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皮质激素使用与ICU获得性肌无力: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项随机对照试验和17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共2387例成人ICU患者,评估糖皮质激素使用与ICU获得性肌无力的关联。汇总分析显示糖皮质激素使用与ICU获得性肌无力风险显著相关(OR 1.84,95%CI 1.26–2.67,I²=67.2%),糖皮质激素组发生率为43%、对照组为34%。亚组分析中临床肌力评估、机械通气及大样本研究显示显著关联,而电生理异常及脓毒症亚组未见显著关联。作者认为应限制糖皮质激素暴露或缩短给药时间以降低ICU获得性肌无力风险。
要点
- 汇总18项研究(1项RCT+17项前瞻性队列)显示,糖皮质激素使用与ICU获得性肌无力风险显著相关:OR 1.84(95%CI 1.26–2.67),I²=67.2%。
- 糖皮质激素组ICU获得性肌无力发生率为43%,对照组为34%。
- 以临床肌力评估的研究显示显著关联(OR 2.06,95%CI 1.27–3.33),以电生理异常为诊断方法的研究未见显著关联(OR 1.65,95%CI 0.92–2.95)。
- 以脓毒症为纳入标准的研究未见显著关联(OR 1.96,95%CI 0.61–6.30,I²=80.8%)。
- 以机械通气为纳入标准的研究显示显著关联(OR 2.00,95%CI 1.23–3.27,I²=66.0%)。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ICU患者(年龄>18岁),纳入标准包括机械通气、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或脓毒症、ICU住院时间等。
- 排除原发性肌病(如特发性炎症性肌病)或多神经病(如重症肌无力、吉兰-巴雷综合征)患者,以及数据报告不足的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ICU获得性肌无力无诊断金标准,推荐三种诊断方法:徒手肌力测试(医学研究委员会肌力评分)、电生理检查、肌肉或神经组织病理学。
- 本评价纳入的研究中,8项使用医学研究委员会评分诊断,10项使用电生理评估诊断。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项随机对照试验和17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共2387例成人ICU患者。
- 主要终点:糖皮质激素使用与ICU获得性肌无力显著相关(OR 1.84,95%CI 1.26–2.67,P=0.002,I²=67.2%);糖皮质激素组发生率43% vs 对照组34%。
- 随机对照试验亚组:无显著关联(OR 1.40,95%CI 0.85–2.29,P=0.184),GRADE证据质量高。
- 前瞻性队列研究亚组:显著关联(OR 1.90,95%CI 1.25–2.89,P=0.003,I²=69.0%),GRADE证据质量极低;糖皮质激素组发生率46% vs 对照组36%。
- 临床肌力评估亚组:显著关联(OR 2.06,95%CI 1.27–3.33,P=0.003,I²=60.6%);糖皮质激素组39% vs 对照组23%。
- 电生理异常亚组:无显著关联(OR 1.65,95%CI 0.92–2.95,P=0.093,I²=70.6%);两组发生率均为46%。
- 脓毒症亚组:无显著关联(OR 1.96,95%CI 0.61–6.30,P=0.260,I²=80.8%);糖皮质激素组34% vs 对照组30%。
- 非脓毒症亚组:显著关联(OR 1.77,95%CI 1.18–2.64,P=0.006,I²=63.0%);糖皮质激素组45% vs 对照组3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随机对照试验和前瞻性队列研究。
- GRADE证据质量:随机对照试验为高,纳入的前瞻性队列研究为极低。
- 发表偏倚:Begg检验(z=1.06,P=0.289)和Egger检验(t=1.77,P=0.095)未发现显著发表偏倚。
- 局限:纳入研究非人群为基础队列研究;未考察时间趋势;未报告基线糖皮质激素暴露,无法进行Meta回归;各研究风险因素不同,仅3项研究进行多因素校正,主分析为未校正的单变量分析;所有结局均存在高度异质性;按研究设计、诊断方法、样本量和研究对象进行亚组分析后仍存在显著统计学异质性;纳入的前瞻性队列研究均未报告缺失数据程度及处理方法,仅进行符合方案分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临床实践中应限制糖皮质激素暴露或缩短给药时间,以降低ICU获得性肌无力风险。
- 作者建议,对特定重症患者应目标使用低剂量、短疗程糖皮质激素治疗,以限制药物不良反应。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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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重症监护病房获得性衰弱(ICUAW)是危重症患者常见的神经肌肉并发症。ICUAW与脱机延迟、重症监护病房(ICU)及住院时间延长、医疗相关费用增加以及ICU相关和住院相关死亡率升高有关[1–3]。糖皮质激素治疗因其强大的抗炎和抗纤维化作用,仍是特定危重症患者的关键治疗和推荐方案[4, 5]。糖皮质激素治疗可使难治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机械通气时间缩短、休克缓解更快[6]、无血管升压药天数和无器官衰竭天数更多[7]、死亡率更低[7–9]。对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糖皮质激素治疗还可能改善低氧血症[10],缩短机械通气时间[11, 12]和ICU住院时间[13]。ICUAW在危重症患者中较为常见,但糖皮质激素治疗在ICUAW中的作用仍存在争议。研究者和作者对糖皮质激素在ICUAW发生方面的副作用提出了重大关切,并试图探讨二者之间的关系。一些临床研究表明糖皮质激素可能促进ICUAW的发生,而另一些研究则显示其可降低ICUAW的发生几率。然而,其他研究未能确定糖皮质激素对ICUAW的影响。在本综述中,我们提供了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和前瞻性队列研究的荟萃分析,以评估糖皮质激素使用与ICUAW发生之间的关联。
目前对该疾病的定义或分类尚无普遍推荐的方案或共识;在查阅文献[14]后,本综述选用了相对宽泛的术语“重症监护病房获得性衰弱(ICUAW)”。尽管ICUAW尚无诊断金标准,但推荐采用三种诊断方法识别ICUAW[14, 15]:徒手肌力测试(医学研究理事会(MRC)肌力评分)、电生理检查以及肌肉或神经组织的组织病理学检查。然而,肌肉或神经组织活检在这些研究中很少使用。本综述探讨糖皮质激素对ICUAW发生的不良影响,涵盖从有临床衰弱表现的患者到临床无法检测到神经肌肉功能障碍的患者。
方法
本研究按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声明[16]进行。
检索策略
在以下数据库中对所有相关英文文献进行了从建库至2017年10月10日的系统文献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Web of Science和护理与联合健康文献累积索引。检索词用于PubMed(附加文件1)和其他数据库。此外,还手工检索了所选文章和相关综述文章引用的参考文献,以识别其他符合条件的研究。
选择标准
符合以下标准的所有研究均被纳入:年龄>18岁;随机对照试验(RCT)和前瞻性队列研究;使用徒手肌力测试(MRC肌力评分)或诊断性检查(电生理检查、肌肉或神经组织组织病理学)确诊ICU获得性衰弱(ICUAW);以及评估使用糖皮质激素与ICUAW发生率的研究。排除标准如下:患有原发性肌病(如特发性炎性肌病)或多神经病(如重症肌无力、吉兰-巴雷综合征)的患者;以及数据报告不充分的研究。
研究选择与数据提取
两名评价者(TY和ZqL)根据纳入标准独立审阅并选择研究。每名评价者使用标准化数据采集表独立提取数据。从每项研究中收集以下数据:作者信息、发表年份、研究设计、研究地点、纳入和排除标准、神经肌肉评估工具、参与者数量、ICUAW发生率,以及接受和未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的ICUAW患者数量。研究选择或数据提取中的分歧通过协商一致或第三方裁决解决。当数据需要澄清时,联系纳入研究的作者。
研究质量评估
两名评价者(TY和ZqL)独立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17]评估前瞻性研究的方法学质量,使用Cochrane协作工具[17]评估RCT的方法学质量。
数据分析
使用Stata 12.0版(StataCorp,College Station,TX,USA)进行荟萃分析,结果使用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进行分析。数据采用DerSimonian和Laird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合并。使用χ2统计量评估异质性,P≤0.1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通过计算I2统计量估计统计异质性对研究结果的影响。I2统计量值高于50%被视为相当大的异质性的临界点。亚组分析考察:RCT和前瞻性队列研究;使用临床肌肉测试和电生理作为诊断方法的研究;使用机械通气和非机械通气作为纳入标准的研究;使用脓毒症和非脓毒症作为纳入标准的研究;以及样本量相对较大(n≥100)和较小(n<100)的研究。使用漏斗图进行定性评估、使用Begg秩相关检验和Egger线性回归检验进行定量评估来检查发表偏倚。
研究结果摘要
采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评估方法确定本综述中与主要结局(ICUAW发生率)相关的证据质量。两名评价者(TY和ZqL)在达成一致前独立对证据进行分级,并使用GRADE软件[17]创建“研究结果摘要”表。我们将偏倚风险、证据直接性、数据异质性、效应精确性和发表偏倚风险视为影响综述评估的因素。
结果
研究检索与选择
电子检索共获得10,789条引文(图1)。通过其他来源额外识别出21篇文章。在筛选标题和摘要后,选取48篇文章进行全文审查。30篇文章不符合纳入标准而被排除,因此本综述共纳入18项研究。
研究特征与质量
本系统综述所纳入研究的特征见表1。包括1项随机对照试验(RCT)[18]和17项前瞻性队列研究[1, 19–34]。每项研究的参与者人数从20至412不等。这些研究分别在美国[21, 27]、印度[19]、越南[1]、比利时[28]、荷兰[20, 33]、德国[18, 25]、瑞士[24]、法国[23, 29, 31]、西班牙[32]、希腊[22, 26]、加拿大[30]和英国[34]开展。8项研究[18, 20, 21, 23, 24, 26, 27, 31]使用MRC量表诊断ICUAW,10项研究[1, 19, 22, 25, 28–30, 32–34]使用电生理评估进行诊断。参与者纳入标准包括:12项研究[20, 21, 23–25, 27–29, 31–34]纳入机械通气患者,5项研究[18, 19, 24, 30, 32]纳入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或脓毒症患者,4项研究[1, 22, 26, 34]以ICU住院时间为纳入标准。各研究间ICU死亡率存在差异。
所纳入报告的方法学质量评估见表2。随机试验的偏倚风险为低,前瞻性研究的总体偏倚风险总体可接受。17项观察性研究中有3项对糖皮质激素进行了多变量回归分析的统计比较,因此其余14项研究在可比性方面未获得评分。4项研究未报告评估是否对临床医生或物理治疗师实施独立盲法。
糖皮质激素与ICUAW
将18项研究合并分析时(图2),效应量分析(OR 1.84;95% CI 1.26–2.67;P = 0.002)表明,使用糖皮质激素与发生ICUAW的几率增加显著相关。考虑到观察到的异质性(τ2 = 0.38;χ2 = 51.87,df = 17(P < 0.001);I2 = 67.2%),数据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合并。糖皮质激素组ICUAW的总体发生率为43%,而对照组为34%。
亚组分析
随机对照试验与前瞻性队列研究的比较
亚组分析见表3。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显示,皮质类固醇与重症监护病房获得性衰弱(ICUAW)之间无显著关联(OR 1.40;95% CI 0.85–2.29;P = 0.184),该试验的GRADE证据质量高(附加文件2)。对17项前瞻性队列研究的荟萃分析(OR 1.90;95% CI 1.25–2.89;P = 0.003)显示,考虑到观察到的异质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存在显著关联(τ2 = 0.46;χ2 = 51.66,df = 16(P < 0.001);I2 = 69.0%)。皮质类固醇组ICUAW发生率为46%,对照组为36%;然而,GRADE证据质量极低(附加文件2)。基于交互作用检验,亚组间未发现显著的统计学异质性(P = 0.35)。
临床评估与电生理检查
八项研究[18, 20, 21, 23, 24, 26, 27, 31]考察了皮质类固醇使用与临床衰弱患者之间的关联,显示皮质类固醇组发生率为39%,对照组为23%。总体效应量(OR 2.06;95% CI 1.27–3.33;P = 0.003)显示,考虑到观察到的异质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存在显著关联(τ2 = 0.27;χ2 = 17.78,df = 7(P = 0.013);I2 = 60.6%)。十项观察性研究[1, 19, 22, 25, 28–30, 32–34]报告了皮质类固醇使用与电生理异常患者之间的关联,显示皮质类固醇组事件率为46%,对照组为46%。合并效应量(OR 1.65;95% CI 0.92–2.95;P = 0.093)未显示显著关联。考虑到观察到的异质性,数据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τ2 = 0.53;χ2 = 30.63,df = 9(P < 0.001);I2 = 70.6%)。基于交互作用检验,亚组间未发现统计学显著的异质性(P = 0.56)。
脓毒症与非脓毒症
四项以脓毒症为纳入标准的试验[18, 19, 30, 32]报告了皮质类固醇使用与ICUAW之间的关联,显示皮质类固醇组发生率为34%,对照组为30%。合并效应量(OR 1.96;95% CI 0.61–6.30;P = 0.260)未显示显著关联。考虑到观察到的异质性,数据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τ2 = 1.08;χ2 = 15.65,df = 3(P = 0.001);I2 = 80.8%)。其余14项不以脓毒症为纳入标准的研究[1, 20–29, 31, 33, 34]显示,皮质类固醇组未调整事件率为45%,对照组为35%。合并效应量(OR 1.77;95% CI 1.18–2.64;P = 0.006)显示,考虑到观察到的异质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存在显著关联(τ2 = 0.32;χ2 = 35.18,df = 13(P = 0.001);I2 = 63.0%)。基于交互作用检验,亚组间未发现统计学显著的异质性(P = 0.87)。
机械通气与非机械通气
十二项以机械通气作为纳入标准的观察性研究[20, 21, 23–25, 27–29, 31–34]考察了使用皮质类固醇与ICU获得性肌无力(ICUAW)之间的关联,显示皮质类固醇组的事件发生率为50%,对照组为40%。总体效应量(OR 2.00;95% CI 1.23–3.27;P = 0.006)在考虑所观察到的异质性的随机效应模型下显示出显著关联(τ2 = 0.42;χ2 = 32.32,df = 11(P = 0.001);I2 = 66.0%)。其余六项不以机械通气作为纳入标准的研究[1, 18, 19, 22, 26, 30]显示皮质类固醇组的未调整事件发生率为31%,对照组为26%。合并效应量(OR 1.61;95% CI 0.83–3.13;P = 0.161)在考虑所观察到的异质性的随机效应模型下未显示显著关联(τ2 = 0.48;χ2 = 19.54,df = 5(P = 0.002);I2 = 74.4%)。基于交互作用检验,未发现亚组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的异质性(P = 0.61)。
样本量(n ≥ 100 对比 n < 100)
纳入九项样本量大于100的研究[1, 18–22, 26–28]的结果后,合并效应量(OR 1.62;95% CI 1.02–2.53;P = 0.042)在考虑所观察到的异质性的随机效应模型下仍显示皮质类固醇使用与ICUAW之间存在显著关联(τ2 = 0.35;χ2 = 31.92,df = 8(P < 0.001);I2 = 74.9%),皮质类固醇组的事件发生率为39%,对照组为30%。其余九项样本量相对较小(n < 100)的研究[23–25, 29–34]显示皮质类固醇组的未调整事件发生率为62%,对照组为43%。合并效应量(OR 2.32;95% CI 1.21–4.42;P = 0.011)在考虑所观察到的异质性的随机效应模型下显示出显著关联(τ2 = 0.44;χ2 = 15.77,df = 8(P = 0.046);I2 = 49.3%)。基于交互作用检验,未发现亚组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的异质性(P = 0.36)。
异质性
方法学异质性
纳入的研究中存在方法学异质性。纳入的研究中使用了两种研究设计类型,并使用了两种诊断方法。纳入研究的样本量各不相同;以100名受试者为截断值区分小样本和大样本研究。该方法学异质性导致本综述中进行了三项比较:随机对照试验(RCT)对比前瞻性队列研究、临床评估对比电生理检查、以及样本量分析(n ≥ 100 对比 n < 100)。
临床异质性
纳入的研究中也观察到临床异质性。由于纳入研究间不同的纳入标准,研究队列存在差异,这导致本综述中进行了两项比较:脓毒症对比非脓毒症、机械通气对比非机械通气。
统计学异质性
本综述中存在高水平的统计学异质性,且在所描述的五项比较中每一项内统计学异质性仍然显著(见表3)。
发表偏倚评估
采用漏斗图评估发表偏倚。如图3a、b所示,漏斗图未发现明显不对称。采用Begg检验(z = 1.06,P = 0.289)和Egger检验(t = 1.77,P = 0.095)检测荟萃分析中的发表偏倚,未发现显著偏倚。
讨论
本综述综合了关于皮质类固醇与ICU获得性衰弱(ICUAW)之间关系的数据。我们共纳入18项研究,累计入组患者2387例。将各项研究合并后,效应量分析显示,使用皮质类固醇是发生ICUAW的重要危险因素。
皮质类固醇治疗仍是特定危重患者的重要治疗选择,例如难治性感染性休克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在ICU患者中已发现与动物研究相似的皮质类固醇治疗所致肌肉改变[35]。研究发现,皮质类固醇治疗可引起特定基因表达改变,提示蛋白质合成受抑制,从而促进肌肉消耗[36, 37]。评估皮质类固醇治疗对ICUAW发生的影响至关重要。因此,本系统综述综合了关于ICU患者使用皮质类固醇与ICUAW之间关系的数据。此外,皮质类固醇治疗对ICUAW的影响较为复杂,还可能取决于皮质类固醇的使用时长和累积剂量。在纳入的研究中,未发现皮质类固醇使用时长是ICUAW的独立危险因素[28, 31],但基于单因素分析,两项研究显示ICUAW患者的皮质类固醇累积剂量显著高于非ICUAW患者[23, 25]。因此,临床实践中应限制皮质类固醇暴露或降低剂量,以降低ICUAW风险。
我们的亚组分析显示,在临床肌无力患者中关联更强,而在电生理异常患者中则未显示此关联。本综述发现,使用皮质类固醇与肌无力显著相关。然而,在电生理亚组中,皮质类固醇组和对照组的ICUAW发生率均高于临床评估亚组。ICUAW本质上是一种临床可检测的肌无力,临床检查比电生理检查更简便、更及时、更易实施。然而,由于意识或注意力水平欠佳,临床检查通常无法在疾病早期进行。电生理研究可能对检测皮质类固醇组和对照组中的亚临床ICUAW更为敏感,从而导致该亚组中皮质类固醇使用对ICUAW的影响无统计学意义。这些考虑可能为不同结果提供另一种解释。
我们的亚组分析显示,在脓毒症患者中,使用皮质类固醇与ICUAW之间无显著关联。皮质类固醇是脓毒症患者的关键治疗手段,而本综述中该病症不良事件ICUAW的发生率无显著差异。在疾病严重程度最高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早期低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可降低死亡率,具有治疗获益[9]。低剂量、短期皮质类固醇治疗可改善特定危重症人群的预后,而不增加ICUAW的风险。我们的亚组分析表明,仅限于机械通气患者的研究仍显示皮质类固醇与ICUAW之间存在显著关联。ICUAW显著延长机械通气时间[2, 38, 39],因此应权衡皮质类固醇的获益与ICUAW的不良反应。我们的亚组分析显示,仅限于相对较大样本量的研究仍表明皮质类固醇使用与ICUAW之间存在显著关联,这一结果部分证明了总体效应量的稳定性。
研究因以下常见原因被排除:研究设计不是RCT或前瞻性队列研究、报告数据不充分、缺乏明确的诊断标准。本综述仅纳入RCT和前瞻性队列研究。然而,仅有3项研究基于多变量分析对其他附加因素进行了控制。我们证明了皮质类固醇使用与ICUAW之间存在适度关联,但未对潜在混杂因素进行调整。
我们的综述存在局限性。纳入的研究不是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纳入的研究未考察时间趋势。纳入的研究未报告基线皮质类固醇暴露情况,因此无法通过荟萃回归进行分析。由于纳入的研究之间存在不同的危险因素,且很少有研究设计对其他独立危险因素进行调整,因此主要分析采用单变量方法进行,未对潜在混杂因素进行调整。所有结局均发现存在高水平异质性。我们按研究设计、诊断方法、样本量和研究对象分类进行亚组分析,以减少方法学和临床异质性;然而,尽管做出这些尝试,仍存在显著的统计学异质性。因此,选择随机效应模型而非固定效应模型来处理观察到的异质性。此外,纳入的前瞻性队列研究均未报告缺失数据的程度及缺失数据的处理方法,因此仅进行了符合方案分析。
结论
第一,我们的综述显示,使用皮质类固醇与重症监护病房获得性肌无力(ICUAW)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的关联。临床医生应限制皮质类固醇的暴露或缩短给药时间,以降低ICUAW的发生率。第二,我们未发现在脓毒症患者中使用皮质类固醇与ICUAW之间存在显著关联。第三,我们的综述提示,在机械通气患者中使用皮质类固醇与ICUAW之间存在显著关联。对于特定的危重症患者,临床医生在临床实践中应采用低剂量、短期皮质类固醇治疗,以限制药物的不良反应。未来的研究应聚焦于随机对照试验(RCT)或前瞻性队列研究,通过对混杂因素进行多变量调整,以确定皮质类固醇的使用、疗程和总剂量与ICUAW之间的关联。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PubMed检索策略。(DOCX 15 kb)
主要比较的结局汇总。(DOCX 14 kb)
参考来源
- Yang T, Li Z, Jiang L, et al. Corticosteroid use and intensive care unit-acquired weaknes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18. PMID: 30075789. doi:10.1186/s13054-018-2111-0
- 全文:PMC609108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09108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