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溶增加是心脏骤停后不良预后的特异性标志物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78例推测心源性院外心脏骤停、入院时已恢复自主循环并接受目标温度管理的成人患者,入院即刻用血栓弹力图检测纤溶(最大溶解百分比)。最大溶解≥20%预测30天不良预后(CPC 3-5或死亡)的specificity为100%(95%CI 90-100%),sensitivity为41%(95%CI 26-58),阳性预测值100%、阴性预测值59%。最大溶解≥20%组低流量时间更长(44 min vs 24 min)、乳酸更高(8.3 mmol/L vs 6.9 mmol/L)、D-二聚体更高(20 μg/mL vs 7.4 μg/mL),t-PA抗原水平更高(52 ng/mL vs 29 ng/mL,p=0.036)。作者认为纤溶增加可作为低灌注和缺氧的累积替代标志物。
要点
- 院外心脏骤停复苏成功患者入院时最大溶解≥20%预测30天不良预后(CPC 3-5或死亡)的specificity为100%(95%CI 90-100%),阳性预测值100%。
- 最大溶解≥20%的sensitivity仅41%(95%CI 26-58),阴性预测值59%,不能据此排除不良预后。
- 最大溶解≥20%组低流量时间中位数44 min vs 24 min(延长83%),乳酸8.3 mmol/L vs 6.9 mmol/L。
- 最大溶解≥20%组D-二聚体中位数20 μg/mL vs 7.4 μg/mL(高2.7倍),t-PA抗原52 ng/mL vs 29 ng/mL(p=0.036)。
- 最大溶解≥20%组死亡中位时间6.5天,作者认为纤溶增加反映低灌注和缺氧的累积程度。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院外心脏骤停,推测心源性病因,入院时已恢复自主循环(ROSC),接受目标温度管理,收治于急诊科ICU区域。
- 排除接受溶栓治疗、使用血管内降温或体外旁路装置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纤溶由血栓弹力图最大溶解(ML,%)表示,为最高与最低血凝块振幅的百分比差值,参考范围<15%(厂家指定)。
- 最大溶解≥20%为预测30天不良预后(CPC 3-5或死亡)的最佳截断值,specificity 100%(95%CI 90-100%),sensitivity 41%(95%CI 26-58)。
- 持续ROSC定义为自主循环恢复超过20分钟。
- 国际血栓与止血学会 disseminated intravascular coagulation(DIC)八点评分≥5分符合显性DIC。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入院后尽快建立血管通路并采血行血栓弹力图检测,使用3.8%枸橼酸钠全血,应用EXTEM和APTEM试验,APTEM含抗纤溶药aprotinin以确认纤溶增加。
- 所有患者接受治疗性低温,目标温度33°C±1°C,使用冷却垫或水循环凝胶垫(可联合冷液体),首次达到<34°C后维持32-34°C 24小时,复温速率0.25-0.5°C/小时,体温用食管和膀胱探头记录。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单中心(维也纳一家2100张床的三级医疗中心急诊科),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纳入78例患者(61%男性,中位年龄59岁)。
- 42例(54%)30天不良预后,包括23例(30%)死亡;9例死于多器官衰竭,14例治疗医生判定神经预后不良后撤除生命维持治疗。
- 最大溶解≥20%预测30天不良预后的specificity 100%(95%CI 90-100%),sensitivity 41%(95%CI 26-58),阳性预测值100%,阴性预测值59%。
- 最大溶解≥20%组(17/78,22%)较<20%组:年龄更大(中位64岁 vs 56岁,p=0.004),低流量时间延长83%(44 min vs 24 min,p<0.001),乳酸更高(8.3 mmol/L vs 6.9 mmol/L,p<0.001),D-二聚体高2.7倍(20 μg/mL vs 7.4 μg/mL,p<0.001),t-PA抗原高79%(52 ng/mL vs 29 ng/mL,p=0.036),肾上腺素剂量有更高趋势(3 mg vs 2 mg,p=0.06)。
- 两组核心体温、血小板计数、凝血酶原时间、纤维蛋白原、PAI-1、凝血酶原片段F1+2无显著差异。
- 纤溶超过正常参考值15%者占36%(28/78,95%CI 25-48%),显性DIC发生率4%(3/78,95%CI 1-11%)。
- 最大溶解≥20%是30天不良神经功能或死亡的独立预测因子(补充表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严格预选的院外心脏骤停队列,仅纳入推测心源性病因、入院时已ROSC并接受目标温度管理的患者,需考虑可能相关的选择偏倚,结果需谨慎解读。
- 局限:目前无广泛接受的检测系统性纤溶的「金标准」 assay,需考虑缺乏参考标准相关的偏倚风险;未来研究需用标准化纤溶检测方法验证血栓弹力图阈值,并需进一步研究确认≥20%最大溶解截断值的预测性能。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推测心源性院外心脏骤停且入院时已ROSC的成人患者,入院即刻血栓弹力图最大溶解≥20%对30天不良预后(CPC 3-5或死亡)具有100%特异性,阳性预测值100%,可辅助与家属沟通预后。
- 最大溶解<20%不能排除不良预后(阴性预测值59%),尤其低流量时间长但心肺复苏质量可能较高的患者仍可能神经功能恢复差。
- 最大溶解≥20%与更长低流量时间、更高乳酸和D-二聚体相关,作者认为纤溶增加可作为低灌注和缺氧的累积替代标志物。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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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纤溶过程对于血管内凝血后恢复微血管通畅和恢复重要器官灌注是不可避免的。内皮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t-PA)通过在原发性血管损伤部位将纤溶酶原转化为纤溶酶来确保血凝块溶解,从而避免永久性循环障碍和随后的血栓性器官衰竭。相反,原发性纤溶亢进发生前无血管内凝血,并与包括创伤和脓毒症在内的多种危重病症的不良预后相关(1, 2)。特别是在创伤性凝血病中,纤溶已被深入研究,并被确定为死亡的早期和独立预测因子(1, 3)。
尽管其潜在机制可能与创伤相关纤溶不同,后者涉及组织损伤和显著晶体液血液稀释(4),但既往研究同样报道了心脏骤停中纤溶的存在与不良预后之间的关联(5, 6),其中纤溶活性最高见于早期死亡的患者。
灌注不足导致内皮t-PA释放(6)被认为是心肺复苏(CPR)期间发生纤溶的可能机制之一(7)。缺氧作为因果因素的重要性最好地体现在年轻且既往健康的溺水患者中的严重纤溶亢进,这些患者可排除先前的凝血激活(6)。因此,入院时纤溶的程度反映了复苏努力延长或不足,因此可能为不良预后提供可靠的预测(6)。
在此背景下,既往研究已确定纤维蛋白降解产物(如D-二聚体)作为心脏骤停不良预后的早期指标(8, 9)。D-二聚体是众所周知的纤溶标志物,可常规检测,但缺乏特异性,这使得确定可靠的预测阈值不太可能。
然而,血栓弹力测定已被证明可用于心脏骤停中纤溶增高的床旁检测(6, 7, 10)。
本研究旨在评估在预先选择的成功复苏的院外心脏骤停成年患者队列中,通过血栓弹力测定评估的纤溶最佳截断值是否能预测不良预后。
方法
研究人群
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推测心源性院外心脏骤停、接受目标温度管理、在维也纳医科大学急诊科ICU部入院时达到自主循环恢复(ROSC)的成年人。排除标准包括溶栓治疗和血管内降温或体外旁路装置的应用,因为两者均可能影响纤溶活性。所有患者均接受治疗性低温治疗,目标温度范围为33°C ± 1°C。患者使用冷却垫(EMCOOLS Flex.Pad,Emcools AG,Pfaffstaetten,奥地利)(11)或水循环凝胶涂层垫(Arctic Sun 5000 Temperature Management System;Medivance,Louisville,CO)进行降温,伴或不伴冷液体输注。在首次达到低于34°C后,维持目标温度在32°C至34°C之间24小时。以每小时0.25–0.5°C的速度进行复温。使用食管和膀胱探头记录体温。
复苏相关变量按Utstein建议进行分析和报告,如前所述(12)。主要终点是神经功能不良或死亡的复合终点,定义为复苏后第30天脑功能分级(CPC)为3–5级(分别为严重脑残疾;昏迷或植物状态;或脑死亡)(13)。第30天的神经功能由研究研究员通过与患者进行结构化面对面访谈,或通过与患者、亲属、主治医师或养老院工作人员进行结构化电话访谈进行评估。评估结局的研究研究员均对旋转血栓弹力测定(ROTEM)所得结果设盲。
持续ROSC定义为自主循环恢复持续超过20分钟。无 flow 和低 flow 间期分别定义为从倒地至开始CPR的时间和从开始CPR至持续ROSC的时间。无 flow 和低 flow 间期通过立即对调度中心、现场急诊医师和急救人员以及实施紧急呼叫的旁观者进行结构化电话访谈来确定。采用国际血栓与止血学会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八分评分进行DIC计算(14)。评分大于或等于5分符合显性DIC(补充表1,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D848)。
样本量计算采用Buderer(15)描述的基于特异度的方法。我们预期特异度水平为90%,95%CI(宽度为10%),并基于既往发表结果(7, 10)设定高纤溶患病率为40%。预期的高特异度水平是根据我们自己的溺水患者结果估计的,其中若存在高纤溶迹象,则显示出对死亡的极高预测价值(6)。
该研究经维也纳医科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实施。入院时获得知情同意豁免,患者在恢复意识后被告知参与研究。
实验室方法
一旦建立血管通路,即进行用于血栓弹力测定和实验室检查的血样采集。全血黏弹性特性分析使用ROTEM(TEM International GmBH,慕尼黑,德国)在3.8%枸橼酸钠全血样本中完成,如前所述(16)。应用以下ROTEM检测:EXTEM,检测外源性凝血途径;APTEM,与EXTEM相对应,但额外包含抗纤溶药抑肽酶,以明确揭示纤溶增强的存在。纤溶以最大溶解(ML)(%)表示,其代表最高与最低血凝块振幅之间的百分位差(补充图1,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D848;参考范围<15%,按制造商规定)。
为进行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分析,血液被采集至含EDTA或3.8%枸橼酸盐血浆的试管中。所得样本以2,000g离心10分钟。血浆于–80°C保存直至检测。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抗原(TECHNOZYM t-PA Combi Actibind;Technoclone,维也纳,奥地利)、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PAI)-1(TECHNOZYM PAI-1 Actibind;Technoclone)(16)以及凝血酶原片段F1 + 2(EnzygnostF 1 + 2;Siemens,马尔堡,德国)(17)检测均使用市售ELISA试剂盒进行。检测下限分别为0.01 ng/mL(t-PA抗原)、20 pmol/L(F1 + 2)和0.49 IU/mL(PAI-1)。所有检测均按照制造商说明进行。
统计分析
变量以绝对值(n)、相对频率(%)和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纤溶增强和显性DIC的患病率以比例及95%CI表示。人口学变量的潜在缺失数据未进行插补。组间比较对连续变量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对名义变量采用卡方检验/Fisher精确检验。我们采用精确双变量logistic回归来评估ML及其余候选预测因素对30天时神经功能不良或死亡的影响,这些因素经判断具有临床合理性,包括年龄、无血流时间、低血流时间、pH、乳酸、d-二聚体水平、性别、心脏骤停前CPC、骤停地点、目击状态、有无旁观者复苏、初始心律、复苏期间给予的肾上腺素剂量以及入院时持续ROSC率。结果以比值比/中位无偏估计值及95%CI表示,见补充表4(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D848)。
通过计算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评估ML预测30天不良结局的最佳截断值。特异度和敏感度以95%CI计算。采用Kaplan-Meier法根据ML最佳截断值描述生存情况。
一般而言,双侧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我们使用IBM SPSS统计软件22.0版(IBM Corp.,Armonk,NY)和Stata统计软件:第15版(StataCorp.,College Station,TX)进行统计分析,并使用GraphPad Prism 7.00版for Windows(GraphPad Software,La Jolla,CA)绘制图形。
结果
研究共纳入78例患者(中位年龄59岁;47–69;78%为男性)。入院时血栓弹力测定结果及主要结局的所有数据均可获得。入院时中位核心温度为35.3°C(34.8–35.8°C)。纤溶超过正常参考值15%者占36%(28/78;95%CI,25–48%)。显性DIC的总发生率为4%(3/78;95%CI,1–11%)。总计54%的患者(42/78)在30天时结局不良,其中23例死亡(30%)。根据ML截断值大于或等于20%的30天生存Kaplan-Meier估计见补充材料(补充图2,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D848)。
虽然有9例患者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但在14例患者中,治疗医师在判定神经系统预后不良后做出了撤除生命维持治疗的决定。研究患者按30天结局(CPC)的特征见表1。
预测不良结局且特异度达100%(95% CI,90–100)的入院ML截断值为大于或等于20%(敏感度41%;95% CI,26–58)(图1)。相应的阳性和阴性预测值分别为100%和59%。ML预测30天不良结局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以及协变量的特异度、敏感度和累积频率分布见补充材料(补充图3和4,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D848)。
入院时ML大于或等于20%的患者(17/78,22%;59%为男性)年龄更大(中位数64岁[IQR,56–71岁] vs 56岁[46–67岁];p = 0.004),且倾向于更频繁出现不可电击心律(35% vs 15%;p = 0.09),平均低血流时间延长83%(44分钟[35–58分钟] vs 24分钟[15–36分钟];p < 0.001),乳酸略高(8.3 mmol/L [6–14 mmol/L] vs 6.9 mmol/L [4–10 mmol/L];p < 0.001),d-二聚体高2.7倍(20 μg/mL [10–37 μg/mL] vs 7.4 μg/mL [2.7–14 μg/mL];p < 0.001),t-PA水平高79%(52 ng/mL [26–79 ng/mL] vs 29 ng/mL [17–49 ng/mL];p = 0.036),并倾向于接受更高剂量的肾上腺素(3 mg [2–6 mg] vs 2 mg [1–4 mg];p = 0.06)。与纤溶未增高患者相比,入院时中位核心体温(35.3°C [34.0–35.4°C] vs 35.3°C [34.8–35.8°C];p = 0.34)、血小板计数(215 × 109/L [165–293 × 109/L] vs 205 × 109/L [176–244 × 109/L];p = 0.55)、凝血酶原时间(80% [68–93%] vs 77% [64–90%];p = 0.20)、纤维蛋白原水平(238 mg/dL [167–335 mg/dL] vs 295 mg/dL [246–322 mg/dL];p = 0.08)、PAI-1水平(1.15 IU/mL [0.14–2.87 IU/mL] vs 0.70 IU/mL [0–3.32 IU/mL];p = 0.60)和凝血酶原片段水平(1,201 pmol/L [518–1,201 pmol/L] vs 1,134 pmol/L [513–1,201 pmol/L];p = 0.82)相似。入院时ML大于或等于20%的患者中位死亡时间为6.5天。从入院至复温的纤溶时间过程见补充表2和3(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D848)。ML大于或等于20%是不良神经功能或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补充表4,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D848)。
讨论
本研究前瞻性探讨了纤维蛋白溶解预测心脏骤停后早期30天结局的价值。该研究建立在既往研究的基础上,这些研究将低灌注和缺氧确定为原发性纤维蛋白溶解的触发因素(6, 7)。尽管延长或质量不佳的复苏努力可能导致高纤维蛋白溶解,但在心肺复苏(CPR)期间发生的纤维蛋白溶解的预后相关性仍不明确。本研究专门检验了以下假设:血栓弹力测量中纤维蛋白溶解增加可能预测不良结局。
本研究中纤维蛋白溶解增加(ML > 15%)的患病率与既往研究结果(10)高度一致。然而,我们关注的是纤维蛋白溶解特异性预测不良结局的最佳截断值。本研究中发现的预测不良结局且特异性达100%的大于或等于20%截断值,与近期在健康志愿者中观察到的纤维蛋白溶解增加截断值(18)高度吻合。
基于既往研究,我们将纤维蛋白溶解解读为因复苏努力延长或CPR质量不佳导致组织低灌注并随之累积t-PA的标志物(6)。该假设主要基于从溺水相关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获得的数据,这些患者的特点是严重延长的无血流和低血流间期,同时入院时伴大量出血(6)。其出血表型伴随t-PA水平升高和血栓弹力测量中凝血信号缺失,后者可通过体外加入抑肽酶逆转。随后在健康志愿者中进行的前臂缺血模型证实了动脉血流中断后t-PA水平升高。进一步既往研究同样报道了早期死亡的心脏骤停患者血浆纤维蛋白溶解活性升高(5),以及t-PA水平与低灌注标志物之间的良好相关性(7)。与此一致,ML大于或等于20%的患者入院时t-PA水平显著更高。抑制t-PA的蛋白PAI-1的水平在纤维蛋白溶解增加和未增加的患者中均相对较低,这与当前文献(19)一致。这与PAI-1缺乏储存隔室有关——与储存在内皮细胞中的t-PA不同——这使得其在缺氧条件下无法随时释放。急性t-PA释放时,PAI-1被消耗(20, 21),因此其在骤停后极早期阶段活性较低似乎是合理的。已发现PAI-1水平同样仅在急性缺氧后6小时内升高,促成心脏骤停后综合征亚急性期的纤维蛋白溶解关闭(5, 22)。
本研究中ML大于或等于20%的患者的低血流时间和乳酸水平显著更高,这支持了上述发现。同样,不可电击心律的比例趋于更高,这可能提示这些患者在开始CPR前有更长的 preceding 无血流间期。无血流时间在组间无显著差异,但通常仅为可靠性较低的估计值。
我们认为纤溶 mainly 由低灌注触发,这也可以解释本研究中发现的ML阴性预测值较低。可以设想,无血流时间延长但CPR实施质量高的患者——因此假设性地,t-PA清除迅速——尽管入院时没有纤溶,却神经功能恢复较差。然而,CPR实施质量难以常规评估。
心脏骤停中纤溶增加的另一种可能或可能促进的机制,可能是血液通过缺氧性内皮损伤暴露于间质组织因子后,凝血酶相关的纤溶酶激活。沿着这一思路,Adrie等(5)发现成功复苏后凝血酶水平与器官功能障碍之间存在显著关联。凝血酶也可能促进内皮细胞延迟释放t-PA (23)和/或尿激酶型纤溶酶原激活物(24)。
在我们的研究中,无论纤溶是否增加,患者的凝血酶原片段均明显升高,提示心脏骤停早期即有凝血酶生成。然而,尽管凝血酶介导的凝血病可能在成功复苏后数小时或数天变得重要,可能是心脏骤停后综合征的一部分,但其对成功复苏后极早期血栓弹力测定检测到的纤溶增加的贡献值得怀疑。此外,在组织因子/凝血酶驱动的凝血病中,我们会预期凝血因子和血小板大量消耗,导致所谓的纤溶表型DIC (25)。
然而,消耗性凝血病在我们的研究患者中非常罕见,入院时显性DIC的发生率在纤溶增加与未增加的患者之间没有差异。然而,我们的研究患者中显性DIC的低患病率与一项亚洲回顾性研究的数据形成鲜明对比,该研究报告复苏后心脏骤停中显性DIC发生率为33%,院内死亡率超过90% (26)。由于我们分析的是高度预选的患者亚组,两项研究的结果难以比较。然而,这些差异是否源于不同的复苏策略(包括终止治疗规则),以及显性DIC是否仅代表濒死征象,仍有意义。
凝血受损的另一个可能因素可能是低体温,但其对我们患者纤溶增加的实质性影响似乎不太可能。入院时中位体温高于35°C,这与近期文献一致(27),并且在ML大于或等于20%与未达到该阈值的患者之间没有显著差异。此外,既往研究未报告在有意低体温下纤溶增加的模式(28–31)。
我们进一步关注外源性肾上腺素是否可能导致心脏骤停时纤溶活性增加的程度。已知儿茶酚胺可促进内皮释放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t-PA)(32),且复苏期间给予的肾上腺素剂量此前已被证实与不良预后相关, regardless of resuscitation duration (33)。在本研究中,入院时最大裂解(ML)大于或等于20%的患者累积肾上腺素剂量较高,但这一趋势无统计学意义。然而,在回归分析中,调整ML大于或等于20%后,给予的肾上腺素剂量对死亡率无影响,这可能提示无因果关系。外源性肾上腺素是直接促进纤溶还是仅反映复苏时间更长、因而 preceding hypoperfusion 延长,仍属推测,可能需进一步研究解答。此外,目前尚无关于心脏骤停时内源性儿茶酚胺水平与纤溶相互作用的数据。我们自己最近来自1,188例心脏骤停患者亚组的数据强调了复苏后交感肾上腺激活对预后的预测作用,表现为心脏骤停患者短期和长期死亡率均升高,且与入院时未成熟外周中性粒细胞数量相关(34)。目前尚不清楚这是否仅反映复苏后机体应激的逐渐程度,还是内源性儿茶酚胺可能在随后凝血和纤溶系统改变中发挥作用,如创伤和脓毒症患者中所述(35, 36)。除应激介导的交感肾上腺儿茶酚胺释放导致纤溶增加外,中性粒细胞弹性蛋白酶在创伤中也被认为与纤溶触发相关(25)。然而,迄今为止,尚无关于中性粒细胞弹性蛋白酶促进心脏骤停纤溶的 comparable 数据。
在解释结果时需考虑一些局限性。本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分析了一个严格预选的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队列,仅纳入推测为心源性心脏骤停、入院时已达到自主循环恢复(ROSC)并接受目标温度管理的患者。必须考虑可能相关的选择偏倚,研究结果需谨慎解读。
此外,必须指出目前尚无广泛接受的“金标准”检测方法用于检测全身性纤溶。必须考虑因缺乏参考标准而可能存在的偏倚风险。未来确定OHCA纤溶增加的血栓弹力测定阈值的研究需以标准化纤溶检测方法验证其发现,后者可能在未来可用(37)。进一步研究还需证实本研究中发现的ML大于或等于20%截断值的预测性能。
结论
入院时纤溶增加可解释为低灌注和缺氧的累积替代标志物,即无血流时间和复苏质量。本研究提供了一个 readily available 床旁标志物的预测截断值,其对不良预后具有100%阳性预测值,可能对治疗医师和家属均有意义。
致谢
我们感谢Gerhard Ruzicka、Karin Petroczi和Christa Drucker在血栓弹性测定及实验室分析方面给予的宝贵支持。
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 Buchtele N, Schörgenhofer C, Spiel AO, et al. Increased Fibrinolysis as a Specific Marker of Poor Outcome After Cardiac Arrest. Crit Care Med. 2018. PMID: 30096099. doi:10.1097/CCM.0000000000003352
- 全文:PMC614708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14708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