔管后快速停用研究药物与26%的甲泼尼龙治疗患者因系统性炎症复燃在肾上腺抑制状态下重返机械通气相关。
- 糖皮质激素治疗可钝化发热反应,需警惕医院获得性感染。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9项RCT(n=816)荟萃分析显示,糖皮质激素治疗降低住院死亡率(28.2% vs 42.5%,RR 0.68,95%CI 0.57-0.82,I²=46%,p<0.0001),每挽救1例生命需治疗7例。
- 4项RCT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甲泼尼龙n=322)显示,第28天甲泼尼龙组拔管前死亡12% vs 29%(p<0.001),拔管率80% vs 50%(p<0.001),ICU存活出院率75% vs 49%(p<0.001);拔管时间HR 2.59(95%CI 1.95-3.43,p<0.001),住院死亡率20% vs 33%(p=0.006)。
- 甲泼尼龙组无机械通气天数13.3±11.8 vs 7.6±5.7(p<0.001),无ICU天数10.8±0.71 vs 6.4±0.85(p<0.001),第28天无住院天数7.0±0.57 vs 3.8±0.68(p<0.001),新发休克3% vs 15%(p<0.001),新发感染32% vs 41%(p=0.001)。
- ARDS网络RCT中,第14天前随机化者60天死亡率相对降低25%[18/66(27.3%)vs 24/66(36.4%);RR 0.75,95%CI 0.45-1.24],180天死亡率相对降低31%[18/66(27.3%)vs 26/66(39.4%);RR 0.69,95%CI 0.42-1.13]。
- 除一过性高血糖(多发生于初始负荷剂量后36小时内)外,延长糖皮质激素治疗未增加神经肌肉无力、消化道出血或院内感染风险;住院期间生存获益持续至出院后随访达1年(测量上限)。
- 观察性研究和对照试验显示,早期糖皮质激素治疗可能预防ARDS进展:脓毒症ICU患者院前口服糖皮质激素与较低ARDS发生率相关(35% vs 42%,p=0.008);全肺切除术患者术中静脉甲泼尼龙125或250 mg降低术后ALI/ARDS发生率(N=72;0% vs 13.5%,p<0.05);食管切除术患者(N=234;1.3% vs 9.3%,p=0.04)。
- 社区获得性肺炎住院患者(n=945)汇总数据显示,早期延长糖皮质激素治疗预防进展至ARDS(0.4% vs 3.0%;RR 0.24,95%CI 0.10-0.5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纳入9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包括4项甲泼尼龙RCT的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n=322)和4项氢化可的松RCT的汇总数据荟萃分析(n=297),以及后续发表的Tongyoo等RCT。
- 证据质量:中等到高质量证据。
- 推荐强度:条件性推荐,基于中等质量证据。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早期中重度ARDS(起病7天内,PaO2/FiO2≤200),可考虑甲泼尼龙1 mg/kg/day(理想体重)静脉给药并缓慢减量(6-14天)。
- 对于晚期持续ARDS(起病6天后),可考虑甲泼尼龙2 mg/kg/day并缓慢减量。
- 不应快速(2-4天)或突然停用甲泼尼龙,以免炎症反应复燃导致重返机械通气。
- 因糖皮质激素可钝化发热反应,建议进行感染监测以及时发现和治疗医院获得性感染。
- 作者认为,基于该证据,所有或几乎所有充分知情的ARDS患者会选择遵循表1方案使用糖皮质激素治疗。
- 大剂量甲泼尼龙(如1000 mg/day×3天)可能有害:回顾性研究显示高剂量组60天死亡率更高,第28天无呼吸机天数减少10天。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美国重症医学会(Society of Critical Care Medicine)与欧洲重症医学会(European Society of Intensive Care Medicine)发布的《危重症相关皮质类固醇不足(CIRCI)诊断与治疗更新指南》。
- 日本成人ARDS管理临床实践指南(英文版2016年7月发表于Journal of Intensive Care)。
全文中译7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成人ARDS患者管理临床实践指南的英文版(日文版于2016年7月发布)近期发表于《Journal of Intensive Care》[1]。该推荐意见仅基于2008年之前发表的五项异质性随机对照试验(RCT)。四项RCT研究了甲泼尼龙:一项试验(1987年)[2]在24小时内给予120 mg/kg,另一项(1998–2007年)在早期ARDS患者中使用1 mg/kg/天[3],或在晚期ARDS患者中使用2 mg/kg/天[4, 5],持续4周。另一项试验研究了氢化可的松和氟氢可的松在ARDS合并血管升压药依赖性感染性休克患者中持续7天的效果。临床实践指南制定(CPGD)委员会得出结论:死亡率无显著降低,感染风险未增加,无机械通气天数(MVFD)增加。CPGD委员会得出结论,各结局的总体证据质量均为“中等”,建议(GRADE 2B)使用甲泼尼龙1至2 mg/kg/天。此外,CPGD委员会引用了一项2014年国内调查,该调查报告日本医生对ARDS患者常规给予甲泼尼龙500–1000 mg/天(冲击剂量)。我们希望呈现文献的简要更新及更新后的指南,这可能对临床医生具有实际重要意义。
主体
近期实验研究[6]和临床研究[7, 8]提示,冲击剂量甲泼尼龙对ARDS可能无益。在一项实验研究中,脂多糖诱导急性肺损伤的大鼠暴露于梯度浓度的甲泼尼龙(3 mg、30 mg、180 mg)长达14天[6]。系列支气管肺泡灌洗和肺组织学显示,高剂量组在12小时时改善更为显著。然而,至第7天时,高剂量组早期实验室改善部分丧失,病理评分显著恶化,而低剂量组在病理和实验室变量方面均获得持续改善[6]。同样,近期两项回顾性研究的数据提示冲击剂量类固醇可能有害[7, 8]。例如,在一项与低剂量甲泼尼龙(0.5–1 mg/kg/天;n = 165)的回顾性比较中,高剂量甲泼尼龙(1000 mg/天持续3天,随后2 mg/kg/天)与更高的60天死亡率和至第28天无呼吸机天数减少10天相关[7]。
由美国重症医学会和欧洲重症医学会召集的国际多学科专家组最近发布了关于重症相关皮质类固醇不足(CIRCI)诊断和治疗的最新指南[9]。在另一份文件[10]中,该专家组审查了关于CIRCI在ARDS病理生物学中所发挥核心作用的临床和实验证据,以及通过定量充足且延长的糖皮质激素补充来增加糖皮质激素受体α(GRα)活化如何能够逆转CIRCI并加速肺部和全身炎症的消退。甲基泼尼松龙治疗对ARDS患者GRα数量和功能的影响也得到了审查[11, 12]。在其推荐意见中,该专家组主要依据最近一项系统评价,该评价纳入了研究ARDS中长期(7天或以上)糖皮质激素治疗的随机对照试验(RCT)[13]。该系统评价包括一项对四项研究甲基泼尼松龙治疗(n = 322)的RCT进行的主要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IPDMA)[3–5, 14],以及一项汇总数据荟萃分析,后者纳入了另外四项研究早期ARDS中氢化可的松治疗(n = 297)的RCT[15–18]。治疗方案设计存在显著差异。数据以甲基泼尼松龙 vs. 氢化可的松呈现:使用初始负荷剂量的研究分别为4项[3–5, 14] vs. 2项[15, 17];治疗持续时间分别为24至32天 vs. 7天,研究药物缓慢减量的实施分别为3项[3, 4, 14] vs. 无。
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允许进行时间至事件分析以及检查既往未报告的新结局(例如,无机械通气天数(MV-free days)和减量的影响)。截至研究第28天(图1),甲基泼尼松龙组在拔管前死亡的患者更少(12% vs. 29%;p < 0.001),更多患者实现拔管(80% vs. 50%;p < 0.001)并活着从重症监护病房出院(75% vs 49%;p < 0.001)。在甲基泼尼松龙组中,至拔管时间更短(风险比 2.59,95% CI 1.95–3.43,p < 0.001),住院死亡率更低(20% vs. 33%;p = 0.006)。汇总分析(八项研究)和个体患者荟萃分析(四项研究)的结果相似。此外,延长甲基泼尼松龙治疗与以下相关:(i)无机械通气天数增加(13.3 ± 11.8 vs. 7.6 ± 5.7;p < 0.001)、无ICU天数增加(10.8 ± 0.71 vs. 6.4 ± 0.85;p < 0.001)以及至第28天的无住院天数增加(7.0 ± 0.57 vs. 3.8 ± 0.68;p < 0.001),并且研究入组后休克发生(3% vs. 15%;p < 0.001)和感染发生(32% vs. 41%;p = 0.001)减少。在ARDS网络RCT中,拔管后快速停用研究药物与26%接受甲基泼尼松龙治疗的患者因在肾上腺抑制情况下重建的全身炎症而恢复机械通气相关[19]。尽管与恢复机械通气相关的早期获益部分丧失,但在第14天前随机化的患者60天和180天死亡率分别相对降低25%[18/66(27.3%)vs. 24/66(36.4%);RR 0.75,CI 0.45至1.24]和31%[18/66(27.3%)vs. 26/66(39.4%);RR 0.69,CI 0.42至1.13][19]。
在共识制定过程中,Tongyoo等[20]发表了另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氢化可的松7天,无负荷剂量,无逐渐减量),并纳入九项试验的最终分析(n = 816)。总体而言,糖皮质激素治疗与无机械通气天数减少相关(平均差6.36天,95% CI 2.94–9.77;p < 0.001),并与在ARDS第14天之前随机化的患者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图2,28.2% vs. 42.5%,风险比0.68,95% CI 0.57–0.82,I2 46%,p < 0.0001)。挽救一条生命所需治疗人数为7。除短暂性高血糖(多发生在初始负荷剂量后36小时内)外,长期糖皮质激素治疗与神经肌肉无力[21]、消化道出血或医院获得性感染[9]风险增加无关。重要的是,住院期间观察到的生存获益在出院后持续存在,随访观察延长至1年(测量上限)[3, 4, 16]。
工作组建议(表1)对早期(起病至第7天;PaO2/FiO2 ≤ 200)中重度ARDS患者给予甲泼尼龙1 mg/kg/天(理想体重),对晚期(起病第6天之后)持续性ARDS患者给予2 mg/kg/天,随后在13天内缓慢减量(基于中等质量证据的条件性推荐)。此外,工作组建议甲泼尼龙应缓慢减量(6–14天),不应快速(2–4天)或突然停药,因为重建的炎症反应可能导致病情恶化[9]。由于糖皮质激素治疗减弱发热反应,建议进行感染监测以及时发现和治疗医院获得性感染[9]。
甲泼尼龙在治疗ARDS方面可能较氢化可的松具有若干优势。甲泼尼龙(i)对糖皮质激素受体(GR)具有更高的亲和力[22],(ii)肺组织穿透性高且驻留时间更长[23],并且对(iii)基因组效应(转录因子核因子-κB的抑制活性)[24]和(iv)非基因组效应[25]均具有高效力。输注前给予负荷剂量可使血浆水平迅速升高,以确保(i)细胞质和(ii)细胞膜上GR分别对基因组和非基因组作用达到更高的饱和度。细胞质GR在约100 mg甲泼尼龙等效剂量时达到最大饱和度[26]。负荷剂量相关的血浆甲泼尼龙水平升高引起短暂性高血糖,但不影响结局。早期ARDS中甲泼尼龙1 mg/kg/天的剂量与其他类型间质性肺疾病中常用剂量相似[27],在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IPDMA)中,与安慰剂相比,该剂量与第28天拔管率增加三倍相关(HR 3.48,95% CI 2.07–5.85;p < 0.0001)[13]。在危重症患者中,机械通气持续时间缩短与长期结局(包括死亡率、功能状态和生活质量)的显著改善相关[28, 29]。
观察性研究和对照试验已经调查了早期开始糖皮质激素治疗对预防ARDS患者或有ARDS风险患者全身炎症时间连续体进展的影响。在一项大型回顾性观察研究中,在因脓毒症入住ICU的患者中,入院前口服糖皮质激素治疗与较低的ARDS发生率独立相关(35% vs. 42%;p = 0.008)[30]。两项前瞻性对照研究发现,术中静脉给予甲泼尼龙(125或250 mg)降低了接受肺切除术(N = 72;0% vs. 13.5%,p < 0.05)[31]和食管切除术(N = 234;1.3% vs. 9.3%;p = 0.04)[32]患者术后ALI ARDS的发生率。在因社区获得性肺炎住院患者(n = 945)的四项RCT汇总数据中,早期延长糖皮质激素治疗预防了向ARDS的进展(N = 945;0.4% vs. 3.0%;RR 0.24,95% CI 0.24,0.10–0.56)[33]。在早期ARDS患者中,延长甲泼尼龙治疗预防了向需要机械通气的呼吸衰竭的进展(42% vs. 100%;p = 0.02)[34]或向未缓解ARDS的进展(8% vs. 36%;p = 0.002)[3]。
最后,ARDS网络的RCT“糖皮质激素作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晚期抢救治疗的有效性(LaSRS)”[5]经常被引用——脱离更新后的文献——以否定延长糖皮质激素治疗在ARDS中的治疗获益[35]。与该出版物相关的不实信息相反,最近对该数据的再分析表明,甲泼尼龙治疗是安全的,并且在实现疾病缓解方面高度有效,在所有预先指定的次要结局中均有相当大且显著的改善[19]。
结论
总之,有中至高质量的证据表明,延长糖皮质激素治疗是安全的,并可减少(i)气管内拔管时间、(ii)住院时间以及(iii)死亡率(挽救一条生命需治疗人数 = 7),并增加(i)无机械通气、(ii)无重症监护病房住院以及(iii)无住院的天数。与安慰剂相比,死亡率获益在出院后持续存在。糖皮质激素的不良反应似乎很小,且对患者不重要(例如高血糖)。我们认为,基于这一证据,所有或几乎所有充分知情后的ARDS患者都会选择按照表1中概述的方案使用糖皮质激素治疗。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
危重症相关皮质类固醇不足
临床实践指南制定
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
静脉内
随机对照试验
本材料是在孟菲斯退伍军人医疗中心利用资源和设施所开展工作的成果。本综述的内容不代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或美国政府的观点。
GUM撰写了初稿,所有作者(GUM、RACS、RAN和SJS)对最终版本贡献相同。所有作者审阅并批准了最终报告。
伦理批准与参与同意
不适用
发表同意
不适用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出版商说明
Springer Nature对已发表地图中的管辖权主张及机构隶属关系保持中立。
我们饶有兴趣地阅读了Meduri博士等人致编辑的信。首先,我们祝贺他们为阐明长期低剂量甲泼尼龙治疗对ARDS患者的影响所做的努力。Annane等人的指南明确显示了糖皮质激素对ARDS的有益作用[9]。而我们的指南分析未显示死亡率有统计学显著降低,但提示接受糖皮质激素的患者风险比更低(0.83 [95%置信区间 0.65, 1.07])[1]。至少,使用糖皮质激素增加死亡风险的可能性较小,而使用糖皮质激素与更长的无呼吸机天数显著相关(均数差[CI] 5.67 [3.49–7.68]天)。基于这些结果,我们的指南建议对成人ARDS患者给予糖皮质激素(相当于甲泼尼龙1–2 mg/kg/天)(GRADE 2B,“弱推荐”/证据质量“中等”)。
正如Meduri等人所建议的,或许最好不要纳入Bernard等人的研究,因为甲泼尼龙的剂量和疗程异常(即在单日内使用大剂量甲泼尼龙)[2]。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排除该研究后,糖皮质激素对死亡率和感染率的影响仍未达到显著差异(死亡率:p = 0.14,风险比 = 0.76 [95%置信区间 0.52, 1.10];感染率:p = 0.08,风险比 = 0.80 [95%置信区间 0.62, 1.03])。此外,Meduri等人的荟萃分析纳入了四项未纳入我们分析的研究[13]。这四项研究中有两项研究了社区获得性肺炎患者[15, 17]:一项为中文撰写(我们的荟萃分析仅纳入英文或日文文献)[18],最后一项未被我们的检索引擎(即MEDLINE、EMBASE和Cochrane CENTRAL)收录[14]。该研究中引用的另一项由Tongyoo开展的研究显示肺生理学显著改善,但该研究本身未显示显著的生存获益[20]。尽管排除了这五项研究,我们的分析结果与其荟萃分析一致。我们同意Meduri博士的建议,即甲泼尼龙在治疗ARDS方面可能比氢化可的松具有若干优势。
Venkatesh等人最新开展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ADRENAL试验)评估了低剂量氢化可的松(每日200 mg)在3658例机械通气的感染性休克患者初始7天内使用的有效性[36]。在该试验中,使用氢化可的松并未降低90天死亡率(p = 0.50),而使用氢化可的松的患者休克缓解速度快于安慰剂组(风险比1.32;p < 0.001)。然而,两组在存活且无需机械通气的天数方面无显著差异。基于ADRENAL试验的结果以及ARDS荟萃分析中所注明的中等质量证据,仍需更确切的证据才能推荐对ARDS患者常规使用糖皮质激素。
正如Meduri等人所指出的,日本偶尔对ARDS或间质性肺炎患者使用大剂量甲泼尼龙。一项针对日本296家医院的调查显示,约三分之一的受调查医院对ARDS患者常规使用所谓的激素冲击治疗(甲泼尼龙1000 mg连用3天)[37]。这些未经证实的疗法也应在未来的试验中进行评估。
参考来源
- Meduri GU, Siemieniuk RAC, Ness RA, et al. Prolonged low-dose methylprednisolone treatment is highly effective in reducing duration of mechanical ventilation and mortality in patients with ARDS. J Intensive Care. 2018. PMID: 30155260. doi:10.1186/s40560-018-0321-9
- 全文:PMC610929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0929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